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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杪夏札记|翔我】变了没变

2021-08-06 18:10 作者:酸奶为葡萄味  | 我要投稿

“他说,他是世俗人。

我说,我是与世俗相爱的人。”

 

✨@Nirvana文社✨双联文活动·杪夏札记篇

上一棒:@枫味薄荷糖

下一棒:@蒹葭踩踩_

 

禁上升禁二改二传

私设OOC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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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一辈子那么长,谁又是一成不变的呢?

 

01.

 

前几日收到母上大人的电话,电话里说院里儿的槐花开了,让我快些回来。我搪塞几句,匆匆把电话挂断。界面随着电话的挂断回到最初界面,手机微信提示音不断响动着,我无力瘫在沙发上,轻轻叹了口气。脑海里老妈的话像是紧箍咒一般在耳旁久久不停歇。

 

“去大城市打拼了那么长时间该回来看看了”

“你妈你爸都想你了”

“人家小严都回来了,你不回来过不去吧”

 

我长长吁一口气,脑海里几句话经久不去。我烦躁揉乱头发,定定盯着置于落地灯旁桌上照片。被木制框框住的照片上,身穿白衫的三人举着赢来的奖杯对着相机灿烂笑着。

 

那是,当时的我们。那一年,我们都满怀期待进入社会后会面临怎么样的挑战,那时我们,眼睛里闪着光。

 

 

手机提示音还未停止,听的烦躁回过神后,我伸手便去勾放在遗忘在角落的手机。

 

【回来吧,我想你了】信息是陌生的号码,口气却无比熟悉,落款署名却是我熟悉不能再熟悉的名字。压在心底的记忆,汹涌而出,席卷全身。

 

是时候该回去了。

 

我直起身拨号打出电话。电话那头嘟嘟几声随后被接听,接听一刹我与他相对无言,气氛从接通后一直僵持不下。电话接通着,我捏紧手机欲言又止,他像是透过电话看透了我的心思,点破问:

 

“还好吗?”低沉而磁性的烟嗓穿过电流使的我整个人颤抖。我像是抓住一根稻草似的捏紧衣角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慌乱,我略带僵硬的扯扯嘴角,反问道:“还好,你呢?”他在那头失笑出声,我有些窘迫,和前男友通电话最尴尬了,和爸妈看电视剧看到吻戏的时候更尴尬。

 

他清了清嗓子,朝我说了句抱歉后,毫不客气的打趣我,“你还是和当初一样,戳到你的点便浑身僵硬。”

 

我愤然翻白眼,冷笑几声,照葫芦画瓢按的语气回怼,“你也不必说我,分手多久了?你又一次同我发消息了吗?嗯?不是吗严浩翔?”

 

“伶牙俐齿。”他说。他这句话管它褒义还是贬义只要是和我有关统一按夸奖划分。

 

“谢谢啊,这个伶牙俐齿挺适合我。”我说。他冷冷一笑带着嘲讽毫不客气的挖苦我,“分不出好歹话,傻。”

 

他说完这话不给我反应机会,又说:“记得回来,要不然你妈又该唠叨你。”讲完,不留情面的挂断电话,我只觉火气直冲脑门,看着不到十分钟的通话记录,果断选择拉黑。

 

“等着,回到家,你想复合,想都不要想!”

 

 

02.
 

带着一肚子怨气与怒气乘上火车回了家。村里陈设变化不大,只是原本陈旧的物件如今换了新。我打小便是孩子王,不少孩子喜欢跟在我身后听我讲那些“大道理”,说是大道理也不是,用严浩翔原话,我就是欺负小孩子什么都不懂,说出来的也就是吹牛皮。里面不乏对我很崇拜的女孩,我依稀记得她原来矮我半头,现如今身高能与我视线平齐。这一次与她见面,她兴冲冲的到我眼前掩不住的喜悦,打着手势仰起头骄傲说,“你看我现在和你差不多高了!”顺着她的话,我认可点点头。

 

 

老妈接过我提着的行李箱,露出志在必得的眼神,在我询问的目光中毫不犹豫的把我推向严浩翔。村里路并不平整,大小不一的石子铺成一条供人供车辆行驶的小路,我本就站在一块个头稍大的石头上,靠着行李箱算是能勉强站稳。行李箱被拿走后又被老妈突如其来的动作杀的措手不及,手疾眼快的抓住要躲开的严浩翔。他转身动作因为我的举动定在原地,我扯住他的衣领整个人要像一侧倒去。他良心发现,没有撇下我就走。他缓慢转身,握住我,大跨步把我从石头上抱下去。我老实任他摆弄,安全落地后,不管面子问题,朝他道了一声谢谢。他无所谓摆摆手,领我进了屋。

 

到屋,长桌早已摆满酒菜。我顿时便被桌上菜引过去。爸妈他们早已坐在首位等待,看到我身后众人,起身便引上座。我松了一口气,趁着他们注意力转移,挪到了严浩翔身边。

 

“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凑近他小声问。

“有一段时间了,比你来的早”他说。

“你当然比我来的早啊,我今天刚来啊哥哥”我没好气的反驳。他无声笑着,默默看向我。

 

月亮偷冒出尖,碎星点缀周边。酒桌觥筹交错,月光洒下,落于肩头。那一瞬间,突然觉得现在也挺好。

 

“走吗?上桌吗?”他转向我说,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众人聚坐一起,举着酒杯喝的面目涨红。我点点头同他上桌。

 

严浩翔坐在一侧,时时夹菜给我,热情的模样与他产生违和。在爸妈眼皮下,我不好推脱,任凭他放在碗里,少时,碗里的菜被堆的老高。我欲言又止,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碗里的菜,“那个,你不用给我夹菜了,已经满了,我吃不完的……”

 

严浩翔淡淡瞄了一眼我,夹菜动作一顿,不动声色的将菜夹到自己碗中自顾自吃起着。我抿嘴低头快速扒拉碗里的菜。

 

 

路灯逐一亮起,人群散了大半。我帮老妈收拾残余,末了,她嫌弃我干事不利落,拿着碗筷嫌弃的把我赶到一边去。我尴尬的杵在一旁,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手足无措向严浩翔投去求救目光。他很快接收到信息,从容的迈着步子到我眼前,拉着我离开并替我解围。与老妈擦肩的那一瞬我耳尖听到她嘟嚷,“让你回家干什么呀,这不行那不行的……还不如家里的花花呢……”

 

花花,其实不是人,而是爸妈在外旅行途中捡到的一只流浪狗,因为常年在外的原因不能及时给予他们关怀和照顾,使得他们对我极其的不满。我不常回家,便让贺峻霖同我说明家里老人的情况,花花的来源自然也就清楚了。为此,贺峻霖经常拿花花嘲笑我,说我的地位还不如一只在外地捡到的流浪狗……那个语气要多欠就有多欠。偏偏我嘴笨随了老妈,说不上反驳的话,只能任凭他嘲笑我。花花,长的俊俏,是只田园犬,性格活泼不认生也机灵。逢人便摇着尾巴求摸。老妈不按套路出牌,对这种模样的小狗更是没有喜欢的不得了。

 

贺峻霖,我的竹马。生的一副好相貌,偏偏长了一张不会说话的嘴。但凡抓到我的把柄必会抓住机会不放,有时间便会嘲笑我。那个模样耀武扬威,尾巴要翘到天上去。我气不过,偏偏嘴没有他能说会道,时至今日,我从出生这张嘴从斗嘴方面便被他压的死死的。用他的话讲,我是炸了毛的奶猫,只会哼唧唧的控诉,给不了实质性的伤害。总结来说就是,我就是在气势上赢了,换言之,我就是个纸老虎。后来,他待在家乡,我去了大城市发展,除了,每年团圆时候回来,基本上大部分时间一直在外地奋斗。贺峻霖这个时候便是一个重要的存在,所以很长时间任凭他吐槽我,我也认了。

 

“有这么说自家女儿的嘛……”还拿狗做对比。我耸拉脑袋没了神气,顺着严浩翔脚步走,忘记了手还被他牵着的事情。

 

老爸眼尖,注意到我与严浩翔的互动,边收着碗筷边含笑的打趣我与严浩翔,“你俩这样干脆复合好啦!那么有默契~”被他拉倒一边手便一直被他握着,老爸的打趣使得我有些不自在,我抿嘴挣扎着。严浩翔好似故意无视掉我的情绪,抓着的手更紧了,我挣扎着半天他依旧面不改色,除了微微上翘的嘴角。

 

“有意思吗?”欺负我有意思吗?我撇眉,不情愿嘟嚷。严浩翔耳尖,听到这话,原带着笑意的脸色瞬间拉扯下来,脸阴的不行。他扯着我一路把我带到秋千旁,因为惯性,他松手后我一个没站稳坐到秋千上。突然来的重量使得秋千微微晃动,他站在一旁不动不语,我抿唇小心翼翼瞥向他,似是感应一般他转头对上我。

 

“看我干什么?”他语气有些闷闷不乐。我摩挲掌心踌躇半天,悻悻问,“你是对我有意见了吗?”

 

他应声抬头,眼神露出几分委屈。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似乎与记忆中的男孩差距甚远。我摇摇头撇去不务实的想法,将重量全部放与秋千上,脚尖触碰地面带起秋千划出弧度。

 

夏夜蝉鸣不断,微风应景,徐徐吹着。垂柳枝条依偎发出轻微声响,似是姑娘呢喃,又似穿过林园衣尾间摩挲。远处灯火通明,打牌哄笑声充斥着整个村庄。

 

 

他还是没有回答我,我失去耐心便要从秋千上站起。他预判到我的动作,拉着我不给我回神时间拉入怀中。

 

淡淡薄荷香斥满鼻腔,恍惚中如今的场景又一次和当年的他重叠。

 

严浩翔屏息着,几秒后,凝声问:“复合吧。”

 

他向来想法天马行空,我不确定他这个想法只是一时兴起,更不能确定复合后结局又是这个下场。

 

我定神要推开他,他似是知道下一刻我要干什么,把我抱的更紧。手臂传来的温热透过薄衫像是要烤化我一般。末了,他憋声憋气问:“不同意吗?”

 

又一刻的安静。我放弃抵抗,索性靠在他身上反问,“你确定我们重新在一起也能和刚开始那样吗?”他不语,又抱紧了我。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他像是我二十年来的变数。在平淡枯燥的生活中一抹辛辣,直达鼻腔的麻辣却是为生活添加了色彩。

 

 

“好。”循着心,我答应了他。

 

03.

 

答应他的生活,确实平添了色彩。爸妈似乎也想我们这样发展下去。只是原本沉默寡言的他蓦然间变得话多起来,三番五次的打断了我与他的交谈,他又一次变得冷漠。

 

他的冷暴力越来越多,多到让我烦躁。贺峻霖属于中间人,当初我和他在一起也有他的一份功劳所在。他得知我与严浩翔在一起时,说了句这样的话,“恭喜你,对赌成功。”

 

难免让我多想,严浩翔如今多次对我冷暴力,我心里蒙上不好的念头,带着对赌成功的好奇我拨通了电话。

 

“怎么?想着同我打电话了?”贺峻霖依旧是吊儿郎当的调侃,他这种行为我早已习以为常,懒得同他上杠直奔主题。

 

“对赌成功怎么回事?”我冷声质问。贺峻霖在电话里愣了几秒后,乐呵呵解释说,“就是一个真心话大冒险,你别多想啊。”

 

我只觉有些讽刺。

 

“你确定不和我说实话吗?贺峻霖?”

 

电话那头顿住几秒,随后久久叹了口气,“就知道早晚有一天你会问我。”

 

“那你就好好说清楚吧。”我并不想听他的惋惜与悔意。我现在只知道,我被骗了,被我身边最亲近的人骗了。

 

他像是下定决心般诉说起来,“自从你和他分手后,他也试着和其他女孩子交往,得到的结果他的脾气只有你受得了。”我唏嘘一阵,他继续着,“去年你到了外地,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同叔叔阿姨打好关系,那个时候他还是没怎么变化的。后来,我没看住他,他不知道时候开始变有了毒瘾,开始和高利贷打交道,他欠的越来越多,漏洞越来越大,他万不得已开始向周围的人借钱来填补这些漏洞。可那是高利贷啊,怎么可能填的完,于是他和黑道开始打交道,渐渐的他整个人都变了……”

 

“那对赌成功怎么回事?”我问。

 

“他和黑道打了赌,如果你和他能再一次在一起,黑道便把那些高利贷一笔带过,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如果没有,他便会死……”

 

“为了不让他死,你们便一块帮他对吗?”

 

电话那头又一次沉默。

 

“真的是这样吗?”我强制性压抑要爆发的情绪,怀揣着一丝侥幸问他。

 

“嗯。”最后的念想,被打的粉碎。最后贺峻霖说的什么,我没有听清楚,那一天在爸妈熟睡时我连夜逃离了家乡。

 

我再也不会回去了。

 

 

04.

 

对赌事件之后,我更换号码换掉手机,去了新的地方,展开了新的生活,我再也没有和他们联系过。

 

 

“阿沅,你知道杨家涉毒案吗?”她问我。我老实摇摇头,她恨铁不成钢的瞪我,体正直的把电视台调到CCTV1,电视上正报道着抓捕归案的杨氏一家人。严浩翔坐在审问椅上,表情不羁,他的对面的警察审问着。

 

他逐渐消瘦,原本冷白皮的肤色成了黄黑色。

 

电视里的他与电视外的我,如今早已物是人非。如果当初他不会吸毒,也许就不会有这种下场。但世界上没有如果,没有重来,如今的局面却是他把自己推入深渊。

 

“阿严,你最终还是变了。”

 

阿严,这是我最后称呼你为—阿严。

 

 

END.

                                    札记:《人生如逆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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