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世神通官方小说】The Shadow Of Kyoshi 虚子之影 第一章:Unfinished Business
阿宝兄弟(Brother Po)曾对库吉(Kuji)说，刀剑的别名是“万夫之勇(all men’s courage)”。握住坚固的砍刀，让你尽情地砍向敌人，你会立即感到勇敢。
库吉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勇敢，他用湿冷的手掌握住刀柄，注视着门口。而且他的刀刃感觉不是很坚固。这是一个生锈的、有缺口的样品，如果他在空中用力挥动它，它似乎就会碎裂。作为金翼三合会(Triad of the Golden Wing)中资历最浅的他，不得不排在队伍的最后面，轮流递出武器。这把剑是从箱底拿出来的。
“现在你是一名真正的武士了，嗯？” 当时有人开玩笑。“不像我们其他的打手。”
阿宝兄弟拿着他的小斧头站在门口，这是大多数三合会经验丰富的战士最喜欢的武器。他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但库吉可以看到他的喉咙在吞咽时反复上下起伏，就像他在牌手上赌大钱时一样。
如果库吉有信心保护任何东西，那就是他帮派的地盘——龙口街区(Loongkau City Block)几乎是一座堡垒。从表面上看，龙口与邻近的永固城下环区没有什么不同。街区的可见部分像发芽的蘑菇一样随意地上升到空中，无视地心引力和健全的建筑。
但这个建筑群非法地逐层延伸到地下，远低于地表，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每一层都是在没有可靠计划或不了解安全性的情况下在前一层之下挖出的，仅使用木屑、泥砖和生锈的废金属碎片以临时支撑。然而，龙口可能在神灵的帮助下保持稳固而没有塌陷。
街区的内部是一个曲折的结，楼梯和空竖井。成群结队的肮脏公寓将可用的通道挤成了狭窄的瓶颈。龙口到处都是天然陷阱，比如库吉和阿宝等候的房间，这也是执法人员从不进入城市街区的原因之一。
到目前为止。老大得到了消息，金翼的据点，今天就要被攻陷了。每个弟兄都要就位，直到威胁消失。库吉不知道什么样的敌人能让他的长辈如此激动。根据他的猜测，要围攻龙口，需要的执法人员比下环所拥有的还要多。
无论如何，这个计划是合理的。任何想到达较低楼层的人都必须穿过这个房间旁边的狭窄瓶颈。库吉和宁(Ning)可以二打一地解决入侵者。
他们不太可能看到行动，库吉提醒自己。上一层是老大最好的刺客龚(Gong)。龚可以在自己的丛林巢穴中跟踪并杀死猫鼬蜥蜴。他砍下的脑袋数量可以装满一个干草仓——
楼上传来一阵撞击声。没有声音伴随着它。小公寓开始感觉不再是他们的地盘，而更像是一个盒子，把他们像笼子里的动物一样关起来。
阿宝用他的斧头做了个手势。“我们会听到他们下楼的声音，”他低声说。“那是我们罢工的时候。”
库吉朝那个方向侧耳倾听。他急切地想听到任何接近的信号，以致失去平衡跌倒了。阿宝翻了个白眼。“太大声了，”他嘶嘶道。
好像是要证明他的观点一样，有人从门口飞了进来，嘭的一声撞上了库吉。他尖叫着挥舞着他的刀，但充其量只是设法用他的刀头击中了那人的脑袋。阿宝抓住攻击者并举起斧头进行攻击，但在最后一秒停止了挥动。
是刺客龚，昏迷不醒，流着血。他的手腕弯错了方向，脚踝被自己的绞索绑住了。“龚老兄！” 阿宝喊道，忘记了自己鬼崇的教训。“发生了什么？”
从他们本应关注的走廊对面的墙上，一对戴着手套的手臂从砖块中冲穿了出来。他们从背后掐住阿宝的脖子，不让他说话。库吉看到他的长辈吓得双眼都白了，然后阿宝被直接从墙壁拉出了房间。
库吉目瞪口呆地看着虚空，不敢置信。阿宝是个大汉，眨眼之间，就如同鸦雕的猎物一般被擒了去。他消失的洞只露出黑暗。
外面，地板因一个人走路的重量而吱吱作响，仿佛完全的寂静是敌人可以随意穿戴和丢弃的斗篷。沉重靴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那堵门口的生物，遮蔽了大厅微弱的灯光，一个高大无比的身影走来。一道细血从它的喉咙里流出，就好像它被砍掉了头又重新粘在一起了一样。一件绿丝绸裙子在伤口下翻起。它的脸是白色的面具，眼睛是可怕的红色条纹。
库吉颤抖着举起刀刃。他走得很慢，感觉就像在泥里游泳。这个生物看着他挥舞着他的剑，它的眼睛盯着金属，不知何故，他知道它完全有能力阻止这一切。如果它在乎的话。
刀刃咬在了对方的肩膀上。啪的一声，他的脸颊突然一阵剧痛。刀剑断了，上半部分弹回了库吉的脸上。
这是一只神灵。它一定是。那是穿墙而过的神灵，飘浮在地面的鬼魂，刀刃不入的野兽。库吉丢下废剑的剑柄。他的母亲曾经告诉他，召唤降世神通可以保护他免受邪恶。他小时候就知道她在编故事。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现在不能决定相信他们。现在，他比他相信他生命中的任何事情都更加相信。
“降世神通保护我，”他在还能说话的时候低声说。他摔倒在地，爬到房间的角落，完全被幽灵长长的影子覆盖。“杨辰保护我！”
灵女跟在他的身后，将红白相间的脸凑到他的面前。库吉这样缩成一团，如果是人类的话，应该会对他做出某种判断吧。她眼中的冷漠无视比任何怜悯或虐待狂的娱乐更糟糕。
“杨辰现在不在，”她用浑厚而威严的声音说道，要不是她对他的生活表现出如此明显的冷漠，那声音会很美。“而我在”
当一只大而有力的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他的下巴时，库吉抽泣起来。它很温和，但保证如果她愿意，她可以把他的下巴从头上撕下来。女人仰起脸。“现在告诉我在哪里可以找到你的老大。”
虚子的脖子痒得厉害。绞喉上覆盖着磨砂玻璃，虽然她设法避免被切得太深，但尖锐的小碎片仍然刺痛着她的皮肤。她这么草率，这都是她活该。帮派的线人一直都是偷偷摸摸的，但也没有她在盗匪时代的那种水平。
说起来，她冒了险，没有像对他的长辈那样使男孩残废。但他让她想起了雷。他那张愚蠢的娃娃脸试图装出一副冷酷的面具，显然他需要结拜兄弟们的认可。他纯粹的、愚蠢的勇敢。他还太年轻，不可能在永固城的贫民窟里跟帮派混。
今天没有更多的例外，当她跨过生锈的垃圾和碎片时，她告诉自己。她仍然习惯于给年龄与她相仿的人贴上男孩和女孩的标签，这些标签让她倾向于温柔，这很危险。肯定没有人会因为她才十七岁多快十八岁而对她宽慰。降世神通没有成为孩子的奢侈。
她穿过一条只比她宽一点的走廊。只有最轻微的照明裂缝穿过墙壁。发光的水晶价格很高，蜡烛有火灾的风险，所以在龙口灯属于贵重物品。她头顶上的管网啪嗒啪嗒地钩着她戴着的镀金头饰上，尽管环境狭窄。她已经学会了考虑它增加的高度，被迫弯腰是她从小就习惯的一个事实。
走廊里飘荡着人迹的气味，汗水和正在干燥的油漆的味道的混合。她只能想象下品对鼻子提供的。城市街区比下环的任何其他街区都挤满了更多的人，而且并非所有都是罪犯。
龙口是穷人的避风港。无处可去的人们蹲在这里发展他们的产业，靠捡垃圾、“下马车”的市场商、无证医生、狡猾的小吃摊贩等维持生计。他们是普通的土强国公民，试图在法律的边缘度过难关。本质上是她的同族。
城市街区的阴暗区域也是更暴力的一类人的家园，不断发展的下环帮派成员因盗匪的涌入而膨胀。无法再在乡下占据地盘的土匪逃往永固城和其他大城市的掩护，与民众混在一起，躲藏在他们过去几年残酷对待的寻求庇护的公民中间。
那些不是虚子的同族。事实上，他们中的许多人都在逃离她。但考虑到公寓里很可能住着与她的猎物无关的害怕的居民，虚子正在控制她的行为。撕裂周围大面积的普通御土会引发危险的倒塌并伤害无辜者。
内部通向一个小市场区域。她经过一个满是桶的房间，地板上漏出鲜艳的墨水——这是一次家庭临终手术——还有一个空荡荡的肉铺，满是嗡嗡作响的蚁蝇。坚竹的书房里有他对永固城的政治经济状况的笔记，而对龙口的小小提及表明了这里的居民是多么有进取心。奇怪的是，它还提到由于其在下环的突出位置，它所在的土地具有一定的价值。过去中环的商人曾试图收购该街区并驱逐居民，但黑帮的危险一直使此类计划失败。
虚子在一大桶变质的芒果渣附近停了下来…这是她的地盘。她把各种各样的岩石碎片御成一个小圆圈，然后站在上面。她将双臂交叉在胸前，以使横截面尽可能小。
不过，在她走之前，她注意到角落里有一个小东西。那是一个玩具，一个用从漂亮女士裙子上捡来的破布做成的洋娃娃。街区里有人费尽心思为他们的孩子缝制了一个用上环布料制成的娃娃。
虚子一直盯着它看，直到她眨了眨眼，想起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她用脚踩了下去。
她那小小的泥土平台，因御术而连在一起，像螺旋钻的尖端一样坚硬。它冲破了土砖和腐烂的木头支柱，使她坠落的速度快到足以让她的内脏振动。她扎进地板，进入下一层，然后一次又一次。
坚竹的战术手册指出，在封闭的战斗中，大多数伤亡发生在门口和楼梯处。虚子决定跳过建筑物的那些部分，自己走一条路。她数了十四层楼——比她估计的还要多——直到她冲破了一间下面是实心泥土的房间的天花板。龙口谷底。
虚子走下她的平台，灰尘和砖石碎屑从她的手臂上倾泻而下，她环顾四周。这里没有墙，只有支撑上面几层巨大重量的支柱。所以城市街区有一个舞厅，她苦笑着想。空荡荡的，就像是陆北风这样的豪门贵族的宴请厅堂。在小夜港的神通里，也有这样的空间。
她可以一直看到远处的尽头，因为墙壁上挂着一团团发光的水晶，仿佛整栋建筑的光都为这个房间储存起来了。有一张桌子，空虚中的一个木岛。桌子后面是一个自从虚子最后一次见到他后就没有放弃伪装的男人。
“你好，莫叔叔，”虚子说。“好久不见，不是吗？”
黄颈道飞的前副手莫爷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虚子就像是一个他无法摆脱的诅咒。“你！” 他怒火中烧，微缩在家具后面，好像家具可以保护他似的。“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听说有新老大定居龙口的传言，觉得他听起来很熟悉。所以我来一探究竟。听说这群人现在自称三角了？我有这个权利吗？有三个面的东西。” 虚子发现很难追踪，因为涌入城市的盗匪将他们宏伟的保密传统带入了城市犯罪的领域。
“金翼三合会！” 他大喊，被她对他的仪式不感兴趣激怒了。但是虚子早就不关心像莫爷这样的男人的感受了。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发脾气。
脚步声越来越大。虚子在中间楼层绕过的男人们涌入房间，将她团团围住。他们挥舞着斧头、切肉刀和匕首。当莫爷的手下还在乡间游荡时，他们更喜欢古怪的武器，但在城市里，他们已经放弃了九环剑和流星锤，转而使用可以隐藏在人群中的更简单的武器。
在超过两打人的支持下，莫克变得平静了。“嗯，丫头，你想要什么？除了看看你的长辈？”
“我希望你们都交出武器，撤离场地，并前往地方法院接受审判。最近的一家离这里有七个街区。”
几名打手都哈哈大笑起来。莫爷的嘴角向上翘起。虚子可能是降世神通，但她寡不敌众，被困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我们拒绝，”他夸张地挥了挥手说。
“那好吧。既然如此，我只有一个问题。” 虚子环顾房间。“你确定这是你们的所有人手吗？”
三合会成员面面相觑。莫爷的脸因愤怒而膨胀，像阳光下的浆果一样通红。
这与其说是无礼，不如说是实用主义，她对整洁和效率的本能显现出来。“如果不是，我可以等到所有人都来了。”虚子说道。“我不想再回去检查每一层楼。”
“撕碎她！” 莫爷尖叫起来。
打手们从四面八方冲来。虚子拿出她的一根扇子…两个会太多。
虚子跨过呻吟的尸体。当一名三合会成员太安静时，她用靴子轻推他，直到她看到呼吸的迹象。
莫爷的长袍在混战中被吹掉了。在虚子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把他按回到座位上之前，他设法让他坐着的椅子移动了几英寸。
“还不需要起来，叔叔，”她说。不管是否过去的仇恨，他仍然比她年长。
莫爷愤怒地翻动着，害怕虚子能通过她的抓握感觉到。“所以，你打算像对待许一样冷血地谋杀我。愿你被闪电和许多刀撕裂，作为你杀死你结拜兄弟的下场。”
虚子发现自己因莫爷称她为杀人犯而感到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困扰…她和许平安说好了决斗，男人立马就想杀了她。一旦她占了上风，她就给了他屈服的机会。黄脖子队的前领导人充分证明了他已经无可救药了。
然而，在失眠的夜晚，她又想起了许。当她本可以梦见她所爱的人时，这个卑鄙的男人却侵染了她的思想。关于许她想了很多，想着他在她手中的分量，想着在他们的战斗结束时，她是如何做出决定的。
虚子清理了她的思绪。“任何事情都可以在擂台上进行，”她说。大声为自己的行为辩解是一种苦涩、无效的药，无论如何她都强迫自己吞下。“我不是要杀你。你和你的手下很快就在城墙内找到了立足点，因为一伙乡村土匪的过去大部分时间都在欺负农民。你在永固城有一个联系人在帮你，我想知道是谁。”
莫爷故意顽固起来。真正的盗匪从不向当局交出情报，即使这对他们有利。“我向你尖叫的那一天，丫头，就是我——啊啊啊！”
虚子提醒他，自从他们第一次接触到她手指的挤压时，时代就已经变了。她让他的手臂神经麻木直到他们间建立的新关系已透彻。
“是中环的人！” 莫爷说，在他停止痛苦尖叫时。“我们利用的是中环的人，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虚子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她一直希望他能说出下环罪犯的名字，一个过去可能与他结为兄弟的当地人。中环是商人和学者的领地。这里有些东西说不清。
莫爷抓住他自己的肩膀，从桌上爬了起来。“大辉！” 他冲着身后的一扇门喊道。“现在！”
在她分心的时候，虚子忘记了前黄脖子三哥。在虚子反应过来之前，埋伏的门突然打开了。
大辉一跃而出，刀举起，嘴角低吼。他没有系上用来遮住断裂的鼻子的皮带，没有它，他那憔悴的脸就像骷髅一样。大辉在他的黄脖子时代是一个迅速、恶毒的人，他现在仍然是。
但当他看到闯入者是化着浓妆、身着盛装的虚子时，他倒抽了一口凉气，差点在半空中停了下来。大辉是少数几个在见过她的神通状态的目击者之一，这种经历吓坏了这位不易为所动的人。他向后退了一步来给她空间，匆忙中差点撞倒他的兄弟，然后跪倒在地。前一秒瞄准虚子的刀，被他像供品一样放在了她的脚边。
“哦，不是吧！” 莫爷尖叫起来，大辉低下头跪在降世神通面前。
虚子走出城市街区，走到街上。天变得更亮更热了。一队治安官，身穿制服的永固城警卫队，在出口的左右两侧排成两翼等着她。那些以前从未见过降世神通的小伙子们盯着从黑暗中出现的虚子。其中一个警棍掉在地上，摸索着捡起来。
虚子从普通卫兵身边走过，无视他们的窃窃私语，几乎连鞠躬也不理会，直到她走到门口的李队长身边。他是一个在岗时间过长、脸色蜡黄的人，他的退休因赌债而被推迟。“警戒线已经设置好，”他用抽烟斗的喘息声对虚子说。“到目前为止，这里没有麻烦。”
大多数下环市民都忙于自己的事情，无视法律的存在，但虚子注意到有几个人假装不感兴趣地看着，可能是其他令人讨厌的组织的观察员。与李队长共事，就等于违背了虚子的盗匪誓言。她曾在兄长阿旺的刀下向长姐奇丽玛发誓，永远不会成为法律的走狗。
但李一直是她的工具，她的线人，而不是其他的什么东西。他为她提供了结束她与莫爷间未完成的事所需的情报，以及完成后用于清理的数字。“大楼安全吗？” 李问道，歪着帽子用袖口轻拍额头。
“三合会成员情绪低落，准备就擒，”虚子说。“你应该请医生来。”
“我会着手处理的，”李用沉闷的语气回答，让 虚子知道他对这个建议的重视程度。他把手指放在唇边，吹了声口哨。“好吧，小子们！把害虫赶出去！”
守卫们冲进了城市街区，在虚子清扫过危险的隐匿处后自由快速地移动。她耐心地等着看她的工作成果。金翼三合会，需要在日光下清点、编目。像干货一样被拖走，会让他们的神秘感被风吹散。希望如此。
她听到从龙口的黑暗中传来响亮的声音和挣扎的声音。两名警官拖出了一个男人，该男人不属于袭击她的三合会成员。他衣衫褴褛，但一副眼镜从他的头上掉了下来。他必须是珠宝商或裁缝才能投资购买如此昂贵的设备。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只靴子就把眼镜踩成了灰。虚子惊恐地看着另一组警官出来，拽着一个女人的后颈。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哭泣的孩子。那视力不好的人听到了叫喊声，开始在守卫的紧抓下更加用力地扭动挣扎。
这些不是三合会成员。他们是住在城市街区的贫困家庭之一。“你的人在做什么？” 虚子对李大喊。
他对她的问题很困惑。“摆脱不良因素。某些人长期以来一直在等待拆除这碍眼的东西。” 他变得犹豫起来，一个讨价还价的人，害怕花太多钱。“你是否…想要分杯羹（Do . . . you want a cut）？如果你这样做，你必须和我在中环的人谈谈。”
中环。一瞬间，她明白了。
对龙口有宏大、有利可图的计划的人希望将居民从街区清除，但需要一个借口才能做到这一点。他们先让三合会进来，让法律和降世神通牵扯进来，然后贿赂李队长，把无辜的和犯罪的人都清除掉。
“住手！” 虚子说。“马上住手！”
“哎呀呀。”李毫无诚意的感叹道。“抱歉，神通，但我是在行使职责。理所当然，必要时我可以腾出这些罪犯的住所。”
“妈妈！” 小女孩的哭声让虚子冲破了底线。“爸爸！”
虚子抽出她的扇子，啪地打开。她从尘土飞扬的顶层下抬起土块，那里的粘土仍然湿润且具有延展性。拳头大小的土块飞出，猛击李和他的守卫的嘴巴和鼻子，堵他们皮肤上的口。
守卫们放开这家人，用手掩护他们的脸，但虚子的御土术太强了，根本无法抵挡。李跪倒在地，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们在窒息而死前还有时间。虚子把扇子放回去，慢慢地依次走到每个守卫面前，一个接一个地扯下他们的头带，检查布上的土强王方形金属印章。
永固城每位官员的徽章上都刻有识别号码，证明了这座城市庞大的官僚机构。这些男人，尽管大脑中的空气供应正在减少，但仍清楚明白她拿下他们的头带并将它们塞进长袍以妥善保管的动作。去一次行政大厅，她就能知道他们的身份。她以后可以找到他们。永固城的大多数居民都听到了谣言。他们听说过关于神通虚子是什么以及她对人们所做的事的故事。
虚子最后救了李。在她轮流取头带的时间里，他的脸色已经变紫了。从他的帽子下面夺过他的头带后，她让土块从他嘴里掉了下来，同时也其他人嘴里的土块掉了下来。李的小队倒在地上，喘着粗气。队长侧身着地，他吸入的东西杯中的骰子一样嘎嘎作响
她俯下身子，还没等她开口，李就对她说出了个名字，希望能换来宽慰。他真没骨气。“他的名字叫沃！付钱给我的人是沃部长(Minister Wo)！”
虚子闭上眼睛，这样她的挫败感才不会泄露。永固城大概有十几个沃部长。只有这单单的一个名字对她来说毫无意义。城市太大了。土强国太大了。她无法跟上从其孔中泄漏的腐败。
她屏住呼吸。“这就是将要发生的事情，队长，”她尽可能平静地说。“你要清除三合会的障碍，而不是其他人。然后你会找到纸和笔刷。你会给我写一份完整的供词，详细说明这个沃以及你从他那里收受的每一笔贿赂。每一笔都是真实的。听到了吗，李队长？我会查的。我要你把你的灵魂倾注到这个忏悔中。”
他点了点头。虚子直起身子，看到那个女人和她的女儿睁大了惊恐的眼睛看着她。她开始靠近他们，想问问他们有没有受伤。
“别碰他们！” 丢了眼镜的男人挡在了虚子和他的家人之间。由于他近乎失明，他不会看到她试图提供的帮助。又或许他看到了，并且认定她无论如何都会对他的妻子和孩子构成威胁。
更远的地方，在警戒线的边缘，聚集了更多旁观者。他们互相窃窃私语，新谣言的种子在土壤中生根发芽。降世神通不仅摧毁了龙口的居民，而且还将她永无止境的愤怒转向了土强王的司法官员。
市民的目光和那惊恐的家庭让虚子的皮肤被一种像李或莫爷这样的腐败男人永远无法强迫她感受到的感觉所刺痛。耻辱。为她所做的事感到羞耻，为她的所作所为感到羞耻。
她的妆遮住了脸颊上的红晕，掩盖了额头上的皱纹。她最后一次有意地拍了李一下，然后像她到来时一样缓慢地离开了龙口，一尊冷漠的雕像回到了赋予它生命的祭坛。但实际上，在她的妆下，她正在逃离她的犯罪现场，她的心几乎要把她的胸膛撞成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