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分享给你,我是这样获得幸福的”
这周过得散漫,堆落着很多碎片。曲折且仍未完结的洗衣机焕新记,做到怀疑大脑正常程度的听述训练,几次长久的谈话,间隔着的忽然散步,久违了的报复性狂补物料,同样久违了的体能训练,破败浅薄的睡眠,紧张黑暗的梦境。
我重蹈覆辙,在度过一种”危险的颓靡的独居生活“——由低质量的睡眠导致的长日的混沌。梦到登机前的手续频频受阻,眼见着起飞的时间分秒逼近;梦到成为了校园霸凌的受害者,又经历情节反转变成了对受害者有罪的指控,最后由于我是完美的受害者,反而失去了围观者的同情与支持……每一个梦境都犹如亲历,因而醒来后身心俱疲,愈发沉重。好在我对此有所觉知,并尽力在与之对抗。今天傍晚做了一个多小时的体能训练,现在隐隐感到手臂和小腿酸痛,感觉今晚会遁入一个沉静的梦。
清闲且幽静的时候就会产生朦胧的创作的欲望,那几个故事在脑海里游弋飘荡,我却没有信心让它们完整落地,到处是断壁残垣。但我想,好在还存在着念想,它们还没有完全死去。
这个星期我想有一个课题就是自我。室友是一个比较有个人边界的人,她常久居于自己的空间里,并没有对我进行过多地暴露或表达产生联系的欲望。虽然我们的关系也不差,但由于我是反弹网,总是会以对方对待我的相同方式去对待对方,所以我也并没有做过多热烈的尝试。实际上对于亲密的朋友,我是一个喜欢分享、喜欢同行、喜欢“一起”的人,但这样的缘分是依靠降临而不是构建的,因此这一周我也并不做过多介绍地去拓展我的精神空间,从,比如说,一个人去散步开始。
此刻的窗外有许多来来往往的车,出乎意料的繁忙。那么也拨开冗杂快速进入这周的主题,或者说这周的最大感触事件,来自于房东的生日。当时填写签证申请表的时候,我们总之是要来了房东的一些信息,于是得知了他的生日是在8月27日。于是前段日子我就用手边仅有的材料制作了一张简陋的贺卡,趁着25号他来我们家处理问题的机会给了他。他开心地说即将去西班牙旅行,他会把贺卡带过去并在生日当天打开。我在贺卡里表达了对他的感激,感激他的善良与慷慨。我告诉他我们家乡新年有“吃芋头遇好人”的习俗,我说我想你就是那个我已经遇到了的好人。他给我的回复中有一段话是这样说的:
“我并不经常祈祷(遇到好人),但我总会尽力对我身边的人好一点,以让他们的生活更加幸福。”
我觉得感动,觉得温馨,想起去杭州办签证的那晚在酒店刷b站时发现的分享在韩留学生活的一个up主。记得之前她说,因为她是总能感受到生活善意与幸福的人,所以她非常希望把这份快乐传递出来,让看到视频的人也被更多爱意包围。想制作“即使是辛苦的时候随便打开也能感受到快乐的视频”。而我确实也在每次看完她的视频后都觉得欢乐和明媚。
我是这样得到幸福的,所以我分享给你,希望你也多一种获得幸福的方法。
因此我就忍不住发出呼吁说,“还是希望大家多多灿烂啊。希望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阳光。如果愿意的话,也不妨多多分享吧!”
未必是每一个人都愿意与他人分享,所以我表达的前提,当然是“愿意”。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我始终相信真挚热烈的情感是能打动与鼓舞人的。成为太阳,发光发热,在我看来这是美好的存在方式。好吧,有点烂俗,“只要人人献出一点爱,世界将会变成美好的人间”。但我就是这样不可救药地怀抱着乐观的向往,虽然时常也会被现实震慑。所以我想像我这样怀抱着悲观底色而选择乐观抗争的方式,其实还不错。因为内心的预期并不高,艰难险阻被看作是必然,尝试、探索、重复就显得无畏了起来。
手托着下巴想句子的时候闻到润肤乳的香味。这里的水总让我的手指干燥甚至开裂,独居的生活又不断与水打交道,因此不得不频繁涂抹,像滚石上山。我想我是对香味有依赖的人,我需要通过味觉神经的愉悦来麻痹自己对于陌生坏境甚至是不良环境的恐惧,类似于一种自我欺骗、懦弱逃避。安全感再怎么来自内心,大概也要有一个外化载体吧。
天气越来越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收到市政厅的邮件,明天打算去逛一逛坎布尔之森,一个我在来之前就无比期待的公园。离我们家不远,当时在网站上租房的时候,也总是以它作为地图参照物。我特别喜欢公园,小时候一个人逛,思绪非常活跃,看见任何细小场景都能在心里炖出一锅鸡汤来,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一切似乎都有个象征意味。现在长大了一些,心里反而没有那么饱满了,还是更喜欢和亲密的人一起去公园,虽然我的眼睛还是会不断地在大自然里游移,但心里还是想着与同行者分享纷繁的感受。
我终究是没法独自承担漫溢的自我呀。但找到愿意彼此分享和分担的人,又谈何容易呢。话你与我同频共振,能谱一曲众人耳里无声的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