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泰拉 第十一章 重燃之火
努罗斯将一只手按在他的身上。浓黑色的液体从他全副武装的手指中渗出，他阻止流血的努力以失败告终。他甚至不记得这个伤口是怎么来的，但显然克苏尼亚之血号上的引擎室中的小规模但疯狂的冲突不在乎他是怎么记得。他只知道自己深受伤害。他的身体机能在运作，他的血液会凝结，他的伤口会愈合，但如果自己被轰入虚空，这些都无关紧要了。
三架被几乎熏黑的炮艇引擎轰鸣着，从克苏尼亚之血号侧翼的撕裂处弹射而出，几乎立即跑进了一片碎片区。身上的伤口让他仍然有些昏昏沉沉，模糊地意识到他的手从他身上被拿开，凯拉诺恩走了过来，随着船急剧下沉，努罗斯几乎没有感觉到突然的倾斜。他几乎没有意识到快速的向左倾斜或向右舷的突然猛拉，这种曲折的飞行轨迹旨在避免船上每个人遭受可耻的死在虚空中。
“飞行员……”随着疼痛开始缓解，努罗斯喘着气说，向他的药剂师点了点头。“其他船只呢？” 炮艇再次倾斜时停顿了一下，引擎的尖叫声就像货舱内的白噪音，然后飞行员才回答。
“三架飞船依然完好，连长……不，等等……有第四个！”
就连诺恩也在沉默的工作中停下来抬起头。
“敌人？”努罗斯问道，他的声音半是咆哮。下意识的，他握紧了手中的剑。
又一次停顿，紧接着又一个灵巧的动作。他们又来了一次硬偏航。诺恩咒骂着。眯着眼睛操作着缝合激光。
“我认为奥塔斯兄弟是想考验你的医疗技术，渡鸦，”努罗斯说，看了一眼药剂师，他的幽默随着他的健康而恢复。“那艘船？”他又问飞行员。
“是友军……”终于得到了回应。“是火蜥蜴，连长。是第十八军团，火蜥蜴。火神号。”
“它是从哪里来的？”
“显然是突然出现的，连长。我的传感器没有发现任何东西，然后它就出现在这了。”
努罗斯对诺恩说。“从亚空间？”
药剂师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不可能。”
“那么从哪里来？”
“连长，”飞行员的声音插了进来。
“说吧，奥塔斯。”
“那架飞船要求通话。”
“接通吧。”
奥塔斯调高了语音回馈装置，这样机舱里的人都可以在喧嚣中听到它。
“这是伊根加尔戈，雷鹰型火神号的飞行员。我们需要帮助，兄弟们。我们的船损坏了。不羁之火在这里。我再说一遍，不羁之火在这里。”
努罗斯愣住了。他停止了移动，停止了呼吸；就连他的思绪也陷入停滞。
“努罗斯，”诺恩急切地说，同时注意到舱内所有能听到声音的火蜥蜴都有同样的反应。“不羁之火是什么？”
奥塔斯将引擎调到最大，他们正在极速驶向这艘名为火神号的飞船。
“是我们的原体……”努罗斯喘息着说。“伏尔甘永存。”
钢铁之心号在燃烧。消防仆从们在舰桥上不知疲倦的奔走，船在敌人的炮火中颤抖着。
梅杜森和其他军团士兵将他们的靴子用磁力锁在指挥台上。凡人船员没有这样的设施，当他们交错穿过甲板时，他们紧紧抓住控制台或颤抖的导轨。
战术全息图不断闪烁，暗淡，然后又缓缓地地恢复了机能。一排沉思者装置爆炸了，把身穿制服的男女向后炸了出去。一名仆役从墙壁的凹陷中蹒跚着取出尸体。火花从天花板上倾泻而下。但火势得到了控制。能源得到了保障。
“船长，”梅杜森咆哮着，额头上的一道长长的切口形成了一条锯齿状的红色支流。
船长活了下来，但左臂紧贴身体，断了。
“左舷的护盾失效了，大人。”
“他们的增援部队有多远？”
“几分钟之内就在武器射程内，大人。”
“奥格，”梅杜森说，看清了观察窗外发生的屠杀场面。双方的船只都被严重凿穿。燃料和其他流体像浮油一样悬浮在虚空中。冰冷的爆炸在虚空中绽放，无声但致命。虚空扭曲像沉重的静电一样在两支舰队中肆虐。
一场精心策划的突袭变成了一场消耗战。
梅杜森诅咒想出计划的自己。他知道自己上当了，这是马尔为他准备的一场他欣然接受的毒宴。现在他被它噎住了。”
“奥格，”梅杜森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坚定、更响亮。
“有一道语音传输，”奥格回答道，一个声音穿过了大量的语音干扰。
“红爪战团开始交火，”奥泰克摩尔说，他那可怕的音色显而易见。
“其他兄弟呢？”奥格没有等待梅杜森发话就主动问道，眼下一切都得加快速度。
“也已遵照我的命令开始交火。”
梅乔萨与梅杜森分享了一个担忧的眼神，但战争领袖只是点了点头。
奥格发出了第二个信号。
“已确认，”摩尔用一种与他冷酷的名声相称的死亡的刺耳的声音说。当摩尔结束交流时，声音中断了。第二支钢铁之手舰队出现在全息图的边缘。他们在舰队的核心边缘跟踪了荷鲁斯之子的船只，现在敌人已经转向，而铁手们可以自由地轰炸他们的后方。
两艘敌舰迅速死亡，被割裂，然后被反应堆超载击碎。如同双超新星发出镁光般的光芒，在短暂的核爆中照亮了虚空。
红爪号在舰队的前方猛烈的开火，将两艘敌舰彻底击毁。
梅杜森可以想象摩尔在为每个敌人的精神上刻下一个精神上的疤痕，而他很高兴自己是这名钢铁圣父愤怒的受益者，而不是它的接受者。
钢铁之心经受住了下一次弹幕，以及下一次。
以摩尔作为他们残酷的杀戮优势，其他兄弟会无所事事，只能对已经残废的船只进行最后一击。这已经足够了。
可即使有了他们的增援，荷鲁斯之子还是脱离了战斗。几艘船留在后面以确保其他船只的逃脱，而他们的英勇行为得到了铁手们无情的惩罚。这在梅杜森的心中留下了不甘，但他知道这就是结局。
摩尔想要追击，甚至直接说出了他的意图，但Saurod号和不屈荣耀号都受损严重。铁手其它的任何一艘先锋舰也都饱受创伤，而没有其他像他这样的疯狂的兄弟们的支持，摩尔只是会白白丧失自己刚刚占据的优势。于是他退步了，转而徘徊在饱受摧残的钢铁之手舰队的边缘。
在铁心号的舰桥上，尽管船员们陷入了感激的沉默，但喇叭声仍在继续尖叫。他们活了下来。他们赢了，但这不是梅杜森想要的胜利方式。
几艘被打残的敌舰在几千公里之外飘浮。他们的伤口污染了虚空，流血的尸体和微小的碎片不断涌出。
“我应该派人去登船吗，战争领袖？”在奥格关闭警告系统后，梅乔萨问道。“那么多补给船……”
可当他与奥格进行眼神接触时，他的话在嘴唇上消失了。
“他们是空的，兄弟，”梅杜森说，他的情绪低落。“马尔不会留给我们什么。”
“对那些船只进行搜查仍然可能会得到些——”
“不，”梅杜森断然地说。“这就是他想要的，让我们在与他的谋杀团伙和杀戮小队战斗时流血。毫无疑问，船长，他贪婪的走狗就在那些船上。我不会再派出任何人去做无谓的牺牲。先锋舰队的每艘船发射鱼雷。什么都不准留下。把他们化为原子。”
梅杜森从舰桥上走了出来，梅乔萨接过命令并传达。
“战争领袖，”奥格开口。“沙德拉克。”
梅杜森在到达通向桥外的防爆门时停了下来。
“这是一场胜利，”奥格说，“虽然战斗很艰苦，但依然值得。”
“只是开始，”梅杜森过了一会儿说道，然后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