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后的提瓦特 · 改】稻妻篇第二幕《落叶少女心》
夜晚的时候俩人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去的了，反正按照第二天的说法，绫华摁着俩人都跪在前堂——神里家主人和一个大家都不认识的白衣男子喝的那叫一个酩酊大醉先不谈，问题是俩人还搁那里要比剑……他两人比剑可就乐子大了，一个当场喊出了神里流·霜灭的冰龙形态，一个直接起手神里流·水囿的水蛟龙形态，吓得周围的民众那叫一个魂不附体。
简而言之，空和绫人俩人喝多了耍起了酒疯。
“知道错了没有！”翌日清晨，绫华一脸黑线的看着面前跪着的俩人，俩人还在那里属于是顾左右而言他……知道错了下次还敢，绝对的记吃不记打。
“知道了知道了……”空马上装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那表情配上他那张帅脸估计是个女孩儿都很难拒绝。“不过是喝多了嘛……”
“重点是喝多了吗？重点是……”绫华被一绕，突然发现自己没了什么中心论点或者段落大意这种东西，然后就没理由发火了。“……重点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你们两个不能这样耍酒疯！”
绫人眨了眨眼，逼音成线给空传了句话：“头一次觉得你胡说八道的对。”
“这哪里是胡说八道，这是据理力争！”
绫人是知道空这种胡说八道的能力的，死了说活了，活的说成仙了，成仙的说飞升了……还就是突出一个我说我的你听你的，无论是压力派谄媚派清冷派总有一款适合你。反正没人不会不喜欢一个会说话的人，更何况这个会说话的人长着一张帅脸，和你耳鬓厮磨抵死缠绵——那可就更赞了。
他不得不承认在某些时候美男计很好用，尤其是对自己妹妹而言。
一边的惠子正在抄字帖，她可没资格参与到对话中，毕竟自己这个奶奶只能说是一百多年来的白鹭公主形象毁于一旦，从八面玲珑的肱骨重臣到恋爱脑的小女孩仅仅用了一天不到。她至今都记得当时喝茶的时光里，奶奶看他的眼神妩媚到要滴出水来。
“使君阁下啊，你身上是带着什么迷药吗？”她嘀嘀咕咕，抄字帖的手仍然四平八稳。“怎么就迷倒我奶奶一百多年了呢？”
她原本觉得自己的声音已经够小了，但是绫华仍然回过了头：“什么迷药？”
哦，尬！自己活不了了！
一上午，惠子很痛苦。
因为自己被逼把刚才自己嘀咕的想的全部说了出来，绫华用这个月的月例摩拉威胁她和盘托出，然后就被揪着耳朵拧了两圈——那种疼看得绫人和空直抽冷气，有种疼那就叫看着都疼，更何况绫华的手劲儿空领教过，推拿的时候差点给他骨头拧错位了。
最后就是罚抄字帖，罚做功课……绫人去处理神里家的日常事务了，绫华还得去天守阁述职，空坐在那里帮她抄字帖，否则这小姑娘估计这星期都别想出去了。
惠子捧着书嗡嗡的读着，得空就偷瞄两眼一边正在帮她描字帖的花美男。
空下笔的时候有种“跳跃感”，明明是一个又一个的楷体写在了字帖上，但是你看着他的手，会觉得他是在跳舞。
轻拢，慢捻，笔尖在有限的地方跳着属于他们的舞蹈。不由得让惠子想起她曾经在至冬看过名为芭蕾舞的舞蹈，舞者脚尖点地轻盈如一只天鹅，而落地时细润无声，美得让人窒息。
阳光下的他仍然穿着那身白衣，身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酒香气，就像是桃花在酒香的侵彻下变得更加娇艳欲滴，给人一种旖旎的既视感——惠子在那一瞬间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奶奶会爱上这个男人了，废话，换自己自己也喜欢。
“为什么使君阁下身上，会有这种让人沉醉的味道呢？”
她如是诵经一上午，而空帮她也抄了一上午字帖。等到日上三竿时，下人端进了解暑的冰西瓜：“惠子小姐，贵客先生请慢用。”
“绫华让送来的？”空把笔尖洗干净挂回笔架上，面前是一部完整的《金刚经》。
“是宰相阁下授意的，说是二位今天辛苦，让下人们送些解暑的来。”下人鞠躬，接着无声无息的退下了。
空拿起冰西瓜旁边放的字条：“就知道你不会看着惠子受罚，奖励你一桶冰西瓜咯。”
落款是一朵简笔的墨樱。
惠子早就念经念得嘴角都在冒烟了，嗓子冒烟都不够了，这得是整个嘴连着嗓子都在呼啸着干渴的气息——换你一上午念经你也这样，甚至可能你念不到半部就得头昏。见到西瓜就两眼放光，看得出来她在维护神里家大小姐最后的矜持。
“渴了？”空抖了抖眉毛，将一块儿切好的西瓜撒上一点点盐递给她。“慢慢吃，不要吃太急冻坏了肚子，搞坏肚子你奶奶得三天不给我好脸色看。”
“啊这……”惠子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很诚实的接过了西瓜开吃。
两人坐在堂前吃着西瓜，外面的阳光正好甚至有些微微发热，暑气逼人的室外和用冰块纳凉的室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他们默然无言，似乎明白彼此在想什么。
“想问什么，说吧。”空首先打破了沉默，看着面前低头嗯造西瓜的惠子。
“……果然还是瞒不过先生。”惠子声音闷闷的，像是少女的心事被说破。“那，能不能出去说呢？”
空看见她这幅模样也不由得笑了出来：“别急，我先写个字条。”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毛笔，裁下一小截信纸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带着惠子出游片刻，晚上也许不归。”
最后的落款，他用墨笔浅浅勾勒了一个「空」的瘦金体，看上去像是一个人孤单伶仃的站在那里……惠子只是站在那里，却感觉到了这个男人身上那如同大海般的孤独感。
那种孤独感很奇妙，就像是他站在所有人中间一起喝酒跳舞，明明是舞会中最明亮最璀璨的那颗星星，你能感觉到他的孤独，就像是他原本不属于这里。
“怎么了？觉得我很帅？”察觉到惠子怔怔的看着自己，空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要是被你奶奶看到我估计今晚就连沙发都没得睡咯，毕竟对你奶奶下手已经让你爷爷快要疯了……”
“放心先生，你不是我的菜！”惠子眨了眨眼，故意把声音提的稍微高了点儿。
“搞得我好像是吃菜的食客一样……你这姑娘。”两人同时出门，盛夏的阳光下他们的白衣有点发亮，而在廊下，浅蓝色发丝的老者正优哉游哉的喝着手里的清酒。
稻妻的街上，虽然很热，但随着旅游旺季的到来，民众们倒是也不怕什么所谓的滚滚热浪——旅游的收入高的很，而且稻妻本身也不是什么炎热的似乎要融金锻铁的地方，外面熙熙攘攘的外国游客那都是会走的钞票啊。
惠子抱着一桶香草味儿的冰沙狂炫，平常里绫华和绫人是绝对不给惠子这样吃冰沙的。因为吃冰沙吃多了身上寒气过重，对她来说可就是肚痛的下场了——其实也就是吓唬吓唬她，毕竟你一个大门大户的小姐，这样吃冰沙可不好看啊。
“谢谢先生……啊呜！”惠子是一会儿吃一口，不知道的还以为惠子在把冰沙当饭吃……不过确实今天很热,空都打开了他那柄“唯我独尊”的折扇开始摇了起来，这柄扇子为了实际用途打开用的次数并不多，大多数时间都是他拿来装逼用的。“奶奶根本不允许我吃冰沙，说什么「大小姐就要有大小姐的矜持」……夏天还穿着那么厚的衣服，不是所有人都和她一样有冰系神之眼啊……”
“咯咯……看得出来这件事你倒是怨念挺重的。”空瞄了一眼她腰间的雷系神之眼。
“能不重吗？”说起这话惠子那可就是竹筒倒豆子了，属于是表情都变成了苦瓜。“从小就得顶着茶杯练习站姿，问题是那个茶杯里可都是沸水啊……真的是累的满头大汗都不敢动一下，然后还有什么舞蹈训练，书法训练……”
两人选了一处阴凉地坐下，惠子像是找到知音一样直接开始大吐特吐苦水，将自己从小到大受的苦受的累全说了一遍——看得出来神里家的小白鹭没玉家大小姐有坐性，之前的石佛小妹妹估计就是装的。
空就那样笑着听她说，也不说话，也不辩驳，只是单纯的听她说话。
“……先生你不会打小报告给奶奶吧？”惠子眨了眨眼。
“你要是不信就拉钩咯。”空不禁莞尔，伸出小拇指和惠子拉了个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惠子突然愣了下，把口中的「一百年」改成了「一辈子」。“……一辈子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狗！”
“哈哈哈……小姑娘还挺鸡贼，知道一百年的限制对我没用。”空摇了摇头，看着“阴谋得逞”表情的惠子笑了出来。“不过能和我讲讲你的故事吗？我有点不理解。”
“不理解什么啊？”
“你管绫人叫爷爷，但是为什么会管绫华叫奶奶呢？”
听到这个问题，惠子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阴霾：“就知道您会注意到。”
“我并不是神里绫华这一脉的直系孙女儿，虽然说是神里家的白鹭公主，但是我的父亲是神里绫人膝下的二儿子，在他及笄的那一年被过继给了我的奶奶……”
空摇了摇头：“她还是那样任性。”
“所以，您有没有想过是为什么事情成为了这个样子呢？”惠子的发问接踵而至，突然让空一时间无法回答。“是谁让我奶奶这种本应该被七国青年才俊踏破门槛的人守身如玉？”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耍小性子吗？”空仍然微笑着，就像是刚才小女孩儿对他龇牙咧嘴并不存在，他只是在看着面前的女孩儿，无悲无喜。
“……可以这样理解。”惠子看见空这幅样子也突然没了脾气，颇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你连后悔都不后悔吗？”
“后悔，甚至非常后悔。”
“那你为什么……”
“如果后悔有用我就不会在这里，如果后悔有用我现在也许不会认识你……”空摸了摸惠子的额头，像是在撸一只炸了毛的小猫。“有些事情是我们必须要去经历的，有些事情是我们必须要去放弃的，谁不想将少年的愿望全部实现呢？”
“是吧，我亲爱的朋友？”
似乎早有一位少年坐在了他的身旁，眉宇间仍然带着剑客的侠气。
空与惠子跟着身旁的少年同行，她发现这是原本的神里屋敷旧址附近——镇守之森。
竹林中少年的声音清越，听起来却又带着温润的触感：“三十年前我选择在这里结草庐而居，也谢谢社奉行大人愿意收留我这浪客，至今没出什么问题。”
“你倒是会说话，看来海上的几十年时光把你的性格磨平了。”空声音平淡，就像是和身边的少年已经认识了很多年。“原以为你这种人会在海上飘摇所终，没想到你竟然回到了稻妻……”
“天高散孤云，落日澄空故乡影……”
“飘摇，游子心。”二人同时开口，在发觉是说同一句话时不禁大笑，不少竹叶被他们的长笑声震落而下，风系和冰系的元素力冲荡在整片竹林中，给原本就荫凉的竹林中更添一股彻然寒意。
“我说万叶兄，你这俳句已经念了多少年了，我都能帮你接上了。”
“人总是念旧的，我这种浪客尚且如此，更不用说常人？”被叫做万叶的少年带他们来到了一栋竹楼，看得出来这栋竹楼修的很结实，至少作者很用心。
“你还打铁？”空的鼻子很敏锐，他嗅到了铁匠铺的味道。
“倒也不能说是打铁，准确说是定制一些各国贵族喜欢的工艺品武器，我回稻妻三十年可就靠着这门手艺赖以存身。”万叶推开门，一间简朴而又不失风雅的茶室在众人面前展现。“当然比起白鹭宫的茶室，实在是简朴的过分了。”
“您可别揶揄，这已经很好了。”惠子连忙摆手，当空说出「万叶」这个名字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面前的少年是谁了——曾经正面挡下「无想之一刀」的剑客「枫原万叶」，光是这一下就是她这辈子可能都无法企及的了，怎么还敢嫌弃？
“哈哈，你可就别吓唬她了，毕竟我们这些老家伙不就是些该进坟墓的东西？看着这些小家伙们成长就够了……”空从墙上取下一柄剑，看着它那秀丽如女孩儿眉宇的弧度轻声叹气。“真是好剑。”
“这是我这三十年铸剑生涯中最满意的三柄作品之一，你可以叫她「三日月宗近」。”万叶抱着手站在空的背后，看着他手中的剑像是看着自己的爱人。“秀如新月，美如蛾眉，烁如朝阳……”
“简直是诗人在夸自己的爱人。”空耸了耸肩，将这柄剑放回了原位。
惠子则在一旁看那些枪械看入神了……这些枪械基本上都是用昂贵的材料在进行锻造，甚至膛线都是手拉的，上面带着更多是一种艺术品的雍容：“哇……这些枪，怎么枪柄都是象牙啊……这得多少钱啊……”
以神里家的财力，说实话这么多象牙饰品也是不敢去想的。
“那些枪是枫丹贵族们定制的，好多都是贵族们喜欢的风格，那些象牙也是他们提供的，我也只提供加工和设计。”万叶将一柄雕琢精致的左轮扔给了空。“算是我给你的礼物，要是不喜欢的话这些挂着的东西你随便挑一把，当然我那三柄宝贝不行。”
“我说，如果我就是想要你那把「三日月宗近」呢？”
“老父亲会让自己养了二十年的姑娘随便嫁给一个毛头小子？”万叶不知从哪里拔出了一把灿丽的日本刀，刀身莹润流返，带着独有的寒气。
“御神刀·鬼丸国纲，请赐教。”
“那就得和老丈人切磋下啦。”空从虚空中拔出了自己的紫金色长剑，那自信狂妄的少年剑客重又拔剑，看着面前的浪者。“毕竟毛头小子得告诉自己的老丈人，自己可是有实力配得上您的宝贝女儿！”
出竹楼的一瞬间，惠子只听见一声“叮”的碰撞声，金铁交鸣中带着澎湃的剑意杀来，余波都刺到她的皮肤生疼，回头一看百米外的竹子全被剑意劈成了好几节，甚至有些都能被劈成竹子丝了……
她根本无法形容那一刻的对决，就像是两柄极致的剑互相对撞，爆发出的光芒令人难以直视。而在那一剑之后两人的表情都兴奋了起来——像是见到了肉的野狼。
“惠子。”空突然开口。“看好了，祖师爷的新月流是这样的！”
话音刚落空就刺出了自己手中的长剑，手中长剑以一种常人根本看不见的速度刺向了枫原万叶，但是惠子有种错觉——即使是大御所阁下，面对这一剑也必须受伤。
这一剑它快！
这一剑它狠！
这一剑美如空山樱落皓月当空，它极致！
这一剑就该斩山断海，一剑断绝！
万叶则凝神静气，就那样死死的盯着空的剑锋，即使它已经快要切开自己的眉心。
「可叹，落叶·飘零！」
他动了，竹林中所有飘落而下的竹叶都化作了万叶的剑，无数柄竹叶剑与空那一剑的剑芒疯狂撞击，竹叶化作齑粉的同时也在不断的延缓剑芒的速度……
一定要中啊……惠子如是想着，新月流如果一击不中真的很损伤后续的剑意。虽然她也知道面前的男人在剑术上比起使君不遑多让，但是身为新月流当代流主，她更希望新月流赢。
“停。”万叶的笑变得戏谑起来，那剑芒无论如何都无法推进半分，看上去已经是强弩之末——惠子也有点沮丧，毕竟自己的祖师爷输了。“在不动用星空力量的前提下，这一剑我有把握接住。”
“是啊，但是你要明白啊。”空转头向惠子。“知道为什么新月流也被叫做少年剑术吗？”
她摇了摇头。
“就是因为，少年人永远不会因为一次失败而沮丧，而是——”空又一次运起了剑意，甚至比刚才的还要强悍。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三次不行……那就无数次！”
第二抹剑芒撕碎了万叶的剑阵，将里面流淌的风璇全都撕成了碎片，余下的剑意全都洒进了旁边的土地里，并没有收回去。
万叶手中的刀突然黯淡了一下，像是锐气被摧毁了一样。
“老东西，你当年和我切磋新月流，可没说过这个。”万叶随手将手里的剑插进土里，直吃到护手。“你这狡诈恶徒。”
“这怎么说是狡诈恶徒呢？”空洋洋得意，一副胜利后的喜悦。“这叫兵不厌诈懂吧！”
夜晚，空抱着那把「三日月宗近」和万叶道别——最终这把剑还是嫁人了，为了给她做嫁妆万叶甚至拿了金丝楠木来给她做剑鞘和剑柄，而这把剑入鞘的一瞬间就被空塞给了惠子。
“送你了，好好对这把剑。”
当时抱着剑的惠子人都傻了，她不是傻子，以这把剑的做工来说，稻妻境内除了大御所阁下，无人能和这位隐世的铸剑师一较高下——属于是空直接将一柄「御神刀」级别的刀剑就当玩具送给了她，这不是亲女儿待遇是什么？
而现在他们已经在夏日祭的集会上，惠子又抱着烤鱿鱼和炸串狂吃。那个和八辈子没吃过饭一样的样子看得空嘴角直抽抽……神里绫华怎么养的你啊？不会是从小就和普通孩子不一样不食人间烟火吧？真要这样他就突然明白为什么神子会那样吐槽了，这哪里是养女儿，这是养偶像。
“你……从小没吃过？”犹豫再三，空还是问了这个不太礼貌的问题。
出人意料的，惠子眼泪汪汪的冲着空猛猛点头……就像是那种在大牢里面关了十几年的人头一次出狱出来吃烤肉串一样，那吃的哪里是肉串那吃的是自由，看的空一脸暴汗。
“先生你可是太懂我了……”惠子幸福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属于是感恩戴德。
“从小奶奶让我吃的都是些清淡的东西，说是什么为了未来的仪态是不能吃辛辣食物的……否则脸上就会长什么小痘痘一类的东西，其实我十六的时候也没少长。”惠子抱怨的样子看得空啼笑皆非，只能任由惠子一手五条大肉串一手三只烤鱿鱼在那里吃。“人家柊家的几个大小姐也没管这么严格啊……啊——就因为我是神里家的大小姐要继承奶奶的「白鹭公主」名号就得这样啊？”
“那要真要这样……”她翻了个白眼。“这白鹭公主——谁爱做谁做吧！”
她的声音很快就被街上的游人声和叫卖声淹没，就像是鱼游进大海。
“绫华得被你气死。”空叹了口气，从惠子拿着鱿鱼的手上拿下了两条——那是他的。“不过今天你想吃我倒是可以给你瞒着，无所谓，我跪搓衣板很熟练。”
惠子：“这是能拿来炫耀的吗？”
那种眼神看的空那叫一个气虚啊，反正自己欠人家的，怎么说都属于是自己理亏……但是男人怕老婆这种话堂而皇之甚至以此为荣，估计也就只有这个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使君阁下才会有这样的想法了吧……
夜空中突然绽放了花朵，一朵，两朵……每一秒都有新的烟花绽放，而后化作转瞬即逝的烟火，每一朵烟火都似乎在笑，又似乎在垂泪。
连续的爆炸声像是海潮，盖住了惠子想对空所说的话。
「██，██你████菜……██……」
空一下子没听清楚，拍了拍惠子的肩膀：“你说什么？”
她摇了摇头：“没什么，想回去吃小厨房的拌菜了。”
“那我带你回家？”
“不了，想再多玩一会儿。”她牵着空的手在街上奔跑，少女少见的露出了纯真的笑容。
“就今晚！好嘛？先生！”
而在不远处的街道，金色头发的少女手里玩着一根烟花棒，正看着两个奔跑的人。
“空君，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她如是轻声呢喃，看着天空中那繁盛的烟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