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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学平行时空末世文连载《悬溺》-11

2023-01-13 20:49 作者:千山阅尽暮晚辞  | 我要投稿

我爱你,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背离于世俗,却忠于本心。从一而终百世不离,哪怕站在忘川河上,我也愿受千世轮回煎熬,换你某一个回头能再记起我,再让我看你一眼。

哪怕此生只有一拜天地,却再无二拜高堂,齐眉对拜,以我之姓冠你之名。你是我生命中最闪耀的星河,也是我往后余生中最大的期待。

南韬星河光年里,北熠文海汗青中。

我想对你说的每一句话,一定都会始于爱意,终于余生。

长篇第十一章,努力按照之前的设想完成的一章,有些零碎,但是也在努力的整合内容,准备后期的烟花工厂之行以及与法医团的联动。

在浩瀚的资料中寻找着拯救整个世界的方法。战斗,拯救,离别。因你眷恋着这个世界原本的模样,即使粉身碎骨,我也要让破碎的星河重归静谧。

文笔粗陋,如有不足,还请海涵指正。

本次长篇主南北,纬钧九明启程冬春次主线。全员配合


《悬溺》-11

“周峻纬我警告你,你再敢背着我带着曹恩齐和唐九洲他们出去冒险,你就等着挨全家批斗吧你!”

齐思钧气呼呼的伸出手指头不住地数落着面前那个一直低着头知道自己犯了错啥反抗都不敢有的周峻纬,而身边原本还一直皱着眉头紧盯着郎东哲给曹恩齐砸伤的肩膀伤口换药的何运晨赶紧拉住他,一边打着圆场,一边表示没多大问题不要那么紧张。

“我哪儿知道那个架子会塌啊...”周峻纬小心翼翼的偷瞄着一脸愠色的齐思钧。

“还有你!乖乖在家待着不好吗?允许你跟着他们回一趟光明村就了不得了?就想飞了?”也不去理会周峻纬的解释,齐思钧转过头怒气冲冲的瞪了一眼同样站在墙边低着头不住地搓着手的唐九洲。

“行了,吵吵什么?里头那个熬了快三天了刚让王老师劝着去沙发上睡会儿,谁吵醒谁自己去哄。”郎东哲处理好曹恩齐肩膀上的伤口,敷好药裹好绷带,抬起头一边慢条斯理的摘掉医用手套,一边默默的看了周峻纬一眼:“都找着些什么了?拿来看看?”

“好勒!”明显能感觉到郎东哲是在替自己解围,周峻纬满眼都是感激,连忙招呼着唐九洲和黄子弘凡去门外把几个背包拎进来。

见郎东哲发了话,齐思钧倒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有些抱歉的紧紧握住身旁何运晨的手,望向曹恩齐的眼神里满是担心。

“这一趟你们都去哪儿了?”王春彧赶紧指挥着少帮主和李晋晔把桌子上的东西整理到一旁腾出个地方让他们放包。

“去了趟那个总行。然后下到了他们之前藏身的金库里,不得不说抢劫真的是末世里最能活下来的手段没有之一。”黄子弘凡哼哧哼哧的将手里的提包放到桌子上:“你们根本就想像不到。”

五个被塞得满满当当的提包整齐的摆放在桌子上,重新换好衣服的曹恩齐坐在椅子上,单手揽着身边的何运晨,略有些苍白的脸上满是笑容。

“利多卡因...肾上腺素...”郎东哲看着那两个被打开的包里满满的药品,原本还有些犯困的神经瞬间兴奋起来,直接起身走到了桌前,一样一样的拿在手里仔细研究着。

“终于知道那些药店和医院药房消失的东西都去哪儿了。”少帮主砸了咂嘴,看着面前那个兴奋的跟个小孩子一样的郎东哲,一时间有些错愕。

“你们以为只有药?”周峻纬示意大家先淡定一下,然后转过身冲着黄子轻轻点了点头。

紧接着打开的两个包里满满的食物在挣脱拉锁的束缚后直接弹了出来,原本坐在椅子上眉头紧皱的齐思钧猛地起身望向一脸傻笑的唐九洲,那些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看见过的小麦面粉以及蜂蜜黄油整整齐齐的堆放在背包里面。

“这还只是三分之一不到,要不是实在是没留意墙角边上的架子不结实,我们都想把车塞满了再回来。”曹恩齐对自己第一次真正外出所收获到的成果表示满意。

“知道你开心了,但是现在你最主要的就是要养伤。”何运晨一边轻轻的拍了拍对方的手,一边提醒他小心肩膀的伤。

“自热干粮也有,还有一些真空包装好的腌制过的肉类,这个具体就需要老齐你们去判断一下还能不能吃。”

眼见着郎东哲满眼狂热的将药品分类放到托盘里头也不回的往小仓库里一趟趟的搬着,周峻纬和齐思钧对视一眼无奈的笑了笑:“后备箱还有大米和食用油,一会儿我和黄子去搬。”

“装备部分,我们也挑了一些用得上的带回来了。”黄子弘凡重新收好背包放到地上:“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辛辛苦苦攒的这些物资,就被那群地狱爬上来的恶鬼无情收割掉了。”

“都别在这儿聚着了,该休息休息,恩齐这两天也就不用值夜了,养养伤。”周峻纬挠了挠头发,和黄子一人拎起两个包,示意唐九洲将剩下那个包拿好,往一楼仓库走去。

“阿蒲情况?”齐思钧趁着郎东哲心情大好的时候赶紧问上一句。

“老样子,偶尔能有点回应,不过咱们现在有利多卡因能用了,等我再仔细研究一下,会好起来的。”郎东哲轻轻点了点头,同时挥了挥手让他们各自归位去忙自己的事情就行。

“我们在金库里,还找到了一些东西,开始并没有太在意,但后来想想,还是带回来了。”安放好物资,周峻纬手里拿着一个上面沾着些血迹的文件袋回到客厅里。

“你们拆开看过吗?”火树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里久违的捧上了刚刚泡好的普洱茶,时不时地吹去热气小小的嘬上一口,然后心满意足的叹口气。

“当然。”周峻纬坐到沙发上,将手里的文件袋递到他面前:“你也看看吧,大部分内容和之前文韬回忆的解药配方差不多,有一些小的变化。”

“嗯?”火树赶紧放下杯子接过文件袋抽出里面的资料顺手从一旁桌子上拿起眼镜开始仔细研究。

“还有一张烟花工厂的平面图,我记得火老师你也去过一次,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单手搭在沙发背上,周峻纬一边和火树聊着一边眼神持续锁定在厨房里忙碌着的齐思钧身上。

将那张密密麻麻写满化学配料的纸小心翼翼的叠好放回文件袋里,然后重新抽出另外叠得整整齐齐的工厂平面图:“要说有多大变化倒也不至于,就是楼梯的走向确实变了不少,要是没有平面图提前知道路线,进去之后可能满抓瞎的。”

“你不觉得奇怪他们为什么会有这些?”收回目光,双手指间交叉着合十放在腿上,侧过头看着一边在平面图上用红笔标注着什么,一边自己嘟嘟囔囔的火树。

“有什么奇怪的,那么高的悬赏,除了咱们之外谁会不想?”火树头也不抬的回了句。

“法医团那边有消息吗?”周峻纬点了点头,调转目光望向另一头端着笔记本电脑盘腿坐在地上的少帮主和李晋晔。

“暂时没有太多,但是找到了几篇半年前网络还行的时候,他们有人上传了一篇关于空心人的病理解剖报告。”少帮主指间翻飞,一旁无线打印机开启打印模式:“主署名是屈轶龄和刘朝谕,里面明确提出了辐射问题。”

“那就是之前郎老师说的,产生变化的就是那些放射性元素。”周峻纬从唐九洲手上接过那叠刚刚打印出来还带有余温的资料:“老齐还说的真对,法医团那群人呐,不去抓空心人解剖,就算是空心人命大了。”

“突然开始想念咱们家那两个好用的脑子了。”火树随手将笔扔到地图上,搜刮干净记忆后,将所有明显出现改动的地点都一一批注完毕,同时也在一些不太确定的地方打上了问号。

“可惜现在一个昏迷不醒,一个寸步不离。”

“到过年前,咱们也就都别出去了,今天也去踩了房车的点,有收获,不过家里伤员太多了,缓缓吧。”周峻纬打了个哈欠,整理好资料放回文件盒里重新递给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唐九洲:“去帮帮老齐做饭那些,我眯会儿。”

“行,那吃饭叫你。”

“嗯。”

楼上医疗间,小心翼翼的按照剂量配好注射针剂,郎东哲先和郭文韬仔细交代了后续的观察重点之后,排掉针管里的空气:“但愿这小子从来都不对利多卡因过敏。”

“他这两天偶尔也醒过,但最大的反应也仅仅只是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注射完毕,小心翼翼的替蒲熠星搭好被子,郭文韬依旧坐回椅子上守在床边。

“他也蛮努力了,这一场病下来,不死都得脱层皮。”处理好使用过的针头针管扔到床脚的医疗废弃箱里:“高强度对抗,层层叠叠的伤,要是换到其他人身上,命早没了。”

“毕竟猫都有九条命不是吗?”

“论祸祸自己,你俩半斤八两的,天生的一对啊。”郎东哲仔细的再度把过脉象点了点头:“争取好好过个年吧,不过他的身体肯定不能恢复到之前的样子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知道,以前都是他护着我,以后就换我来吧。”郭文韬认真的点了点头,捎带还挥了挥攥起的拳头。

“后面这一路,我们都在呢,放心。”郎东哲拍了拍郭文韬肩膀,顺便也再一次检查了他之前伤口的愈合情况。

“那份记录下来的解药配方里,我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那个铋209是和其他辅料一样没有变化过的。”

“铋209?”郎东哲眨了眨眼睛,努力的回想着自己翻过的那些化学书籍:“熔点低,稳定性强,最重要的是价格不高容易购买,又有那些人所需要的放射性特质。”略有些赞同的点了点头,习惯性的伸手来回摩挲着自己下巴上那一小片青灰色的胡茬子。

“具体的等见到了那群法医,坐下来好好聊聊。”郭文韬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稍稍的打了个哈欠。

“王老师,拜托把他的药拿来吧。”郎东哲转过头对着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王春彧轻声道。

“每天都是药,日子不苦都喝到苦了。”嘴上虽然嘟囔着,但身体依旧很诚实的接过药碗。

“苦?苦过了才知道甜是什么味儿啊。”一声轻叹,郎东哲再看向对面两个人的眼神里多少有了些不落忍:“看样子你们把所有的运气都放在遇见对方这件事上面了。”

“如果这个辐射理论是真实存在,那么我们第一次去过烟花厂并且放过烟花的人,身上会不会还能检测到残留?”确认好碗里中药的温度,一口一口的喝干净后双手交还给王春彧。

“嗯?”原本还在思考铋元素相对原子质量的郎东哲突然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眯起眼睛:“铋是所有放射性同位素里半衰期最长的,其他的不敢保证,但是这个东西应该能有办法检测出来吧。”

“可惜,铋的放射性太弱了。”

“不一定,参与用量上去了,一切都会发生变化的。”郎东哲轻轻的搓着自己的指尖,闭上眼睛,片刻之后又睁开:“你也再休息一会儿,我有些疑问去找一下火树聊聊,他你不用担心了,给他点时间慢慢恢复就好。”

“好,如果还有我能帮得上忙的,随时来找我。”起身轻轻的弯了弯腰致谢,然后目送郎东哲和王春彧离开房间后重新关好门,再次坐回病床旁边。

过去的这几天里,几乎家里每一个人都过来医疗间看望过仍旧在昏迷中的蒲熠星,同时也陪着郭文韬说几句话,聊一聊有的没的。而唯一足够让他有些安慰与惊喜的,就是在只剩下两人独处时,蒲熠星偶尔能够在自己的碎碎念下动一动手指或者稍微皱皱眉头。

“往后我来保护你,不着急,慢慢醒来吧。”想起之前那双努力睁开看着自己仿佛想表达些什么的眼睛,轻轻叹了口气将手覆在那个毛茸茸的脑袋上:“只要你在,我就不会害怕了。”

饭厅中餐桌上久违的出现了一大盆白花花的馒头,同时之前从光明村带回来的蔬菜种子在花房的土盆里也以惊人的长势蔓延开来,特别是小白菜与生菜还有菠菜。

“村里抓回来的鸡和兔子,已经拜托歪哥和少帮主处理好了,放在了冰箱里冻起来,等过年那天咱们热热闹闹的好好吃顿饭。”齐思钧端过一大盆炒好的豆子火腿肠放在桌子上,看着唐九洲和邵明明一边打打闹闹的一边给陆陆续续来到饭厅的其他人安排着碗筷。

“等阿蒲醒了能吃点东西的时候,给他熬点鸡汤那些吧。”周峻纬端起碗盛了小半碗米饭又抓起一个馒头坐回齐思钧身边:“剩下的肉熬点鸡丝粥给他也挺好的。”

“拿到时候我再好好挑点药材放汤里,温和滋补的,大家也都一起喝点吧。”掰开半个馒头拿在手里啃了一口,郎东哲满足的长舒口气:“都快忘了馒头是这味儿了。”

“等阿蒲醒过来,咱们还能烤面包,还能烤红薯呢。”罗予彤同样也掰开半个馒头递到石凯手里,同时也拿起勺子舀了小半碗菜放到他面前。

“对咯,日子就得这么过。”火树咬了一大口馒头,手肘撑在桌沿上,微微挑起眉头,眼都是满足的笑意。

“凯凯的腿恢复的如何了?”何运晨一边将馒头掰成小块放到碗里,一边盯着曹恩齐慢慢的用叉子挑起一个放进嘴里咀嚼着。

“再等个一周左右应该就可以脱离拐杖了”石凯嘴里塞满了食物鼓鼓囊囊的,说话的声音也是有些闷闷的。

“那过年你可得主厨啊,这家里,不能没有你石凯大厨哟。”周峻纬吃掉手里的最后一块馒头,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双手放在身后撑住,盘坐在垫子上歪着头半眯着眼睛。

“别,你是我爹...别开我玩笑了,有你在的地儿哪儿还轮得着我当大厨啊。”明显被周峻纬那句话噎到的石凯赶紧从罗予彤手里接过被子狠狠地灌了一大杯水下肚。

“你怕什么,怎么还不许他歇会儿了?”齐思钧收起面前的几个碗筷递给早就在身边等待着的唐九洲和邵明明:“要我说,你下厨,换换口味,大家都乐意。”

“行行行,到时候看你们安排行了吧?”石凯无奈的摇了摇头,在罗予彤的搀扶下起身重新拄上拐杖。

“去客厅聊会儿?”郎东哲冲着火树微微点了点头示意。

“好啊。”

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电热水壶此时正放在茶几上咕嘟咕嘟的烧着热水,并排放着的好几个洗干净的茶杯里都放好了一小块从金库找到的普洱茶饼碎,氤氲升腾的水汽缓缓上升在客厅的上方,写满文字的白板依旧静静矗立在正前方。

“文韬刚才提了一个铋209,我也翻了翻现在手里有的配方数据资料,确定这个东西就是不管怎么样都不会被取消的同位素。”

“你是说,铋,是做为催化剂?”火树拔掉插头拎起水壶挨个往壶里添加着热水。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熔点低,稳定性强,还便宜。”郎东哲拿起杯子稍稍点了点头,然后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

“检查一下辐射残留量?”

“这倒都想一块去了。”郎东哲耸了耸肩膀,转过头看向坐在身侧摇椅上的周峻纬:“你怎么看?”

“我?”周峻纬同样也捧着茶杯感受着传递过来的温度:“咱们现在能做的也只是猜测而已,毕竟我们连最简单的检测工具都没有。”

“唯一能解释的就是那些所谓复活的人多少都是受了辐射的影响,并不是真的什么许完愿之后获得了重生。”

“那当年的凯凯呢?异变之后重新恢复正常?”

“这不就是咱们现在也想找到的方法吗。”火树依旧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嘬着杯子里的茶水:“一定是有什么东西能中和那些造成影响的同位素,也许是另一种同位素,也许是某两种的组合。”

“你说咱家怎么就没一个学化学那些的呢?”

“谁知道呢。”

“你不是核反应工学博士吗?”郎东哲突然想起了什么,皱着眉头紧紧的看着对面的火树。

“没错啊,但是这玩意儿也不是造烟花啊,再说了,我那专业造的大烟花,都轮不着异变,放完直接大结局了。”火树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回去,手中的杯子重重的在桌子上一顿:“我只能说那些放射元素我都知道,具体组合起来是因为什么,那我就爱莫能助了。”

“你说的也蛮有道理的。”周峻纬愣了下,也挑不出什么问题来了只能点了点头。

“但是后期的原材料配比组合那些,你可以主导对吧。”郎东哲目光没动,只是脸稍微往另一侧偏了偏:“这个东西必须是由咱们自家人掌握在手里,如果好好的使用,就是拯救世界的钥匙,反之同样也会是洞开地狱的拉环。”

“这一切都等找到法医团,双方谈过之后再说吧。”周峻纬起身伸了个懒腰:“最主要的是希望他们有足够的设备能够达到我们所希望的效果。”

“后面赶路的时候,阿蒲就算彻底醒了也只能长期躺着或者半坐着休息,你们好好安排一下。”郎东哲说完也起身旋上杯盖,稍微活动了一下腿脚,往楼梯走去。

“还有,你们找回来那几颗安宫牛黄,只能说有部分用处,但是都是后期用人工牛黄和水牛角炮制的,药效是肯定会打折扣的。”郎东哲上楼的脚步顿了顿,手指轻轻的在扶手上敲击着:“我还是那句话,别浪,咱们输不起。”

“知道了。”周峻纬回答的声音远远地从客厅传来。

齐思钧拎着饭菜来到楼上,一边盯着郭文韬吃完,一边将楼下大家商议的一些事情仔细的向他转述着。

“这些都知道,之前也和郎老师聊过一些,只是说我现在也还在思考,为什么第一次的烟花后果是可控的。”郭文韬放下碗筷,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心头那个若有若无的异样感始终挥之不去:“毕竟后来这一切崩塌的太快了。”

按照常理,赵一所经营的幻山烟花厂其实一直都在实验着,为了那个可悲而可怕的梦想,可为什么之前那么多次的实验的成品都售卖过了,偏偏就是唯一的那一组出了问题?

又怎么可能一直以来的实验都是安全的,都是没有出过事情的?

“是这次的配方真的出了问题。还是说,之前那些问题都被一些原因给掩埋掉了?”久远的记忆从深渊中渐渐浮现出巨大的黑影,终于在某一个点上找到了突破口,抬起头久久的与齐思钧对视着,郭文韬的咽喉仿佛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呼吸憋在胸腔里,手微微的颤抖着。

“和那边一样,赵一把之前失败的后果,全部藏匿在工厂里。”

“直到最后她再也无法隐藏为止。”

齐思钧脑子轰的一下有些发麻,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未来他们所面对的,将会是一场残酷异常的战斗。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郭文韬语调微微下沉:“如果说现在的外面是末世求生,那么工厂里很可能就是人间地狱。”

两人对坐良久,脸色都有些复杂,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监护设备所传出的声音。

“这个变数得提前告诉他们,记录到行动方案里面。”齐思钧起身轻轻的冲着郭文韬点了点头:“有什么事情你随时对讲机联系我们,全家都等着他醒过来。”

“去吧,不用担心我和他。”

再次目送齐思钧端着碗筷离开房间,刚坐下没几分钟,病床上一直闭眼沉睡着的蒲熠星那修长的眼睫微微颤动着,仿佛在努力着让自己醒过来,郭文韬轻轻的将手搭在他额头上,旁边心率仪依旧不疾不徐的发出着声音,闪烁着红绿交错的光芒。

蒲熠星的心跳和生命体征在注射完毕利多卡因后非常平稳,随着呼吸起伏,长长的鼻氧管边缘微微泛起温热的水汽,抬手抚平那即便在昏迷中都不知为何略微皱起的眉头,然后仔仔细细的端详着这张深刻入灵魂的脸,眼底渐渐发现出一丝连郭文韬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温柔而眷恋的情绪。

“别随时都皱着眉头。”喃喃着,略带着叹息:“我会心疼的。”

收回手,走到旁边提起暖水壶晃了晃,小心的掺了半盆温水,将毛巾放进去拧了两把,仔细的替蒲熠星擦拭着额角和脸颊:“你说你,傻傻的,也不知道怎么就瘦成这样了?阿蒲。”

“......”蒲熠星终于睁开眼睛,视线却依旧涣散着,嘴唇微微动了几下:“....欸......”

原本正转身在盆里拧干毛巾的郭文韬手一抖,也顾不上手里的毛巾重新掉回盆里,赶紧转过身握住蒲熠星的手。

“我在...”蒲熠星努力的将目光定在郭文韬身上,眼神中逐渐有了些神采。

深刻于灵魂中的这声回应,让一直强忍着情绪的郭文韬浑身都在不住的颤抖着:“你先缓缓,不着急,我去找郎老师。”起身想走到一旁桌子边上去拿对讲机,却发现自己的手被蒲熠星紧紧握住。

“我...做了好长一个梦。”胸口起伏着,努力从鼻氧管中摄取着更多的氧气:“那里好黑,我想好好的睡一觉.......但是我怕,你不知道我去哪里了,会.....会害怕。”

“傻子....你能不能想想你自己。”郭文韬重新坐回椅子上,伸出另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头发。

“郭....郭文韬....”

“我在呢。”看着蒲熠星努力的侧过头看着自己,郭文韬赶紧往前凑了凑身子。

“你...有...把我放在...心里面爱那个位置上过吗?”声音颤抖着,急速起伏的胸廓预示着蒲熠星正在努力的期待着某一个答案。

“你从没有哪一天离开过那个位置。”郭文韬眼底的泪光闪烁着,嘴角颤抖着扬起笑容。

“真....真巧....我..也是..”蒲熠星满意的眨了眨眼睛,嘴角的笑容仅仅挑起了几秒钟,便再一次的闭上眼睛,呼吸也再度恢复了昏沉悠长。

也许是刚刚的对话消耗掉了前几天深度昏迷中能积蓄的所有能量,来不及将话说完,紧紧握住的手依旧没有舍得松开便再度陷入了沉睡当中。

“真的只有到了这种时候你才敢问出口吗?”郭文韬终于轻轻的叹了口气,尾音里却带着自己都听不出的无奈,将蒲熠星的手送回被子里盖好。

起身将盆里的毛巾拧干后搭在一旁的架子上,然后端起水盆走到水池边倒掉,等这一切都收拾完毕,回身望过去,微暗的灯光下,蒲熠星依旧静静地躺在床上。

半小时后,例行过来检查情况的郎东哲在听郭文韬说完后调整了药物的使用量,同时也嘱咐了齐思钧和罗予彤熬上一小碗白米粥,随时准备送上来。

迎着久违的好天气与洒落的阳光,火树再一次开启了通往后院花房的小门,唐九洲拉着邵明明首当其冲的就窜了出去,站在已经明显有些新芽的果树旁边满意的笑着。

“你看看这俩憨憨哟。”周峻纬站在台阶上,手被齐思钧挽着,两个人紧靠在一起。

“如果快乐能永远这么简单就好了。”曹恩齐侧过头笑吟吟的看着何运晨:“无忧无虑的,去做自己想想做的事情。”

“咱们王老师的专业能力确实强哈,这半死不活的树都能养好。”火树抱着茶杯,一步一步的走下楼梯,来到地里研究着那些小白菜的长势。

“韭菜还行,看样子过年能包个韭菜馅素饺子。”少帮主心满意足的掐掉一小节韭菜嫩芽放到嘴里细细的咂摸着。

一旁的JY笑着晃了晃脑袋:“生吃也不呛得慌,再长长吧,争取到过年前掐了一茬还能长一茬。”

“你说这天空怎么就这么蓝,空气也这么好。”李晋晔长长的伸了个懒腰,找了个干净的台阶盘腿坐下。

“整个世界缺少了人类的破坏,反而会变得好起来的。”石凯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罗予彤刚从树上揪下来的橘子。

“万家灯火,尘世喧嚣。这是之前每天平淡发生着,如今却可望不可即的愿望。”周峻纬牵着齐思钧的手走下台阶,半弯着腰听着唐九洲满脸兴奋的向自己介绍着面前那些蔬菜的长势。

“以后想要个儿子还是女儿?”何运晨站在石凯身后,看着曹恩齐在火树身边微微低着头聊着什么。

“怎么突然问这个?”石凯拨开橘子递了过去:“其实都好,只是希望他们能够开开心心的生活在一个安全的世界里。”

不知道唐九洲又说了什么,周峻纬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身旁的齐思钧立马紧紧地挽住他的胳膊,满脸笑容的打着圆场。

“不过如果是儿子,跟着这些伯伯们,应该会很好玩的。”石凯看了看嘟着嘴明显有些不开心被邵明明哄着的唐九洲,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再次看向站在树下仰头闭着眼感受着阳光的罗予彤:“但又更想要个和她一样的女儿,然后宠着她无忧无虑的。”

“是个女儿奴。”何运晨拍了拍石凯肩膀,将手搭在上面。

“阿蒲刚刚醒了,不过依旧是说了几句话后就又睡过去了。”黄子拎着水壶从厨房出来,放到院里的石板上。

“郎老师他们不下来走走?”火树拔掉水壶塞子给自己的茶杯满满的续上。

“一会儿跟着就下来,今天咱们在外头多待会儿吧。”

“行,好久没有这么好的阳光了。”

随后收拾好一些需要晾晒的药材,郎东哲和王春彧一人抱着一个簸箕从屋内走了出来,原本还在打打闹闹的唐九洲见状赶紧迎了上去,接过来放到了院里的石桌上。

“好久没有这样一起聊天了。”郎东哲一边整理着簸箕里的药材,一边听着周峻纬和齐思钧数落着唐九洲沾了一身的泥土。

“行了你俩,他都是成了家的人了,留点面子。”王春彧手里抓着一把陈皮小心翼翼的抖去上面的灰尘,声音软软的,看着齐思钧皱了皱眉。

“他在家里要什么面子?”周峻纬伸手将唐九洲从地上扯起来,没好气的替他拍掉衣服上沾着的泥土。

“衣服一会儿自己换掉洗了去。”齐思钧从兜里掏出纸巾替唐九洲擦掉脸上的污渍,然后接过他手里的菜篮子,递给台阶上的黄子。

“晚上咱吃啥呀?”拍了拍身上的灰,唐九洲接过邵明明手里的毛巾胡乱的擦了把脸。

“老样子呗,罐头玉米火腿肠再加一个清炒小白菜,你刚刚拔了那么多,怎么着也能炒一盘。”

“再加个菜吧,他们不是找着不少的腌制品吗?我记得罐头里还有些豆豉,炒一个豆豉腊肉。”郎东哲看着唐九洲,一边挑出甘草里面的小棍,一边转过头看着齐思钧安排着。

“没问题,今天郎老师加菜!”齐思钧点了点头,拉着周峻纬回到屋里开始准备。

“感谢郎老师!”剩下的众人集体鼓掌,久违的笑容终于回到了这家人的脸上。

“感谢我干嘛,一会儿全部帮我整理药材去。”端起簸箕看了一眼已经有些发暗的天空:“都回吧,该洗澡换衣服的就赶紧去,晚上还得坐一块儿聊聊东西呢。”

收拾好东西后,罗予彤扶着石凯走在前面,随后何运晨和曹恩齐一边低声嘀咕着什么,一边不住地点着头。

“你一会儿上去换文韬下来洗个澡,如果愿意睡会儿就更好了。”放下手里的簸箕,郎东哲挥手将黄子弘凡叫了过来,简单交代了几句之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需要我带点什么东西上去吗?”

“没事,这个还得筛一筛,不急。”

厨房里久违的肉类香气渐渐地弥漫开来,少帮主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仔细的研究着手里的打印资料,JY抱着电脑坐在旁边懒人沙发里整理着一大堆漫无头绪的数据。

“小齐!峻纬!”突然在电脑上闪现出的一些资料让原本懒懒的窝在懒人沙发里的JY瞬间坐直了身体。

“怎么了?”听到声音随手将手里的食材交给罗予彤,来不及解开围裙就赶紧往客厅走去。

“找着了!就你说的那个法医团,在江城呢。”伸手将电脑转过去,照片上熟悉的建筑让齐思钧突然有些恍惚。

“原来他们真的一直都留在这里,没有离开过。”

“找到了就好,咱们至少有个去的方向了。”周峻纬单手揽着齐思钧,轻轻的拍了拍:“等见到了,好好的给我介绍介绍,你心心念念的另一群人是什么样子的。”

“不过有个事儿我得提前告诉你。”JY将电脑转回自己面前,稍微的敲了几下键盘,稍稍的叹了口气:“你一直问的那两位老师,应该是末世开始没多久,就离开了。”

“离开?去哪儿了?”齐思钧有些疑惑。

“没去哪儿。”JY静静的看着齐思钧,想说什么却实在是开不了这个口。

“他们......”一个不好的预感渐渐浮现。齐思钧有些踉跄的往后退了一步,正好罗予彤处理完食材搀着石凯和邵明明一起来到客厅里,见到这一幕赶紧凑了上去。

“既然知道了就别多想了,过好自己,让他们放心。”

“为生者权,为死者言。”齐思钧和石凯相视一眼,重重的低下头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

“九洲,之前安排你和运晨处理的那部分资料如何了。”周峻纬赶紧岔开话题,拉着齐思钧的手坐回沙发上。

“整个工厂的平面图已经梳理完成了,现在和少帮主配合着看看能不能做一个3D的沙盘出来。”

“好,一定要仔细一点,把所有能考虑到的地方都再盘一遍。”周峻纬微微点头,顺手从面前桌子上摸过一个橘子,剥开后塞到齐思钧手里。

“然后一定要注意有没有可能隐藏的房间或者区域。”齐思钧迅速调整好情绪,抽了抽鼻子,抬起头看着唐九洲。

“知道了,你说过,很可能赵一藏了些空心人在厂里。”

“可能不止一些。”

“什么?”齐思钧话音刚落,客厅里几乎所有人都同时抬起头。

“不然你们觉得,之前那么多次的烟花实验,所造成的后果都去哪儿了。”

“那是一场硬战。”唐九洲一边啃着手指头,一边随手拿起一个橘子玩着抛接。

“明天我想再出去一趟,就在咱这个小区里,我想清理一下旁边的车库或者是路面,先把房车停回来,火老师他们才好改装,不然后面我怕时间不够。”周峻纬转过头以询问的目光看着齐思钧,同时也等着他的回答。

“那你准备带哪些人出门?”

“我和黄子,还有晋晔和少帮主吧。”见齐思钧松了口,周峻纬赶紧点了点头。

“好,到时候我在家等你。”齐思钧也知道劝阻几乎是没有用的,只能忧心忡忡的瞥着他,良久,终于叹了口气,无奈的同意了。

“我也想去....”曹恩齐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何运晨的表情变化,一边小声嘟囔着。

“想想就行了,咱乖乖在家。”何运晨强忍着笑意,轻轻的白了曹恩齐一眼。

楼上被黄子弘凡好说歹说劝下来换身衣服洗个澡的郭文韬关上房门,一颗颗的解开衣扣,反手将衣服扔到自己床上,走进浴室,面对着镜子,左边肩膀上的枪伤痕迹依旧存在着,红红的一块凹陷在肩胛骨上方。

花洒喷出热水,久违的打在身上,热气迅速蒸腾上来,郭文韬闭上双眼,长长的舒了口气。再睁眼时,看见对面模糊的玻璃隔门,随手将水汽一抹。

不知道为什么,伸手碰到自己肩膀上的伤疤时,轻微的刺痛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泪水再也止不住的滑落,眼前全是之前给蒲熠星换衣服时那满身的伤疤。

“得多疼啊。”

这一段时间来的压抑与疲惫,在这一瞬间都化作了泪水,试图冲刷掉深刻于灵魂中的那个人那满身的伤疤。

蒲熠星自小肤色就比其他孩子白,再加上持续的消瘦,反而衬出那双盛满星河的眼睛有些过分锐利的黑。再加上末世开始后几乎都是和周峻纬一起外出搜寻站在一块儿,一对比起来怎么看都有些孱弱。但那也并不是为了让人照顾的孱弱,而是一边强大着,带着满身的伤痕,一边依旧是有些格格不入的疏离与对世间万物的冷淡敬而远之的感觉。

找到刮胡刀打好泡沫后仔细刮掉已经有些明显的胡茬子,然后掬起一把水扑到自己脸上,郭文韬闭上眼微微仰起头,喉结颤抖着,双手无力的垂落身旁。

“所以往后余生,无论生死,都一定要牵着手一起走啊。”

裹上浴袍,稍微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回到房间里,蒲熠星一直带在身上的匕首静静的放在枕头边上,连带着那一身战术装备。

“也没见过你有几身衣服,还出去一次废一身。回来也不说一声,就偷偷的拿我衣服换。”

“要再这样,我也没几身衣服能穿了。”郭文韬随手从一旁衣橱里抽出一身家居服换好。将浴袍和换下来的衣服扔回浴室篮子里,关上门再次往三楼医疗间走去。

“回了?”黄子弘凡正和郎东哲聊着天,远远地就看见明显精神了不少郭文韬。

“行,胡子刮掉了,这才像样嘛。”郎东哲端起手边上的药碗递给郭文韬:“药凉了,喝了吧,刚刚阿蒲也醒了会儿,状态不错。”

“好。”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虽然依旧是苦的皱起了眉头,但眼神却一直没有再离开过床上那个人。

“我和他说了,再养养,等能坚持醒着过半小时,我就同意下次天气好的时候,抬着他去花房那儿兜兜风。”

“那他应该开心了。”郭文韬久违的笑着摇了摇头。

“诶唷,那可说不准,我只知道连话都说不清楚,就想找自己家兔子呢。”郎东哲晃晃悠悠的翘着二郎腿,随手接过空碗放到旁边。

“我这不就回来了么。”

“那就把你家这位交还给你了啊,我们就先撤了。”起身将凳子放回墙边上,招呼着黄子就往门外走去。

“我让小齐他们熬了点粥,一会儿给你送过来,等他再醒了,记得让他多少喝点,这么几天就靠点葡萄糖撑着。”

“费心了。”

“一家人客气什么,你好好的就行了。”

看着郎东哲和黄子弘凡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郭文韬随手给蒲熠星整理好被子,又习惯性的揉了揉对方的头发。

“都要好好的哟,你说是吧?”弯下身子嘴唇轻轻的在对方额头上贴了一下,然后附在耳边小声的说到:“蒲熠星,这辈子我也就这么主动一次,别让我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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