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血01(忘羡双洁he)
不是骨科,虽然叫这个名字。好像没啥好避雷的,正常走剧情


午夜子时,夜如饕餮,月似血玉,阴气大盛,妖物俱出……
修道修仙者最讲时辰,机缘,而蓝湛夜猎归途一时心急,偏偏在此疏漏,误入深山,吸进雾气,混混沌沌,不知前路。
一妖艳女子,绕至其后,悄悄跟随,轻伏其背,手臂纤长,掀其衣袍,颈项痴缠,嗅其血香。
蓝湛稍稍侧头,虽有惊色,也算镇定,速拔避尘刺之,那女子化为青烟,不见踪迹。
湛os:若是被妖物缠身就不好办了,得赶紧回去。
蓝湛加快步伐,奈何后脚不知被何物所缚。低头一瞧,狐尾粗如碗口。
妖:“公子为何要急着走呢?”
“奴家在此寂寞难耐,公子留下来陪陪奴家嘛~”
湛:“你这狐妖,甚是丑陋,不知伤人多少,今日我就在此了结了你。”
那狐妖恼羞成怒,一改娇媚之态,露出青面獠牙。
妖:“毛头小子,口出狂言,老娘这就挖了你的心,扒了你的皮,敲骨吸髓,让你死无全尸。”
湛:“呵!废话真多”
蓝湛虽天资不凡,然舞象之年,修行尚短,那狐妖没有千年,也有八百道行,实是不敌。
狐妖九尾紧裹蓝湛全身,十指扯开衣领,眼看便要掏心挖肺。忽然,一声惨叫,瘫倒在地。
蓝湛猛地抬头,看向前方,一少年红衣烈烈,惊慌错愕,手里紧攥碎石。
那妖盛怒,转身怒视红衣少年,叫声尖利,横眉竖瞳,满面狰狞将少年扑倒在地。
少年手脚并用,奋力推阻,泪如雨下,闷声求救。
蓝湛趁此掏出怀里符咒,大步上前,眼疾手快,按在那狐妖背上。狐妖面目扭曲,哀鸣如婴孩,凄厉久绝,落为原身,消散于草甸之间。
湛:“没事吧?”
蓝湛伸手拽少年起身,低身问询。
那少年半晌缓过神来,声音清朗。
婴:“啊…我没事…你好厉害…会杀妖怪”
蓝湛心中略有得意,眉毛轻挑。
湛:“也有你的功劳,若不是你…”
子时一过,月朗星稀,夜转藏蓝,蓝湛将将看清少年面容,心里只有一语“惊为天人”。
婴:“怎么不说了?”
少年歪头侧目,眼神澄似天上月光,澈也澈如水,艳也艳如虹。再有方才那腻味狐妖衬托,蓝湛一眼入心,神智若失。
婴:“嘶——”
少年倒吸凉气,蓝湛方才回过神来,借着月光一看,少年竟是赤脚,脚背荧白,鲜血渐流。
湛:“怎么不穿鞋?”
少年甚觉窘迫,稍稍缩脚,睫毛低垂如扇,很是委屈。
婴:“我姓魏,单名婴,跟着姐姐投奔亲戚,不慎迷路,又碰上妖怪,逃跑时与姐姐走散,还掉了鞋。”
魏婴声抖如筛,音如蚊蝇,却很能撩拨蓝湛心弦,惹其心痛。
湛:“此地不宜久留,我背你,走出去。”
蓝湛上前拉手,手指才碰,魏婴慌忙躲开,眼神无辜。
婴:“我可以走…我跟着你就好”
蓝湛懊恼自己莽撞,眉头不经意间微皱。
湛os:怎么就拉人家手了呢?真是不该,不该…
蓝湛心虚,叮嘱魏婴跟上,自己走在前面。
魏婴点点头,暗自庆幸,没被蓝湛指尖符咒的余灰沾上,否则,自己也要与那狐狸下场一般了。
蓝湛带魏婴出这林子,找了个废弃茅屋歇息。屋内无烛火,只有点点月光,蓝湛在漆黑里坐着,后背直立,莫名紧张,他总觉魏婴在侧,且目光灼灼,惹得他血液燥热,心上奇痒,总想动弹,又怕坏了气度。
魏婴确在看他,看他气息不稳,看他指节弹动,看他眼睛紧闭眼珠却一刻不消停。
婴os:真是可爱…
魏婴不忍再这般欺负,随手变出个蜡烛,火苗跳跃着窜。蓝湛感受到那橘色的温暖,睁开眼睛。
湛:“哪来的蜡烛啊?”
婴:“就在我脚边,方才摸到。”
湛:“那这火…?”
婴:“火折子就在蜡烛边上…你说巧不巧?”
蓝湛皱了皱眉,这话就算是随便换个人说,他必然是一个字都不会信的。荒郊野岭,废用多年的破屋能有整根的蜡烛,火折子还碰巧就扔在旁边,等着他们捡?可蓝湛看着魏婴扑朔朔的睫毛下浅笑的双眸,便没有缘由的信了。
这样剔透的人,怎么会骗人呢?
魏婴将那蜡烛找了个地方立住,自己坐到蓝湛对面。
湛:“你的伤…如何了?”
魏婴眼神一暗,让早已愈合的伤口重又裂开。他拎起一点外袍,伸出脚来,伤口新鲜,血液没有干涸过的痕迹。
婴:“还在流血…”
蓝湛轻扶魏婴脚踝,蹲下身来,看了又看,好像还嫌瞧不仔细,又特意低下头。
湛:“你的血…怎么不是红色…”
那血液仿佛是偷了烛光的亮,承载着一条星河,以及其辉煌的姿态渗进周围的黑暗里。
婴:“这几日迷路,吃了些山中野果充饥,莫不是误食了什么,中毒了?”
魏婴那双眼睛,让他的话显得很真。
湛:“你会不会有事啊?明日下了山,找个大夫瞧瞧吧。”
魏婴收回脚来,用袍子盖住。
婴:“不了,我不下山,我还要找姐姐呢。”
蓝湛这才想起还有姐姐这回事,可他如何忍心将这样一个娇娇弱弱的美人独弃于荒山,若是再撞上什么妖邪……
湛:“我陪你,等找到你姐姐我们一道下山。”
婴:“这不好吧,会不会误了你的事?我看你步履匆匆,很是着急来着?”
湛:“无事,我叫蓝湛,夜猎归途一时疏漏才进了这林子,无甚大事。待明日找到你姐姐,我再带你下山找大夫,若是真的中毒可不能耽搁。”
魏婴眼里满是势在必得的笑意,毕竟他的猎物上钩了。
婴:“那就麻烦你了,蓝湛。”
蓝湛痴痴的盯着魏婴月牙弯一样的眼睛,觉得他真是又乖又甜,心里像是一股糖水泛滥成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