我也是加把劲圣骑士
首发lofter,有修订。 关于考试篇中,雷和酷心态的主要转变过程。受启发于企鹅老师珠玉在前,在此郑重感谢企鹅老师的优秀分析,推荐大家都去贴吧看看。 本次标题的来源是这个:

“真安静啊,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可能他们都已经到考场去了吧”
“你看起来真开心啊”
“那当然了,小杰和我自不必说,连你都这么努力,我也要向你学习才行,我也是加把劲圣骑士”
“kurapika你在干什么啊kurapika!”
备选标题:《“请你驯服我吧”》 一件外袍
在动画的改编中都忽略了一点,酷最早出场时的外衣,是可以闭合手臂两边布料的设计。想来是因为动画要考虑人物动起来的样子,而这种很神秘,很难还原出来原理的构造,就省略了。而对这件服装设计合理的猜想是,这是kurta的跋涉用装束,一件赶路用的斗篷,所以同时具备以下几个特点: 构造轻薄,花纹简单;
领口是将左右两边的布料用内置的布带系在一起的设计,而不是动画呈现的装饰性的蝴蝶结(它使得尤其是旧版看起来很像江户川和小五郎的互动);
手臂的两边可以选择拉开或关上,是行路中防风沙的考量,同时也和高领的设计配合,便于掩护口鼻休息(如酷在第一个出场镜头里睡吊床时所做的那样);
内部有可以储物的空间(见于科目三时的对决;此条存疑,也可能是酷自己就有的习惯,或所有这个需要战斗的世界里的服饰都有的特点,非kurta旅行斗篷独属)。
像这样看的话,能得到两个结论。比较简单的那个是,酷在正式踏入社会工作生涯以后,穿的对开襟王虫袍子,类似于雷的西装之于城市人,是本族的正装,礼服,甚至仪式用服那样的意义。比较复杂,而可以用来引入本篇文章要讲的内容的这个是,他衣袖的打开与合拢,也是表现着他在考试篇中的心境变化。由于这个构造看起来真的非常神秘,很难想像怎么做到的(也大概是古桥放弃还原这点的原因),所以这个隐喻的意味应当更重。


酷最早的时候就是这样,把手束缚在斗篷里才是常态,能不显在外就不在外。只有必要的举动,如对考官需要表示礼仪和尊重,还有和雷出去打架必须要亮出手,他都是尽量躲进斗篷成一统/王八皮卡。这时的例外就是:

因为未成年人杰做了非常难以理解的危险动作,所以其实完全没有资格教训他的两人,都一反先前只顾表示自我和猛踩对方的这一常态,来教训他。甚至这时也是酷第一次亮出耳坠,画耳坠的镜头在富坚这里都有对酷很重要的含义。之后两人互相道歉的时候,酷也没有把手再缩回去。但这时他依然是常时关闭。 由此可推,我们接下来看到的这些,其实就是他此前旅行中的常态:


而打开的情况比较繁杂,简单贴几张重要节点就是:


他大体是常时关闭,但这时,也开始为了对自己的任务不那么必要的事情而打开了。他为了去追上杰而伸手扶了自己一下,而且为了和雷打架(准确说是企鹅老师指出的headlock,常见于高位者教育下级)而打开得更多。这也是他和两人关系的形式和程度都不同的暗喻:和杰是有一定距离但友好愉快,克制有度的;而和雷是本来相看两厌,但总是被迫在各自的底线上互相了解,也了解得越来越深入的。顺便,他们两人和奇是,不太友好不很愉快,且更为克制有度的,虽然这准确说是属于奇自己在考试篇阶段表示的特点,大概是在专门写奇的时候再详细说明吧。(预定篇名:《奇犽的花之塔》) 接下来就不详细贴图了,因为带着这种视角和规律去看,任何人都可以发现并明白这是什么状态,代表着什么的意思,如此只需要作结就是:酷在科目一开始跑步而必须要用手以后,就一直维持在常开的状态,同时他整个也处在了更有生气更活泼的模样;这直到科目三时和雷又又又又又发生的这次冲突,在冷战等待的时间里坐在地上待机,才迎来一个小返潮,又回到了最开始的状态。甚至,他没有像之前一样,一有机会就立刻把袖子束起来,而是僵持了一段时间以后才束回去。


可见这也是在表示酷的心理:他最开始疏离而冷漠,而在这种接触和了解里,渐渐地也把自己和这个小队放在了一起,越来越融入了其中,或者说他把伙伴开始放在了心上。和少主的领带与领口,发胶与无发胶是类似的表现手法。 但这终究只是一种表现上的辅助,酷的心理正式转变也是有明确交待的,那就是他听了雷一通自暴自弃以后,决定默默地帮他一把。也因此,在衣服/疏离都脱得差不多了的时候,他就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注视萨老师看接下来又要考什么,而是在紧张地看雷的身体状况。


(酷自己这方面的简单知识还是很丰富的。不免想到酷有铁球神医的大铁球子以后,雷确实会有那种patxaran写的那种“我可以照顾你的身体啊”“我——知——道——你有你那该死的链子,你能——不——能——别提”的反应,好惨哦圣骑士) 随后的西索卡遭遇战,也是守在他前面做骑士。以及,后面科目四的时候,酷也是一直走在雷前面,结果他们又遇到了西索卡遭遇战。




(酷习惯于多线程情报作战,所以这里是在耳朵听着他人的话,所以没有像雷一样看向他,而是眼睛和身体专心守备前方) 并且,因为他这时的考试任务多了一项,帮助雷通过考试,所以在听到雷的声音以后立刻很着急地折了回去,即使他自己觉得自己肯定打不过西。他的折回去,和雷那种是因为缺乏经验而没有强烈的战力差感受的折回去,是不同的。当然雷也觉得自己打不过西,他只是咽不下只能被当作无名小卒,仓皇逃窜的这口被看扁了的气。



跑到之后才发现杰在这里,十分惊讶。单看这个现场,真的很难想像刚刚发生了什么。 而这之前酷是觉得,雷是个让自己感到很疑惑的人,而怎么也想不通,所以追上去问了。而在这之前,因为他已经对雷的印象发生了改观,所以已经有了一些比较友好的,至少不是对待看不起人或敌人的表现。并且直接导致,他一定要知道,雷到底是怎么回事,才会呈现出这样的误解性。

(酷非常有名的、非常有代表性的なのだよ,是带有一定说教意味的语气词;说教的语气,与酷常常会把雷的名字放在句子最后一样,这点也可参见各路注释家对贝雅特丽齐说话常常在句尾点一下但丁的名字,这个行为的注解)

(标准的决眦猫目,也是放松状态下的体现,在信任的人面前才会有)

他觉得这件事是如此之重要,甚至为了表示诚意,也为了保证自己一定可以知道答案,就先把自己的秘密自爆给他了,真心换真心,自己付出了真心那就表示我想换到你的真心,反正我钱已经付给你了我就是要买。西应该就是在这时候听到的,因为他们完全没做什么反泄密措施。所以酷也能很快想到,只可能是在这个时候泄露了。酷自己反思的语气恍惚,除了在思考以外,也是明白当时的这个决定的确有些不够理性经济人,不过他也不为此后悔。对读者来说,后来旋律小姐在知道这件事以后,付出的是很清楚自己说出去就可能要被杀的代价,使得酷这时的自爆更神秘了。 按照我以前翻译的那篇日本博主对这段的思考(https://www.douban.com/note/699695013/),酷会执着要去问的理由是,他已经对这个小队抱有了信任,寄予了对他来说很多的真心,所以洁癖深重的他不能容忍自己如果是对一个很庸俗的人有了这种反应,所以想去问个究竟。而我觉得这没有考虑到,酷的这种做法比起“请问”更接近无礼的“要求”,所以自己比较倾向于,表层的理由是他想要去确认自己的思维方式,如果他的判断和结果相悖,那他尽可能就要去知道答案来自我修正,去解答为什么自己觉得这个人好像合得来又好像合不来,像是一路人又像是陌路人;深层的理由就和他最开始明明很冷漠很疏离世外,还是要对雷的猫尾巴一阵猛踩一样,是一种潜意识的吸引,潜意识说那里有自己需求的东西,他好像是自己的同类,是相似的客体,是自我的外在延伸——也因此酷对雷的态度尤为是,如同把他看作自己的东西一样不留情面,一定限度内的很是任性。 e.g.类似的是,杰把奇看作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奇也理解他的意思所以不认为那些行为过分,直到蚂蚁篇的杰的失言是把他放到了外人的位置。放在同个章节作为类比的则是,奇因为杰和自己年龄相近,看上去也显得很无霾的样子,并且能出现在这里,所以对他产生了向往。这么解释可能不太清晰,总之近藤光和塔矢亮对此肯定有很多话要说。即使奇当时还不知道杰到底是什么人,也不知道杰,但就认为和他接近的话,就能有自己一直渴求的东西,自己即使是怎样怎样稀有的奇葩,但也能被普通地看作朋友,那种同类的感觉。大舅哥告诉他交朋友需要资格,就是因为认为他只是在幻想而已,只是单方面的渴求,那如果杰不是他觉得自己需要的样子,有不合自己期望的地方,就会把他抛弃了,而这就不是对朋友的态度。大舅哥是因为有西这个朋友,所以能这么说的。 因为他如果是要去问,也应该想到会有被拒绝的可能性,就像他也应该曾在过去寻找情报的路上拒绝过对自己的故事有八卦心的人,但他在这里完全没考虑可能会被拒绝,且更是不允许被拒绝,并且还是以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一来就把雷先批判了一番,你确实脑筋差劲,为人浅薄。用大家熟悉的例子就是,这是导师找学生要材料的态度,而不是学生请教导师或其他同学的态度。连带着酷在雷面前格外的任性与自视甚高,可以明白在雷面前,酷会很没有根据地把自己的地位调高一档,所以他在科目二最受“和403一个水平”的打击。酷无论是改观前还是改观后,对雷的态度都是这样,基本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和不妥(或者需要在意他被不妥的言辞伤害的感受),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在工作当中他可以尽情这么做,但是雷是他明确判断为朋友而非工具人的对象,就是自有理由的了。 酷留下的对雷的糟糕印象,并不是仅有我们已经看到的内容的一日之寒,而是从被船长叫来集合之前的互相观察,到他们同起同居(?)的这几天旅途里,是有很多其他的行为辅助酷的判断。比如旧版在家访篇火车上想到可以加的,雷打领带。雷是一个出来拼死考试,都领带每天要换的人,我甚至猜测条件允许的话他连香水都要换吧。而酷这种自然之子只要保证手上没有水泡,头发不太长,就已经基本满足了。估计小时候他就在想,当夯塔迪这样的人就肯定要冒险,冒险又怎么可能保证仪容呢。总之,他会觉得雷真是过度打扮自己了,完全合不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酷一脸鄙视地看着雷做这些,正如雷认为他的很多做法,“他吃下去的明明比他的体型要大得多!”,是没必要的自我折磨罢了。 而且还有更重要的原因,雷自己在考试篇前期,都处于一个自暴自弃的,他自己都不太喜欢自己的状态。 一把小刀
其实可以从酷的反应里看到,雷在整个考试篇都有些自暴自弃,甚至显得不合情理。我们能从家访篇开始看到,雷是一个较为可靠,很成熟很稳重,也很关心同伴的人。连对大多数事毫不留情的奇都会认同他虽然很不能打,但依然是杰和自己的同伴,有很多的、其他三个人都比较缺乏的能力。那么他为什么在最开始会是这样的呢。 就像酷对雷的猛踩猫尾巴是不合情理一样,雷虽然已经表现得较为大度,但还是在爆发的时候会表示出一种强烈的情绪。而这并不是纯粹的应激或失智,他是能表述出自己的理由的。不是临时起意,他言行的背后蕴藏着较为深厚的怨恨,或者说不解。

(在科目五,杰挨打的时候,雷让酷不要阻止他,应该就是来自这里的经验) 棒打老婆婆,甚至直言要砍下头拿去考场指点江山,是针对他认为整个猎人这个职业就是腐败的,虽然他依旧要来寻求这张执照能给他的特权……所以他能够指出酷的云空未必空,也有因为自己能理解他的处境。虽然他自己不会纠结这种事很久,就像大佐一样虽然认为贤者之石很不人道,但自己愿意承受这个责任,也要治好眼睛回去工作,但,这个矛盾也是确实存在的。这种道德洁癖通常常见于酷,但他完全没有这种想法,也没有认为猎人是一个腐败得可悲的职业。酷在内心还是对儿时的梦想有向往的,虽然他谈论这些时,那些已经是和他没什么关系的美好事业了。 雷自己的表现则是见于,他在科目三时可以不希望奇这个小孩子悲惨送命,而放弃在场所有人的考试资格,但最后也会宁愿不惜杀死两个人的可能,也要自己前往下一个考场不可;对比一下酷在科目四里选择放弃所有人资格也要救雷的性命的情况,就能察觉到外热内冷与外冷内热的差别。

(酷也和雷有类似的想法,只是不会主动说出来,酷更倾向于当一个后发者,只有很少的事会让他主动要作为;这点奇也一样) 因为酷是能相信自己是正确的,自己毫无疑问有判处仇人的资格,自己认定的世界是理所当然正确的,他也只需要主要提升自己的战斗能力就能早晚实现目的;但雷虽然很不认同只看钱的世界,却只能接受,只能按着自己的头接受,他不可能有把整张桌子掀翻在地的选项,也不觉得有那么做的必要性。他们被世界猛锤的方式不一样,酷是来自于纯粹的力量,所以也可以用拥有更强大的纯粹力量的方式来解决,需要团队合作那就把自己变成一人的军团/小小军势/小指挥部就行了(也因此,杰和奇遇到打不过的敌人就会去练级,酷要跨过对他太常见的无望的难关就会课命换战力;他甚至形成了依赖,九小时是必然发生的悲剧,常年巨大的安全隐患导致的问题);而雷是受制于整个人类社会已经形成的秩序,要付出什么就要得到什么,这种我认为大概是富坚取材于他热爱的梦野久作的《疯子地狱异端邪说祭文》的矛盾。 所以雷一方面出于自己害羞和外热内冷的本性(相比起来,酷就非常不吝于谈论美德,用一些很戏剧很书面的词汇),另一方面出于自暴自弃的怨恨,会刻意把自己装成坏人,从社交距离和心理上都保护自己,在这个不讲道理的社会上继续维持这个不愿对此妥协的自我的合理性,活下去。因为自己需要的只是钱,而且只要有钱的话什么都可以做到了,而只要钱的人当然就是坏人,所以自己也是个坏人。如果旋律小姐听到雷这时候的心音,虽然能听出温和宽广的底色,但也会觉得这是狂风骤雨,电闪雷鸣的,像自己很熟悉的……我是说像宫崎骏画的那种,想要对人类复仇的大海。

(注意酷这里用的許さん是普通的否定形,而不是后来才更常见的使役形) 这里新版改编为,酷认为雷说的“什么都可以买到”是在针对自己刚刚说的眼球贩卖的事,所以“如果你是在说kurta族的事情的话,我可饶不了你”,我认为是很常见的新版风格的改编错误。这里酷并没有那么强调末裔的身份,而更多是以一个人去对待另一个人的言论,对他本人的不快。如果是强调这个方向的话,雷口不择言时的用词就不太会是“人的生命”,而会是更具体一些的词吧,他这时说这个则只是因为亡友被夺走的的确就是生命,而没有比如具体到器官。只是酷会显得很激动,是有这层直接联想意义的刺激的,所以只需要还原他激烈的口气而不加台词就好了。旧版改编得更多,我认为在旧版改编的故事版本里也无法理解的是,酷对雷露出笑容,鼓励他能当个好医生。

而原作中酷没有说话,也没有能露出任何明确的感情的原因是,雷依然处在那种痛苦和绝望的折磨之中,还在自暴自弃,那么自己怎么能替别人觉得,问题就到此结束了呢。旧版的那种改编是同时也改了雷自己对此的态度,他自己都不觉有那么不堪了,酷自然也可以鼓励他。 雷同时还常常耿耿于怀的另一件事就是,自己是普通人。虽然就算是和他最有接近常人的视角的读者都不太明白,一个西装皮鞋跑八十公里的人为什么觉得自己是普通人,不过他确实是这么觉得的。他并不是对自己的本性和喜好有不满,他知道酷有高洁的自命,但也不觉得自己低劣,所以他见识到了三个好朋友都锻炼出了念的力量,变得很强,但也没有觉得自己一定得那样做。 只是,对于自己无能的梦魇还是很受折磨。雷是为了执照能带来的,对于他本身的生活里能提供的一项减免学费的便利,才来拼死考试的,但他的描述又是“曾经想考医大”“曾经想当医生”,那你是为了什么才来到这里拼命的呢,——而他对此表现得非常创伤,要回答这个问题的话,竟然就只是把创伤自爆了出来,说不出更理智的话。 雷自述的重点是落在最后一句,“然后就去告诉那些家长,我看病不要钱”,这种意气之争的话,就还是怨恨的余波。考虑到这种同态复仇一样的代偿行为,雷失去朋友时,朋友还是儿童,且他自己应该也还是儿童,那么他忍受那种痛苦,自恨无能的时间比酷要长。那么酷一听就知道了。这里可以类比一下,lea paladiknight小姐是一名同人女,但是画了十几年也没人理睬,最后她在去往世界同人女大赛的路上,被一个同道追着问“我觉得你也不像是只为了热度才画画的人,为什么你就像是没有热度就不肯画呢”,lea烦极了,大喊说:“我要写出五六千万字的同人,画出堆起来和我(=183公分)一样高的漫画,搞一个单人720h,然后去给他们说,我搞同人不需要回报!”这样一听就知道情绪的成分很重了,因为强调的地方很明显是心伤,认识到的也不是问题的核心——即这样做无法解决问题,无法为她带来快乐。 酷因为有更多的知识,并处于旁观的视角,所以看雷的状态更清晰,也因此更知道不能去作评判,同时也没有能力/立场去评判,只能尽力去帮助他度过眼前的困难。酷在这时,也和雷/对雷有了一些不会诉诸于口,发乎于声的理解和共鸣,因为他们都有类似的经历,因此有了一点同类的贴近感——但并不是同情,就像雷对酷也并没有强烈的同情或爱怜。 一次驯服
酷对雷的改观是在这时候正式完成的,也因为改观了才能把他完全当作伙伴,甚至去帮助他,表现出后来这个状态。而雷对酷的改观,或者说被他驯化,是在科目四的西索卡遭遇战。当时雷还是一点就炸,和第一次的西索卡遭遇战一样,因为忍不下一口气。而酷明白这样做的结果显然就是,这时和沼泽长跑时不一样,是有明确的狩猎与被狩猎的需求,西不太可能再放过他,那么雷很可能就会死——这种和纽约篇的酷自爆if很像的,也和蚂蚁篇的奇殉情if很像的描述。 总之,酷的做法是:


(西索卡遭遇战和科目五也能看出雷的武力是不差的,虽然没有师父也是练过的,只是快速进入波纹版本以后就快速被淘汰了,他在这个时期很多方面都和酷是对等的。) 叫住了正欲踏前上去的雷,让他安静,交给自己应对。而雷没有像之前一样反对,和攻击他自命清高不凡,只按自己想的去做,而是选择就维持在他身后,在酷亮出武器时,自然地甩了一套花刀,配合酷的战术,进入了认真的应战状态。 这是在之前读者都没有见过的雷,之前这种认真又冷峻的淬火一般的姿态,就是被酷气了第三次的时候跟他数数说,这是第三次了(在极度愤怒的时候先数数,是酷也有的表现,以科目三暴打假蜘蛛为代表)。并且他很自信于自己的武力,或者有为了自己的理想拼命的决心,即使对手是已经打过一次的怪物。所以西一下子就厨上这个关系了,被这种关系深深萌到了,因此言说的是“那两个人”。想到物资库西的魔斗士铃木也是给桑藏送了装备的,就觉得大概确实也存在宿命这种说法吧。 他这时开始,能够维持一种,和自己的理想之间,理智而又认真的关系,没有再自暴自弃,也没有要用装坏人来自我防御,他显得和考试篇开始的暴躁状态越来越远。我认为雷心态的转变在于,酷并没有理睬他的自暴自弃,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它,只是一直跟在他的身边,把他当战友对待和信任,相信他的本质是值得自己相信的,是可以把身边的作战的位置托付给他的。既然自己被当作伙伴,那么自己就应该做一个伙伴,做一个自己认为的样子,而不去管曾经受到了什么对待,曾经被认为过都是什么废物。 酷对他的印象是早在科目一就改正了,但他对酷是到这次驯服之后,才完全对他正眼相待,诚心以待。他真实体会到了,酷的确是一个光风霁月的人,而不是满口假仁义道德,和自己曾遇到的那些训斥他的人一样。酷是真实地在践行自己的信念,而那种能追求自己的尊严与爱的世界也是雷在寻求的。 而这时回看科目一的对话,也就存在一种认知上的不对等。酷会和别人自爆,是因为他对别人已经有所信任,而雷会那么告诉他,却并不是因为他也对酷完全改观了,交心了,这个在科目四这时候才完成的事。雷在被驯服完成以前的,岌岌可危的状态,更像是本身就有点长期处于极限边缘,压力稍受刺激就溢出来爆炸一通。这个状态也和后来的少主很像。 雷在这之前对酷的那种态度,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是“难得有相处一阵子”,这样表达出的轻度的不舍,而这个表达本身和暗黑大陆篇他把酷归为“认识的人”类似,是在轻描淡写。他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与人亲近的类型,但他不仅选择了接受酷在自己身边,并且还比较主动去维系这种不成文的组队。

雷会在要迎来(其实并不是,但氛围都到这里了的)分别的时候,主动说在地面再见。如企鹅老师所说,这时雷和酷是在对彼此说话,因为小孩组完全没理他们也没看他们,而他们看的是彼此。而酷这时的表情是在担心,雷没有自己的话能不能顺利过关,是不是真的能在地上再见;其次则是他大概有点不习惯,因为很少有这样和人组队,会被关心和约定再见了。 虽然总体来说是酷在更为主动,无论是主动跟着他(在许多个分流的节点,都是酷主动跟上雷的),默默帮助他,还是到科目四这时的不得不主动站出来帮助他,但是在雷还没有完全对酷改观的这时,他还是可以有很多说得上友好的举动,已经能跟他笑着说话了。这时应当还是一种感性大于理性的感情,比起说理性的判断,认为这个人值得自己亲近,更多是感性上的,还没有明确理由的一种感觉,一种倾向。 他会有这种倾向的直接原因是,酷越过了界线,他在酷面前被迫表露出了最真实的那一面,这对他自己来说还是非同小可,所以他会觉得,酷选择就此别过是一件让自己没想到的事,并且有一点不舍。尤其是,虽然大打出手,但最后还握手言欢了,这样会有一种同舟共济似的感觉,那么似乎就算是“有缘相识”了。他是因为先有了深入了解的结果,再觉得“也不能说是不熟,也不能说不算新认识了的朋友”,而认为应当是要接着相处吧。而酷则是那种他可以把自己的重要信息有必要的话告知其他人,但这些人不会因此对他来说具有更多的感情意义,他判断的依据是在于他内心自己的决定。 这其中的根本原因,也就是会觉得存在着兴趣与吸引的原因,就是酷也感受到了的,似乎是一样的人又似乎不是一样的人,似乎合得来又似乎合不来。但雷对此是被动和消极的,他不会为此去主动追求和思考,也不会去主动挽留,无论是酷要别过,他都抱持一种“缘分不够”的态度听之任之,给人一种他已经习惯了别离,习惯了自己的感受被命运看轻或辜负,和习惯了自己的无力的感觉,不会像酷一样就因为在乎自己的疑问而追上来要问问题。而且这时的酷对他来说还没有重要到想要去抓住这种缘分不放,(酷也没有用极致的不联系不反应把简单的“和朋友联系”的事情弄得好像是什么不得了的亲近,)所以在这时,他是简单说了句地上再见吧,而到了选举篇,他已经电话要打到飞起,要进化成辐射战士了。 而从一开始只是从思考的角度给他冷静的看法和建议,到能进化到可以说地上再见,也已经是酷一直追在他身边,这种陪伴对他而言自然带来的亲近感了。虽然还是很简单很原始的那种,就像一个小孩在公园,平常空无一人的公园里今天忽然多了一个小孩,他们玩得很开心,但并不意味着决定了要建立更长久的关系,这是一种感受而不是判断。虽然雷没有很看重这种概念和要求上的划分,他怒斥被大舅哥压得抬不起头的奇时就是认为“你们本来就已经是朋友了”,像这样他觉得相处当中有亲近就也是朋友,但如果不是酷这么主动一直跟着的话,又或者如果他们没有一开始这样的从底线开始的深入了解的话,雷很可能一辈子也不会主动选择去和这样一个太多合不来了的人相处。 这个时期里他对酷的态度其实是从一开始就定好了,他很早就已经对酷有自己的印象和认知,早在被船长喊来介绍之前,他们在船上互不说话的陌路相处那时。酷对雷的印象是有偏见的,但是雷对酷是看得相对更透。这也有原因是,酷一直就是表里如一,直言不讳的,当时的他和后来的他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所以雷的印象也长期适用,只是他自己的心态慢慢改变了。 也因此,在蛇穴里,他出来警告的时候是先叫的酷,再叫的杰。我认为,如果没有这次改观,他应该还是先叫杰,再叫酷的。顺便,企鹅老师当时在这里怨念了一下,怎么都是杰在处理毒血,酷能不能也上去吸一下。虽然为什么酷这时是有点呆若木鸡的反应,也是值得说明的,但我觉得很明显富坚也好古桥也罢,一边淫笑一边决定不这么画的第一考虑肯定是,如果画了那大概就在少年杂志/全年龄频道上放不出来了…… 一步距离

所以,到了科目五,奇身上的矛盾成为主轴,雷和酷就可以很一致地,两人都很成熟地去处理那些问题了,哪边也不自暴自弃,或者行为里见不到理性。而家访篇结束的时候,雷也可以舍得和小朋友们分别,将医生称为自己的梦,这样柔和的用词与语气说出,心无旁骛地为之努力,不再别扭也不再暴躁。 他们最开始对奇有顾虑是因为他的杀手出身,而听了奇表露的真心以后,他们就能判断,自己应该帮助奇,同时也是帮助杰,奇并不是那样的杀手。如果是还容易情绪上头的雷,是很难作出正确判断的。在纽约篇能被奇认可的雷,也是因为他的确有理性,而发挥出了自己的才能,不然对奇来说他还是那个记不住名字的废物。 然后,这样看的话,他们的关系又明显有着一层距离,例如在科目四结束之后,雷在回答会长的提问时没有提到酷,而是以恩情的说法提了杰,但对雷最有恩的当然是酷。酷没有提到注意雷则是因为,雷作为考生的素质确实不行,没有注意的必要,而他被吸引的是雷另外的方面;或者说,他并不是因为欣赏之类的感情,才接近了雷,他对雷的态度更接近于是“我自己的东西”而不是“有趣的考生”吧。这种表述出来的距离感,就像纽约篇里雷对酷闭口不谈但又实际十分担心,是刻意的不谈,而少主对雷的不听不看不想不关心,也是与雷在他心中实际的地位相反的。 且两人在这里不提对方的直接原因是,如果需要的话,也是可以和对方战斗的,把对方淘汰下去。提出杰的原因是,杰是对他们来说很神奇,也很重要的小孩子,并且是自己的朋友。那么他们对彼此的认知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是很成熟,成年人才会有的感情,和小孩组的感情之纯粹,是相对的风味。因为他们已经被世界毒打过,被社会猛捶过,所以少了很多天真的幻想,知道长久的关系必须建立在对彼此的尊重,和彼此是独立个体上。绝对不能干涉对方的个人道路,尤其是在自己能力不足的情况下。雷无法对酷的复仇使命置喙,和酷无法评价自己是不是天真地就为了想出一口恶气而踏上一条漫长的旅途,是一样的。他自己对酷的选择是有一些看法,但这些并不重要,酷不会听,同时雷也不会干涉酷。雷尊重酷的选择,就像酷尊重自己的。只有这样才能在残酷的世界里不被改变地活下去。 为什么旧版为代表的读者理解,都容易想像出强烈的拯救欲呢,我想是因为,读者对酷有同情,所以让酷也表现出了自觉的惨烈或悲情,而让雷等周边的人接受了读者想见到的,想要拯救他或毁灭他的移情。就像酷因为杰对自己说的话有反应而安慰他,雷没有表示出受伤的反应而就不会像旧版里,雷表现出了受伤和脆弱,而安慰和鼓励他一样。旧版雷也要更主动一点,所以可以走向一个比较欢喜的结局吧。 而对于原作雷来说,他修复好了自己以后,本来也可以这样心理健康地过一生,和朋友们维持这种互相尊重的友好距离,有个担心的事情但他看起来很信任旋律小姐,那旋律小姐能把他照顾好吧。但是没想到的是,他有个朋友高估了自己的精神强度,状态越来越糟,还把卡要刷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