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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见星辰》染言第五章

2023-02-23 14:56 作者:三七半夏233  | 我要投稿

 染言慢热HE偏群像以下正文:  功高盖主,奸臣窃权,当年延阳城的真相很简单,简单到八个字就能概括,真相也很难,难到朝廷上下无人相信唐昊没有做出不利于南庆的决策。   魏无羡看着跪在中央一字一句扬声讲述自己多年噩梦的小少年,心中刺刺地疼。那时的他,该有多无助……   “你如何证明你是唐银?”元乙逵反驳道。   唐银回视:“你又如何证明,你没有害我家破人亡?”   唐银对着这个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表现出的是超乎常人的冷静,不禁让人敬佩:不愧是武将之后,仅是站在哪里就有掌控全局的气势。   良久,李聿谨出言打破了这个僵局:   “我可以证明。”李聿谨眼神灰暗:“他就是唐将军的儿子,那颗唇下痣,不会有错。”   在元乙逵质疑的目光中,李聿谨将那些证据从身后拿了出来:   “这是林姑娘递上来的证据,元乙逵以我妻儿的命要挟我将它藏起。”李聿谨深深地看向了唐银:“可我觉得,终究是不能负了唐将军的儿子。”当年唐将军带他出生入死,他不该忘恩负义的。   众人心情皆是复杂。   墨染笑笑没说话,他正是猜到这点才让唐银回来的,总归不可能是叫他回来和魏无羡亲亲我我的。      那年唐三跪坐在定安府的一片废墟之前,眼神灰败,墨染撑伞走上前挑了挑眉:“言冰云竟会救你?”   唐三累得连话都不想说,他昏迷之前确实看到言冰云跪在唐昊身后拽着他的战袍嘶喊:“您难道忍心看唐三随您而去吗?”一向冷静的小少年此时活生生像被逼急了的兔子。   再睁眼时,一向威严繁华的定安府成了一片废墟,人们都说,前来传旨的那个朝廷走狗逼死了唐昊将军,将这里付之一炬。   满门忠烈非是死于战场,而是死于一心效忠的君主,当真是讽刺。   “到底发生了什么?”   墨染笑道:“我说了你便信吗?”   唐银转头正视蓝紫长袍的谦谦君子:“我信阿言。”   墨染勾唇一笑,这个答案,还不赖。   “跟我走吧。整个定安府最后的希望。”墨染伸出手道:“唐将军宁死不认叛国之罪,也不肯听言冰云的劝离开,全府上下以死明志。   你若有心想讨个公道,便先学会隐而不发。”   可惜了他,千里迢迢赶来只得为自己授武恩师收尸。为救这个唐三,还得亲手烧了定安府。   后面这句,墨染没说。   从那天以后,延阳的天塌了,直到半年后,一位黑衣少年手执墨笛,在延阳重新撑起了一片天。   一片混乱中,魏无羡将唐银拉了回来,而唐银看到魏无羡担忧的眼神安慰地笑了笑。魏无羡叹了口气:“你啊……”   魏无羡莫名地想要抱抱唐银,想了便也做了,于是乎,在一群人之后,黑衣少年轻轻地拥住了唐银,拍了拍他的背:“辛苦你了。”声音温柔得像是散作浮云的水,叫唐银听得有些飘飘然。   只有北堂铭瑄的脸色很差,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宣布了元乙逵的死罪,当他吩咐人要将林幻秋后问斩时,墨染摇着扇子暗中打量张贺舟,后者脸上竟隐隐有些笑意,似乎有十足的把握来控制跪在堂前的林幻。   可就在林幻将要叩恩时,元幼竟从他身边离开,跪在林幻的身边:   “求陛下放过姐姐。”   !!!上下皆是一惊,元家的小女儿竟是林家遗孤!   元乙逵当真好算计,利用皇帝对林幻的爱恋将林家小女儿救下送入宫中做替身,牵制天子。   “臣妾愿替姐姐去死。”   “我知陛下对姐姐念念不忘,娶我也只因我眉眼间与姐姐相似。如今姐姐死而复生,为林家报仇,乃是人之常情,并无大错,望陛下看在姐姐一片赤诚之心的份上放过姐姐,臣妾愿揽下所有过错,望陛下成全。”   话毕,一向高傲矜持的贵妃狠狠地将头叩在地上,发间叮当作响的首饰亦散了些滚在了地上。   元幼,不,林幼缓缓回望身后的血亲,两人的泪止不住地向下流,时隔多年,相似的眉眼相望,全然是物是人非。林幼哽咽道:“我本就命不久矣,此次前来再见姐姐一面便已知足,幼儿身无长物,此身若能为姐姐挡下一灾,也算此生无憾了。”   说完林幼趁着众人反应不及,撞上柱子,香消玉损。   “幼儿!”林幻喊得撕心裂肺,她若不一心复仇,是不是,是不是她还能带林幼去周游各国,从此不再有执念……   林幻看着妹妹的尸体,不住地发抖,终于还是一口鲜血吐出,晕了过去。   北堂铭瑄怔愣着抱起了林幼,一时什么也顾不上,埋在她颈间无声地颤抖。   “朕不会要你死的啊……怎么还和小时候那样急啊……”   周围人都默默地移开了目光,渐渐地散了。皇家的事,谁敢乱议论?   这天,林幻赢了,却也没完全赢。      林幻没死,还被封了女官,可这人从地上站起时却仿佛失去了所有光彩,不似当年一诗传京城的林幻才女,亦不似最近锋芒毕露的林无辛小状元。   墨染递了杯茶给林幻:“林幼被元乙逵下了毒,本就命不久矣,你不必如此愧疚。”   林幻自嘲地笑笑:“我当初活下去只是为了复仇,如今竟不知如何过活。”   墨染没多安慰,只是摇着新刻的竹扇悠悠道:“我是想提醒你:别忘了西晋那边的人还在寻你”   林幻头疼,当初本是忽悠李炬峣,反正她也活不长,带回去具尸体便是。没想到意外毁约,他们却还没放弃找她。   林幻思索了良久,突兀地开口:“师兄。”墨染有被惊到,毕竟她七年前就不曾这样叫了。   “当年,是我之过,终究不能偿还。”林幻将手中的杯子捏得死紧:“其实……我挺羡慕言冰云的。您无论如何都始终不愿辱没他半分,我……没想他死的,我知道李炬峣,他无心权斗,断然不会害了小师兄,只是没想到,张贺舟竟然趁虚而入……”她坑坑巴巴地解释,墨染亦耐心地听着。   良久,墨染叹了一声:“我们师兄妹当真是将手足相残发挥到了极致。”先生若是知道也得从棺材盖里爬出来训斥他们。   林幻离开时走到门口,忽然转身:“师兄。”她忽地撑起一个笑,一幅乖巧可人的模样,像是多年前他们从未决裂时的样子:“你们要好好活着啊。”   墨染一愣,亦回了微笑:“你也是。”他一直知道自己的小师妹到底是多么体贴妥当。   可惜是殊途,只能彼此祝福。      林幻离开后,墨染沉声道:“出来吧。”   李炬峣从天而降,拍了拍手:“你是指我,还是——他们?”说罢指了指身后的帘子。   魏无羡拉着唐银走了出来尴尬地笑笑:“我是恰巧需要找书。”说完还瞪了李炬峣一眼。   李炬峣倒是不在意,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说道:“对,才不是和我一样八卦你和那林大小姐的事。”说完便躲开了魏无羡扔过的一本书。   “我那日在国宴上检查过她的脸,分明是没有人皮面具的。   没想到,原是我低估了她。在西晋时,竟不在乎自己的容貌,从不摘下人皮面具,当真是有毅力。”   “我还当你看上了她呢。怎么,找着人了打算带走?”魏无羡刺道。   “谁说的?反正知道台上有谁后,我乐得看他们的大戏。”李炬峣挑了挑眉,似乎毫不在意自己自己的任务。   “你家皇帝急得火急火燎,你倒是躺平不干了,你身为西晋王爷的沉重责任感呢?”   李炬峣看了眼书房内间精美繁复的屏风,忽然心生一念:“不如我给你讲个故事,你猜我是不是西晋的王爷?”   墨染皱了皱眉,本打算将李炬峣扔出去。可魏无羡倒是胆大地将他的手按了回去:“西晋的八卦,不听白不听。”      他说,当年本来是陪李炬修来的庆国,但李炬修却将他推到了庆国接洽官员面前,紧张地骗言若海他们说是西晋临时换了质子。   一个九岁的白衣瓷娃娃在一边沉默地看着两人之间所有的小动作,什么都未曾多说。   可没多久,李炬修便看上了一个卖花女,还鬼迷了心窍玷污了她,女孩受不了周围人的闲言碎语,自尽了。   那时他刚得知真相找李炬修算账之时,白衣瓷娃娃就正坐在屋内,等着他。   那时的场景成了他三年的阴影,他被小孩捆在了椅子上,近距离观摩了一个人如何在清醒的情况下一片片失去自己身上的肉。那天李炬修尖锐的惨叫声一直在他耳边萦绕,但动手的人一身白衣染血,修长的眼睫似乎都未曾眨过一下,从开始似喷泉般外溅出的鲜血,到后来一股股沿着伤口流干,整个屋子都是刺鼻的血腥味,他胃中翻江倒海,想吐又吐不出。   许久,整个屋子终于没了哀嚎声,白瓷娃娃缓缓走近与他弯腰对视,修长的睫毛似乎隐隐触碰到他脸颊,可他此时只觉得头皮发麻——这个人的眼中没有喜怒,他简直就像个怪物。   “记住,你从未见过他。”   “若今后你在南庆添半分麻烦,我要你以比这痛苦百倍的方式死去。”这是小娃娃对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清冷而缓慢,像是鬼在低语。   疾冲咬牙点了点头。   白衣娃娃将人松绑、把匕首放在了疾冲腿上,鲜血还沿着刃向下滴落,瓷娃娃临走前回头还笑着问,你会说出去吗?   小孩眉眼弯弯像是天边的明月,旁人见了恐怕都会忍不住答应他所有要求。   前提是,忽视小孩的一身血衣,他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答道:“不,不会。”      魏无羡和唐银皆是头皮发麻——仅仅九岁孩童……   李炬峣边逗弄着二人边向书房内间退:“我可是将我最大的秘密都说了,你们可要保密啊。”   说完将屋内的屏风一推:   白衣的言冰云坐在屏风后的轮椅上,面色苍白如纸,眼中的恨意宛如实质,手中青筋暴起,似乎是要将这人捏成碎片。   李炬峣站在原地叉手看着言冰云像是要消散的模样笑了,声音却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你果然还活着,我亲爱的——白瓷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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