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 the 21st
英语的序数词只有以一二三结尾的才有独特的后缀,其余皆为th。这显得在20th之后的三年具有独特的意义。由于我的年龄可以与年份耦合,所以我很少做年度回顾,生日纪念往往替代了它。——题记
好像序数词前要加定冠词the,去年好像忘了,今年才想起来,我的英语水平真是越来越差了。——后题记
一个人的价值观的形成总要经历不同的阶段。回顾我的过往,早熟是萦绕在其中的关键词。
我今年高中毕业的侄儿却并不拥有“熟”的气质。因为他一直“躺在母亲的臂弯里”,贪婪地“吮吸着乳汁”。他正在形成的价值观因为其家人的过度保护变得畸形,以至于我与他难以正常地沟通。
仔细想来,我与他的生长环境也并非天差地别。我同样享受着家人的保护而未曾变得骄横跋扈。重要的是,我们用不同的方式看待了这个世界。
先谈谈我。我曾在过往的文章中提到,人对各类作品的看法会经历一个“俗—雅—雅俗共赏”的过程。实际上价值观并不例外,看待事物的方式和喜恶一样遵循这个过程。然而,有的人在这个渐进的过程中进展迅速,有的人则显得缓慢。
我是那个相比起同龄人进展较快的人。初中的时候喜欢看动漫,各种废萌漫、热血漫看了不少。直到我看了《自新世界》和《psycho-pass》两部作品,我意识到动漫的格调是分高低的。它们的反乌托邦主题让我着迷,我开始去搜集资料,《1984》令我爱不释手。至此,我也从网络小说和各类爽文毕业,它们和这些真正的世界名著相比确实过于单薄了。
这使我的品位逐渐变高,口味变得刁钻,更喜欢找一些所谓更高格调的东西来看。
依稀记得那部《死亡代理人》,实验性的作品,深奥的哲学思考,即使是今天的我也很难说完全看懂了。但是它让我知道了笛卡尔,它的ed让我知道了radiohead,令我迷上了英伦摇滚。
表哥很喜欢五月天,我在无意之中在他那听到了一些单曲。无论mayday是否是“伪摇”,它确实很合我的胃口。
就音乐来说还有一个影响重大的点是泽野弘之的音乐,他作为作曲家用抓耳的节奏完成几次动画界的名场面,教会了我如何去欣赏一段纯音乐。很可惜的是近几年可以明显地感受到他的黔驴技穷,有想象力的编曲越来越少。
仔细回忆初中阶段这些作品带给我的影响,是我和同龄人一样是在娱乐,但我的品位似乎会好那么一点。我在此过程中心思变得细腻,看待事物的眼光变得犀利不再幼稚。彼时树立了成为一名“批评家”的理想,或许我的内心深处真的渴望成为一个像鲁迅一样的人吧。
至于高中,电影、书籍、篮球成为了关键词。一样样说吧,首先是电影。在系统观影之前,杂七杂八的电影也看了不少,但没有真正作为一种艺术形式去理解。直到看了那部影史第一的《肖申克的救赎》,我才感受到了电影的魅力。值得一提的是,当时暗恋我的女生送了我一本实体书作为生日礼物,她还说,我是一个像《刀锋》中的拉里一样的人。毛姆的《刀锋》后来我也读了,拉里是一个追求“答案”的人,我真的是这样吗?
观影作为一个爱好一直延续至今。我发现了一个现象,令我印象最深的、最喜欢的,还是那些在高中那会价值观形成时期看的电影。尤其是那部我奉为爱情片第一的《情书》,它真真切切地让我的爱情观脱离了性与欲,进入了生与死的境界。不是说人总是喜新厌旧吗?那该如何解释这种现象呢?最初的就是最好的?喜新恋旧?我不知道答案,我也不是拉里,好像并不想追求答案。
书籍方面,毛姆的作品确实读了,也确实没那么喜欢。更能产生共鸣的是中国作家与日本作家的作品。高考必读篇目的《三国演义》和《红楼梦》历历在目,它们真不愧为绝世名著,其魅力真的要读完原文才能知晓。日本战后文学也同样充满魅力,太宰治、川端康成、芥川龙之介的书不同程度地看了一些,这使得我的共情能力愈发地强。
还有些类似工具的书籍,比如《娱乐至死》和《乌合之众》。彼时我做了好多好多张纸的笔记,社科类的经典让我对人性有了深入的认知,坚定了我选择文科的信念。
最后贯穿我高中生涯最重磅的一本书非安兰德的《源泉》莫属。其主人公洛克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自由的拥趸,个人的主宰。封皮上的那一句“不要把这个世界让给你所鄙视的人”支撑了我的高三最辛苦的时光。
高中阶段的最后一个版块是篮球。它的出现丰富了我的生活,使我结识了许多朋友,爱上了球鞋,爱上了时尚,最关键地,爱上了运动。初三毕业记得是身高177体重近150,高三毕业时是身高180体重不足130。篮球在其中扮演了举足轻重的角色。健康常伴身边,才不会在路上停下。
高中生活绝对是我一生中最辛苦也最幸福的时光,我现在想来,很难不去追忆那份美好。我也是那时,确定了基本价值观,能够带着理性的头脑去看这个世界。
反观我今年高中毕业的侄子,他的生活似乎比较单调。娱乐活动似乎还停留在“俗”的阶段,也许是网文,也许是年轻人玩的游戏,也许是兴起的短视频。我针对我和他的个例现象得出了一个结论——娱乐是价值观养成的重要方式,重于普通学习,弱于家庭环境。
说回我自己,上了大学之后我的价值观逐渐牢固,没有出现过重大变化和动摇,除了那唯一一次的恋爱经历。我变了,又似乎没有变。我觉得我已经到了第三阶段即“雅俗共赏”的阶段,保持自己的原则,但是对待世事不采取苛求的态度。罗素说:“参差多态乃幸福的本源。”真的是很有道理。
至于那些影响我价值观的事件和故事,我已经自2018年以来笔耕不辍地记录下来。前两天我做了个小小的汇总,这三年来我写下的文字已经达到十余万。生日小小的愿望是希望未来有一天我可以将我的所感所想装订成册,届时会有人愿意管中窥豹,认识真正的我。
很难想象会有人看完这篇流水账叙事的小作文,30岁的我再看到它应该会是另外一副模样(这句话好像去年说过)。那时的我价值观又会是什么样的呢?
在“雅俗共赏”阶段后我隐隐察觉到人会有第四个阶段,我也正在向这个阶段靠拢。我称之为“质疑”。我已不止一次感受到了这种质疑。
我在《原来我是妙玉》中写到:“作品不是人生的鞭策依旧在我耳边打转。它们确实拓宽了人的生命,但这真的是件好事吗?我会不会误将自己带入了其他人的生命呢?主人公的行为真的能成为治世的方法论吗?”
我的质疑现在正有不断深化的趋势。我在2020至2021年对自己的要求是远离傲慢,我觉得这一年来做得不错。如今我对自己提出新的要求:去成为拉里,那个寻找“答案”的人,弄清自己的质疑,寻究背后的真相。
这篇文章前前后后拖了有小一个月,实在不是我的风格,断断续续地终于是写完了,也算给自己的生日一个交代了。最后引用一句很喜欢的话,出自《调音师》:“生活是什么,取决于生活者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