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遍兽圈(4)《长生(写给自己,当作终结)》
序
适阿历九百一十六,国中白话之风渐起。吾于军中,学之甚晚,故文风略异。
九零九年大雾夜,吾上轮帅请攻岐关,先帅不允,闻奸者谗语,出兵有间。信至,军中大惊,上下窃窃然也。吾本上校南宫务之谋(南宫务,轮帅之兄,官至少帅),本不应插手此事,但因与先帅近卫鸣之甚亲,且战事险要,故上表将,请攻岐关上允,随帅出征。
那夜,北国之狼魂归沙场,上怒,欲降罪鸣之,其有冤,自刎于狱中。年过,南宫务先生于居室宴兵。久之,人皆大醉。识帅匿,寻至梁上,见务长啸,只觉凄然。
后,帅隐其踪,吾于有间被取右臂,得空,作此诗。

蛮地看来山川险,府阙望去江河急。
务者生于阿山来,轮者降于凄江头。
谁知时候可相逢,生死簿上一笔过。
鸳鸯花季已云云,惟有亡者长叹息。
瞬息世道十三载,转眼二者皆长成。
老人父母长叹息,叹儿就无膝下孙。
二人长大皆从军,阿轮已担少帅职。
一日弹片伤务身,二者几载终相逢。
天神闻之涕泪下,冥神闻之捶胸嚎。
如此云云二三日,务者申报调骑兵。
九零六年大雾夜,轮者遇刺险丧命。
休整多日再出发,不想却是绝命旅。
遥想那日风不止,唯有三尺可见兮。
行军路途长而远,狼嚎狗叫声不绝。
不知四处有暗枪,山谷之中雾更浓。
忽闻枪响子弹至,不知何处有人死。
务闻枪响竖耳起,轮闻枪鸣布阵形。
忽闻一只火箭来,未曾料敌不用枪!
交战地上火光起,士死士伤士哭号。
轮者弃马欲寻防,一弹突入其胸膛。
应声少帅闷痛叫,几许跌撞身扑倒。
务者四顾不见帅,低头却见冰凉躯。
将军一惊狼躯震,急而布防附身看。
胸口白毛已染血,上下起伏甚微小。
白雪片片从天降,战马嘶鸣渐停息。
将抱少帅哭不得,逝去血痕轻托起。
轻雪轻落重裘衣,黑衣白点似泼墨。
几步硬石绊务倒,轮躯已然冰兮兮。
务溃大哭轮垂手,从此两人阴阳隔。
阿山之东降冰雪,凄江之西埋忠骨。
务跪墓前泣三日,欲挂南枝往阴州。
忽闻北风传笛声,乐者皆为轮爱曲。
将欲和鸣出不得,只得仰天长叹息。
能奏曲者身已死,只剩笛声漫空中。
又闻远处战鼓起,身后战马嘶嘶鸣。
将军无奈跨马上,策之径往战地去。
战地四周硝烟起,狼血四溅马血飙。
将军怨敌致轮死,拍马直取敌首去。
战后庆功大帅宴,上封务为新任帅。
任帅不喜部下喜,欲为务者办嘉宴。
席上一将高声讯,南宫先生何留椅?
任帅摇头不作语,帐外班马齐哀鸣。
席上将士皆惊奇,知椅留得千金贵。
待得子夜席散去,务帅独酌掩面泣。
本是阴阳两隔人,何以留椅悼阿轮!
宴后大帅归屋去,细想其椅为谁留。
阿务未有结发妻,倒是家中有老亲。
思来想去说不明,本欲卧床将就寝。
忽见帐外火光起,不知是否欲敌袭。
大帅披衣出门去,大道之头围狼群。
屋子先前才设宴,今却焚毁剩无几。
源源不断有水来,大火终才明明灭。
焦黑之中有狼影,不过竟是从军兵!
此后战事十几场,无人可胜敌猛将。
大帅黑毛渐渐白,未曾听闻阿务事。
忽有一日手下报,少帅自挂阿山上。
方便族谱方明了,阿务乃是轮阿哥!
凄美凄美南宫氏,生得二子却赴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