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离】炎云净 叁拾壹·归望海(中)
叁拾壹·归望海(中)
太庙虽说位于宫城之内,怎么看也在内廷之外,也就是说离国主寝宫或向煦台有一段路,但坏就坏在宫城内没有走马车的规矩,两个人又不好传步辇,执明只好一路心疼地攥着掌心里冰凉的小手不能急又不肯慢地往前走。
耳边微啸着长街上的寒风,突然一股风里夹着熟悉的轻笑:“王上不必握那么紧。”
“捏疼阿离了?”执明有些紧张。
“那倒不曾。”慕容黎低下头,冷风吹着,耳朵却有些发烧。
执明顿时释然,“喔,那没事。”
慕容黎:“……”
就这样走了一会儿执明突然说:“阿离阿离我们换一边走好不好?”
慕容黎奇道:“为何?”
“不为什么,”执明挠挠头,“就是想换一边走嘛。”
慕容黎依言和他换了。执明攥着他另一只手,心想刚刚那只焐热了该换一只了。
黑暗中慕容黎睁着眼睛,心里想的都是执明在太庙跪了一天的事。他别过脸去看枕边阖目安睡的人,月色安静如水,将他的乌发和面庞都笼罩在如梦似幻的柔光里。
这是慕容离第一次在一个人面前感到犹豫和软弱。或者说,这是第一个让他觉得犹豫和软弱的人。
“执明……”他颤抖着启唇,像没有意识的呓语唤那个人的名字。不是要说话,也不是要唤醒他,只是有那么一瞬,会很想唤一个人的名字,什么也不为,也许只是唤给自己听。
名字的主人似乎正睡得香甜,均匀而又绵长的呼吸,英俊飞扬又带着孩子气的面容看上去正陷在一场平静的梦境里。慕容黎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安心舒了口气,翻了个身枕着自己自己的小臂正打算闭眼。
忽然一只手从背后毫无预兆地抄了上来,将他一把捞入怀中,接着就是裹在熟悉气息中的嗓音带着几分缱绻味道在耳边响起:“阿离有心事?”
慕容黎心头一惊,在他臂弯里缩了缩:“没有。”
“真的没有?”执明的气息又迫近了几分,都快咬到耳垂了。
“真的没有。”知道自己落在他的天罗地网里逃也逃不掉,慕容黎索性翻了身捧起他的脸,认真道,“我唯一的心事正好好地躺在我身边,除此之外,没有第二件了。”
执明猝不及防地被这句蜜里捞出来的情话戳中了心里头的小鹿,浸在月光里双颊倏一下变得通红,忙清了清嗓子道:“没有就好。快睡吧。”语罢赶紧闭上了眼。
慕容黎眯着眼好笑地看着他。
过一会果然见执明的脑袋一点点、一点点偏了过来,眼角撑开条细缝小心地觑着他。被发现之后就干脆伸手蒙住慕容黎的眼睛,严肃道:“阿离快闭上眼睛,明天我们去碧虚山。”
慕容黎“嗤”一声笑了去捉他的手,道:“既是要出去游赏,不如先去仲堃仪那处别业看看,那座山叫……叫……”
“就是碧虚山啦!好了好了快睡觉。”忍无可忍的执明索性堵住了他的双唇,含糊道。
是日天朗气清、旭日当空,难得是个好天气,当然郊游踏青还太早。执明、慕容黎一行人轻装简行出了王城,一时三刻也就到了碧虚山脚。乘着小胖他们去拴马,其余人先步行上了山。晴日春山,松涛竹浪,若是没有这红尘牵挂,此间倒也可作归处。
“王上既然打算好了要来,昨日却没想告诉我?”慕容黎指尖拂过一片青翠的竹叶,簌簌落下些积雪。
“昨夜阿离不是也这样打算吗?这就是我和阿离心有灵犀咯。”执明边走边道。
慕容黎笑笑,不再说话。大概也是此情此境,无需多话。
待得上了半山,便见几间竹舍错落于竹林之间,枝叶掩映,更显幽阒。“这仲堃仪也真是好雅兴。”执明淡声道。恰在此时一名参将服色的武官前来拜见:“末将季攸,见过王上、慕容国主。”
“免礼。”执明摆摆手,“季参将,你在此驻守期间可有何异常发生。”
“启奏王上,末将正要向朝廷上报此事。今晨寅牌时分有一名黑衣人强行闯入,试图带走书房内一个木函。”
“哦?”执明饶有兴趣地挑眉,“结果呢?”
“结果是这名黑衣人陷入重围后眼见得逃不脱,就划开火折子点了木函里的一些信件自尽了。”季攸道,“但那堆信件中飘出来了一封,便在此处。”说罢呈上了一封信函。
慕容黎细看他的神情,淡淡道:“季将军还有话要说?”
季攸一震,便再度抱拳向二人道:“是。末将觉得,那封信,像是故意掉出来的。”

碧虚山:“碧虚”是竹子的一个雅称,因为山上有很多竹子,所以叫这个名字啦。季攸暂定会是一个有戏分的角色(好人),所以本来想给他取“季由”,因为孔子的学生里面最勇敢尚武的仲由字季路,所以想拼一拼,但是一眼就看到了“攸”所以就是他啦~~~(多么随便的人。。。
日常走剧情小甜饼~~~日常求评论求撩~~~(✿◡‿◡)
大声告诉我执离甜不甜୧(๑•̀◡•́๑)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