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裕鲜为人知吃败仗,水中险些牺牲,幸亏警卫员递来竹竿
作者:武陟东旭
粟裕是我军战神,以能征善战、愈战愈勇而闻名于世,以至于林彪也说他会打“神仙仗”。当然,粟裕也不是绝对的百战百胜,他也打过败仗,到底是哪一仗?有人说,粟裕一生唯一的败仗是谭家桥战斗,但当时的主要指挥决策者是方志敏、刘畴西等人,粟裕并没有实际指挥权,这场败仗的责任主要不在于他。
谭家桥战斗确实有特殊性,但粟裕将军在此之外也确实有过一次败仗,甚至差点把性命搭进去。
西安事变之后,合作抗日出现曙光,蒋氏不再像以前那样猖狂地进攻红军。
但是,南方游击队的处境并未改变,反而处境艰难,进入黎明前的黑暗。
因为合作抗日是蒋氏被刀架在脖子上不得已做的选择,他对我方的敌视立场并未改变,依旧把我军当作心腹之患。
他实行“北和南剿”政策,加紧对南方红军的进攻。
粟裕的败仗,就是在这一背景下发生的。

1936年底,蒋氏任命刘建绪为“闽浙赣皖边区主任公署”主任,负责“剿灭”南方红军,等于把四个省的军队指挥权交给了刘建绪。
刘建绪何许人,为何如此受重用?
此人是湖南醴陵人,保定军校生。
实事求是地说,保定军校生的资格比黄埔军校生老,因为很多黄埔军校的教官就是保定生担任。
抗战时,蒋军划分了12个战区,战区司令官薛岳、顾祝同、蒋鼎文、陈诚、余汉谋、傅作义、刘峙等都是保定生;只有一个胡宗南是黄埔军校生。由此可见,保定生的地位。
刘建绪也是保定生,虽然没有担任战区司令官,但也是蒋的得力干将。
蒋桂战争、中原大战,“围剿”红军,刘建绪都一马当先。他因此得了很多“殊荣”,被授予上将军衔。
要知道,1949年以前蒋军只授予50名陆军上将,能进入上将之列,可见刘建绪的显赫。

居中为刘建绪
书归正传,刘建绪走马上任之后,很想在蒋氏面前露一手,他经过研究,把矛头对准了浙南游击区。
浙南游击区并非“软柿子”,当时正处于鼎盛时期。
先是桂系发动两广事变,后是张、杨发动西安事变,蒋军把兵调走,给红军提供了在浙南发展契机。
1935年10月,粟裕、刘英领导的挺进师只有100多人,到1936年底达到了数千人。
而就在1937年1月底,挺进师还进行扩编,新组建了一个师,即红19师。

刘英
浙南军分区司令员罗连生为红19师师长,担任政委的是浙南特委书记谢文清。
红19师下设了3个团,还有1个师直属教导队,总兵力过千。
刘建绪敢啃“硬骨头”,足见他多么嚣张。
当然,蒋军的兵力是挺进师的几十倍,也垄断了所有资源,如果正面交战,胜负毫无悬念。
刘建绪不怕红军跟自己硬打,就怕挺进师打游击、打运动战,让他找不到对手。
因此,刘建绪采取拉网战术,从北、西两面向里压,打算把挺进师赶到飞云江疑难,沙埕港以北的沿海地区聚而歼之。
尽管如此,刘建绪也没有亲自出马,他只是负责制定作战方案,具体实施的是蒋军第19师师长李觉和永嘉保安司令许蟠云。
蒋军兵强马壮,又掌握战争资源,这是一场非对称的战争,挺进师不能与之决战,那样我们就上当了,敌人求之不得。
可挺进师事实上却选择了硬碰硬,正中刘建绪下怀,这是为何?
因为无论是闽浙边临时省委,还是挺进师高层,都对形势缺乏全面了解,对当前的形势过于乐观。
他们认为,在走向合作抗日的大背景下,蒋军在南方的军事行动只是玩玩样子,为跟我军谈判增加筹码。
正因为对形势的误判,临时省委才决定针锋相对,毫不退让,寻找战机歼灭一部分蒋军部队,给刘建绪一个下马威,让他尝尝红军的厉害。

1937年2月5日,蒋军出动了。
第80师一部、浙江保安团一部,共3个团3000左右兵力向挺进师扑来。
当时,挺进师一部和红19师在浙江省泰顺县峰文村驻扎。
挺进师政委刘英和闽浙边临时省军区司令员粟裕研究之后,决定吃掉这股敌人,给刘建绪当头一棒。

粟裕
二人决定在这里决战,并非心血来潮,因为当时有很多有利条件。
一是峰文属于山区,这里奇峰林立、山高谷深,打不赢能撤,地理环境很适合我军打伏击,有地利优势;二是我军在这里群众基础好,有人和之便;三是前面说过的,国共即将组成统一战线的大趋势。
但他们不知道,刘建绪的第4路军上万人马已经来到浙江。
粟裕擅长打伏击战,这里地势险峻,自然也是为了伏击敌人。
挺进师把兵力部署在峰文简峰的大山峡,等待敌人到来。
为了打赢这场伏击战,挺进师投入1000余人。
不得不说,投放的兵力明显不足。
平型关大捷也是伏击战,林彪为了伏击日军,投入五倍于敌人的兵力。

而峰文伏击战,敌人兵力反而是我军的3倍,显然没有占据压倒性的兵力优势,只能起到袭击和骚扰的作用,是很难全歼敌人的。
但粟裕和刘英的显然不满足于此,他们希望歼灭或者重创敌人。
而蒋军方面,正为找不到挺进师的主力而发愁,好不容易遇到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因此,开战之后,敌人死死咬住了挺进师和红19师,战斗进入胶着状态。
而粟裕这边,也不想收手,认为可以重创敌人。
我军占据有利地形,居高临下打击,吃亏的显然是敌人。
但敌军的士气居然没有受到很大影响,甚至愈战愈勇,因为他们心中有数,援兵马上就到。
战斗中,敌人损兵折将,我军也损失不小,红19师一团长被俘,被俘后投降,对敌人说:“你们只要不杀我,我什么都说。”
从他口中,敌人得知刘英和粟裕都在此处,还得知了我军兵力的准确数字。
刘建绪得知后狂喜,立即命令敌19师大部和独立第9旅,以及浙江保安3个团火速增援。
2月8日下午,刘英和粟裕见敌人越打越多,随即下令撤退。
但是敌人好不容易黏住了红军,岂肯放手?
随着战斗的进行,敌人伤亡惨重,但红军方面损失不断增加,形势万分危急。
粟裕心急如焚:难道费尽心血发展起来的队伍就要断送在这里吗?
如果任凭这样发展下去,就不是战神粟裕了。
吉人自有天相,就在危如累卵的时候,一场浓雾从天而降。

刘英一见,大声命令撤退。
在大雾掩护下,挺进师和红19师悄悄离开。
粟裕道:“对不起了,你们在这里干吧,我们不陪你们打了。”
敌人并不知道我军撤出了战斗,于是有趣的一幕发生了。
赶来增援的敌19师和已经在这里的敌80师交上了火,打得难解难分。
打着打着,听出了不对劲。
这边喊:“活捉粟裕,赏金一万!”
那边喊:“抓住粟裕,连升三级!”
双方都在想:“不对啊,怎么都在抓粟裕?”
“坏了,大水冲了龙王庙。”
双方很快明白过来,停止了战斗。
这边粟裕和刘英撤走之后,并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一来战斗损失很大,二来敌人不会罢休。

粟裕和刘英决定我军分成四路行动,避免被敌人一锅端。
一路是省委机关和特务队,由刘英率领,到瑞安活动。
一路是挺进师主力,由粟裕率领,回到浙西南。
第三路由浙南特委书记龙跃率领,留在原地。
第四路由黄先河率领,到温州去。
兵分四路之后,粟裕遇到了危险,差点丢了性命。
3月初,粟裕率军和敌人遭遇,被敌人包围。
粟裕慌不择路,跳入江中。
当时粟裕胸有成竹,因为他的水性好。
可是他跳下去之后,一个大浪打来,将他卷入漩涡,眼看就要淹没。
万分危急的时候,一根竹竿伸到了跟前。
幸好警卫员在岸边,急忙找了一根竹竿,救出了首长。
这么一耽搁,敌人冲了上来,再渡河已经不可能。
粟裕别无选择,只好和大家抓住石壁向上攀登。
幸好这时候天色已晚,敌人摸不清情况,不敢贸然前来,只是在那里漫无目的打了一阵枪,便掉头回去。

刘英(左七)、粟裕(左六)等在平阳山门抗日干校
1938年3月中旬,挺进师从浙南出发,到皖南去打算改编为新四军的时候,只有400人,红19师师长罗连生(泰顺峰文战斗十天后)被俘叛变。
4月,闽浙边临时省委又把60多名新战士送到皖南,编入了新四军。
这样,浙南赴皖南的红军总人数才达到了500人。
泰顺峰文战斗的失利,主要原因是敌人投入的兵力达到40多个团,是挺进师兵力的几十倍。这场败仗有很多教训,但能够将革命火种保留下来,也说明粟裕的军事才能。正是在一次次的战火考验和实践中,才最终锤炼出了真正的战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