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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纸荒唐言—以周延儒为轴写崇祯朝的事情(八)

2023-04-01 16:04 作者:红龙124  | 我要投稿

太子少保兵部尚书仍加俸一级臣张(凤翼)等谨题为夷情事职方清司案呈本部送准宣府巡抚焦源清塘报前事内称:


本年八月二十七日申时,据右翼游击颇重耀禀称:


本月二十五日四更时分,据怀安守备原差军人王登高报称:


有贼夷六七十名在天城地方姜家屯抢掠,卑职同张胤及守备杨一傑、王宗禹领兵到彼,贼夷已入大营。


卑职等统兵追夷至朱家堡,正遇贼夷在此攻围,职等督兵向前将夷砍败尽归。


朱家堡大山贼夷约有五六百名,职等督兵登山与贼对敌,贼聚山顶,山路陡峻。


职等督兵与贼鏖战,从午至申,枪炮打死贼夷甚多,贼众不能割级。


续有阳和两掖营兵马到此,卑职等同议,因天晚山险,暂收兵屯驻朱家堡等情。


塘报间,二十八日辰时,又据颇重耀等禀称:


本月二十五日前报贼夷,至二十六日早,从山顶大梁西行,卑职等预差前哨,另踏僻路,督领兵马,随后跟赶飞马山前稍平之处,督令守备杨一傑、王宗禹、千把总司河并左翼营管队赵国等率领兵丁向前邀击,当阵斩获首级二颗。


贼见我兵追急,且战且走,不敢落川。


卑职等急追至李信屯堡,贼见我兵追赶,不敢抢掠,窥堡奔走北山路陡山险,马兵不能深入,卑职等统兵回到李信屯堡,教场扎营等情。


禀报到职,据此,系干夷情,理合塘报等因。


又该宣府巡抚焦源清塘报为紧急夷情事本称:


八月二十八日巳时,据口口兵右翼营游击颇重耀禀称:


本月二十七日,据原差千总土国威等报称:探得贼夷哨马鞑子在天城一带。


随口口塘报间,又据哨丁李庆报称:贼夷哨马精兵已到枳儿嶺抢掠等情。


飞报到职,据此查枳儿嶺系宣大两镇交界,除督促主客兵飞驰哨探堵剿外,系干紧急夷情理合塘报等因,各到部送司案呈到。


部看得奴骑前自天城逼李信屯,其距宣止百五十里耳,颇重耀能登山奋击与阳和营合力追奔,虽斩级无多,而旌旗驻堡,运道可以无虞矣。


若枳儿嶺在宣大之交,今云镇报炮击贼营乱而移去,计此,酋亦必惊顾西奔矣,主客将合兵邀剿,尤机会之,不可失者也,既经各塘报前来,理合具本题知。


崇祯七年八月三十日。】


——崇祯七年八月二十四日到五日之间(毕竟是五日四更时分(1时至3时)接到的报告),怀安一带的明军发觉【有贼夷六七十名在天城地方姜家屯抢掠】,后金几十名太君在姜家屯搞三光……


守备王登高联合同僚【张胤及守备杨一傑、王宗禹领兵到彼】,率兵出击,打算端掉这小股后金兵,结果被后金兵直接【贼夷已入大营】,与明军对峙……


而后,这股后金军找了个机会果断转移,王登高带兵一路追击【追夷至朱家堡】,结果观察到【正遇贼夷在此攻围】,从后面的描述来看,应该有五六百左右的后金兵在围攻朱家堡!


王登高立即下令出击,【职等督兵向前将夷砍败尽归】,猜测可能是后金军围攻朱家堡期间,已经啃得比较疲惫了,所以明军能比较顺利将该部后金部队杀退……


于是后金转移至朱家堡附近的一座山上,抢占高地……


王登高:兄弟们给我上!!!(╬ ̄皿 ̄)


【朱家堡大山贼夷约有五六百名,职等督兵登山与贼对敌与贼对敌,贼聚山顶,山路陡峻。


职等督兵与贼鏖战,从午至申,枪炮打死贼夷甚多,贼众不能割级。


续有阳和两掖营兵马到此,卑职等同议,因天晚山险,暂收兵屯驻朱家堡等情】


明军直接强行爬上打算硬啃这股后金兵,双方从午时(1时至13时)一直激战到申时(15至17时),【续有阳和两掖营兵马到此,卑职等同议,因天晚山险,暂收兵屯驻朱家堡等情】,明军收兵撤回朱家堡


战报上虽然说【枪炮打死贼夷甚多】,但是挤掉水分的话,就是明军打了挺久还是没能啃掉这股后金兵……


崇祯七年八月二十五日到二十六日左右,战斗消息传达到游击颇重耀那里,颇重耀遂决定增援战场!


崇祯七年八月二十六日早晨,颇重耀带兵【从山顶大梁西行,卑职等预差前哨,另踏僻路,督领兵马,随后跟赶飞马山前稍平之处】,寻找到一处小路向后金兵发动突袭,【兵丁向前邀击,当阵斩获首级二颗】!!!


这股后金兵直接转移,说走咱就走,【见我兵追急,且战且走,不敢落川】,颇重耀则联合阳和入援营兵追击,双方你追我赶到李信屯堡一带,后金军找了个险僻山路逃脱,颇重耀他们只能无奈先回李信屯堡驻扎修整……


颇重耀:(▼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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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七年八月二十六日,佟嘎干在大同之战后,率军转移活动,驻扎于阳和附近,并且写了封信给宣大总督张宗衡,在信中表示:


【予欲决战之言,非自矜夸,因尔等虚诳已极,故欲一较胜负耳,尔等若以予言为是,速约战期,予当勒兵以俟】


佟嘎干:你们战术滴不懂,军人滴不是,在那里整天结硬寨打仗!!! (〃´皿`)q


张宗衡:呵呵呵……(*^▽^*)


【八月二十六日,奴兵分屯阳和西南两山之麓,弥漫如蚁,是夜督臣以炮火虚实击之,诘朝俱起营东走,两山群丑合为一塗,长亘数十里,诚可骇视。


然中间夹杂牛羊子女而行,则虚实可知也。


会逢宣兵以应调请饷,先一日至自许堡,我兵见其可击,宣兵列阵于西,阳和掖营布势南东,以夷丁为前矛,以火攻先马卒,城头红夷一发,彼簇拥而趋者,击成数段,虽兵寡斩馘无多,而奴之口口口口耳神器,胆已落矣。】


【至总督张宗衡提一旅孤军,东西策应,阳和背城一战,虏遂溃奔】


【又准宣府总兵官张全昌塘报为紧急夷情事,案照本镇统领官兵在阳和战退奴虏缘由已经塘报外】


(膜拜弯弯大佬)


——当日,张宗衡观察后金军形势,【奴兵分屯阳和西南两山之麓,弥漫如蚁】


崇祯七年八月二十六日夜,张宗衡直接下令【是夜督臣以炮火虚实击之】,以火炮轰击后金营地!!!


后金军这边于是紧急【诘朝俱起营东走】,想要拔营退出一段距离……


后金军这边由于【中间夹杂牛羊子女而行】,估计是数量庞大杂乱,行军期间【两山群丑合为一塗,长亘数十里,诚可骇视】,可能出现了一些混乱,这令张宗衡看到了战机!


刚好张宗衡手里有昨天到达的一部分张全昌麾下宣府援军,于是做出部署!


宣府边军【列阵于西】,阳和营兵【布势南东】,【以夷丁为前矛,以火攻先马卒】,夷丁兵冲阵加火器部队配合,再用城头布置好的火炮轰击,后金军一度陷入混乱,【彼簇拥而趋者,击成数段】,被击退……


当然张宗衡也承认此战【兵寡斩馘无多】,所以应该也只是趁后金拔营行军混乱之机突袭一波而已……


崇祯七年八月二十七日,佟嘎干立即从阳和起营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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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阳河堡战斗:


【巡按宣大等处监察御史臣米助国谨题为遵旨查明具奏事。


崇祯七年闰八月十一日奉督察院巡按口北五千一百三十二号勘扎准兵部咨该宣镇监视太监王坤题为塘报官军奋勇力拒贼虏出口事等因:


本年八月三十日,奉圣旨西阳河拒贼出口,阵亡两裨将,失事已多著,该巡按御史查明具奏口口口岳宗恒照例议恤,据称射死贼目果否确情。


西夷乘机口口口确探口口剿何亦口口掠饱方事尾追,该抚监即加严饬,兵部知道钦此钦遵移咨备扎前来,奉此案行该道,即将西口口失事并阵亡将?及射死贼目果否确情,勒限严查。


去后又经牌催本年九月十三日据分守口北道右参政今降口口口罪管事范鐪呈称:


蒙臣案验宪牌节行宣府下西路通判韩凌霄确查,去后先据本官呈称:


蒙此,遵行本路管参将事副总兵查国宁确查,去后今准本官手本回称:


行据西阳河堡都司管守备事王国臣呈称:


卷照本年八月二十七日辰时,据卑职原差塘马杨小二等报称,本堡南山瓦沟内,哨见短毛鞑子甚多,从南往北行走。


彼时卑职随领步马军丁,随同本将督令坐营千总马步官丁驰至沟口,果有马步鞑贼八九百余,一见我兵,分三股而来。


比蒙:


本路分布令坐营千总欧光裕等领兵在西梁;


本路领渡口操守杨国威统兵在东梁;


令卑职领本堡人马步军丁二百余名从沟底北面往南迎敌;


督丁各用枪炮弓矢射打伤死贼夷甚多,委因贼众兵寡,又因匆忙不及下马割级,各夷俱拉在头畜上驮去。


内有穿红一夷往来调度,幸卑职照前射中一箭落马,各夷拖沙河高声番哭马驮而去。


贼见我兵东西夹攻,无路跑走,舍死径奔北山。


官兵追剿,自辰至酉,战闯(?)五十六合,追至半沟,有新平路参将吴汉闻烽,带领该路官丁并柴沟堡守备张云鹤俱至。


敌处策援众贼,口口口口敢刻停,於本日酉时,从本边镇远台西空旧石砌拨木墙贼虏出口。


又踏翻彼处口口,地雷打伤数多,亦被去,将已天晚,不便出口穷追,卑职收兵於本日三更时回堡。


除援兵营在阵夺获夷骡口口口十三只,驱三头;


阵亡坐营欧?裕、千总岳宗恒、军丁郑安、王应隆二名,重伤一名白国伏,轻伤口口口民刚,中箭阵失马一匹、骡二头;


已经本路塘报外,西阳河在阵夺获骡一头、牛二只,阵亡军丁武一汉等五名,重伤回堡续亡军丁白仲举等二名,轻伤军丁武京等五名,射死军丁何乔、王礼儿,下马二匹射伤;


卑职下正驮马二匹亦已据实塘报外。


闰八月初四日寅时,据原差远探长哨张子名进口称说:


初三日?时,探得境外西北青山迪后,离边约远二百四五十里,哨见夷人不知其数,内打各色旗号从西往东北口口口。


情已报,讫复差亲丁通事吴应科、土贡哨探去后,初八日酉时,据各役进口报称:


探得前夷踪迹,径从青山后往东北去讫役等,回至地名乾沙河,离边四十余里,看见前八月二十七日,从本边奔出短毛鞑子在彼扎营行迹,前往正北去讫。


山头上插立白布一杆口口口面番字,树上阁一死夷,仍挂夷弓一张,曲湾夷刀一口,山下又有烧炼死夷骨灰三大堆,约有数十口口口。


据通事说称,插旗挂弓原是夷中伤亡头目,规矩各役将番旗弓刀口口口。


职看得夷中口口口口口口,卑职当阵射死口口夷目,并阵前炮伤散夷数众是的,已经具禀,就令各役亲齐口口口口口口试,查并口口口隐匿情弊具口口口口口口呈到适口口钦奉明旨口口口口口口查明具奏……】


——崇祯七年八月二十七日辰时(7时至9时),西阳河堡的明守军得到消息,【本堡南山瓦沟内,哨见短毛鞑子甚多,从南往北行走】,有一股后金部队活动……


王国臣于是率领所部战兵前往南山瓦沟一带侦察情况,发现确实有后金兵活动【果有马步鞑贼八九百余】!


并且该部后金军一发现明军,立即采取行动,【一见我兵,分三股而来】,个人估计这里的后金军应该是采取了一部正面牵制吸引注意力,分兵左右侧翼迂回包抄的战术……


而王国臣早有准备,早已布阵妥当,【督丁各用枪炮弓矢射打伤死贼夷甚多】,以火器弓弩射击后金兵,造成了一定的伤亡!


战斗期间,后金军阵中有一个身披红甲的将官在指手画脚到处溜达,非常活跃,疑似在指挥作战,这个现象引起了王国臣的注意


于是王国臣直接弯弓搭箭狙击此将领,【幸卑职照前射中一箭落马】,竟然真的将其射中!!!


(哦,也不排除其实是王国臣的手下干的,王国臣自己在报功的时候厚颜了一把也是有可能的)


与此同时,明军的两路伏兵也一齐杀出,【贼见我兵东西夹攻,无路跑走,舍死径奔北山】,该部后金军将官死伤未补,又遭遇明军生力军杀出,于是选择了后撤……


王国臣下令追击,【官兵追剿,自辰至酉】,追杀到酉时(17点至19点),期间还进行了不少的零星接触战斗,【追至半沟,有新平路参将吴汉闻烽,带领该路官丁并柴沟堡守备张云鹤俱至】,并且路途上还有其他的明军也加入追击——毕竟打顺风仗嘛(*^▽^*)


该部后金军见情况不妙,于是【於本日酉时,从本边镇远台西空旧石砌拨木墙贼虏出口】,三十六计走为上,结果运气不好踩到不少明军布置下的地雷……


王国臣也见好就收,不再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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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七年八月二十八日前后,【清兵攻大同右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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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两份奏疏需要一起看:


【兵部为塘报夷情事,职方清吏司案呈。


崇祯七年闰八月初三日,奉本部送兵科抄出监视宁锦太监高起潜题前事,内称本月二十九日戌时,据西协副将祖大弼塘报前事:


本月二十八日,闻东奴二万余骑从云犯宣,蒙本监面谕,选精骑壮士赴怀安哨探。


职随令副将刘成功、拨夜守备祖杰、内丁千总庄朝梁,各带兵马于辰时起身前去。


至二十九日未时,据副将刘成功报称:


于二十九日子时分,本职摘差拨夜守备祖杰等带领各营拨丁前往怀安大道侦哨,仍令千总庄朝梁、张彦科、侯景伯、把总董永功、刘世祥带领兵丁于山沟埋伏。


寅时分,据哨丁梁大青报称,于三十里店撞遇达贼一千余骑追赶拨丁。


外随据拨丁张得禄口报,各拨与贼对敌,我兵诱贼,山沟埋兵一齐突起,拼命射砍,贼势稍却。


因彼众我寡,不敢割级。


奴贼随复拥众而来,本职即带领内丁并监抚标下把总孙仲文、夷丁张应科迎至十里地方,与贼对敌数合。


有本城守备常如松带领兵丁于城南五里地方应援,又有监视标下旗鼓张应梦、副参张韬、王廷臣、高秀带兵接应。


贼见灰尘联络,不知虚实,随即退回三十里下营。


本职因左卫城烂无粮,恐为奴困,至日暮仍收兵回宣。


其在阵轻重伤兵丁并射死马匹查明另报,止留监视标下内丁参将高秀、下中军唐朝弼等带领拨丁二百余名仍在左卫向前确哨去讫。


等情。到协。


据此看得,自云犯宣,其谋叵测,倘非我兵远侦迎敌以折其锋,则长驱之势不知何状,虽未割级,亦得稍挫其锐矣。


为此,理合塘报。等情。到臣。据此,该臣看得奴贼大队直趋怀安,而精锐哨骑已临左卫,其舍云犯宣谋最狡而势最凶也。


幸我遣哨已先遇,战益奋,以寡击众,洵可寒贼胆而壮我先声矣。


除臣标下内丁中军唐朝弼等向前确哨,并臣一面发兵相机进剿外,理合题报。等因。


崇祯七年闰八月初二日,奉圣旨:据报,遣哨设伏,稍挫贼锋,亦见鼓锐。


还着与该督抚及各镇熟筹出奇,联络击应,务期大创以伸国威。


兵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到部,送司案呈。


到部,拟合就行。下略】


【钦差乾清宫牌子监视宁锦等处虑粮饷兵马边墙抚赏等事御马监太监臣高起潜谨题:


为云贼尽移犯宣援师多方堵退谨述,各处分防之著,连朝合剿之形,仰慰圣怀事切。


逆奴自宣入云(密云),而应浑等处无地非贼,一闻援师鳞集,则遂撤诸路之奴,悉屯云郊,其意正在内困镇城而外拒援兵也。


幸我先发关宁祖宽等六将提精锐以入云协助主兵,且战且守,奴不得志,於八月二十四日移帐而东。


狂锋狡谋,又急急乎思向宣城一逞矣。故贼分二股:


一叩西城以缀我两镇之师;赴怀安者即犯宣之贼也;


无何,二十九日,奴哨方过怀东三十里,臣已遣副将刘成功等带领拨丁前哨,复令张韬、王庭臣、高秀提兵接应,遇贼对敌,奋勇击回,贼气於是稍沮!


臣标下都司刘伯禄仍率拨丁缀贼老营,三十日,奴复在左卫伏兵赚我,臣遍处设奇,挥兵迎之,贼亦望尘先退,不欲交锋。


初一日,贼大队又抵阳河涯离宣城仅三十余里,臣侦哨已确分发,已预未待大兵相接,而贼之前哨早为王宪、高桂下拨丁射死,获其达马!


贼见我哨猛勇,兼大兵拥至,灰土蔽天,退归大营,无复有斗志矣!


臣见山路险隘,值日暮,未便穷追,遂收兵回城。


臣窥逆贼连日首尾受挫,甚觉不支,察情度势,似乎旦暮有出口景状也。


且据报西城之贼二十六七两日连被两镇用奇击败,悉移营北奔。


尤世威、吴襄见,皆带兵尾袭,隔宣不远即张全昌於天城等处亦在堵贼,今已回抵宣城矣。


臣当确觇狡奴出境动静,密会三镇,仍一面移请宣镇抚监多发熟谙乡导,击其惰归!


总之此番御虏最得力者,援兵联络掎角,种种有方,相机出奇,用寡击众!


是以我可制奴而奴不能诱我,无非凛遵明旨,原戒浪战之意,收万全而已!


己敬将逆奴东西失利之繇,援师先后堵杀之绩,据实驰告,仰慰宸衷。


惟是贼谋叵测,臣尤严饬,各将比尝倍加侦哨剿御,务挫狂锋毋堕狡计耳。


伏乞圣明垂鉴施行缘系云云谨具题知。


崇祯七年闰八月初四日……】


——崇祯七年八月二十几日左右吧,高起潜得到消息,【逆奴自宣入云,而应浑等处无地非贼,一闻援师鳞集,则遂撤诸路之奴,悉屯云郊,其意正在内困镇城而外拒援兵也】


高起潜遂【先发关宁祖宽等六将提精锐以入云协助主兵】,派遣祖宽为首的六名将领率领所部辽兵向密云方向行动,期间可能与后金部队打过几次遭遇战,【且战且守】,似乎逼退了密云方向活动的后金军,【奴不得志,於八月二十四日移帐而东】……


崇祯七年八月二十八日,高起潜得到消息,【闻东奴二万余骑从云犯宣】,于是下令【选精骑壮士赴怀安哨探】,派遣麾下副将刘成功率领一队骑兵去侦察……


崇祯七年八月二十九日,【奴哨方过怀东三十里】,后金侦察骑兵与明军哨探骑兵爆发战斗!!!


【臣已遣副将刘成功等带领拨丁前哨,复令张韬、王庭臣、高秀提兵接应,遇贼对敌,奋勇击回,贼气於是稍沮】!


崇祯七年八月二十九日子时(23时至1时),刘成功可能探查到了后金的活动轨迹,于是准备提前设下伏兵,【守备祖杰等带领各营拨丁前往怀安大道侦哨,仍令千总庄朝梁、张彦科、侯景伯、把总董永功、刘世祥带领兵丁于山沟埋伏】


寅时(3时至5时),哨兵传来消息,【于三十里店撞遇达贼一千余骑追赶拨丁】,【我兵诱贼】,后金一千骑兵可能是受到了明军一部的引诱,于是极力追赶!


当后金兵进入伏击地点后,明军【山沟埋兵一齐突起,拼命射砍,贼势稍却】,将这一千后金兵击退,但是由于兵力不足,防备后金大股部队赶到,【因彼众我寡,不敢割级】……


后金率领大军赶到,高起潜也不敢硬拼,开始转移【本职即带领内丁并监抚标下把总孙仲文、夷丁张应科迎至十里地方,与贼对敌数合】,期间小规模接触战了几次


万全左卫【有本城守备常如松带领兵丁于城南五里地方应援,又有监视标下旗鼓张应梦、副参张韬、王廷臣、高秀带兵接应】,派出了一部分战兵接应……


后金这边见明军这边也是【灰尘联络,不知虚实】,于是【随即退回三十里下营】,暂且后撤扎营


高起潜顺便视察了一下万全左卫城防情况,【城烂无粮,恐为奴困】,发现城墙修得差不说,储备粮食也不够,结果内心不能淡定了!!!∑(゚Д゚ノ)ノ


高公公:俺寻思,反正我都和后金交手过几次了,估摸着上面也能交代过去了,还是先退一下吧(^_−)☆


【至日暮仍收兵回宣】,高起潜果断带兵退回宣府……


崇祯七年八月三十日,【奴复在左卫伏兵赚我,臣遍处设奇,挥兵迎之,贼亦望尘先退,不欲交锋】!!!


然而后金军方面记载,佟嘎干【大军至怀安驻营】率领主力赶到,并且下令:【前锋将领图鲁什、侍卫喇都虎、胡沙、扈什布,及穆彻讷、罗实、车克、萨哈连,设伏于左卫城】,也在万全左卫伏击玩设伏诱敌战术!


【遇明祖总兵骑兵二百五十人出城,击败之,斩三十人,获马三十八匹,生擒四人】


【前锋将领图鲁什、侍卫扈什布、胡沙、喇都虎、罗硕、穆彻讷、萨哈连、车克等。


击败祖大弼等兵二百五十人,斩首三十四级。生擒把总一员兵三名。获马三十八匹】


——祖大弼率领二百五十战兵侦察情况,结果遭遇后金军伏击!!!


高起潜见到祖大弼被伏兵包围,【遍处设奇,挥兵迎之】,出动所部辽兵试图接应祖大弼,后金军也不打算强啃掉这两百左右明军,于是【亦望尘先退,不欲交锋】……


所以综合来看祖大弼被伏击应该是事实,但也没太吃亏应该也是真的


双方各自打了一场小规模遭遇战,各有胜败


崇祯七年闰八月初一日,【贼大队又抵阳河涯离宣城仅三十余里】,后金军大军又试图逼近,高起潜这边已经安排了明军哨兵神射手,【已预未待大兵相接,而贼之前哨早为王宪、高桂下拨丁射死,获其达马】,直接将后金前锋哨探狙杀!!!


同时高起潜部辽兵【兼大兵拥至,灰土蔽天】,应该是制造灰尘,虚张声势,后金这边也选择谨慎应对,暂且撤入营地……


高起潜【见山路险隘,值日暮,未便穷追】,也同时收兵退守……


从奏疏来看,【尤世威、吴襄见,皆带兵尾袭,隔宣不远即张全昌於天城等处亦在堵贼,今已回抵宣城矣】,高起潜当时的想法可能是想等尤世威、吴襄、张全昌集合得差不多了,再联合附近战兵与后金一战……


——————————


也是在崇祯七年闰八月初一日:


【兵部为馘斩酋哨得获夷马事职方清吏司案呈,崇祯七年闰八月初五日奉本部送兵科抄出宁锦太监高起潜题称:


本月初二日辰时,据西协副将祖大弼塘报前事内称照得:


奴拥众犯宣,老营扎於阎家堡,余营接连於阳和西岸,卑职等遵奉监视高起潜指授方略,哨探设伏,相机堵截。


二十九日、三十日已经塘报外,本月初一日辰时,奴率众过河,蒙监视高起潜先遣标下内丁参将高秀、下中军唐朝弼,都司刘伯禄、金孛罗,副将张韬繇、杨家圈伺击其半渡。


随以职下精兵百余盆之,复遣职下内丁千总荘朝傑埋伏於宁口口堡,随以游击张国忠佐之。


职等随监视高起潜各扎营於宣西要路,


至本日戌时分,据副将王宪、参将高桂等报称:


职等奉监视高起潜西协祖大弼传令,挑选精锐战丁追随,奴酋向往哨探设伏。


於初一日午时,哨见夷贼老营在阎家堡等处,职等将兵马埋伏塔儿山,下令把总谢进忠、周元陶、万化、钱志浦等带领哨丁前处导诱贼之塘马约有二百余骑,即行追赶。


我兵且战且却,引贼深入,我伏扑砍一处,贼即急撤败回,我兵追杀二三里,当阵杀伤贼甚多。


大旗十余杆自西蜂拥突来,职等见贼势大,不敢下马割级,在阵获鞑马一匹,鞍仗俱全,贼归老营,职等亦撤兵回营等情。


职据此看得奴来犯宣,蛰伏已四日矣,不敢率然长驱,虽其谋叵测,或为我兵之防严,故无繇以逞也。


除一面益加谨饬外,理合塘报等情到臣。据此理合题报等因。


崇祯七年闰八月初四,奉圣旨,兵部知道钦此……】


——崇祯七年闰八月初一日辰时(7时至9时),【奴率众过河,蒙监视高起潜先遣标下内丁参将高秀、下中军唐朝弼,都司刘伯禄、金孛罗,副将张韬繇、杨家圈伺击其半渡】,哦,应该也就是上一篇奏疏谈到的战斗了


在此同时。【随以职下精兵百余盆之,复遣职下内丁千总荘朝傑埋伏於宁口口堡,随以游击张国忠佐之】,祖大弼派遣一百家丁兵在附近某处堡垒寻机设伏……


崇祯七年闰八月初一日午时(11时至13时),这部明军在活动途中【哨见夷贼老营在阎家堡等处】,发现了后金在阎家堡一带设了营地,于是准备尝试对后金侦察巡逻部队进行小规模诱击……


副将王宪、参将高桂于是在塔儿山设下伏兵,同时派遣零星哨兵游击战,【下令把总谢进忠、周元陶、万化、钱志浦等带领哨丁前处导诱贼之塘马约有二百余骑,即行追赶】,竟然真的引过来了两百左右后金骑兵!!!


明军【且战且却,引贼深入】,将后金兵诱入指定位置,然后伏兵突然杀出,【我伏扑砍一处,贼即急撤败回,我兵追杀二三里,当阵杀伤贼甚多】!!!


但战斗似乎也吸引了营地内的后金军注意,【大旗十余杆自西蜂拥突来】,明军兵力有限,【职等见贼势大,不敢下马割级,在阵获鞑马一匹,鞍仗俱全,贼归老营,职等亦撤兵回营等情】,撤兵……


依旧是小规模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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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七年闰八月初二日,【清兵攻宣府,万全右卫守备常如松却之】,后金军在宣府城、万全右卫一带发起攻击,被明军击退……


不过这个记载说【万全右卫守备常如松却之】,应该是记载有误,因为常如松这个时候应该在万全左卫协调防守……


当然后金攻势的重心也不在宣府到万全右卫一带,估计只是牵制性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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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七年闰八月初三,佟嘎干这边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于是下令对万全左卫发起全力进攻!!!


【是日,攻万全左卫城。


八旗合力修整挨牌进攻,穴其城。隳之。正红旗护军竖梯。亲军褚库、布丹孟库外泰。先登城。


四面守兵皆溃,斩其城守守备常汝忠。


我兵入城,搜剿明兵近千人】;


【兵部呈于兵科抄出巡按宣大等处监察御史臣米助国谨题为夷情事。


崇祯七年闰八月十一日辰时,据分守口北道今降三级戴罪管事范鑛呈称,本年闰八月初七日申时,据左翼营把总贾建伯禀称:


本月初六日,蒙差小的带领家丁二名前往万全左卫探听消息,小的星夜赴彼,查探得奴酋于初三日晚攻城,起至初四日午时间将城攻破。


闻说攻城时被我兵用枪(??)甚多,仓场城楼烧毁。


拟合先行禀报。等情。到道,转报到臣。缘系云云。


闰八月十九日,奉(下缺)】;


【今据本官呈称,查得左卫自大虏入内,该守备常如松尽查城内居民七百余家,遍派守城。


蒙抚院宪牌,因该卫城阔人稀,又实在官军止五百五十六员名,不能守御,将右卫火器军拨发二百名、镇城发一百名,在彼防守外,仍令城内军民将妇女箱柜归并右卫,止留男子守城。


万全左卫城防御被虏攻陷城垣掳去并杀伤官丁一百四十四名。】;


【至八月二十八日以后,虏果由阳和、天城将抵怀安,复来犯宣。


适值监视臣高起潜驻劄镇城,臣面与商确,高监视随委关宁副将刘成功领兵亲诣左卫以壮声势,乃刘弁至彼即旋,谓云空城难守。


臣(焦清源)又委听用守备聂澄从间道调张副将、颇游击各带本营兵马由怀安东趋,以援左卫。


奈调兵之檄未至,而酋首四王子大营已环列左卫城外以数十里计矣,一切音信不通,臣于塘报内曾备述其归并及危急情由,随经兵部疏奏矣。


闰八月初三、初四等日,奴酋连攻左卫,数次被炮火打死夷人无数,奴愈抱忿,极力齐攻,遂不能支,以致失陷】


(膜拜弯弯大佬)


——根据后面的奏疏来看,后金军应该在崇祯七年闰八月初二日就已经尝试过攻城了,但是没有攻下……


后金军主力于崇祯七年闰八月初三日夜间再次发起攻势,【正红旗护军竖梯,亲军褚库、布丹孟库外泰先登城】!!!


明军这边万全左卫城内【又实在官军止五百五十六员名,不能守御,将右卫火器军拨发二百名、镇城发一百名,在彼防守外】,守军仅战兵八百五十六员名,以及城内临时征召的男性平民数量未知……


守备常如松已经之前下达命令【仍令城内军民将妇女箱柜归并右卫,止留男子守城】,让妇女各自携带财物向万全右卫方向转移……


当然,从后来的奏疏来看,这个命令并没有得到彻底执行,其实也正常,你一道命令就要当地老百姓迁走,哪是说迁就能轻易全迁的?这个事情就是放到现代社会恐怕都没那么容易……


双方激战,【闻说攻城时被我兵用枪(??)甚多】,常如松带兵死守!


战斗期间,太监高起潜、宣府巡抚焦清源各自派过援兵去万全左卫……


但是【酋首四王子大营已环列左卫城外以数十里计矣,一切音信不通】,后金连营扎寨【以数十里计】,援军一看这阵势估计就能吓一跳,再估算了一下自己的兵力,也就知道他们不可能扭转万全左卫的战局了o(゚Д゚)っ!


【奴酋连攻左卫,数次被炮火打死夷人无数,奴愈抱忿,极力齐攻,遂不能支,以致失陷】!!!


崇祯七年闰八月初四日,【丁亥,入万全卫】,至午时(11时至13时),万全左卫陷落,守备常如松战死,明军军心动摇,【四面守兵皆溃】……


后金方面表示【我兵入城,搜剿明兵近千人】,干掉了明军一千多人,然而明军方面后面的统计则是【万全左卫城防御被虏攻陷城垣掳去并杀伤官丁一百四十四名】


也就是说明军战兵大部分应当还是在常如松战死后逃离出去了的


中间的差额可能是那些临时拉起来征召兵吧,估计连甲胄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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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七年闰八月初六日前后,【清兵出塞归,计驻宣、大隃五旬,□获毋算。


吴襄、尤世威分道援大同,襄兵败;


世威部将祖宽以七百骑战大同北门,颇有杀伤】;


【清兵攻宣府寓全左卫,乃出塞】;


佟嘎干在攻破万全左卫后,顺手让八旗太君们对当地搞了三光,【冷深井,少怀安,左卫城里没人烟】……


然后崇祯七年闰八月初七日【庚寅,清兵班师出塞】领兵出塞……


在此期间据说吴襄、尤世威他们的关宁兵有出击堵截过,然后吴襄被击败……


倒是祖宽率领七百家丁兵(毕竟明末边军骑兵基本就是家丁兵)与后金兵干了一仗……


反正从结果来说,佟嘎干已经带兵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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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期:


【乃贼列营左卫上下延长数十里,于闰八月初二日有屡从膳房出口者俱被守备王国祯用炮打死无数,与夫踏犯地雷复多伤毙。


有连攻张家口数次者俱被董继永、孔登科等用炮打死无数,且击毙执旗夷首,驮尸而去。


有连攻羊房堡数次者俱被黄成、郝效忠、白安等用炮打死无数。


又被张总兵于三面山岗暗设大炮惊乱贼营,自己踏伤更多,以上俱详载塘报中。


奴贼步步受亏,始不敢存站,于闰八月初四、初五、初六、初七数日之内,大营十五个,从膳房堡与夫张家口之红沙梁陆续奔遁殆尽,各将齐力追击,必不肯令逍遥而归也,俟有确信另报。


奴贼节年大举入犯,似未有如此番之踉跄者。】


——大致就是后金军在万全左卫城战斗前哨站到准备攻城的同时,自崇祯七年闰八月二日开始,后金又分出一部分兵到膳方堡、张家口、羊房堡活动,猜测可能是哨探侦察或者是牵制行动……


结果这部分部队的活动都很不顺利:


膳方堡方向,【有屡从膳房出口者俱被守备王国祯用炮打死无数,与夫踏犯地雷复多伤毙】;


张家口方向,【连攻张家口数次者俱被董继永、孔登科等用炮打死无数,且击毙执旗夷首,驮尸而去】;


羊房堡方向,【有连攻羊房堡数次者俱被黄成、郝效忠、白安等用炮打死无数】,【又被张总兵于三面山岗暗设大炮惊乱贼营,自己踏伤更多】;


后金大的主力部队精力万全左卫一带,这些分兵活动的部队可能实力有限,遭遇地方明军的迎头痛击也是正常的,当然战斗应该都只是小规模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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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口战斗:


【兵部为敬陈一得下愚仰副九重北顾,伏祈圣明垂鉴少伸狗马赤衷事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兵科抄出宣镇监视太监王坤题前事内称:


伏年臣受圣恩,不翅泰山之重而图报会蔑鸿毛之轻,惟惭尸素,愧切负乘,不虞奴孽匪茹,啓疆侵犯,徒怀切齿,腐心未遂,寝皮食肉。


方奴初困宣城,势虽危急,然勉力独支,避其朝气自治墨守。


至第五日乘其奔疲连发三炮,万贼披靡,举皆远徙,经此一创,逗留旬余,贼遂反西,虏氛少靖。


城堡虽烬四处,而田禾口口九畴,臣虑奴众东辕怀,我炮打之,离必施报怨之毒,不可不思患预防之计也。


臣先於八月二十三日遣右翼游击颇重耀标下听用官张胤统领正锋兵九百员名,驻怀安;


於闰八月初二日晚,发臣标下中军董继永等统领官兵一千一百六十员名,繇羊房堡至张家口驻劄以备应援右卫;


於初三日晚发加衔游击黄成等统领官兵一千一百员名前驻羊房堡,为董继永之声援;


又於初四日而面与督抚镇商榷。


总兵张全昌领主兵及阳和督臣带来参将白安等客兵,共二千七百员名,前驻青边堡,为各将犄角,秘受计而去。


虏果近怀安,炮击死者多。


释右卫围而来急扑,张家口已有中军董继永乘虏连攻三日,炮打数阵,虏死千余,哭喊震天。


贼恨转攻羊房堡,亦被游击黄成用炮打死贼虏无数,又口口火炮击虏营大乱,皆已塘报外,而青边堡有张总兵屯驻扼要,将炮击虏,遂首尾跋口口。


然此四路布置乃贼必经之口口,故未能得志逞也。


暗埋地雷火炮连络不断,觸之疾发奔无措,业已试有成效,今贼惬怯,惟思出路逃生。


况诸将旁击后,缀声势相倚定,使奴孽舆尸而返,在此举矣。


然而臣愚陋僭妄,偶尔中节。


督臣张宗衡来镇,闻臣调度得宜,亦为捧腹,抚镇道臣无不解,一时之颐也。


当邀(?)皇上口口收功,旦夕以伸国威,以雪边耻,臣之幸也,宣之幸也等因。


崇祯七年闰八月十一日。】


——之前后金有部队攻打宣府,【方奴初困宣城,势虽危急,然勉力独支,避其朝气自治墨守。


至第五日乘其奔疲连发三炮,万贼披靡,举皆远徙,经此一创,逗留旬余,贼遂反西,虏氛少靖】,被当地明军用火炮击退


崇祯七年八月二十三日,太监王坤【虑奴众东辕怀】,担心后金部队会在这一带再搞事情,派遣张胤率领九百战兵驻守怀安……


崇祯七年八月闰八月初二日,当时万全右卫遭到后金围攻,王坤又派遣董继永率领一千多战兵【繇羊房堡至张家口驻劄以备应援右卫】,在羊房堡、张家口一带驻扎,随时策应万全右卫


崇祯七年八月闰八月初三日,王坤思前想后可能还是觉得不放心,于是再派游击黄成带上一千战兵增援羊房堡,与董继永互为犄角;


崇祯七年八月闰八月初四日,王坤【而面与督抚镇商榷】,宣大总督张宗衡、巡抚焦源清、总兵张全昌等商议兵事……


商议结果是,张宗衡、张全昌、白安麾下明军【共二千七百员名,前驻青边堡,为各将犄角,秘受计而去】


明军的活动可能引起了万全右卫方向后金部队的注意力,于是分出一部分兵前往怀安方向探查情况,然后……【虏果近怀安,炮击死者多】,被明军火器痛击了一顿!


同时后金兵可能觉得万全右卫不是很好啃,于是【释右卫围而来急扑】,干脆放弃围攻万全右卫,直接向张家口进攻,结果连续攻打三天,还是啃不动……


董继永看到战机,趁后金军疲惫,集合火器,【炮打数阵,虏死千余,哭喊震天】,击退后金军!!!


这部后金军又去打羊房堡,结果遭到黄成他们的阻击,后金军再次被击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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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房堡战斗:


【钦差监视宣镇粮饷兵马边墙抚赏等事御马监太监臣王坤谨题为合力齐攻击退奴虏保守孤城事;


本月初六日未时,据参游都司白安、孙绍祖、巢拱极、黄成、龚化龙、白邦政等禀报前事:


卑职蒙上口口指示,知羊房堡系贼必争之地,复令统领马步官兵同参游黄成等合兵相机剿杀。


本日平明时,甫至保而即与游都黄成、垄化龙、白邦政、张应春正议合兵剿杀间,忽各营塘马守备白敏政、裴相、冯云,千总高陆、刘永印等报到,虏贼三面分头前来攻城,复夜击之口口。


参游白安、孙绍祖、巢拱极,守备张诚、白敏政即发火营火炮出城数里安营。


白安、白邦政统领守备黄重臣、张元祐,千总张国相、丁继官、白应魁、叶渐恢、王宏?、常承恩等迎敌西路虏贼:


孙绍祖、黄成、张应春统领守备黄道新,千把总刘世英、吉成芳、常守太、赵登田等迎敌南路虏贼;


巢拱极、龚化龙、张诚统领守备中军千把总李联芳、张绛、崔应功、南应文、刘奉、陈王道、冯会、张现、李口口、李国栋、赵尚仁等迎敌东面虏贼;


公同督抚监镇督阵,大旗王甲顾、张强、王之藩、杨道亭令火炮步兵合营迎敌。


贼约有数千骑,执红白蓝大旗一齐冲来,四面齐攻!


西路参将白安亲对苗头,打死执蓝大旗夷贼头目一名,虏贼数名。


四面官兵齐放火炮,更番叠打,自卯至未,打死酋虏不计其数!


即发守备冯云、千总朝束带、常万邦、乃麻代把忽代把兔(蒙古将官)、王虎、高世威、白世臣、元应魁、刘启旺、白应举、史直等,带领夷汉兵丁从险路邀击,贼将打死屍骸驼扶向西北奔走,打死马七匹。


各夷丁就阵下剖食用。


羊房操守王国、坐营郭邦、辅千总王文贤在城头放炮对打以状威武。


步丁尽日乏困,暂收回堡,看其向往,相机剿杀,回堡查得轻重伤官丁黄重臣、支从亮等一十三名,拟合塘报等情,臣据此理合塘报系云云。


谨具题知。


崇祯七年闰八月初十日,奉圣旨,兵部知道】


——崇祯七年闰八月初六日,白安、孙绍祖、巢拱极、黄成、龚化龙、白邦政这批将官在羊房堡商议兵事,突然接到消息:【虏贼三面分头前来攻城,复夜击之口口】,后金军队正三面会攻羊房堡!!!


明军这边做出部署:


首先提前将火器火炮部队安排在羊房堡数里外驻扎,之后分派部队分别列阵迎敌,各自对阵西路、南路、东路的后金进攻部队;


【公同督抚监镇督阵,大旗王甲顾、张强、王之藩、杨道亭令火炮步兵合营迎敌】,似乎总督张宗衡、巡抚焦清源、总兵张全昌、监军太监王坤都各就各位在督兵压阵……


后金这边【贼约有数千骑,执红白蓝大旗一齐冲来,四面齐攻】,数千骑兵向明军发起攻势……


结果遭到明军火器部队的猛烈阻击,【四面官兵齐放火炮,更番叠打,自卯至未,打死酋虏不计其数】,激战从卯时(5时至7时)打到未时(13时至15时),后金骑兵遭遇相当杀伤!


同时又有一路明军【带领夷汉兵丁从险路邀击】,从偏僻路段杀出截击骚扰后金军!


【羊房操守王国、坐营郭邦、辅千总王文贤在城头放炮对打以状威武】——羊房堡城头也部署火炮进行火力支援


打了这么久还是没占到什么便宜,估计这股后金兵也不想再浪费精力死磕了,【贼将打死屍骸驼扶向西北奔走】……


明军这边【步丁尽日乏困,暂收回堡,看其向往,相机剿杀】,也很疲惫,退入羊房堡修整,找机会再看看能不能追击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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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呈于兵科抄出钦差监视宣镇粮饷兵马边墙抚赏等事御马监太监臣王坤谨题为塘报分布官兵追击逆虏仰仗天威斩获功级夺回难民绥靖疆圉恭慰圣怀事。


本年闰八月十一日子时,准宣府总兵官张全昌塘报前事,内称:


案照本镇屡奉兵部劄文,督抚监道会议统领官兵,于本年闰八月初五日抵青边口堡。随据逃出难民张得禄禀称,奴虏要从龙门边出口。等情。


本镇业分布官兵于羊房、张家口及青边口堡三面夹击,乘夜屡用火炮截击,堵回大举,虏营分遁西北。


本镇统率各营将兵跟追奴虏,于初六日抵张家口,据报虏贼精兵在城西十里黄土梁劄两大营。


本日酉时,督发游都黄成、牛成虎、白邦政、加衔都司张之桂、守备王甲颢、把总赵尚仁等,抬架火炮,于是夜三更驰向虏营射打惊乱,遂移营西遁。


初七日辰时,本镇统领各营官兵同阳和领兵参游白安、孙绍祖、张諴带领该营兵马在张家口迤西十里,地名黄土梁劄营间,适有援剿总兵张应昌统领内丁共一千员名驰至,与本镇合营,同议进剿之机,随将各营官兵计分三路并追。


委令都司郝效忠、黄应选、锋兵营参游孔登科、杜维栋、守备贾梧、陈万善、加衔游击黄成、援剿游击牛成虎、袁英、张雄、张英、守备齐治平,同本部差委督阵都司路云之、本镇下内哨都司龚化龙、张德昌、唐钰、白邦政、加衔都司张之桂、守备康永福、王甲颢、内哨守备田应龙、李汝清、高鸾、白敏政、段朝京、塘马千把总王世雍、刘光正、马宝、马世德、崔世荣、押害、袁永昇、红旗库友刚,统领夷汉健丁锋兵同总督标下参将白安领该营官兵共合二千余员名,为前锋。


援剿张总兵、游击戚光凤、都司张?、张拱宸、朱登瑕、张猛、张化、张隆、郝汝礼、齐勋、守备汪世贵、白永祥、张瑞庆、吴友仓、张腾、补爱、马雄、谢光明、薛登举、杨雄、千总郝大贞、赵虎、孙成贵、齐贡珎等,协同抚院标下游击赵之兰、都司姚道显、杨显斌、加衔守备胡陞、周弘猷、史还稚、小旗焦奇鼐、龚可大、杨逢春、拨儿红旗把总马翼龙、奚大贤、张承惠、张举、徐国陞、督阵官王恩、赵愈荫、岳征圣、焦芳、守道随营领兵守备周维墉、冯时春、千总?光廷,共马步官兵一千五百余员名,为左翼。


监视标下中军董继永、守备李志耀、钟?举、郭邦祯、监视武中军下随营守备高汝温、巡补曹邦杰、听用官杨道亨等,协同上下北路统兵坐营郭邦辅、千总王文贤,共马步官兵一千五百余员名,为右翼。


本镇同援剿张总兵率领内哨都司朱世江、守备冯伏、黄举、张应春、张元祐、赵完璧、刘余庆、顾尚羕、冯昙、黄道新、加衔守备单明、薛瑞、宋时?、千把总张尚礼、周奍科、朱正色、张大秋、张注、陈留、师高瑄、张世爵、鲁彪、徐弘图、掾史张固维等,正兵营守备陈洪范、贾棣、千总李添麟、郭君郛、赵希鼎、把总高世威、张一奎、赵尚仁、刘举、吴明正、团营内丁把总常承恩、黄重臣、丁文光、张显、左翼营千把总傅兴、居邦宁、刘恩等,领哨旗牌王之藩等,共马步官兵二千余员名,为中应。


各驮载火炮列营,本镇等率统驰击于前,当蒙总督及监视武中军随营催兵兼?于后。


行间随据冲锋官张登朝口报,探得虏贼大营俱起,奔右卫往北行走,一股径往西北奔新开口堡。


本镇等督率官兵于后追击,虏见我兵步步为营,炮矢如雨,即撤大营前行精兵约数千坠后,由右卫奔膳房堡边,至申时大举夷人从本边神威台出口。


本镇等跟追将近边口,有上西路管参将事副总兵王濬带领官兵及右卫膳房堡守备张一龙、王国祯、加衔守备王家麒、千总李芳等会合,本镇等前锋兵马由截山东西夹击,齐用火炮弓矢射打死夷人无数,俱被拉去,前锋官兵与虏对阵扑砍一处,就阵斩获首级十数颗。


贼见我兵奋力攻击,慌遁北山拒敌。


本镇等督令官兵鼓锐呐喊,火攻齐发,打中虏贼纷纷落马,就阵又斩首级二十余颗,夺获达马五匹,牛羊一百余只,被掳难民男妇陈选等三十余名口,夷器弓箭盔甲刀撒袋共一百五十余件,驱逐大虏于酉时尽数出边。


再欲穷追,奈天色已晚,恐堕狡计,遂收兵,于戌时至膳房堡南北两川劄营。


初八日,据报,有初七日西去新开口堡虏贼一股,一半出边,一半尚在内地屯劄。


本镇委令团营都司黄应选等带领官兵前去,与该堡守备司进惠侦探明白,相机协剿。


去后,又探得神威台出边虏贼离边不远劄营,精兵伏在边墙内外援剿。


张总兵同本镇仍照分列营阵,驰向边头。


有虏贼千余在边屯劄,塘拨百十余骑冲迎下山,我兵复用火炮冲打,虏贼复遁北山,仍奔原口。


前锋官兵奋勇追赶,扑砍一处,对敌就阵又斩首三颗。


本镇等督兵如前攻击,虏贼仍从原口遁北去讫。


本镇追至边外,约五里,山头瞭见虏贼大营北去三十余里,精兵随会遁走亦远,恐有埋伏,不便深入,遂收兵进边回营。


本日酉时,探得虏营尚在边外地名兴和城一带劄营,本镇挑选各营夷汉丁夜劫奴营,又斩首二十余颗。


查得各营前后共斩获首级六十六颗,内援剿张总兵下官丁齐贡珎等斩首九颗,抚院标下游都郝效忠等、守备康永福官丁斩首六颗,内都司姚道显亲斩一颗,监视标下中军董维永等官丁斩首八颗,内督阵守备王甲颢亲斩一颗,李志耀亲斩一颗,焦芳亲斩一颗,武中军下守备高汝温亲斩一颗,分守道下领兵守备冯时春亲斩一颗,周维墉亲斩一颗,本镇内哨官丁斩首二十二颗,内都司朱世江统领冲锋官李光明斩首一颗,都司白邦政下把总白世臣斩首一颗,统领任丁都司唐钰下唐圻等斩首二颗,都司龚化龙下斩首二颗,前锋守备田应龙下斩首三颗,左哨守备冯伏下斩首二颗,右哨守备李汝清下斩首四颗,中哨守备黄举下斩首四颗,领兵守备白敏政斩首一颗,任丁守备高鸾、千总高瑄斩首一颗,听用应袭、卢治民亲斩一颗,协守副总兵张懋功下哨丁斩首二颗,正兵团营都司黄应选下斩首三颗,中权营参将孔登科下斩首二颗,左翼营游击杜维栋、守备贾梧下斩首三颗,上西路斩首八颗,内管参将事副总兵王濬下王家麟等斩首五颗,膳房堡守备王国祯下斩首三颗。


各营共夺获夷器弓箭等件并夺回难民男妇陈选等六十九名口,马驴牛羊二百五十三匹头只。


阵亡官丁一十九员名,轻重伤官丁五十一员名,阵失射死马一十八匹。


本日申时,据新开口堡守备司进惠禀报,本月初七日巳时,有东夷执打大旗从南往北行走,将近本堡,卑职用火炮击打,死者颇多,各夷拉去。


因见炮火齐备,不敢近城,从本堡东往北,从本边宁远台西空拆墙出口,自巳至申,方才出墙,夷人约有三万余。


本日酉时,又有夷人一股收后行走,不辨数目,至边里刁崖下营。


于初八日寅时,卑职带领把总李质并任健军丁与同本路王副将下拨儿马千总李英、王家麒等追剿间,又蒙总镇分发团营都司黄应选、加衔游击黄成、都司张德昌、龚化龙、白邦政、张雄、守备王甲颢、冯伏、田应龙、张元祐、丁文光、白敏政等,带领兵马从东飞驰亦至,遵奉本镇督令相机截剿,随合兵一处,飞驰十余里,与贼相对。


彼亦整兵来迎,我兵先用大炮攻打一阵,见贼大营去远,一齐呐喊上前扑砍一处,我兵奋不顾身,就阵斩获首级一十二颗,夺获战马三匹,弓箭等物并夺回难民男妇杜大等六十三名口,牛羊驴畜一百一十四头只,又夺获夷人装饱大炮一位。


查得轻重伤家丁郭雄、高现表等一十名,射死官马三匹,自养马二匹。


及查都司张德昌下斩级一颗,卑职亲斩首级一颗,夺获战马一匹,把总李质斩级一颗,任丁冠国臣等斩级三颗,本路下千总李英、王家麒等斩级三颗,援剿张总兵下游击张雄等斩级二颗。等情。禀报到镇。


据此,查得膳房、新开两路共斩首级七十八颗,夺回被掳难民男妇一百三十二名口,马驴牛羊三百七十匹头只,夷器盔甲弓箭刀撒袋二百五十余件枝。


各营阵亡官丁冯镇等一十九名,重伤官丁小卜隘等二十六员名,轻伤官丁牛会等三十五员名,阵失射伤马史成忠等二十三匹。等因。到臣。


准此,该臣看得,狡虏大队自晋云反旆而东,志在图宣。


当有总兵张全昌与原任总兵张应昌等合营堵剿于膳房等堡,累战皆捷,共斩首级七十颗,得获夷器牛马,夺回难民男女多人,致使奴孽咋舌而去。


此一役也,仰赖皇上天威,内而司礼监,外而阁部科臣,运筹胜算,以及督抚按道劻勷,戮力用能,奠安危疆,涤除腥秽。


有功员役及伤亡士马所当照例叙恤,以示鼓舞也。缘系云云,谨题请旨。

崇祯七年闰八月十四日,奉圣旨:兵部知道。】


(膜拜弯弯大佬)


——【本镇业分布官兵于羊房、张家口及青边口堡三面夹击,乘夜屡用火炮截击,堵回大举,虏营分遁西北】,大致就是之前的战斗……


该股后金兵向西北转移,【本镇统率各营将兵跟追奴虏】,张全昌继续领兵追击,并且追击至张家口,哨兵探查【据报虏贼精兵在城西十里黄土梁劄两大营】,后金大概就在这一带扎了两个营对峙……


崇祯七年闰八月初六日酉时(17时至19时),张全昌下令让麾下将官们组织部队,集合火炮,等到半夜三更突然【驰向虏营射打惊乱】,火炮齐发轰击后金营地,逼迫后金军【遂移营西遁】!!!


崇祯七年闰八月初七日辰时(7时至9时),张全昌继续督兵追击,【兵马在张家口迤西十里】,到达黄土梁期间,援剿总兵张应昌率领一千家丁兵也赶到,与张全昌合兵一处……


二人商议,【同议进剿之机】,敲定计划,将部队分为三股展开追击,兵力部署为:


前锋战兵二千余名;


左翼战兵一千五百余名;


右翼战兵一千五百余名;


张全昌、张应昌二人亲自领二千战兵居中压阵;


该部明军现在总兵力为七千左右,【各驮载火炮列营,本镇等率统驰击于前,当蒙总督及监视武中军随营催兵兼?于后】,张全昌、张应昌后方还有总督张宗衡他们协助后勤料理兵事


行军期间,明军哨兵探查到消息,【探得虏贼大营俱起,奔右卫往北行走,一股径往西北奔新开口堡】,后金军兵分两路,一部分向北转移,向西北新开口堡方向转移


张全昌他们【督率官兵于后追击】,并且行军期间【步步为营,炮矢如雨】,保持严密整形,以火器弓箭袭攻后金兵!


后金军见这个形势,也有点绷不住了,于是做出反应,集合数千精锐作为后翼部队,与明军周旋,部队逐步转移,【由右卫奔膳房堡边】,申时(15时至17时),这部分后金军从膳房堡神威台方向突破,试图退出明朝境内……


明军继续追击,期间又有副总兵王濬他们带领各自战兵汇合,张全昌估摸着手头的兵力也不少了,遂作出部署,部队分成两队,从东西两个方向夹击后金军!


明军首先【齐用火炮弓矢射打死夷人无数】,使用火器弓箭射击后金军,然后后续部队跟进,【前锋官兵与虏对阵扑砍一处,就阵斩获首级十数颗】!!!


后金军这边【见我兵奋力攻击】,选择试图抢占高地,【慌遁北山拒敌】……


张全昌下令发动第二波次进攻,【督令官兵鼓锐呐喊,火攻齐发】,明军集中火器轰击后金阵型,然后继续激战,【就阵又斩首级二十余颗】!


这场战斗虽然有所斩获,但是该部后金军主要部队还是于酉时(17时至19时)【尽数出边】……


【再欲穷追,奈天色已晚,恐堕狡计,遂收兵】,张全昌看了看天色,快入夜了,并且连续作战行军,士兵也很疲惫,决定收兵,戌时(19时至21时),明军【至膳房堡南北两川劄营】


崇祯七年闰八月初八日,张全昌接到报告,【有初七日西去新开口堡虏贼一股,一半出边,一半尚在内地屯劄】,之前向新开口堡方向转移的后金兵不知为何仍有一部分还滞留内地……


张全昌指示团营都司黄应选带兵赶赴新开口堡一带,找机会和当地守备司进惠接洽了解情况【侦探明白,相机协剿】


在派出侦察部队的同时,张全昌的哨兵【又探得神威台出边虏贼离边不远劄营,精兵伏在边墙内外援剿】,该部后金军仍然在神威台一带窥伺,似乎仍不想就这么撤离明朝境内……


张全昌、张应昌商议后,决定尝试进剿,【仍照分列营阵,驰向边头】!


后金军【有虏贼千余在边屯劄】,在察觉明军靠近后,【塘拨百十余骑冲迎下山】,集结百余骑兵直接向明军发起冲阵!


明军【我兵复用火炮冲打】,集结火器阻击,将后金兵击退,【虏贼复遁北山,仍奔原口】!


张全昌下令追击,【前锋官兵奋勇追赶,扑砍一处,对敌就阵又斩首三颗】,明军前锋兵冲阵厮杀,与后金交战!


张全昌继续【督兵如前攻击】,指挥部队按照之前的战术,以火器投射、兵刃搏杀交替进行,该部后金军也不愿再死磕,【虏贼仍从原口遁北去讫】,直接北撤……


明军【追至边外,约五里】,张全昌观察了一下,【山头瞭见虏贼大营北去三十余里】,担心后金有伏兵,并且自己已经将后金驱赶出去一些距离,也没必要再穷追了,【遂收兵进边回营】……


酉时(17时至19时),张全昌接到哨兵报告,【探得虏营尚在边外地名兴和城一带劄营】,在兴和城附近还有后金军扎营,于是张全昌精选部队派遣趁夜突袭后金营地,【又斩首二十余颗】!!!


而新开口堡这边……


崇祯七年闰八月初七日巳时(9 时至11时),守备司进惠发现有一股后金部队【执打大旗从南往北行走,将近本堡】,正在接近新开口堡……


司进惠:???这么大摇大摆,你们当我是空气吗???(〝▼皿▼)


司进惠指挥所部明军【用火炮击打,死者颇多,各夷拉去】,拉出火炮轰击后金军!!!


该部后金军大概已经是打算撤出明朝境内,要出边了,所以也不想计较,仍然自顾自行军……


后金军:我众尔寡,你又不敢出击,约等于空气……o(´^`)o


【从本边宁远台西空拆墙出口,自巳至申,方才出墙,夷人约有三万余】,至申时(15时至17时),三万后金军基本撤离……


当然毕竟新开口堡明守军这边兵力单薄,所以面对三万后金军也只能用炮击骚扰一下了


酉时(17时至19时),司进惠发现后金还留了一部分部队【收后行走,不辨数目,至边里刁崖下营】,也许是殿后侦察部队吧……


崇祯七年闰八月初八日寅时(3时至5时),司进惠神奇的发现这股后金军居然还在那里没走,被震撼到了……!!!∑(゚Д゚ノ)ノ


司进惠:(ー_ー),就这小股殿后部队你居然还窝着不走?凸(艹皿艹 )


司进惠立即调拨手下明军准备出击,同时张全昌麾下援军也赶到,司进惠寻思现在兵力充足啊,立即信心十足,【带领兵马从东飞驰亦至】与黄应选汇合,【随合兵一处,飞驰十余里,与贼相对】!


后金军【彼亦整兵来迎】,列阵与明军对峙……


明军首先【先用大炮攻打一阵】,用火炮进行试探性攻击,同时考虑到万一后金大部队还在不远处,也许有危险,于是一面火炮轰击,一面哨兵侦察……


当哨兵消息传来,【见贼大营去远】,后金大部队与这股殿后丘八已经脱节,司进惠兴奋了!黄应选兴奋了!整个明军兴奋了!ヾ(o・ω・)ノ


明军【一齐呐喊上前扑砍一处,我兵奋不顾身】,发起冲锋,将该部后金兵痛打一顿,【就阵斩获首级一十二颗,夺获战马三匹,弓箭等物并夺回难民男妇杜大等六十三名口,牛羊驴畜一百一十四头只,又夺获夷人装饱大炮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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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为塘报夷情事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兵科抄出监视太监王坤题前事内称:


本月初九日辰时,据监视宣镇中军武俊禀报:


俊于初八日赴左卫,踏看一路行走人烟绝迹,既至城内,尸骸遍地,惨不忍观。


又城之四面垛墙拆平十之六七,西南城角并北面亦有刨毁窟窿四五个,而西面城外壅沙遗城不过一二丈。


俊偏寻(?)民,止有一人趟上还住于左卫南门,迪西因选疮病在身,幸脱一死,供称奴夷於初二日到城下攻城,在城官军人等用炮将夷人打死甚多。


后於初四日,夷王忿恨说:


只杨一箇空城,攻不开反打死许多夷人,若再攻不开,将夷目要杀。


故众夷四面齐攻,半日先从西面南面上城呐喊,将城攻开。


男子尽都杀了,妇女都赶去,民间衣饰粮米抢掠一空,又将房墙炕洞拆毁搜银。


有守备掌印巡捕俱被杀死,未知虚实,又遇残民梁其民、李贵、老妇张氏供叶相同。


又城之东面见遗牛皮梯子四架,北面遗云梯四架,东南角楼遗夷战车二辆,所有察院及民房仓楼烧毁无算外,理合禀报等情。


到臣据此理合塘报等因。


崇祯七年闰八月是十二日。】


——也是崇祯七年闰八月初八日,监视宣镇中军武俊带人赶赴万全左卫探查情况,结果沿途发现【一路行走人烟绝迹】……


等到达万全左卫后,更是触目惊心,【既至城内,尸骸遍地,惨不忍观】!!!


【又城之四面垛墙拆平十之六七,西南城角并北面亦有刨毁窟窿四五个,而西面城外壅沙遗城不过一二丈】,可见当时的战斗应当是比较激烈的


然后武俊安排人手,【偏寻(?)民】,寻找还有没有幸存的难民,结果还真给他们找到了一个【止有一人趟上还住于左卫南门】!!!


此难民表示自己之所以能活下来,主要是【因选疮病在身,幸脱一死】,估计奄奄一息的样子让后金兵屠城的时候也懒得杀他了


并且叙事情况,后金兵【奴夷於初二日到城下攻城,在城官军人等用炮将夷人打死甚多】,根据他的说法,后金军是在闰八月初二日开始攻城的,在战斗中遭遇明军火器阻击,造成了一定的伤亡……


战斗中后金军可能多次被击退,以至于到初四日的时候,佟嘎干直接恼怒表示再打不下万全左卫就要连坐跋队斩!!!(╬ ̄皿 ̄)


于是后金全力围攻,【半日先从西面南面上城呐喊,将城攻开】,然后开始三光屠城,【男子尽都杀了,妇女都赶去,民间衣饰粮米抢掠一空,又将房墙炕洞拆毁搜银】!!!


武俊还找到了【梁其民、李贵、老妇张氏】等难民,所叙述的情况基本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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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七年闰八月十一日


【上御文华殿;


日讲毕,仍召阁臣曰:敌出口,宜先招抚难民;援兵可撤者,当尽撤之。


王应熊曰:彼利子女、金帛耳,田禾未损;援兵屯驻城西刈禾牧马,民甚苦之。


钱士升亦以为言。


应熊又曰:山西崞县贼止二十骑,掠子女千余人;过代州,望城上亲戚,相向悲啼。城上不发一矢,任其饱掠而去。


上为顿足叹息。


应熊曰:崞县被陷,稛载三百辆;去后数日,官兵始报恢复。


上曰:各官俱有罪,命兵部核奏。


士升曰:贼实可击,失此机会!


何吾驺曰:当尽征各省粮饷,以图恢复。


士升曰:吾驺所言,是广东事也。若江南,府帑并无存留;且漕粮加派,江南独溢。民力已竭,不堪再困】——崇祯要准备追责了


同日,【清兵出宣府归,命撤援兵】……


至此,崇祯七年后金入塞事件基本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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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入塞余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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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少保兵部尚书仍加俸一级臣张等谨题,为逆奴遁北分布驻防兵马以使相机御剿事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


准宣府巡抚焦源清塘报前事内称:


本年闰八月初八日,奴贼出口之后,职即会同监视、总镇将本镇兵马并原任张总兵所摆内丁酌量分布冲边隘口,相机战守。


或邀截其辎重,或追击其惰归,或画张旌旗以示疑,或夜放火炮以惊营,毕各将士之力,务令奴贼首尾莫顾,不敢?复逞之萌也。


今将分布过信地及各官军职名数目一一开坐,理合塘报。


计开正兵营加衔游击黄成、内哨都司龚化龙、守备黄举协同援剿总镇张应昌下领兵游击张雄、袁英统领官兵七百员名,与同标下都司郝效忠、守备康永福统兵三百名,共一千员名,驻防独石城赤城。


新兵营游击王道行、下北路参将管鸣珂统兵一千二百名,驻防独石城。


左翼营游击杜维栋统兵一千名驻防马营城。


右翼营游击颇重耀统兵七百名正兵、内哨守备高鹭(?)领兵三百名共一千名驻防葛裕堡。


中权营参将孔登科统兵二千名驻防龙门城。


原任都司刘炳业协同中路参将周绍先统兵五百名驻防龙门城。


原任守备张胤统领左翼营兵丁二百名驻防当峪口堡。


协守副总兵张懋功统兵五百名协同本路官兵一千名驻防右卫城。


上西路千总李芳统兵五百名驻防膳房堡。


本镇督同团营都司黄应选等统领内外哨官兵二千员名驻劄云州,适中调度等因.........


崇祯七年闰八月十五日……】


——宣府巡抚焦源清对当地一带明军部队进行了初步清点:


1000+1200+1000+700+2000+500+200+1000+500+2000


清点出的实额明军兵力为一万一百名战兵……


实在够单薄的……( ̄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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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关宁兵继续毫不意外的被爆料出军纪败坏……


【内称崇祯七年闰八月十九日,据怀隆兵备道右布政使今戴罪张维世呈称:


为照援兵自入宣以来,骄横不法,所至绎骚,军民之苦兵也,更甚于贼。本道仰体圣明优恤征人至意,每遇客兵经过,颇费一片苦心,调停安插,务使各各得所,一往一还,可幸安静无哗。


即今各将士稍有良心者,亦未尝不感激本道处置得法,谓自宁蓟以至宣云所绝无而仅有,本道亦窃幸可免于罪戾矣。


不期本月十一日,有将官高桂统所部兵丁至怀,忽有本道门下军牢李举家歇兵丁数人,因索其酒食,本军贫无以应,辄将其家火击碎,群殴几死。

本军愚懦无知,走向本道声冤,各兵纠合五七十人,哄然赶至本道衙门,各持砖石乱击如雨,栅栏尽行打毁,仍将守栅军牢万国顺乱殴立毙,一日夜方甦,见今命在悬丝,存亡莫保。


本道见其凶焰燎原,恐激成大变,不得已,将李举责惩,仍差官好言劝谕,众始解散。


本道回至后堂,不觉气恼中疾,眩晕倒地,幸家人灌救,半夜方醒,而手足麻木几成痿痺不仁之患矣。


窃思本道虽区区外吏乎,然敛奉简书,备兵一面,俨然天子之宪臣也,乃无端受此嚣卒之凌辱,何异挞诸市朝?


亡论真病真危,势难卧理疆事,即使苟存视息,尚可腆颜军民之上,以轻朝廷而羞士类哉?


且使骄卒得志,谓堂堂宪臣尚可恃众凌轹,敢怒而不敢言,此外更何所畏忌,而不惟所鱼肉乎!


嗟嗟,朝廷岁费千百万金钱豢养将士,一遇征调,则恩赉有加,谓宜何如感奋以图报塞,乃遇贼则畏如虎,而私斗则狠如豺,纪律之师谓何,而勇怯颠倒一至此乎!


本道求去之身似可隐忍无言,但事关本道之一身者小,而关朝廷之宪纪者大。正恐畏嚣卒之志而隳宪臣之体,日倘有尤而效之者,且将谓本道今日忍驿不言作之俑也,则罪滋大矣。


伏乞速赐代题,俯念本道无端受辱,真病垂危,早容休致,以遂生还。或谓嚣卒凌辱宪臣,渐不可畏,稍加惩处以儆将来,庶朝廷之宪体犹存,而本道归休林阜有余荣矣。等情。到臣。


除批地方多事,该道微恙,不妨暂摄即出视事,勿萌归念外。看得道臣张维世秉宪一方,则我皇上之命臣也。


顷者虏至师行,著有劳绩,则封疆扞圉之吏也。


以逍遥遮旆逗怯无功之骄卒,至于横凶无等,击碎署栅,尔时非反责调停,该道且将不免,何怪乎其因愤成病,激而求去也。


援兵不进,业经部科纠奏,无容臣拾唾余,但两帅骄蹇之甚,与诸军荼毒地方之恶,臣安能无一言为皇上陈之?


宣云孔亟,两镇士民望之不啻云霓,及其至也,屯驻西城一十八日,不肯半步西驰,仅以祖宽等六百员名杂入云兵,背城一战,鸣镝抗奴,此外杳如矣,岂遂足以了两旬坐糜二万援云之局乎?


比及旋宣,又于虏去之时,始入右卫一宿,仅望奴尘而返,督臣新奉节制明纶,而两帅曾受其一日调度否?


督臣入告一疏,字字写真,可覆按也。


前奴将返宣,蒙监臣高起潜即遣兵驻防左卫,见系归并空城,旋即返镇,迄今议者以为该卫失守之由也。


战既无闻,守亦遄退,匪独司马之法不灵,而负违我皇上恩命,诚莫可比数也。至于诸军荼毒地方,有如士民之怨,填胸沸腾之语载道,恐属未有,姑以见诸详文禀帖者数款以泄其恣横焉。


一、援兵驻劄西城并未出征,止日每虚张声势。二总镇出城,北至北山,南至教场,摆酒醉归。城外周围躧劄营盘,将在地田禾、在园蔬菜踏喫无存。一、将城内零星小房拆毁,致民不能棲止。


一、凡见牛羊驴猪者,聚夥成群,恃凶强买。十分之价,止给三四,不卖者亟行踩打,竟不偿价。


一、援兵随来卖酒饭人役拆毁文武海神等庙门窗十余处,演武庙水碾各木植为薪,民不敢问。


一、将民家米麦任意夺食,凡桌椅门窗一并烧毁,不敢声言。


一、将西目连村民赵万珍于地内抢掠牛驴,万珍争夺,将万珍打伤缥死。

一、将下辛庄民杨刚因剥夺皮袄快鞋,被夷兵囊木代用刀头偏左一刀,当夜身死,止给埋葬银十两,本夷止于捆打而已。


一、两镇援兵出城,将各村田禾方马割取一空。


一、长安岭生员周法尧被掳在虏营,同六人逃脱,被尤总镇下拨儿捉见,本镇不容分诉,四人被杀,止存法尧二人,本生见证。


一、将民人徐国良欲杀作夷级,因髪多不像达子,止顶上砍一刀未杀,见今刀伤可验。


一、将右卫秦生员家人一名杀死,割头充作夷级,本主证。


一、将人民张肃、李琏、张一槐、张一亨骡二十余头在南关夺去,各失主可问。


一、夺冯把总官马,百户张万言、原任守备贾承宗向前劝解,将张万言用刀斫伤,本人证。


一、将右卫逃回难民杀死验功,有面貌不似夷人者临行丢弃街上,地方官拾埋城外,地方官证。


此皆有详禀实据者,其余道路传闻奸淫抢夺凶焰无所不至。


如朋奸一妇汙辱不堪,因而缢死者,强掳民妇、抢夺运骡种种不殚述,何地方不幸,至被虏而复被兵,援师何故毒民而不毒虏。


伏乞敕下该部一并勘议,并饬张维世仍令供职,毋以愤激求去,庶几国家功令疆场纪律为之一振,边吏亦不至望骄兵短气矣。等因。


崇祯七年闰八月三十日,奉圣旨:


高桂纵军肆横,纪律何在,著查明议处,张维世亦不得引疾卸责。奏内援兵事情,即杨刚一款与常自裕参疏情形不侔,其余果否确核,还着米助国详查据实具奏。该部知道。钦此钦遵。


随本部移文宣大巡按详查据实具奏去后。


今该宣大巡按米助国题为遵旨详查据实具奏事,内称:


崇祯七年九月二十日,奉都察院巡按口北五千二百四号勘劄,准兵部咨,该兵科都给事中加俸一级常自裕题为官兵肆行抢掠,孑遗伏罹荼毒,仰祈圣断,立赐提究,以惩贪残,以肃法纪事。等因。


崇祯七年九月初一日,奉圣旨:援兵肆掠殃民,各将纪律何在?


尤世威、吴襄著兵部一并查议速奏。余已有旨了。钦此。】


【又该宣大巡按米助国题为援兵无端发难,微职受辱难堪,一病垂危,弗能供职,乞赐代题休致,以遂首丘,以存国宪事。等因。


本年闰八月三十日,奉圣旨:


高桂纵军肆横,纪律何在,著查明议处,张维世亦不得引疾卸责。奏内援兵事情,即杨刚一款与常自裕参疏情形不侔,其余果否确核,还着米助国详查据实具奏。该部知道。钦此钦遵。


移咨备劄前来,奉此案行,该道详查去后。


本年十一月初一日,催据分守口北道右参政今降三级戴罪管事犯鑛呈称:

蒙臣案验,节行上西南路同知通判确查去后,今据上西路同知胡士栋呈称,查得原发疏稿一本内开援兵纵横残害居民不系本路所属者不开外,内查得路属万全右卫援兵住居将民人徐国良欲杀作夷级,因髪多不像达子,止顶上砍一刀未杀,见今刀伤可验。


一、将右卫秦生员家人一名杀死,割头充作夷级,本主证。


一、将民人张肃、李琏、张一槐、张一亨骡二十余头在南关夺去,各失主可问。


一、夺冯把总官马,有百户张万言、原任守备贾承宗向前劝解,将张万言用刀斫伤,本人证。


一、将右卫逃回难民杀死验功,有面貌不似夷人者临行丢弃街上,地方官拾埋城外,地方官证。及查辽兵杀伤良民与抢掳头畜俱已查确,见有徐国良、秦生员、张肃、张万言等可证,无容再查,拟合据实回报。


等因。又据南路通判屈必昌呈称:蒙此,遵照原发题稿,逐款备查开报。


一、查得本城下辛庄民杨刚于八月二十四日在地割谷,有尤总兵下夷人囊木代强夺皮袄不从,遂向刚头上偏左一刀打倒,当夜身死,原无强奸刚妻李氏情由,本堡招降张宦证,刚父杨贵州原词可查。尤总镇断给棺木银十两,将囊木代捆打八十发落,阖城军民共知。兵科常自裕参疏内云囊木代白昼强奸杨刚妻李氏及云系吴总镇营内夷丁,与前不侔,出自马副将揭帖,系闻风之误。


一、援兵驻劄西城,并未出征,止日每虚张声势。二总兵出城,北至北山,南至教场,摆酒醉归。城外周围躧劄营盘,将在地田禾、在园蔬菜踏喫无存。今查得吴尤二总镇驻兵西城一十八日,止遣兵六百名往大同应援,原未出征。惟八月二十五日出兵一次,至鹹窊村,离西城二十里,本日仍回西城。二十七日西门外安营,斩获达贼哨骑首级四颗。田禾蔬菜踏喫是实,阖城军民可审。


一、将城内零星小房拆毁,民不能棲止。今查得援军将居民零星房屋木植强拆造饭是实,赵栋证。


一、凡见牛羊驴猪,聚夥成群,恃凶强买。十分之价,止给三四,不卖者亟行踩打,竟不偿价。今查得援军将民间猪羊牛驴亏价强买是实,孙佳胤证。


一、援兵随来卖酒饭人役拆毁文武海神等庙门窗十处,演武庙水碾各木植为薪,民不敢问。今查得援兵随来卖酒饭人役将各处庙宇亭观木植门窗拆毁作薪是实,林国证。


一、将民家米麦任意夺食,凡桌椅门窗一并烧毁,不敢声言。今查得援军将民余李友李世文等家内米麦恃强刁抢食用,桌椅门窗毁拆焚烧是实,田世德证。


一、将西目连村民赵万珍于地内抢掠牛驴,万珍争夺,将万珍打伤缥死。今查得西目连村民余赵万珍在地放驴,被援兵将驴夺去,万珍缢死,赵栋、赵廷智证。


一、两镇援兵出城,将各村田禾方马割取一空。今查得援军人马众多,西城弹丸不容附城,村屯二三十里内俱是人马安插,田禾任意放马割取,人人可审。至于长安岭生员周法尧一起不系本道所属,无凭查报。等因。到臣。


卷查本年闰八月二十四日,据上西路参将王濬禀为归乡生员得霑恩造事开:


平卫生员周法尧原系卑职妻侄,在下北路长安岭住居,被虏攻毁本堡,将本生掳去至大同。


于八月二十八日到天城,一同六人,从虏营脱逃,不意尤总镇下拨儿马捉见,本镇不容分诉,其四人被杀,止存周法尧等二人,将原骑来马六匹收营,将二人释放,得以保全。


又蒙分付南路屈通判给赐护身票文,而法尧得霑再造之恩矣。谨此据实禀谢。等因。


在卷本生见在可证。


该臣看得援师四掠,臣疏所列诸款皆道厅开报,咸有详案,方敢具以上闻。


独生员周法尧一事,未经道详,系臣于闰八月自阳和回宣,十一日出西城,而该城诸生送臣廓外,拥臣马前,禀有被难一生系长安岭人,恐沿途兵民见渠无(疑脱)误为奸细,乞照回家。


臣即面谕通判,给照护归籍,先投参将王濬,系濬妻侄,故本将为之具禀,其所供事情本生见在可闻也。至于科疏杨刚一款,名同事异,则科臣别有传闻,非臣所及知也。既经该道详核前来,相应据实具奏。伏乞敕下兵部覆议,上请施行。等因。


崇祯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奉圣旨:兵部一并核议速奏。钦此。】


(膜拜弯弯大佬)


——我实在不知该如何评价,长篇累牍的一堆罪行,你们自己看吧……凸(艹皿艹 )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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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衡、文诏及巡抚胡沾恩、总兵张全昌等并论罪遣戍】


【总督宣大张宗衡、巡抚宣府焦源清、巡抚大同胡沾恩、巡抚山西戴君恩并免,十月,论罪,俱遣戍】


后面崇祯对总督张宗衡、山西大同巡抚戴君恩与胡沾恩、宣府巡抚焦源清、曹文诏等人分别进行了追责


宣府总兵张全昌惴惴不安,寻思着坐等天子追责也不是个事情,于是主动上奏疏:


【兵部为才庸识短治疆罔效御虏无功罪难自逭,恳乞亟勒罢斥,听候并赐处分,已肃邦政事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兵科抄出宣府总兵张全昌题前事内称:


穷照臣以草茅口口,荷蒙圣恩,授以重寄,自矢竭厥犬马仰报皇上高厚於万一,无奈力不从心,才庸识短,兼以兵瘁马疲,呕尽心血不能破积习而起羸弱,方自惴惴。


宁忽值奴酋突犯云谷,内外骚动,臣不能灭此朝食,贻皇上西顾之忧,虽微有斩获小捷,亦不足赎臣之罪。


自奴遁归之后,臣篇口口以待,间恭读邸报兵部一本,为钦奉上传事奉圣旨:


封疆重寄,饬备严防,时经申饬乃边臣藐玩不遵,及至贼来,仍全无侦御,一任饱掠去,殊可痛恨。


督抚张宗衡、焦源清、胡沾恩、戴君恩俱着革了,任议罪员缺速推堪任的来,用镇臣并援帅查他有何功级,是否真确,并道将各官通着,再加严核议奏,不许狗庇。


边政如此驰泄,监视巡按何无纠参查饬也?


着司礼监、吏部都察院议处其宜叙?,各官另本奏行,不必混入,钦此。


(张全昌)臣不胜惶恐,伏念臣武臣也,身任封疆一切防御侮兵马战守之事,皆臣之责,总督不过提於上,抚臣筹尽於中,而监按乃激扬纠覆者。


当奴孽之狂逞,臣不能侦防於未萌,继不能堵御於突犯,终不能歼荡於奔遁,罪诚莫赎。


今督抚去任,听罪监按查处,臣岂独另议,扪心自惴,寝食不安。


穷思宣镇何地?此时何时?


若庸劣如臣,尚可一日立於三军之上乎?


伏乞皇上先将臣口口斥,速选贤能料理边疆,臣署身听候处分,庶邦政肃而人心平矣,等因。


崇祯七年九月十二日。】


——张全昌表示:


现在【督抚张宗衡、焦源清、胡沾恩、戴君恩俱着革了】,但是【总督不过提於上,抚臣筹尽於中,而监按乃激扬纠覆者】,总督巡抚他们也只是居中调度而已,真正筹划兵事的还是自己……


【伏念臣武臣也,身任封疆一切防御侮兵马战守之事,皆臣之责】,主要还是自己的责任……


是身为武将的自己没能阻挡东虏入寇,【当奴孽之狂逞,臣不能侦防於未萌,继不能堵御於突犯,终不能歼荡於奔遁,罪诚莫赎】(T ^ T) 


【今督抚去任,听罪监按查处,臣岂独另议,扪心自惴,寝食不安】——现在这些督抚们都被去职追责了,就我没事,我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


张全昌:【穷思宣镇何地?此时何时?若庸劣如臣,尚可一日立於三军之上乎?】(;′⌒`)


有意思,从这篇奏疏看来,崇祯很可能最开始还没打算对张全昌进行追责的


但是这篇奏疏一上,崇祯意识到张全昌所言应该是对的【今督抚去任,听罪监按查处,臣岂独另议】,流程与舆论上估计也不大对


所以崇祯也势必会与群臣商议对张全昌在后金入塞期间的功过评定,综合思考后决定干脆一并追责好了……


当然这次追责从后来的发展看,其实对曹文诏、张全昌来说,变成了允许戴罪立功,属于有限追责,崇祯本人大概也是有过考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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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整个崇祯七年后金入塞行动,可以发现如下特点:


首先,明军机动部队战斗力其实并不差,但奈何始终处于兵力不足,力量单薄的境况;


其次,由于明军受限于机动兵力不足,无法对后金军展开主力决战,导致后金主要的军事行动基本不受影响;


并且,后金军攻坚的时候依然磕磕绊绊,表现不佳,但是一些战斗细节来看,即便磕磕绊绊,后金的攻城战术上也逐渐变得有章有法;


基于以上特点,明军实际上在军力上处于劣势,面对后金军的时候只能采取三种策略:


一,结硬寨打呆仗,固守死守;


二,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游击战,特种作战,抓住机会在小规模战斗突袭后金;


三,以空间换时间,避免被后金捕捉主力决战;


关于这三点其实倒也无可非议,因为在敌人军力强于己方的时候,实际上己方往往也只能采取这三种策略,并且在此期间寻找战机取得一些胜利


或者想办法利用争取到的时间组建其能够与敌人主力决战的野战集团军以谋求根本扭转战局……


正确的做法,三种策略也常常是搭配应用的,就比如抗日战争时期,中国军队面对日军的时候,也是国军正面固守结硬寨打呆仗,八路新四以及各路游击队在那里敌进我退,利用空间换时间拖延日军的进展


抗日战争时期的三策应用无疑属于正面例子


从这个角度来说,如果孙承宗、袁崇焕、毛文龙他们的处境正常,通力配合下也未尝不能打出这个效果——奈何有时候真理与荒唐只有一线之隔


而以此次崇祯七年后金入塞来说,包括张宗衡、焦源清、张全昌、曹文诏、王坤等一众文武的表现如何呢?

后金在整个崇祯七年入塞行动中被击毙将佐约17名(不完全统计)

我单纯的说这个数字可能大家没有概念,所以我决定采取双李计数法φ(>ω<*) 

定国计数法:晋王李定国在桂林之战中击毙清军将佐约18名,在衡州之战中击毙清军将佐约25名,磨盘山战斗中击毙清军将佐约14名……(不完全统计)

李闯王计数法:李自成一辈子击毙的清军将佐也就约17名(不完全统计)


也就是说,宣府这边明军给后金造成的损失大于磨盘山战斗,小于衡州之战,与桂林之战基本持平,与李闯王一辈子对清军的战绩基本持平……


呃……总觉得是不是有点辱闯王了……( ̄▽ ̄)


所以从击毙的后金将佐情况来看,无疑张宗衡、焦源清、张全昌他们可以说已经尽力了,甚至可以说表现得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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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捏……不要忘记领导看待问题的思路是什么样的


自古以来,领导从来都是看结果来分析问题的:


从张全昌他们的角度看,固然是自己利用手中有限的兵力资源奋战调度,竭尽全力;


但崇祯眼中看到的结果却是:


后金入塞,当地文武军队无法御敌于国门之外;


后金纵兵劫掠屠杀也无法有效阻止,造成兵祸所及百姓生命财产大量损失;


费力援兵调度聚集,却始终不能发起主力决战;


小规模战斗捷报虽然有,但后金的主要军事行动却没有收到影响,最后还给后金军顺利出塞脱离境内;


我们以后来人的上帝视角去对照后金的损失情况,自然可以得出相对符合情况的结论,张宗衡、焦源清、张全昌、曹文诏他们已经做到了最好,最好应该继续留用宣大地区整顿边防


但是崇祯没有上帝视角,他处于信息迷雾中,所以他只能根据结果来反向推演情况……


设想一下,假如自己是崇祯,在无法获得对面后金损失报告的情况下,仅仅以此结果来看,是否能做出最佳最正确的处置判断?


此事类似历史上汉武帝李陵事件……


以李陵来说,固然是自己竭力血战匈奴最终无奈投降,但在领导眼里,在汉武帝眼里看到的结果是,李陵夸口五千步兵直捣王庭,孤军冒进最终全军覆没,并且还可耻投降了……


且问其中对错几何?难以评价……


崇祯七年后金入塞的情况大致就是如此,我能力有限,仅能收集到这些资料,也许有缺漏,看以后有没有其他大佬人物研究出新东西了……


满纸荒唐言—以周延儒为轴写崇祯朝的事情(八)的评论 (共 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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