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临散文网 会员登陆 & 注册

Middle(陈X博士)(糖)

2020-05-10 12:00 作者:deisney  | 我要投稿


P站:INXST_76642992 图片侵删

中间,是一个很有趣的方位词语。

为何这么说?很简单。作为一个方位词汇,它没有所谓的方向性。

和前段,末尾,左侧,右方截然不同的它,没有任何的向着哪个地方“去往”的概念。它就像是巨大的漩涡,绝望的黑洞,或者是某种强大的力量,拽着“中间”的事物,让它们在旋转中被吞噬,在时间都被抹去的零度空间中静止,在社会概念上的徘徊死亡,永远逃离不了“中间”的诅咒。

这是每个人都会遇到的情景,无论是某企业的老板还是在替老板打工的员工,无论是某国家的大帝到他管理下某个商铺的小贩,都需要去思考的问题。

向前太过激进,向后又显得过分消极;向左走也许是死路一条,向右走没准碰上了壁,目标再高,高攀不起。

所以每个人都在中间,也从未逃出过自己的中间。

中间唯一的指标,就是参考系。而对于没个人来说唯一需要参照的坐标系,最重要的就是自己。很多时候我们要考虑的不是走向哪里,而是把哪里当作中间开始行走。有了对中间的定论,我们才能在人生的迷雾中看清那么一缕光芒的方向,然后摸索着再去迷茫要去向哪里。

不少人难以决定下自己的去处,其实都是被困在了中间,无法逃脱。而那些跳脱出中心的家伙就会像半满的水杯,晃一晃就向某一方倾倒;有些洒满了地面脏了桌角,有些却是倒进了锅中,成为一道人生的美味佳肴。

左右摆动的立场,一边是上司一边是自己,一边是利益一边是信仰,一边是身份一边是目的,一边是过去一边是现在,多少人,即使是最为正直的,最为坚定的人也在这个世界上摇摆不定过。

就像眼前这位坐在罗德岛病床上,用嘴叼着绷带慢慢往手上缠绕的龙女。

她早已脱下了象征着龙门近卫局一份子的外套,就连警徽也一并束之高阁,悬挂在病房挂衣架上的蒙尘外套陪伴着她在龙门度过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她还是第一次狠心地把它遗弃。剩下的只有她的黄色领带和白色衬衣遮住她姣好的身材,束着皮带的紧身短裤下是她还套着护腿的白嫩大腿,在白洁的玉肤上稍稍有些伤痕,说明主人并没有对她自己美丽的身体太过在意。

她一卷一卷地往自己的手上捆。博士就坐在她的身边,一言不发地拿着手上的一截绷带。

她一卷一卷地缠,博士一卷一卷地递。

慢腾腾地把左手臂给绑好,她稍微活动了一下臂膀。久经锻炼的手臂可以正常运动,她就拿上自己的赤霄试了试,虽然动作仍然轻快但是和之前完全不是同一级别。

“所以不要在你自己地盘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然后跑过来让我收拾烂摊子啊。”

博士颇为无奈地把药水和布料都回收到柜子里,再仔细检查了一下她的骨骼和手臂。嘴上说着麻烦麻烦,但其实博士仍然软了心肠地给她用上了最高级的愈合药物。

“要怪就怪魏延吾。你自己去看看他干了什么好事,就知道为什么我要辞职。”

陈习惯性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外套。她想要伸手去拿,却注意到自己身上的小小的,透着反光的源石结晶;于是她叹一口气,眼中的红色又暗淡了几分。

“那些事情是个政治家都会做的…魏延吾他的位置本来就憋屈,虽说你看不过去,但是也犯不着如此大动肝火。有什么事情之后再谈也不是不可,最重要的是现在需要稳定局势,你这个近卫局的顶梁柱不在,小的们怎么办?”

“星熊和…和诗怀雅,她们两个就够了。我有我自己要去办的事情。”

她的外套上,那枚警徽像是意识到自己的主人即将抛弃自己,随之沾上了灰暗的颜色,和医护室的白灯搅在一起,撑出惆怅与无奈。

“现在知道叫她诗怀雅了。”

博士想要半开玩笑地让陈心情好一些,但是陈现在并没有那个心情。

下水道里的那堆尸骸自己还历历在目;不管是身为警察还是身为感染者,陈自己永远都接受不了魏延吾的所作所为,这是她根本无法原谅的。再加上塔露拉的事情,这让陈更加坚定了与魏延吾叛离。在拔出赤霄与魏延吾针锋相对之后,陈感到了莫名的爽快;滴滴答答打在龙门土地的雨水洒在她的身上,甘露抚摸过她的脸颊,带来清清凉凉的感觉,让她之前大动肝火的愤怒心情冷却不少。

也好。不用再见到那张臭脸,这样自己就能够更加不受约束地去贯彻自己的正义,去追寻那个真相到底是什么。

而且薪水待遇也不好。说不定找个机会转到罗德岛下属还挺不错…至少不用担心自己的感染者身份暴露,还有那个之前沾花惹草,最近却突然沉稳起来的博士。哼,才不是特意为了他想要靠近那个地方。

每次在陈的脑海中出现那个男人的时候,她总是感觉到莫名其妙的相似。仿佛她和他都是同一种人,一眼看去,就如同两个在囚笼中的犯人互相对视,只要透过眼神就能看清彼此的孤寂。

最近他的眼睛里多了不少复杂的东西。他的黑瞳本来如同夜空般美丽,现在却黑压压地让人有些心慌;只不过就目前来看,他对待其他干员的态度没有什么变化,对每个人都很上心,特别喜欢到处去勾搭女干员…

想想就来气。真不知道除了智商稍微高一点,长相还算过得去,性格也不会太别扭,到底哪里能够吸引人了,让他像个灯球一样释放着光芒,然后一帮又一帮的干员都凑上去想要展示一下自己。

想到他陈的心情就突然轻松了不少。环顾四周,在小雨中漫步的她清楚这里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处景观;小到花花草草,大到商铺街区,她都是百看不厌地,作为一名警司对自己守护的城市终究是割舍不下的。

龙门…

在小雨中她轻薄的外套和露在外面的警徽被微风带起,印在她的红瞳。

随后她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这个举动很可能是抛弃了整个城市。从她与魏延吾清算的那一刻开始,就是她拒绝了这座城市的开头。

她突然间有些迟疑。环顾四周的风景,还是原来的样子,可是透过雾蒙蒙的雨天她却看不清楚了。有种距离感,隔阂感,这是此前并不会出现在陈心中的感觉,以往只要行走在龙门街头,她总是能够感到与龙门这座城市之间的默契;从天上砸下来的雨滴仿佛是龙门的泪,在告诉她刚刚与魏延吾对峙时的错误。

陈承认她那时很不理智,但是她不后悔。她知道有关于塔露拉的帐是绝对要和魏延吾算清楚的;但是让她放不下的是这座城,这个地方,乃至于小小的近卫局。

走在龙门的街上,她却不知道接下来该往哪里走了。车经过她的身旁,再远处的地方是战火纷飞的城镇建筑;她好像不管自己怎么走,永远没有挪过步子,永远都走回了原点,像是被困在了龙门这座城。

陈第一次觉得龙门格外的大。大到她走不出去。

没有了方向,没有了目的,陈有史以来地在心中感到慌乱。自己的手臂上还带着刚刚与魏延吾对峙后留下的伤,冰冷的雨打在她的手臂上,发红的皮肤被磨得生疼。雨像是在侵食着她的肌肤,将她的伤口啃咬撕裂,质问着她刚刚为何要做出那个决定。

她走在了龙门的中间,走在了感染者与普通人的中间,走在了真相与谎言的中间,走在了路的中间。

就那样一个人孤零零地走着,第一次让她感到特别寂寞。她也不管自己将要去向哪里,也并不知道自己要追寻的塔露拉的位置;只听说过她似乎在切城,但陈自己都还没有走出龙门的中间。她迷失在了一片钢筋水泥的土地,迷失在了自己心中的沼泽。

那片沼泽抓着她的脚踝,让她不断下坠;她只好拼尽全力闭上眼睛奔跑,反正龙门的街道自己闭上眼也能记清。漆黑色与灰蒙蒙的天空,脚下的混凝土与哈出的白雾,陈眯起眼睛在城里毫无目的地奔走,不知道要前往哪里。她不能折返,却又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前进;这样漫长的而又短暂的时间对她来说如同煎熬,将死在自己棋盘上的将军无法动弹,只能一味接受自己的命运。这样的无力感让陈格外不爽,所以她握紧拳头,奔跑,不顾一切地奔跑起来,在如同漩涡的没有尽头的黑洞中奔跑,在迷茫与坚定的十字路口飞奔;雨给城市涂上一层粉末,让陈失去了它原本的面貌,在无尽的纠结和离析中崩塌,像是镜子在陈的面前破碎。

她跑着,跑着,双腿感受不到温度和重量,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还站在原位;她跑啊跑啊,无论是去往何方最后还是回到了最初的起点,她倔强地继续闭上眼睛狂奔,就连雨的味道她都记在了脑子里,睁开眼睛仍然是一样的景象,将她的心脏彻底撕碎。

这座龙门陌生得让陈害怕。她站在龙门的中间不知所措。

“哟,陈sir。你怎么在这里?”

身后传来的声音是这里陈唯一熟悉得让她心安的声音。她转过头,是博士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站在下面,大雨从他的伞下滑落,陈才发现自己的浑身已经湿透,发梢连带着雨水丝线掉落。

她几乎像是扑入到伞中,像只找到了暖炉的小猫依偎在博士的身边;他的身旁干燥而暖和,和冷漠而寒意的雨明显形成了反差。

“辞职了。”

“辞职了?难怪刚刚魏延吾…”博士思索着,随后看着浑身湿透的自己。

“去罗德岛换身衣服吧。”

走在博士的黑伞下,陈感到格外的心安。她和博士保持着距离,怕自己身上湿漉漉的水滴打湿博士的衣服。博士斜睨着她的身体,挂上雨水的犄角与她透出肉色的肌肤的衬衫,外套简单随性地披在后背,若隐若现的大腿滑落下几丝玉液,滂沱的雨与紧贴在她身上的衣衫将她身体的流线更好地衬出。

博士偏了偏手腕,让自己的半边被雨水染湿。整个雨伞拢在陈的头顶,让她一滴雨水也触碰不到。

走了一路,博士就将她带回了罗德岛。已经换下的衣服和擦净的身体在这里得到了暂时的安慰,可是她心中的滂沱大雨并没有能解决的办法。

她正坐在博士的面前,用和以往截然不同的速度给自己处理伤痕。博士盯着她缓慢的动作却没有说什么,这让陈在心中格外感激。

她需要这些时间好好理清楚刚刚冲动的头脑。未来该去向哪里?该如何面对塔露拉?陈并不知道。

她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眼前的男人。他的黑瞳太有威慑性了,好像一眼就会看穿她的想法。但是陈不想在博士面前表现出她的软弱,只能强硬地用给自己处理伤痕这种事情来拖一拖时间,晾干自己湿掉的衣服。

“为什么辞职?”

“…”陈不想说。她一贯要强,没有必要把自己的私事说给其他人的义务。

“你这种人真是难搞,什么都不说…”博士挠了挠头。“我猜也能猜到是和魏延吾闹掰了。怎么?是过去还是他现在的事情?”

“都有。”

说起来,博士和魏延吾貌似聊过很多次。虽然很讨厌魏延吾,但是似乎博士是真心想把魏延吾当作朋友看待。

至于有没有利用的要素,她不敢想。因为在她的眼中,博士并不是会利用他人的家伙。倘若是,在很久之前就应该显现出他的本心,那个时候的自己还在深深怀疑着他的心思,但若是有这个可能性她还是会提高警惕。

“都有啊。”博士的目光不受控地在陈的身上扫视,盯着她发丝上挂着的滴滴露水,呼之欲出的软峰,半月形状的柔软和紧致的肌肤,看得陈有些脸红。“可能和感染者有关系吧。嗯,虽然没法干涉你的行动,但是你接下来要去干嘛?”

“找塔露拉。”

陈本来觉得博士可能会阻止她,为了对付他陈可是想了不少的说辞。可博士只是轻轻点点头,然后斜靠着椅背。“那去呗。门口的伞你拿去用。”

陈突然感觉自己受到了轻视,有一种“为什么你不担心担心我”的奇怪的想法从她脑袋里的兔子洞蹦出。但仔细想想,为什么罗德岛的博士要去管龙门近卫局的落寞警司呢?又没有半点的利益挂钩,没准博士之前对自己的那些好意只是笼络人心而已。

陈的脸上明明确确地写着失落,似乎是听到自己如此爽快地答应她后才变成这样。不过博士并不后悔;陈不需要参谋,她自己的道路应当由她自己决定。

如果你真的想要坚守那个正义,那么就不可能再去征询别人的建议。伟人大多偏执,是因为他们和凡人的道路终究不同,他们不会对平凡的道路妥协,而是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

“那我走了。”

陈站起身,博士能很明显地看到她的双手在微微颤抖。她的背影看上去格外孤独,但是和博士身上的黑暗不一样,她是要去背负着光明前行的人。

她走得很慢。要换做平时,早就已经走出门外了;可是现在她却迟疑着不知道往哪里踏出步子。自己的外套掠过身侧,让她如同心电感应一般,犹如电流从心脏穿过。她不想回头看,却又想要回头再看一眼博士的脸庞,他的笑容,还有他的眼睛。

现在想起来,那双眼睛虽然漆黑一片,却明亮得好看。

真想再看上两眼啊。

塔露拉的情况,陈并不是不知道。前往切城也是凶多吉少,更何况自己还是一个人,没有了主场作战的朋友和地形,她过去之后能不能见上塔露拉一面都成问题。

那个博士真的就放任自己离开吗?他就一点留恋,哪怕是挽留也不说吗?

脚步踏在地板上的声音铿锵有力,但陈的心却越来越虚弱。远离了星熊和诗怀雅她们,陈才发现同伴对于人来说有多么的重要。

背后传来了一些动静,害得陈差点停下脚步回头看去。但是耳朵里有的只是博士收拾东西的物品碰撞声,乒乒乓乓地敲在陈的心里,让她不要再迷茫。

切,不挽留就不挽留吧。

陈大步流星地走出医疗室,左转之后从余光里瞥见博士正低着头在做些什么,却丝毫没有要看向自己的意思;她不服气地慢慢走向了有些昏暗的走廊,外面乌云密布暴雨滂沱,大雨还在不停地下。她愤愤拉过依靠在门框上的博士的伞,却没有要撑开的意思。

走到门外,博士没有动静。

走向罗德岛外,博士仍然没有追出来。

走在龙门街头,博士的身影依旧没有偷偷跟在自己的身后。

每次回眸都是带着希望,却最终给她的只有孤寂一人。陈独自走在大雨的城,想要从龙门的街道迈向前往切城的小型飞行器。

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原本已经换过一身的衣服又一次被淋湿,陈的心也随着雨水飘落,打湿了她的眼眶,却流不出一滴泪痕。

复杂的情感在雨中混杂,蒙在龙门的雾,激烈在陈的血液。想要前进,不想要前进,想要保持原状,但是又想要保持原则,像是大山将她牢牢压在自我怀疑和自我肯定的漩涡当中,然后慢慢将她所有的一切回放,蹂躏,最后碾碎,告诉她这些是她曾拥有的,但现在因为她的选择而失去。星熊看着自己离开,诗怀雅应该也知道了这个消息,博士甚至没有出声挽留过,全都是因为自己的决定而放弃。

他们只是尊重了她的选择而已。

陈很喜欢她的耳麦,因为偶尔能够在耳麦里听到下属或者是朋友聊天的声音,让她感到格外温暖。

现在也用不着了吧。

她伸手靠近自己的诱饵,牵住耳机线准备扯下,然后扔进不知名的某个下水道。

丝丝电流声却从耳中响起;陈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声清脆的呼喊就从耳朵中传来:

“肠粉龙!听得见吗?”

是诗怀雅的声音。

“听好了!给我小心点,切城那边我们现在能得到的情报还没有罗德岛多,去问问看博士。”

“我不需要你关心。”

“哈?你淋雨淋傻了还是脑子进水了?我真不想在这个时候还要和你吵,算了算了。给我注意点。”

但那头的声音还没有挂断;陈能够听见一众近卫们絮絮叨叨的对着某个接收器在说着对她的话,然后自然是公认的大姐头星熊那沉稳敦厚的声音。她没有多话,只说了四个字。

“等你回来。”

随后耳麦中再也寻不到任何声音。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着,陈拿上之后翻看,是博士给她发来了切城的地图和详细的地理位置与天气情况,以及塔露拉可能所处的位置圈划。会指挥作战的博士能够拥有强悍的情报整合能力,这陈自然知道;但是这一次他是动了真格地在把情报往自己手里塞,过多的消息让陈的手机有些卡顿。

在发完所有的消息之后,博士停顿了几秒钟。气泡从屏幕那一边显现出来,博士发来了四个字,“实时更新。”

然后又是四个字。

“在那边见。”

什么嘛。

陈拿起博士黑色的雨伞,她感觉自己握着伞柄,却好像很多人都帮她温暖着手臂的寒冷。

她走在龙门的中心;但现在她知道她要去向何方,然后在哪里立足。也许还有迷茫,但是他们推了自己一把,将陈从中间的牢笼中彻底解放出来。她步履轻快地走在街道上,明明身边没有人,她却觉得一点也不冷落。

龙门的雨下得时急时缓,把无数人的眼睛遮盖。但是那双红色的眼瞳仍然明亮着找寻到她的方向,短暂的徘徊后又一次笔直地向前迈进。

博士放下手机,然后转身离开病房。

手机屏幕还在亮着发出荧光。一滴雨水打在了发送键上,将博士酝酿许久的那句“我去追你”悄悄地递送到对方的手机里。

对面沉默了许久。在手机屏幕即将暗下来的瞬间,又重新被她点亮。

“嗯。”






欢迎加入我的粉丝群!这里是群号:346228297

这里是群二维码:


Middle(陈X博士)(糖)的评论 (共 条)

分享到微博请遵守国家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