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骷髅家庭邪教 作者：BubblyShip 第 7 章 “你从来没打算让我进皇家护卫队，对吗？” 这个问题。这个她多年来一直害怕的问题终于从Papyrus口中被吐了出来。 答案显而易见。 前廊的空气仿佛都稀薄起来，明明是在门外，她却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Undyne咬着她锋利的牙齿，艰难的倒吸了一口气。 “不是那样的，Papyrus，我——” Undyne结结巴巴的开口，却几乎说不出话来。不是那样的，真的不是。Papyrus是个好人，但他太天真太善良了，他不能进入皇家护卫队。而且… 很明显Papyrus做不到。他真的能直视着某人的眼睛落下最后一击吗？他真的能与人战斗并意识到并非每一个人都可以饶恕吗？ “我——Undyne，求你了，只是…不要说谎。”Papyrus攥着他胸口的围巾，“你知道这是我多年来的梦想，而且…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没有骗你，Papyrus！”Undyne一下提高了音量，“如果你真的改变了，我当然会让你加入！” “改变？”Papyrus睁大眼睛，“我需要改变什么？是我不够强大吗？那你为什么要训练我做饭而不是战斗！” “不是这样。”Undyne像瘟疫一样避开了他的目光，无法直视他的眼睛，为即将做的愚蠢决定狠狠地咬了自己一口，“你很强，见鬼，对怪物来说是相当的强。你很有创造力，你知道如何适应情况。这都是成为皇家护卫应该具备的非常优秀的品质。但是，如果你不运用这些品质，那这些品质将毫无用处，Papyrus。” “运用它们？” 终于，她苛刻的性格占据了上风，Undyne迎上他的目光，咬牙切齿的说道：“如果你不使用力量，那么力量就毫无用处。伙计，我爱你，但你太友善了，你永远不能成为皇家护卫。” “永远不能？” “听着，Papyrus，皇家护卫队并不全是摆摆架势和炫酷的东西！我们必须为怪物们服务，这意味着我们必须愿意抛开一切，为他们的一时兴起冒生命危险。这意味着我们不能去和敌人闲聊，也不能去交朋友。你太善良了，这会害死你的。” “所以你从来没有打算让我加入？”Papyrus问道，“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因为——”Undyne指着他的脸，“你看看你！你太激动了，告诉你这事就跟要我告诉一个孩子我刚刚杀了圣诞老人一样！我不能这么对你，你是我的朋友！我也希望我不需要对你撒谎，但我不想让你失望。我们依旧能一起去玩，你仍然是我的朋友。你永远都是我的朋友。” Papyrus沉吟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恢复了他一贯的灿烂笑容：“我想这就是你这样做的原因，而且你确实是为了我考虑。我理解你，但请不要再这样拖着我了。Sans和我一直很难找到工作，我不想被引导着去追寻一个我永远不会得到的潜在的空缺职位。” “操！”Undyne骂了一声，“我对此感到非常抱歉。我可能一直在拿高薪拖着你，对吗？” “没关系的，毕竟你不知道嘛。”Papyrus张开双臂，大声的说道，“我知道你有时会不加思索地急着做某些事，但伟大的PAPYRUS总是会迎接他所面临的一切挑战！Nyeh heh！” 看到他的反应，Undyne终于松了口气。她真的不想和Papyrus吵架，因为有时她的愤怒和鲁莽的性格确实会让她失去理智。但Papyrus实在是太善良了。一直都是。这既是福也是祸，真的。Undyne确实想帮助他，她真的想帮助他，但如果只是因为同情就给予他这份工作，不会对他有任何帮助。他不会从中有所成长，虽然这会给他钱，但他会为了这笔钱冒生命危险。Undyne不能这样对他，更不用说将Papyrus投入危险之中后，要如何面对Sans的怒火了。 “这样怎么样？”Undyne提议，“既然你要和你妈妈一起做饭，那我们就找一个新的爱好，就跟我们以前做饭一样，但要不同。见鬼，如果你愿意，我甚至可以帮你找份工作。” “这听起来是一个不错的计划！Nyeh heh，我们的友谊之火重新燃起！或者也许是燃的更旺，因为我们从未失去我们的友谊。” “没错！”Undyne说，“不过，既然我们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我不得不问——”她指着房子，“怎么会这样？” ~~~~~~ “那么，Alphys，你是做什么的？” Sans匆匆的朝着他的卧室瞥了一眼，感觉浑身不舒服。这段路不长，他要是跑的话，估计很快就能脱身。但要让可怜的Alphys和他的父母单独呆在一起？他又怎么能这样对她？ “O-oh，我？”Alphys在众人的注视下不安地挪动着身体，紧张地用爪子敲打着自己的膝盖，“我是皇家科学家，um…是的。我从事科-科研工作。”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Alphys的尾巴蜷缩在胸前，能听到她在小声地暗骂自己听起来太蠢了。 “这很有趣。”Gaster认真地看着她，“我也喜欢科学，我很高兴我以前的工作被像你这样有能力的年轻女性接手了。” “能-能力？”Alphys的脸慢慢红了。 “当然，亲爱的！”Jandle对她微笑，“你一定非常的努力才得到了皇家科学家的位置！” Alphys继续像干海绵一样吸收着他们的赞美，她少的可怜的自尊吞噬了她可以抓住任何蛛丝马迹的机会。Jandle和Gaster似乎非常乐意继续为她增长自信，他们不断地赞美着Alphys。凭借他们的优雅和口才，这奏效了。听着他的父母几乎是鼓舞人心的说辞，就像蜘蛛织网般小心翼翼地扭曲着。 直到它靠近它的受害者。 这就是为什么Sans不相信他们说的任何一个字。他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但他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他们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邪教。他们也许是想要伤害Papyrus，因为Sans知道他们的秘密。 Sans不喜欢他对他们的一无所知。他不喜欢那些诅咒他心灵的记忆，那些让他的童年烧毁成一朵枯萎花朵的记忆。这让他胸口发痛，头晕目眩，小骷髅紧紧抓着他的盘子勉强稳住自己。 也许他应该回到自己的房间，把自己藏进被子里，远离父母和这个世界。之前一直担心的Alphys，现在好像也还不错。Sans不知道他的父母对她有什么企图，可能什么都没有。又或者可能是一些可怕的事情。 “而且，um…好吧，S-Sans有时会在我需要的时候充当我的助手。”Alphys说，“因为我是由国王资助的，所以我可以付给他一大笔钱。” 好极了。现在他的父母知道他是如何获得资助的了。他们是打算毁了他的工作吗？剥夺他唯一体面的收入来源，让他在大街上腐烂？当他还是个需要照顾婴儿的孩子，一无所有的时候，他做到了，他赋予了他们安逸的生活，他可以再次做到。Sans对此很有信心，他知道如何照顾自己和他的兄弟。 这就是为什么他疑惑而担忧他的父母没有这样做。他们并没有试图夺走Sans的钱或房子，也没有试图杀死任何人，他们什么都没做。Sans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他们对此表现的不屑一顾。他们对其他人都表现得很正常。甚至，正常到这意味着即使Sans真的透露了真相，可能也没有人会相信他。基本上，他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他无法预测或阻止他们。他能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与他们保持距离，以免落入任何可能的陷阱。但这很困难，因为他所有的朋友似乎都很喜欢分享关于Sans和他生活的每一个细节。 没办法从逻辑上解释。没有Papyrus，他绝对不敢离开，更不可能找借口。要么是说真话，要么是继续留在这个困惑和焦虑构建的泡沫中，而前一个甚至不是一个选项，因为他关心他兄弟的心理健康。就好像Sans为自己挖了一个陷阱，现在再怎么拼命想逃，也无计可施。他被自己和父母的谎言所困，被他们带到餐桌上的任何东西所害。 “你是Undyne的女朋友，对吗？”Gaster问道，“你们两个在一起看起来真的很可爱。” “真-真的？”Alphys问道。 Sans既松了口气，又担心他们掩盖了他的工作情况，他逃避似的咬着他最后一块薄饼。他很高兴他们没有试图和他说话，但他很担心Alphys。他们是在为他们的杀人邪教物色另一个受害者吗？ “你和Undyne就像是灵魂伴侣！”Jandle高兴的的尖叫一声，“我看得出你们两个的关系。” “你们关心着彼此。”Gaster说，“而且Undyne似乎很喜欢做饭，你为什么不让她为你做饭呢？我的妻子就是这样做的，她真的很棒。” “Aw，亲爱的，谢谢。”Jandle哼着歌，一手搭在她的丈夫身上，“不过我确实同意这一点。我喜欢为Gaster做饭。” “你们俩太可爱了，我嗑-嗑爆！”Alphys激动地捂住了嘴。 “谢谢。”Jandle说，“我们肯定会继续保持我们的浪漫。你也应该确保对Undyne做同样的事情，你们很可爱，你们应该在一起！” Alphys在支持和建议下惊喜道：“我会-会的！” Sans掏出手机，寻找着逃跑的机会。他真的不希望他们在这里，但却无法避免。现在每个人都知道了他和他的兄弟有父母，而且他们很有可能会成为他们生活的一部分，直到他们得到他们想要的任何东西。也许，如果Sans能发现他们真正的企图，他就可以想办法让他们更快离开。 他们为什么在这里必须有一个合乎逻辑的解释，对吧？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Sans都无法总结出任何关于他们会突然出现的线索。也许他们只是对Sans和Papyrus感到好奇，或者他们正在寻找新的受害者。Sans不知道，他希望他们就这样快点离开。为什么他们就不能离他们远远的？他们没有来这里的理由，他们现在大概也知道Sans不会告密了。所以为什么… “Oh，对了Sans，我们带了礼物给你！” 他们…给他带了什么？ 然后，Jandle摸索着她的口袋，拿出一部看起来比他现在用的更贵的新手机。她将这个小巧轻薄的屏幕递向他，崭新光滑的平面冲他闪着光。 “Uh…”Sans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愣愣的盯着手机。他们给他买的？ “这样你和Papyrus就可以更方便地联系我们了！我们已经添加了我们的电话号码。”Jandle解释道。 仅这一点就足矣让Sans犹豫不决，他举起自己的手机：“不用了，谢谢，我已经有一部了。我用着挺好的。” 即使是在其他情况，Sans也不会收下他们的手机。虽然最新款的速度很快，而且价格昂贵，单是看着，Sans就觉得自己钱包里所有的钱都抵不过这部手机，但他不会接受他们给他买的东西。如果他收下，他就会欠他们的一个人情，落入他们的圈套。另外，从他的父母那里收下一部可能被篡改过的手机，听起来是个糟糕的主意。 “但它看起来很旧了，而且有裂痕。”Gaster说，“收下吧，这样与我们更方便联系。” Sans几乎想抓住他们给的手机将其扔出窗外，并告诉他的父母他宁愿跳入核心，也不愿发短信或尝试与他们交流邪教理念。然而，Sans停下了动作，他意识到自己真的别无选择。尽管他们昨天才见到他们的父母，Papyrus就已经陷入了与他们相处的境地。即使Sans对他的父母感到排斥和害怕，也无关紧要。Papyrus喜欢他们的父母，他会尝试与他们建立联系，会一路拖着Sans投入他父母的怀抱。 然后最终，Sans会为Papyrus做任何事。对付他的邪教父母，为了Papyrus，他会做的。只是为了看到他兄弟的笑容。 “好。”Sans咝咝地咬着牙，骨指捏着薄薄的手机，就像上面沾满了剧毒。 这是他最好的选择，真的。他不想让他的朋友们开始拆掉他这么多年在内心和真相上筑起的墙，开始质疑Sans当年到底为什么要逃跑。Sans说不出来，至少现在不行。Papyrus很高兴，这很好，他想保持这种状态。另外，新手机也有一些好处。至少它肯定会比他那一大块垃圾运行得更好，而且如果Papyrus要和他的父母单独出去，Sans也可以给他的父母发信息，以防他的兄弟没有接电话。并不是说他想给他们发信息，但如果Papyrus失踪了，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检查他的父母对他做了什么。 就在Sans收下手机的空挡，Papyrus带着Undyne回来了，两人的谈话结果看起来很愉快。这就好，他一直在担心发生什么事。 坦率地说，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Undyne多年来一直对Papyrus做出着虚假的承诺，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谎言的崩溃只是时间问题。Undyne有这样做的习惯。当不涉及战斗的时候，她不太善于思考问题。Undyne在很多方面都很有天赋，但她无法看到长远的发展，这似乎总是让她陷入困境。在战斗中，她是一个令人畏惧的对手；但在交谈时，她却不是个很好的聊天对象。 Sans很高兴看到Papyrus恢复了正常、活泼的笑容。没什么大不了的，whew。如果Papyrus哭了，毫无疑问，看着他的兄弟陷入痛苦，Sans也一定会忍不住心痛到落泪。 当Papyrus和Undyne回到座位上时，Sans分心查看起他的新手机，仔细翻看着每个图标。他们看起来都很正常，真的。没有安装任何新软件，就好像他们真的只是为他买了手机，除了添加号码之外什么也没做一样。 直到Sans注意到一个新闻app。当他点击它时，应用程序将他强行闪退回了主屏幕。Bingo。 答对了。 他曾经担任哨兵时的一任老板就是个冷嘲热讽、偏执的人，他总是认为他的员工会摸鱼偷懒浪费他的时间。他给了他们“工作用”手机，但当Sans翻看着应用程序找乐子时，他发现了和他新手机上完全相同的应用程序。一个追踪器，它可以被下载到多部手机上，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应用程序，但它会将你的位置共享到另一部手机上。Sans设法侵入了系统，以确保他不会被追踪，结果他学会了如何从受害者的手机上禁用它。 他的父母当然会下载追踪器，他们当然会。 这是一个非常流行的应用程序，很容易就能在网上找到。经常有父母把它偷偷安装在他们孩子的手机上，所以它被广泛使用。因此，它很容易被禁用。 Sans确定他禁用了它，扶着头叹了口气。如果他的手机上有，那Papyrus的很可能也有。他必须稍后找机会关掉它。当然，Sans关心他的兄弟，但他还没到要跟踪他的地步。 至少这证明了他们的父母确实有不寻常的动机，而不是简单地“重新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并建立联系”。他们在他们孩子的手机上下载了一个追踪程序，这意味着Sans是对的。只是…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我很抱歉，但是…天呐，我们很快就要去工作了。”Jandle叹了口气，看着她自己的手机，“真希望我们能再多待一会。” “至少我们来坐了一会。”Gaster说，“很抱歉我们不能继续陪你了，星光。” 相反，Sans发现自己很高兴两人几乎没有单独和他在一起，他松了一口气。那很好。 “你们要走真是太让人难过了！”Papyrus说，“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们可以今天晚些时候再见，或者明天也行！” “当然，这听起来棒极了。”Gaster说着站了起来，他的妻子正在收拾钱包，“我们可以去实现你写下的那些计划，并与我们的孩子们共度美好时光。当然，只要Undyne和Alphys不介意——” “我们完全没问题！”Alphys突然大叫一声，一把抓住Undyne的手臂。 所有人都看向这只平时安静的蜥蜴，为她突然的爆发吃了一惊。 “U-Um，我…uh，我的意思是…Undyne和我-我今晚可以…一起玩…而且我-我确定Toriel和Frisk会想-想要和我们…一起叙叙旧。”Alphys说，“所以你们可以去-去做你-你们的事…” “这听起来是个不错的计划！”Jandle说，“我都要等不及了！这真是太棒了！” “我们去博物馆怎么样？之后我们可以一起去吃顿饭，我知道他们那有一个很不错的行星展。”Gaster说。 Sans陷在椅子里，简直希望自己能够原地蒸发。 “听起来棒极了！”Papyrus说着，紧紧地拥抱着他们的父母，“好主意，爸爸！” “当然，阳光。” Gaster回抱住他，抚摸着他的后脑。“当然。” ~~~~~~ 他们缓缓的行驶在路上，Jandle随着车载音乐哼唱着，一种愉悦的感觉充斥了她的灵魂。Gaster也一样，平时沉默寡言的他和妻子一起哼着他们都不喜欢的歌。 毕竟，它奏效了。 Gaster低头看着他的手机，看着Sans在他新买的手机上添加了他兄弟的号码。自然，有一个诱饵追踪器，就好像Gaster真的会使用这么个脆弱的儿童追踪器一样，在网上随便搜索一下就可以被很轻易地找到。 Sans非常的多疑，这是意料之中的。他的父母确实把他吓坏了。这个男孩会逼着自己疯狂地浏览设置，试图找到Gaster安装的追踪器。Gaster知道Sans会注意到的，找到这个明显的诱饵后，他的儿子会觉得很放心，觉得自己已经看穿了Gaster的把戏。当然，事实远非如此。Gaster根本就没打算用那些网上的垃圾程序，事实上，他甚至都懒得在手机上激活它。 不，他使用的应用程序是用他自己的代码编写的。Gaster永远不会使用那些垃圾代码，更不会用在他儿子的身上。他设计的代码隐藏的是如此完美，以至于Sans和Papyrus永远都找不到它，而且它远远优于诱饵应用程序使用的代码。它不仅可以实时追踪他两颗珍贵宝石，还可以在他们使用手机时显示他们的屏幕，显示他们应用程序的历史记录，显示他们的消息，Gaster甚至可以伪装成他们向其他人发送消息，又或者伪装成别人给他们发送消息。此外，他也可以将摄像和音频直接传输到自己的设备上。 他们刚刚让他们的宝贝儿子回来了。而这一次，他们不会放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