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双同人 —— 橘子露与胶卷
略带绯色的暖绒薄雾若即若离般轻贴于昨夜积郁的冰霜,让那纯然的剔透结晶于地面融为湿漉的绛粉,湛蓝的天幕被日垂的余韵点燃,熹微如尾羽的稀薄之处鸿蒙着近似琴酒的色泽,而那和煦浓烈的白昼便是一只坠入特调酒的柑橘,被甘甜的酒液浸泡稀释,倾倒在黄昏干咳的喉舌之间。 静心修养对他而言似乎一直是一件意难平的事,隔三差五的打扰宛如不知口味的怪味糖般,只能让人被动地感知那份奇异的滋味,嘘寒问暖的简讯以及拿他当作吉祥物呼使的活动邀请也无孔不入,若不是最近探查愈发频繁的希波克拉底不厌其烦地剔除这不属于生命之星的聒噪,恐怕自己的疗养似乎永无安生。 于是,为了表明自己诚恳的谢意—— “....教授,周五下午你有空吗?”简洁如白色坟墓的实验室内,透明的玻璃器皿无言反射着白光的直率线条,也一同扭曲了那微微卷曲的披陈蓝发。稍显寂寥的生命之星内, 他向着仍旧沉浸于试管的希波克拉底问道。 “.....没有空,我可忙得很。”匮乏色泽与温度的白光宛若无形的雪,让那穿着白色褂装的清秀身形有些疏冷。她头也不回地维持着手臂的稳定与精准,深邃的蓝瞳似乎并无辉光,只是冰冷机械地凝视滴管中靓丽而诡异的水滴,“....还有什么事么?” “.....周五您不放假休息吗?”他微微偏头,似乎猜测着那倔强而坚挺的背影应该会将自己的提案无情否决。 “.....就算休息我也很忙,我可不想浪费时间在多余的事情上。”希波克拉底微微垂落似乎酸涩操劳的眼瞳,略微卷曲的额发温婉垂落于苍白细嫩的眉宇间。似乎是略微歉疚于方才言语的无情,她暂且放下手中的工作侧目问询,“....所以你周五找我是有什么事么?就如我所说的,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多余的事上。” “.....其实也就是......”事已至此,他只能并不抱希望地耸耸肩,“....想邀请教授一起看场电影而已。” “.....看电影?”下一秒,那清冷得近乎疏离的面庞便如临大敌地表露出近乎惊恐的姿容,她拂袖微微遮拦嘴唇,似乎也一同暂且遮掩脸颊不期而至的绯红,“.......你.....你.....” .....于是乎就是这样,自己原本并非投资任何期望的邀约便如此顺理成章地提上了日程。 “.........”暖橘色的柔辉悄然点亮电影院的繁华与落寞,三两成群陌生人自己擦肩而过,轻声说笑着自己不为所知的轶事趣闻,川流不息的车轨在城市的三种眼色中踟蹰前行,平淡如沙粒的景致因光影失衡而渐渐隐匿其层次,只留一抹引人臆想的多情剪影。他静默等候于人来人往的当口,似乎想要效仿黄金时代电影的某段场景,在温暖的雪夜等候着一个人。 “....晚上好。”希波克拉底的眸光宛如她自身的存在般轻描淡写地施施然显露,较之于往日那总是被规允制服所束缚的身姿,此刻的她身着一身米黄色的束身坎肩,修束身形的是一袭浅白色的波西米亚长裙,似乎是不习惯穿着高跟鞋凉鞋的缘故,她的足步也不如往日矫健。她微微扬眉,似乎一如往日般盎然着近乎蛮横的自信,“....你等多久了?” “.....大概比教授早来个十分钟左右,而且我还是提前了半个小时来的。”似乎是被眼前人那稀松平常的嘘寒问暖所感染,他也颇为默契地维持着这份清淡如水的平实。尽管眼前人在穿着与妆容的晕染下似乎氤氲着清新如栀子的姿容,尽管自己也未曾预料自己能够瞥见如此于平实中绽放的美,他依旧不动声色地轻声笑笑,“....教授还真一丝不苟.....就算是这种事也依旧一如既往地上心呢。” “......额.....我并没有怎么上心。”希波克拉底刻薄而冷冽的眸光仿佛冬日的暖雪,在全然的冷寂之上仍旧反射并存留着鎏金般的暖阳,她似乎有些局促地窥视一番他的脸庞,随后又垂眸轻声蹙眉嗫喏,“....我只是刚好今天比较清闲...所以不如早点过来了。” “.....的确,我还看得出教授还腾出时间打扮了一下。”他面色诚恳地让目光在那浅淡的妆容上流连片刻,若是无视这份装点,似乎便是无视了她的一番心意。那克制修饰眉角的眼影以及唇瓣之上宛如蜜糖的釉彩分外夺目,仿佛为那清淡如竹的面容平添了几分暖人的春意,“.....教授打扮起来很有气质。” “....唔.....真的吗.....”某人的神色仿佛微妙舒展些许,那无懈可击的清冷面庞似乎隐隐浮现一丝羞涩的裂痕,但浓墨如竹的眉宇随后又表露出几分咄咄逼人之下的羸弱与质疑,“....诶,什么叫打扮起来很有气质,难道我以前就没有么?” “.....那个....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更有气质了。”他有些忍俊不禁地抹除有眼眸间的一瞬惶恐,随后以息事宁人的笑意也试图抹除眼前人眉目的颦蹙,“....好了,我们去选一下电影吧,教授您看看自己有什么感兴趣的。” “...好吧..还以为你已经选好了....”希波克拉底那介乎深邃与摇摆的眼眸微妙地闪烁片刻,似乎是短暂忧心于计划之外的变数,“.....现在.....流行到电影院再选吗?” “.....只是不知道教授喜欢怎样的电影而已。”他微微垂眉,稍显狡黠地欣赏某人润滑额间那丝缕分明的柔媚蓝发,嘴角的笑意似乎也逐步不再刻意,而是自本心显露,“....面对自己不清楚的东西还是谨慎为妙,这难道不是一种很值得赞赏的科研精神吗?” “......哼....我可不觉得这种小事需要怎样谨慎的科研精神......”某人似乎从他的口吻中品鉴出几分调侃的意味,她清秀如竹的眉宇似乎凝结起几分并不严苛的颦蹙,色泽明丽的眼瞳再无任何平日的一丝不苟,只是如此罕见地心猿意马,“....没选也好,正好我可以自己挑一挑。” “.....嗯,我们走吧。”他浅笑着刚刚迈开脚步,便被某人突兀地抓扯住衣袖,“.....怎么了教授?” “....没.....没事......“因细跟而踉跄的希波克拉底霎时松懈拉扯他衣袖的力道,局促的脸庞仿佛瓣蕊理所应该朝向阳光般,在看见他的瞬间霎时掠过一丝扭捏的红霞,“....刚刚不小心没站稳而已.....走吧。” “....如果教授需要的话,可以一直牵着我。”他善解人意地如此提议道。 “.....唔....都说了没事了!”后者则因为内心的抗拒而愈发亢奋,似乎暖黄的柔灯也无法掩饰那浅淡流溢的局促。 “.....晚上好两位,请问有什么想看的电影吗?”售票员彬彬有礼地坦诚流露职业性的微笑,在短促打量这对闲暇亲近的爱侣后机敏地选择了合适的话术,“.....最近影院上架了一部珍贵的来自黄金时代的爱情片,最适合两位这样恩爱的情侣观看。” “....你.....什么眼神啊?”希波克拉底蓦然神经质地颦蹙锋锐的眉宇,但藏蓝色的眼眸又凝结起几滴清澈的踌躇,似乎是想矢口否认这令人心慌意乱的误会,但又踌躇于这到底算不算是某种误会。她蓦然远离了他一些,随手轻颤着指向他那颇为无辜的面庞,“.....我们看起来很像....那啥吗.....?” “.....抱歉抱歉.....还请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没事。”还未等某人进一步发难,他便如沐春风地接过话头,随后伸手轻揽过希波克拉底的肩际,以包容女友的温柔风度向诧异的周遭颔首致歉。他抬头端详一番一众琳琅的宣传牌位,“....要不我们去看看最新上架的恐怖片吧,教授你觉得怎样?” “....我不喜欢恐怖片,我只看搞笑片。”希波克拉底那清晰如凿刻的清秀面容并未被纯白软化,那与面容一同锋锐显赫的,便是凝结着莫名执拗的深蓝眼瞳。似乎是被某人不由分说轻轻搂抱的缘故,她的坚硬并未坚持许久便很快败下阵来,“....还有,赶....赶紧放开我......” “.....您好,我想买两张相邻座次票,在稍微后排一点的位置。”无视了眼前人要求正常社交距离提案的他仍旧温和浅笑,在买完票之后,他又刻意无视眼前人那积怨许久的凌厉蓝瞳,漫不经心地走向被爆米花与可乐温柔装点的柜台,“....教授想吃爆米花吗?” “.....你问这句话就好比问一个素食主义者吃不吃肉一样。”挣扎抗议无果的希波克拉底气势低落地白了他一眼,宛若幽夜的眼眸展露着有些气恼的蓝,她轻抿嘴角,似乎为遮掩心烦意乱般愤懑地絮叨,“.....你知道这种垃圾食品对身体的伤害多大吗?对我而言,这些东西完全就是给自己折寿的毒药,吃一口就老一岁的那种。” “....啊.....嗯嗯....的确。”他暂且避忌某人那公报私仇般的无休止絮叨,随后还是坚持己见地买好了爆米花与可乐,仿佛这是崇高仪式上重要的一环,又好比自己不得不修行的功课,毕竟没有可乐与爆米花的电影终归是不完美的。他轻轻咀嚼着浇淋了姜糖的酥脆爆米花,随后置若罔闻地将其递过,“.....那教授要吃点吗?” “....真是服了你了。”某人没好气地再度冷眼相待,随后双手搂抱于胸前,那微妙蜷曲的额发在颦蹙的眉宇间宛若纵横之际的一丝绵软,那游离一旁的眼瞳口是心非地在他的脸庞之上轻悄流动片刻,似乎在端详他那心满意足的澄明笑意。 “....怎么了教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察觉到微妙视线的他略微错愕地俯首询问,嘴角似乎还在无意间粘滞了些许爆米花的残渣。 “....有东西啊,怎么没东西....多大人了还吃得嘴都是....”希波克拉底微微勾唇角,似乎想自眼前的拙相中寻回些许自尊,她那修长高扬的睫眉看似不屑一顾地对他投去些微哂笑的意味,随后便立刻与他毫无介怀的眼神僵持相对。短暂的沉默后,某人再度局促败北,“....行了行了,知道你厚脸皮了。” “....不是厚脸皮,只是知道教授是不会在意这些小节的。”他用纸巾擦净嘴角,让那意味悠长的笑意愈发无懈可击,“.....电影要开始了,我们进去吧。” “.....哦.....嗯.....”希波克拉底介乎开朗与刻薄之间的阴晴面容转瞬便调转至前者,她微妙地在他脸上飞快掠过,随后迈动足步下意识想要逃避这近乎煎熬的温润。直到自己并不自然地失衡摇晃之后,她这才略微气势低落地与他并肩而行,仿佛是不愿让自己的拙态毫无防备地展露于前。 “.........”他尽力掩抑嘴角有些藏匿不住的忍俊不禁,那足步的生涩自己从一开始便了然于心,但与其点破那份生涩,倒不如让她就如同这般心照不宣地与自己并肩而行,让清雅的栀子香气弥散于昏暗影院的座次之间。 “....这里教授。”他找到了两位的坐位,随后将随行的物品安顿周正,暗沉克制的柔灯似乎点缀着昏暗放映厅并不明朗的四角,唯有播放广告的荧幕扑朔着明堂的光亮,漆黑的人影熙熙往往,在荧幕之上如同剪影般掠过。哪怕四周的坐位不再空寂,黑暗的私密感也不会打搅两人的相处。 “...........”他微微偏头,借助荧幕烛照的光亮并不隐蔽地端详着希波克拉底的侧脸,那盎然色彩的柔辉似乎为挺翘白皙的鼻翼更添一份圆润,光与暗的交错之处,一丝朦胧暧昧的浅笑似乎书写着某种期许与舒心。他不再发声调侃,只因这份静谧的喜悦由不得任何僭越与戏谑打破。 “.............”电影很快徐徐上映,正如一切来自黄金时代的古旧电影一般,就算是令人欢笑的戏剧也总是夹杂着令人垂泪的桥段,就好比那个时代所独有的哲学与信念般,欢乐与苦涩总是结伴而行,眼泪之中也蕴藏着令人再度欢笑的奇点与力量,仿佛希望不需要有人去构造,有人去相信,它就如同阳光与繁花一般存在于世,滋长于心。 “..........”他凝视着荧幕中那过时的画面,似乎再度领悟了为何如今的人们会如此憧憬那个时代的一切,那仿佛便是人类再也无处寻觅的朝阳。 “.........”身旁人的瞳眸中似乎忠实而懵懂地映照着来自往昔的光影,让那陌生却又仿佛镌刻进本能的景致叩问自己的心扉,黑夜中的长风静默掠动,让白日中金灿的稻谷宛如海水般起伏翻涌,有人欢笑,也有人哭泣。希波克拉底那修长得仿佛足以计数时间的睫眉微微闪动,随后便垂落下一粒晶润的泪珠。 “..........”他刚想拿出纸巾,某人便一把抓过他怀中的爆米花,仿佛悲愤化作食欲般不停地将其塞入口中,似乎全然忘记自己方才的忠言逆耳又是怎样的言之凿凿。 “...对我而言,这些东西完全就是给自己折寿的毒药,吃一口就老一岁的那种。”他威威凑近了些,对着浑然不觉的某人复述着她先前的话术。 “..........”然后某人置若罔闻地目不转睛凝视着萤幕之上的岁月,还不忘拿起他还未喝完的可乐,此刻的她似乎才是爆米花、可乐与电影艺术的完美鉴赏家。 “..............”在这之前还是先不要打搅她吧.....他颇为汗颜地蓦然沉思。 ....................... 清甜的晚风如若倾泻入一池深潭的溪流,裹挟些许果汁的余韵与浓稠的檀香。喧哗的街市似乎也在困顿中偃旗息鼓,略显沉默地旖旎着令人安然的声光。街边的柔灯按部就班地沉默着,为渴求温暖与光亮的人应许光晕。 “......那个....教授.....?”他提携着装有鞋盒的纸袋,或许是因为酒足饭饱后难免会滋生些许困倦与松弛,他舒展起略韩一丝倦怠的浅笑,抬起头环视被街灯所点缀的楼宇,苍绿的屋顶藏匿于黑色的枝桠间,清净而精巧的小路盘旋着走向幽静的楼角,“....你还好吗?” “.....还好....你是指什么.....”希波克拉底擦拭着依旧仍有红肿的眼眸,仿佛扑闪着蓝翼的游蝶被晨雾所沾湿般,深邃蓝眸中似乎潋滟着某种介乎脆弱与敏感的余波。她微微蹙眉,残存的一丝感慨与哀愁便活灵活现地被抛到九霄云外,“......我哪里不好了吗?” “...没什么不好。”他轻描淡写地眺望向小径尽头那微微被树影遮拦的楼宇,那里似乎就是她常住的公寓所在,“....只是想问问教授脚还疼吗?刚刚买的这双帆布鞋穿起来舒服多了吧?” “.....唔....还行吧.....”希波克拉底簇拥起眼眸中忐忑的薄光,那时刻草木皆兵的警惕此刻略微消解,随后以更令人不知应对地方式宛如星辰般偶尔闪逝而出 ,“....我也只是很久没穿高跟鞋了....而且鞋跟有些打脚而已,又不是没穿过。” “....我也没说教授不会穿高跟鞋啊?”他尽力舒展一抹和煦如阳光的笑意,又恰如其分地控制着它不至于促狭乃至油腔滑调,“.....谢谢您为了这次约会花费的心思,我很开心教授为我做这些。” “.....谁和你约会了.....”某人蓦然有些情绪上涌地质问,似乎又仍有余愠地浅淡瞥了他一眼,深蓝如迟暮的眼眸宛如泾渭分明的暖流,似乎起其间流淌着被某人话语所兀自点亮的,宛如玫瑰轻语的微妙喜悦,她轻轻抿唇,随后为掩局促般再度反复强调,“....我只是刚好有空,陪着你打发一下时间而已.....” “......是嘛.....”他的嘴角不由得漾起几分忍俊不禁的笑意,“.....那么教授觉得和我一起看电影还算开心吗?” “.....电影当然很有趣很好看,但是你只会让我生气而已。”她的眸光仿佛冬日的暖雪,在全然的冷寂之上仍旧反射并存留着鎏金般的暖阳,她似乎有些局促地窥视一番他的脸庞,随后便不甚坚决地撇过脸。 “.....噗......”他无奈微笑着,这般严防死守的矜持不仅诙谐,也足以让人有些苦恼起来,“....教授,请问您认识工程部队的卡列妮娜吗?” “.......不认识,但我听说过她。”温柔的寒风钻入单薄的衣袖,希波克拉底不由得将坎肩攥得更紧了些,“.....她怎么了吗?” “....没什么。”他不以为意地将自己的外套披在眼前人略显纤弱的双肩,那温润的眉宇自然地垂落而下,似乎让人分辨不清是漫不经心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是觉得某些方面就连她也得和您学习学习。” “.....说什么有的没的.....你们年轻人说话都喜欢这样模棱两可吗?” 希波克拉底并未抗拒这份点到为止的温存,浓墨如竹的眉宇似乎罕见地表露出几分咄咄逼人之下的羸弱,“...算了,总不能一直数落你吧。” “.....教授能在家门口才嘴下留情,虽然晚了点,但我还是挺感激的。” “.....啰嗦.....”那素来聪颖的慧眼中闪逝过一丝微妙的愠恼与揶揄,希波克拉底正欲将那烂熟于心的数落尽情抖露,却又再爆发的终点莫名偃旗息鼓。她将外套脱下交还与他,细软微曲的柔美发丝仿佛紫罗兰藤曼般攀附垂落于水晶天鹅般高挑纯净的颈项,单薄的身姿一如既往需要谁人迁就着垂眉俯视,“....谢谢送我回家....我会记着的。” “....说得好像教授会报恩一样。”他将鞋盒递过,轻描淡写的抑扬顿挫中似乎将依依不舍的情绪拉扯得漫不经心,“....好了,您早些回去休息吧。” “......嗯......”希波克拉底只是略显沉郁地垂眸应和片刻,随后忽然凑身上前,垂眸闭眼让那氤氲酝酿了整晚的温存蜻蜓点水地倾注于他的嘴唇。她轻轻捧起他的脸颊,神色复杂而温柔地再度吻了吻他,仿佛每次直率的表露都是某种艰难的抉择。 “..........”那生涩而突兀的触觉让他的内心涌起类似潮汐般的悸动,让他本能想要沉迷,他轻轻拨开那依附于冰肌玉骨的缭乱发丝,随后与某人那稍显固执地暗示着应允的眼神交汇片刻,也在蜻蜓点水之际轻柔迎合片刻。 “......我们的事千万不能告诉丽芙,知道吗?”希波克拉底素白如雪的鼻尖乃至侧颊都逐渐沾染上鲜亮的绯红,这对她而言已是分外羞赧的表征讯号,她的手心滚烫而颤抖,“.....敢告诉她你就死定了!” “....所以........这是封口费吗?”他默然品味着唇齿间残存的甘香,不假思索地给出了自己的推论。 ”.....什么....什么封口费?”某人澄澈的五官被逐步明显的绯色点染得更为绮丽,最终将那霜雪的冷厉征服为微醺的柔枫,她微微颤抖,“........我真心实意的不行吗?” “.....当然可以。” “....哼......”希波克拉底欲言又止嗫喏片刻,随后便转身拂袖而去。 “............”那生涩而突兀的触觉让他的内心涌起类似潮汐般的悸动,让他本能想要沉迷,他凝望着不知何时已然消逝的背影,静默许久才转身离去。 “........真冷啊......”不会呼号的晚风裹挟着肃穆的寒凉,让他不由得想要将双手塞入口袋中取暖,而兜中传来的纸质触感让他不由得好奇将其中的物品取出,当他困惑地打开那折叠多层的备忘录纸条时,一行清秀遒劲的字迹便映入眼帘: 就算你惹我也开心。 “......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