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之路》第二十二章：落水
舒雨晴走后，我蹲下来，摸了摸余小可的额头，依旧很烫。
余小可可能看出了我的担忧，她摇摇头，把我的手拿下来，笑道：“我没事的，我们继续走吧。”
我望着她勉强的笑容，没再说什么。
“走吧。”我站起身，拉住她的小手，缓慢的行走在这片山野之中。
山脚下的土路越走越难，每一步都像是一次激烈的战斗。不知何时，天上又下起了雾一样的细雨。不过，对于刚淋了一场大雨的我们来说，不算什么。
艰难地走了约有半个小时后，我们不得不停下了。因为我们面前出现了一条小河。
可能是这两天雨水特别多的缘故，翻滚的河水从山上气势汹涌的冲击下来，澎湃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山野中，显得异常的响亮。
我向河流的对面看了一眼，整个河宽大概有五六米的样子，再加上流速极快的河水，我们不可能蹚水过去，而且也无法得知河水的深度，贸然下水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大叔，怎么办？”余小可有些紧张的望着我。
我拍拍她的头，“没事，应该有桥的，咱们找找。”
我拉着余小可沿着河边，往下游走去。其实，我只是为了不叫余小可担心，随口一说，并不确定有没有桥。不过好像这回运气不错，走了不到半个小时，就看到了一座桥。
或许，也不能称之为桥吧，只是一根不算太粗的树干横跨在河流上。
我准备抱着余小可过去，但是，余小可却摇了摇头。
“大叔，你抱着我不方便，我自己走吧。”
我回头看了一眼汹涌的河水，和那个孤零零的独木桥，心里也有些担忧。
“好，那你拉紧我。”
“嗯。”
我拉着余小可，小心翼翼的上了独木桥，但是才刚走一步，我就退了下来。
我对余小可说：“桥上太滑了，你自己走我不放心，我还是抱着你吧。”
“那大叔要小心一点。”
“嗯。”
我抱起余小可，再一次走上了独木桥。
湍急的河流在脚下翻滚着，余小可趴在我的身上一动不动，我全神贯注的盯着脚下，半步半步的往前走。
走到中间时，我已经出了一身的细汗，我不敢多做停留，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去。快到岸边的时候，我松了一口气，加快了速度，想要冲过去。
然而，就在这时，我踩到了一个光滑的东西，一下就失去了重心。我抱着余小可两个人一起摔入了河里。
冰凉的河水一瞬间就淹没了我们，我一只手抱着余小可不松，另一只手攀住了独木桥。
稳住了身体后，我把余小可尽力从水中举出。她也是浑身湿透，浸满了水的头发紧紧地贴在了脸上。但眼睛却是闭着的！
我心里大惊，忙喊叫了她两声，她却仍旧闭着眼，像睡着了一样。
我看了眼岸边，只有一米左右。我把余小可换到了离岸边较近的这一边手，然后将她推上了岸。接着我顺着独木桥，也上了岸边。
余小可浑身湿漉漉地躺在草地上，一动不动。
“小可！”
我朝她喊了两声，仍旧没有反应。我把她抬起来，让她整个身子都趴在我的手臂上，然后用力拍打她的后背。余小可突然身体抖了一下，咳出了两口河水。
我又拍了两下，然后低下头问她：“吐完了么？”
余小可脸色苍白，嘴角还在往下滴着水，又吐了两口，才微不可查的“嗯”了一声。
我把她翻了过来，让她靠在我怀里。我拨开挡住她眼睛的头发，抹去了她脸上的水珠，轻声的说：“对不起，都怪我，是我大意了。”
余小可无力地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摇摇头，“不是的，大叔也没有想到，要是没有大叔，我肯定过不来的。”
她声音又轻又细，让人心疼。我把她搂紧了点。
“你休息一下吧，别说话了。”
“我不困，有点……饿了。”
我连忙取下背后的背包，倒出零食，但是几乎所有食物都被水浸湿了，只有牛奶还能喝。
我拿了一瓶牛奶扎开递给她。她喝完后，又要了一瓶，两瓶牛奶下肚，总算恢复了点精神。
余小可站起来，揉了揉眼睛：“大叔，我们走吧。”
我看到她的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不是进了水，还是别的什么。
我问她：“真的没问题么？”
“没事的，走吧。”余小可摇了摇头。
我拎着背包和余小可沿着河边，向着来时相反的方向，往南走去。
余小可喝了牛奶后，的确好了一些气色，也不要我拉着走了，在前面独自一人与泥泞的道路对抗。
但是我仍有种不好的感觉，我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瘦弱的身躯，心里空荡荡的。
一直下着的毛毛雨，下的大了些，变成了淅沥的小雨。我脱掉身上的外套，披在余小可的身上。她回头冲我一笑，又继续走路。
猛地看到她苍白的小脸，我心中突的一跳。原本以为，她会和之前一样，说一句“谢谢大叔”，但是这次却也没有听到。
正在我心情七上八下的时候。通的一声。余小可倒在了泥水里。
我冲上前扶起她。她的身侧沾满了泥巴，全身上下都是湿的，浑身发抖，眼睛紧闭，皱着眉头，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小可！”
余小可听到了我的呼喊，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张了一下嘴，喊了一声，但是没有声音。我知道她说的是“大叔”两个字。
我不敢大声说话，轻声问道：“小可你怎么了？”
余小可没有回答我。她两只手拽住我的衣服，挣扎着又站了起来。
我扶着她，她缓了一会才说：“大叔，我们继续走。”
我看她浑身抖得厉害，连忙把外套给她裹好，“要不我们休息一会吧。”
余小可摇摇头，“走吧，大叔。”
我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温度还是很高，看来烧一直没退。
我心里难受极了，“小可，这样下去不行的，还是休息一下吧。”
余小可还是摇了摇头。
“那我抱着你走吧，你趴在我身上睡一会。”
我说完就要抱起余小可，没想到她竟然后退了一下。
余小可警惕地看着我说：“大叔，你不会把我又抱回去了吧，你答应过我的，无论怎么样，一定会去石泉城的。”
我重重地点点头，“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去石泉城给奶奶过生日的，不论发生什么，都会去的。”
余小可听到我的话，这才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趴在了我的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