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幻的飞羊

  “你和我长的一样诶。”小羊向天上的一朵懒洋洋的云喊道。

  悠闲的草地，悠闲的羊群，悠闲的风哄着池塘里悠闲的阳光。

  云稍稍翻了个身：“啊，是吗？”

 小羊踏着饱满的牧草：“你为什么在天上呀？” 

  云直起身子，看着这腔小羊。“我是会飞的羊。”云懒洋洋地说。小羊已经激起他的兴趣了。

  小羊原地转了几圈，撒着欢：“好厉害呀！大家都不会飞。每次我问妈妈时她都不回答我。还说天上没有有草。那你还会别的东西嘛？我想看！”

  云抖了抖身体：“看好了。”

  悠闲的草地，悠闲的羊群，悠闲的云哄着草地上悠闲的小羊。

  小羊蹦蹦跳跳，忘了吃草，忘了疲劳，忘了思考。

  红色已经沾染上了云的脚踝。

  云：“天色不早了，你该回家了。”

  羊群向羊圈缓慢地移动，小羊已经落下一段距离了。

  迟了，一只有点跛脚的狼从草丛里跳出来，用不稳的步伐急奔向未反应过来的小羊。

  世界在旋转，天地在变换。至少在这匹独狼的眼中是这样的。

  猎物在金光的笼罩下无比耀眼，石头在饥饿的不屑下似有或无。

  小羊逃生的本能未能反抗不知的无畏，便看着这匹残疾的狼艰难地从草地上起身。

  云在小羊的身后摆出威武的姿态。狼没有继续向前。

  天上传来隆隆的响声。狼开始慢慢退后。

  一只牧羊犬从远处奔来。狼掉头就跑。

  牧羊犬冲着狼一瘸一拐的背影狂吠了几声后，用头把小羊往羊群方向顶。

  “再见！”小羊跟云道别。

  云没有表示。

  夜幕降临。小羊边听着雨点打在羊圈顶棚上的咚咚声边回味今天的乐趣。

  “下雨了，明天他还会不会来呢？”想着，小羊就睡着了。

  没有。一点也没有。即便把脖子仰痛了，小羊也没有看见云的影子。

  还是没有。

  依然没有。

  没有。

  没有。

  ………………

  小羊的年龄随着羊群的规模一同慢慢增加。小羊已经老了。

  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老羊不知不觉来到了曾经与云初遇的草地。

  悠闲的草地，悠闲的羊群，悠闲的风哄着池塘里悠闲的阳光。

  老羊用陈旧的牙齿撕扯了一会儿地上的牧草，睡着了。

  当老羊被惊醒时，一匹年轻健壮的狼已经张开了满是利刃的嘴。

  迟了吗？

  被扑倒的老羊体验了一把年幼时面对的捕食者的快感，不同的是颈上多了些刺痛。

  猎手在金光的笼罩下无比耀眼，疼痛在恐惧的压迫下似有或无。

  变幻的天地最终定格在刺眼的怪物般的云上。朦胧的隆隆声还是朦胧的意识，老羊已经无法区分。老羊睡着了。

  下雨了，沾染上血迹的牧草被洗刷净。

  明天或许不会再来了。

       

       

     

                 作者：纹鱼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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