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同人 空×优菈 恋爱/日常】（五）来自执事

「对不起……」

「算了，反正我也没有怪你。」

空和优菈面对面做着，他们坐在角落最不起眼的那张桌子上等待晚饭送上来。优菈的面颊仍旧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冰冷，只是她的脸上有一种不太自然的粉色，好似白玉当中的血髓。

她好像忘了赤诚相见的那个意外，也可能是羞于提起。现在的她很平静，翻滚着的浪花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和在家中的时候不同，她此刻穿着一件带着细碎鸢尾花的月白衬衫，下身则是一条特别收紧了裤脚的长裤，用皮带固定住。脚上穿着的倒仍旧是加装了金属防护的长靴，细细收拾好鞋带后隐藏在裤腿当中。最后再加上一件米色的斗篷将自己的半个身体全部遮起来。她的蓝发上别着的发卡也换过了，那是一个十字形的带有强烈几何风格的款式。

四角是尖的，好似带刺的玫瑰。优菈闭着眼睛，她靠在椅背上保持着贵族的端庄坐姿，貌似是在假寐。

空低着头，现在的气氛尴尬地能够随便压死一个路过的人。其他的客人距离他们这桌远远的，就好像是优菈在散发着什么致命的辐射，只是他们仍然张望着，似乎是在好奇为什么荣誉骑士会和那个下贱的罪人坐在一起。

「优菈经常来这里吗？」

「不。」

「喜欢什么菜式？」

「普通的菜。」

「那……会在这里喝酒吗？」

空开始没话找话，他记得这里的蜂蜜酒很好喝。

优菈睁开眼睛，她用复杂的眼神斜了一眼少年后重新闭上了眼睛。

「作为执事，你不应该有这么多话。」

「……抱歉……」

空有点失落，不过他并没有放弃的想法。他知道优菈这样说话是长久「伪装」从而形成的自然习惯，毕竟没人会把记仇这种事情当成口头禅挂在嘴上，何况优菈会把自己做的小点心分给大家不是吗？

或许很早的时候，她的精心做的点心被当作垃圾丢在地上，没有人愿意接受来自劳伦斯的好意。

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明明优菈已经根劳伦斯断绝了关系，她有什么错？只是因为身上流淌的血吗？空又摇摇头，或许大家都是在保持缄默，他们只需要一个仇视的对象，至于那人是谁不重要。

「您好，这是你们点的。」

「谢谢。」

空讶异地看向对莎拉道谢的优菈，她甚至准备伸手去接过餐盘。

莎拉从头到尾都保持着微笑，似乎已经习惯了优菈。她点点头就算是回应，随后抱着餐盘跑到柜台后面去给下一位前来的客人点餐，只是离开的时候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看了一眼空。

空要的是加了酸奶油的浓汤搭配面包，还有一份莎拉和一大杯淡啤酒。蒙德的酒业发达，虽然凭借空的外貌他买不到成年人喝的啤酒，可是这淡啤酒的酒精浓度要远比普通啤酒要低，所以快要成年的蒙德人也是可以喝的。

莎拉……和莎拉的名字一模一样，她或许已经习惯了别人跟她说：我要一份莎拉。

优菈要的是很普通的烤肉排，同一份盘子里面还有一小份意面以及煎蛋，她能喝啤酒，但是此刻面前的杯子里面只是很普通的柠檬冰水。

「今天我请你。」

「啊……谢谢。」

「执事的合理花销由主人买单是很正常的。」

优菈边说边拿起刀叉，开始慢慢地切割盘子中还在滋滋作响的肉排。她似乎并不急着吃，而是先将肉排全部切成小块，随后端起柠檬冰水来缓缓抿了一小口。

她的动作一如既往地优雅，肉排的刀口很漂亮，空笃定就算是同为贵族的琴或许也做不到如此这般。优菈终于叉起一小块来放入口中不动声色地咀嚼起来，速度很慢很慢，以至于肉排上氤氲的热气已经消失了。

空有些出神地看着优菈的动作，直到优菈对他投过去一个「在盯着看我就要记仇了」的眼神，空这才低下头去搅动自己的浓汤，好让混合在其中的酸奶油彻底混合。

「优菈……」

「餐桌上请保持安静，这个仇我记下了。」

「不喝酒吗？」

「喝酒自然还是去酒馆更合适，猎鹿人出售的佐餐酒不太合我的胃口。」

「优菈的假期有几天呢？」

「只有今天一天。」

「优菈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吗？」

「是的。」

空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太无聊了，优菈像个答题机器一样回答空的问题，好像并不知道「聊天」的真正含义是什么。不过这是个很好的开始，她至少愿意在吃东西的时候说说话了。

「一会儿我们要去哪里？」

「我要去喝酒。」

「……」

这个姑娘莫非是酒精成瘾？空真正与优菈共处同一屋檐之下的时候才发觉优菈喝酒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

「你不能去。」

「欸……？」

优菈愣了一下，她保持着一个叉着肉排放在嘴巴边上，但是还没有放进去从而半张着嘴的姿势，竟是完全没有想到空居然会来阻止她。

「喝酒喝太多对身体不好。」

「你管不着我。」

「作为执事，我有义务保证优菈的身体健康。」

「……可是……」

「没有可是。」

「……」

「总之，你今天不准去喝酒。」

「为什么……」

「……？」

空好像听到了一个与优菈的形象格格不入的声音，就像是小孩子被收走了最喜欢的玩具后才会发出的，那种带着娇气的不满，还混合着明明不开心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他抬眼不着痕迹的扫视一眼优菈的表情，只见她真的皱着眉头，还微微顾着脸颊，看上去好像有点可爱的样子。

他觉得自己出现幻觉了，让优菈露出这种表情，这种概率比第二天在宝箱中发现黄金的概率还要低。

优菈似乎发现了空在偷看她，那表情一闪而逝，随即换上了平常的那副表示单纯的厌恶与生气的模样。

「总之，你就是不能去。」

「……哼，我记下了。」

还是那副傲娇的样子，只是……她好像有点开心？似乎喝酒这件事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作为补偿，我可以给优菈做点心。」

「我不需要。」

「嗯……我可以试一试，我会很多点心的制作方法，比如璃月的莲花酥或者水晶虾。」

「……我不需要。」

「还有稻妻的团子和樱饼。」

「……我不需要……」

优菈拒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就只是听着空如数家珍，这些来自异国的点心散发着闻不到的香味，一点一点地诱惑着优菈的思维。

「我对我自己做的豆沙还是很有信心的……」

「……那好吧。」

她妥协了，威严满满的主人竟然被执事牵着鼻子走，优菈似乎已经忘记空与她现在的身份了。

「那我今天晚上回去先做比较容易的樱饼吧。」

「随便。」

空终于喝完汤，用面包擦擦碗底后丢进了嘴里。优菈招呼莎拉过来付清了饭钱，接着站起来先到街边去等空了。

路灯亮了，优菈站在下面，高挑，优雅。

「抱歉久等了。」

「让主人等待执事是一件很失礼的事，这个仇我记下了。」

她说完就要走……朝着猫尾酒馆的方向。

「你要去哪？」

「……？」

空追上去握住优菈的手腕拉住了她，这个姑娘是有点天然呆还是怎么回事？

「都说今天不准喝酒了。」

「……抱歉。」

「啊……不用道歉的。」

优菈转过来对着空微微一欠身，这是骑士礼中表达歉意的动作。空原本以为优菈会直接走开的，没想到竟然直接对着身为执事的自己道歉了。虽然感觉有点怪怪的，但这也说明优菈直率且优秀的礼仪和品格。

回去的路上优菈走在前面，月光很漂亮，清辉照着前往劳伦斯宅邸的荒芜道路，显得神秘，有带着些冷清。

「优菈每天都是这样孤零零的回家……」

空也就这样在心中想想罢了，他很清楚像优菈这样从逆境中成长的少女不需要同情。或许这么说也不对，毫无理由的同情就是施舍，她绝对是不会认同的。

看着优菈的背影，空莫名地有些心酸，自己好歹还有荧的陪伴，可是优菈有什么呢？骑士团的诸位固然称得上是朋友，可是他们真的可以填补她心中缺失的感情吗……

或许自己有些妄断了，优菈实际上过得很开心也没错，乐观些没什么不对。

优菈在看月光，她伸出手来让清辉落在手背上，五指开合似乎想要抓住它，可是那白芒戏谑地闪了闪，从优菈纤细白皙的指间溜走了。

「优菈在叹气……」

空想起了刚刚在猎鹿人的时候听到的议论，什么优菈终于被骑士团派人盯着了，还是荣誉骑士……什么的。他重新审视了优菈的背影，依旧坚挺，只是肩膀微微向前下垂，像是暴风雪中前进的旅者。

「她或许也在无人的时候大声哭泣过……只是没人会在乎她的眼泪。」

「你在想什么呢？是这边。」

「啊……抱歉……」

空这才发觉自己在岔路口的时候走错了，便慌忙转过身来重新跟上了优菈。

「希望你的点心不要让我失望，否则……」

「还请不要记我的仇……」

「哼，这个仇我记下了。」

优菈啪着手，语气如浪花般悦耳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