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鸩》140 梦醒（2）| 卷炸【HCY水仙文】
PS：
1.文章小打小闹小情小爱，剧情纯属虚构，逻辑尽量通顺。
2.圈地自萌，勿上升真人。
“小炸？小炸？”
小炸？
好像还会有人叫他……
炸炸很慢很慢地明白了，是阿卷在叫他。
他很想开口应一声，但实在没有那个力气，刚刚失落、惊喜、满足，与微笑、流泪已经耗费了他的精力，此刻眼皮费力地睁开，已经是尽力了。
眼前东西从一片黑色的模糊到勉强能看清旁边的轮廓，炸炸气若游丝，双眼时而睁开些，时而快要闭上。
“阿卷……”
本想握住那人的手叫他不要担心，反正这么多年了，什么样的情景他都能自己一个人捱过去，就不必叫他在这伤神烦心。何必呢，一个人苦和两个人苦，还不如一个人独自苦。
好可惜，他没力气，实在握不住阿卷，只好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喊着那人的名字作为安慰，心中却庆幸地想着，原来他还是会在意自己的。
“……”
炸炸嘴唇动了动，嗓子里发出无意识的轻哼，都是一些没能清晰表达出来的朦胧爱意。
他要说的太多了。
他想说，阿卷，我能遇到你本就是个意外，进入到你的生活里我已经很知足了，不求你会为我改变什么，只希望你能发现我为你而做的改变。如果在你的生命轨迹里，能有那么一丁点我的痕迹，我将会很开心很开心的，如果在未来的漫漫几十年中，你还会记得我，我会开心到死掉。
只是现在，我好想回到过去啊，过去真美好啊。
是真的好想念笑着和你一起度过的日子啊……
生命的虚弱与流逝，每一分每一寸炸炸都能感受到。身边的人还在为他时有时无若梦呓一般的轻哼而茫然，他自己都听不懂从嗓子里发出的那些是什么。
没能把那些爱早一点讲给你，好可惜啊。
脑海里忽然闪过很多很多画面。
“阿卷，你回来啦，我好想你。”
“他当然爱我。”
……
阿卷，过去的五年多，我见过一些人，他们有时会询问我，质疑我们之间不为世俗所认可的爱。有些是真诚发问，试图把我从他们所谓的“困境”中救出；有些则充满讽刺，站在他们的道德观上自以为是地否认我过去几年的努力。
但问题或委婉或犀利，其实都在问我：“值得吗？”
你不在家的日子里，我读书、弹琴、学习你的语言，只想更接近你一点，但从未认真考虑过这样的问题。
因为于我而言，没有所谓值得与否，只有我愿意。
我知道你不信脱口而出的爱，只相信身体力行的证明，所以我边做边等，完成好每一件你给我的考验，然后安静地等你发现这一切。
正因为心甘情愿，所以从不计较毫厘的得失，只要你回来，就能轻而易举地抵消之前漫长的等待。
……
炸炸耳边一会儿嗡嗡叫，一会儿清明，那人的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他听见卷儿在问他，你在说什么，手还轻轻地拍着他，试图把人唤醒。
炸炸努力笑了，他好想告诉卷儿不要害怕，也不要担心，世间一切降临与消亡都有各自的道理，如果他真的要走，挽留一时也是没用的。
有限的时间里，他要把自己说的话提炼到最简短。
炸炸用尽全身力气握住卷儿的手，嘴唇哆嗦轻动，缓缓地吐出接下来的话。
“我……爱你……永远……”
如果只有一句话可说，那么千言万语，其实只是我永远爱你而已。
……
卷儿真的慌了神，彻底地慌了神。炸炸这一次对他说爱，像是以永恒的爱宣告永恒的告别，他在说不要紧，我的爱亘古长存，我将永远爱你，正如分别的前一天晚上，他也是那样的承诺。
阿卷，小炸爱你，永远爱你。
“等一等，小炸，等一等。”
卷儿听见自己因极度的慌张而颤抖的声音，他用力扯下自己脖子上的银链，都顾不上从后面解开，硬生生地扯断了。后颈被勒的地方被金属磨得发红，卷儿小心翼翼地从银链上取下那枚戒指，不由分说地套在炸炸的无名指上。
那是母亲戴在中指的戒指，象征着无与伦比的热恋。炸炸手指纤细，戒指如量身定做一般一套到底，很合适地卡在无名指上。这应该叫什么呢？或许是无与伦比的爱。
有限短暂的时间里，两个人心照不宣地争分夺秒，过去种种三缄其口在此刻喷涌而出，卷儿仓皇，所以小心地挽留。
“小炸，和阿卷结婚好不好？你看，戒指都给你了，多合适。”
手指上冰凉的触感让炸炸不由得睁开了眼。不知是不是真的精力不足，卷儿在他耳边说的话也只听了个大概，只知道那个人说了“结婚”，握着他的手说了很多很多，而他连结婚的大致含义都不甚了解。
不知道为什么，梦里好像也能听到卷儿时常在他耳边说话，说一些过去的事情，语气轻淡温柔。
如果真是那样，这应该是个很甜很甜的美梦吧……阿卷微笑着抱他，亲吻他，给他讲故事听，如果不是梦，还能是现实吗？
炸炸不禁怀疑起自己醒来的真实性。
老天啊，如果这真的只是一场梦，请让我永久地沉睡，再也不要醒。明明已经让我见过、梦到过这样美丽无暇的情景，又要我如何去面对真实而惨淡的生活呢……
他突然很想看看自己手上的戒指，便努力挣扎摆脱混乱的意识，先听到了卷儿的话，字字真切恳求。
“小炸，如果你真的要睡，记得还要再醒来，为了阿卷。阿卷就在这儿等着，哪儿也不去。”
“不要留阿卷一个人了……”
炸炸的余光看到两人握在一起的手，虽然他不懂什么是成婚，但他知道就他的手被他认定的爱人托起，印上属于那个人的轻吻。
卷儿腰弯到最低，脸贴着他的手，不停地亲吻。
炸炸感到手背上湿乎乎、暖洋洋的，像有暖流划过一样。他以为是吻，但又觉得像泪。
“好……”
炸炸脸上噙着知足的笑意，缓缓闭上了眼。
阿卷，原谅我不能和你多说说我的心里话，我实在没力气。但我已经答应你。
那枚戒指，我在每一个与你共度的夜里都曾看到过许多次，你即便是睡时也不会摘去，简练的白金设计就像是你身上伤口的见证，陪伴了你许久吧。
无论未来如何，总有一天鲜花会开到你面前，身上的伤疤会消失，你会遇见美好的一切。
就像这枚戒指闪着光，真的是好美呀……
就像印象里，你对我微笑，轻声招呼我去到你的身边。
这就是我一切的美好。
“过来，小炸。”
嗯，小炸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