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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救赎》第二部分 重建(10)上

2023-08-13 15:00 作者:DatBilly  | 我要投稿

重建

第十章

(上)

返回救赎星

解密基因科技

凯撒

译者:阿米吉多顿翻译庭

校对:cocommand

 

救赎星最引人注目的景象就是车间中心足有千米高的针状建筑。这里曾经是臭名昭著的黑塔,基亚瓦守卫们的主堡,而它现在则被称为鸦塔。数十个建在走道上的聚光灯刺破了漆黑的虚空,照亮运输通道和四处延伸的矿坑。高塔的表面点缀着防御炮塔,负责引导炮塔的传感器镜头在装甲外壳中闪烁,如苍蝇的复眼那样排列着。科拉克斯的风暴鸟飞过杂乱扩展的古老监狱,在八个停机坪中的一个降下。这些平台就像黑色石笋上的灰真菌,从鸦塔的尖顶上长出,每一个都被能量场的苍白光芒包围着。

看着这些迷宫般的监狱辖区和警卫室,让人不禁联想到卫星上年久失修的设施。石凝土外壳和金属面板像拼布一样覆盖着建筑的表面,而一些被炸毁和烧毁的地方尚未修补,暴露在无空气的真空当中。力场穹顶在星光下闪闪发光,保护着高耸的电池区块、燃料储罐和矿石运输站。

救赎星的外表是会骗人的。起义和随后行会顽抗造成的所有破坏都被完全修复了,没有任何会泄漏空气的裂缝,也没有一个门的密封层破裂。根据科拉克斯的命令,这个定居点会有意留着这些伤疤,提醒着人们不要忘记那些将卫星殖民地从下方行星上的暴虐僭主手中解放出来的烈士。

当然,前提是这种风格不会影响安全与安保。

科拉克斯透过风暴鸟的舷舱向下凝视,他能记得每一处破裂和废墟,仿佛它们是自己皮肉上的伤口。这艘登陆艇经过了第八辖区,这里是他曾和安东尼共居之处,也是起义真正开始的地方。曾经雄伟的十二号门连接着第八辖区和鸦塔,上面有炸弹留下的痕迹。他的游击队曾用炸弹来困住从中央尖塔蜂拥而出的守卫,深色的塑料泡沫像疤痕组织一样填补了爆炸留下的裂缝——纳菲蕾姆.索尔特,一个十三岁的女孩牺牲了自己,引爆了最后的炸药摧毁了那道拱形大门,从而埋葬了敌人的援军。

第七辖区几乎完全是一片废墟。烧光了的牢房以空空如也的窗户凝视着黑暗。四千名名囚犯在那里丧生,死于守卫引爆主要燃气贮存站时释放出的火球。科拉克斯并没有预料到这一点。他低头看向监狱区被大火席卷后的焦黑外壳,心里怀着痛苦的回忆。第七区一直都是一个疏于看管的区域,他们花了一年多的时间从灰烬回收了所有的尸体——绝大多数都是婴儿和老人。

科拉克斯搜查了安全日志,找出了责任人,并在四天后找到了这位西奥德.诺鲁克下士。原体完成了他的复仇,尽管当时确实有一点小小的满足感,但他并不对此感到骄傲。

只有一座建筑和鸦塔一样高耸、突出,由一条银色的隧道连接到主大厦。这座城堡状的建筑有尖顶屋顶和转角炮塔,在星光、银石和黑曜石的照耀下闪闪发光,这是帝国工程学的奇迹。它的正式名称是首都行政中心,但对它那闪亮的城墙外的居民来说,它则被称为“税收堡垒”。科拉克斯会在当晚晚些时候与这里的工作人员谈谈,但他有更紧迫的事情要首先处理。

风暴鸟穿过高层停机坪的能量穹顶,有那么一瞬间,科拉克斯的视野变成了黄色的模糊画面。当风暴鸟的飞机低鸣着开始降落时,他转身离开舷窗。

“你打算说些什么?”坐在原体对面的布兰尼问,“我觉得你的话会带来麻烦,大人。”

“还没想好,”科拉克斯回答,“至少不是每一个词都想好了。他们必须要面对现实,必行之事无法避免。”

“但我们可以设法避免副作用。”新兵指挥官说道。

科拉克斯同意了,但没有进一步置评。

登陆艇的金属着陆支架在铁混凝土上发出尖叫。飞船着陆了。

“这是必要之举,”科拉克斯喃喃地说着,当登陆艇安顿到位时,他站了起来,门在他身后“嘶嘶”打开。“就算没有马卡多的坚持,我也会付诸行动。”

两人离开了风暴鸟,走了一小段路到达庆典大厅,这是一个靠近鸦塔底部的大厅,曾用于军团的大型集会。它既是宴会室,也是缅怀军团无数胜利的纪念大厅。各种各样的纪念物——武器、头骨、盔甲、旗帜,甚至是从敌人堡垒上剥下的城墙和装甲大门都挂在了墙上。这些展览物几乎没有什么条理,宣讲者瑟弥斯.艾康尼奥利斯曾说这里看起来更像喜鹊窝,而不是鸦巢。

此人现在正和其余的一百五十六位男男女女一起在庆典大厅里等着,在复仇者号抵达轨道时,这些人被科拉克斯传唤到这里。和他的宣讲者同伴一起,艾康尼奥利斯与救赎星本地的记述者一同出席。当科拉克斯进入宽阔的大厅时,艺术家、诗人、象形学家、雕塑家和记者们带着忧虑、怀疑和期待注视着原体。这一小群人与周围的环境相比显得相形见绌,他们聚集在大厅尽头的舞台区和讲台上,迫使科拉克斯在讲话之前走过整个庆典大厅。他大步走上楼梯,走向舞台,一次便轻松地走上四个台阶,然后转向聚集在一起的记述者们。

他说:“你们都得回到自己的住处,收拾好个人物品,准备离开救赎星。”这一消息掀起了一阵骚动,其中有谴责、呻吟、恳求以及单纯的骚乱,“安静!我还没说完。”

当科拉克斯举手示意安静时,人群停止了躁动。

“带上你们的所有东西。你们再也不会回来了。你们编写的所有记述材料都要交给布兰尼指挥官。你们和你们的行李将会被彻底搜查,不要试图偷运,哪怕是几个粗略的笔记或一个涂鸦也不行。所有东西都要交给布兰尼检查。”

这引发了更强烈的抗议,正中科拉克斯下怀。他对艾康尼奥利斯使了个眼色,艾康尼奥利斯微微点头,转身面对那些又忧心又恼怒的记述者。他举起双手,平息了骚动。

“请为高贵的原体保持安静。” 艾康尼奥利斯说道,他的声音清晰而简洁,打断了少数挥之不去的抱怨和耳语,“我相信这一行动是有充分理由的。我们不要忘记,是科拉克斯大人的恩典才让我们仍能留在此地。”

“谢谢你,宣讲者,”科拉克斯说道。他交叉双臂,盘算着他要说的话。在复仇者号离开轨道之前,马卡多的最后一次通信是解散记述庭,并将记述者们送回泰拉汇报工作。掌印者已经明确表示,科拉克斯不会详细讨论目前这突然席卷帝国的事件。掌印者还承认有必要作出一些解释,并为原体提供了几句温和的说辞来传达这件事情。但科拉克斯驳斥了这些建议,他更喜欢用自己的方式说话。

“荷鲁斯已经背叛了帝皇。”他说。对此情况保密已经没有意义,比起半真半假的谣言,科拉克斯觉得还是直接了当地告诉记述者们事实比较好。他等着预料中的另一场惊讶和抗议的风暴,但他只等来了震惊中的沉默。“在布兰尼指挥官离开鸦塔之前,你可能已经听说一支军团被派去在伊斯特凡对抗战帅。那场战斗的结局并不乐观。帝皇正召集他的军队,暗鸦守卫会响应召唤。我们不能留在这里保护你们,所以你们将离开救赎星,返回泰拉。”

“我来自阿西里,”一个长胡子的男人喊道,他戴着一条长围巾,宽松的外衣袖子上有油漆的痕迹。与他的战士和军团随从不同,科拉克斯从来没有费心去记住大多数记记述者的名字,他认为这些人即便在最好的情况下也碍手碍脚,最坏的情况下则是惹人恼怒的干扰。“我不想去泰拉。”

类似的抗议声此起彼伏。

“这不是由你来做主的,”科拉克斯说,“我们可不会把你们每个人都送回你们最喜欢的目的地。你们都会回到泰拉,向摄政马卡多汇报。所有人都不得例外。”

“你为什么要拿走我们所有的档案和资料?”一个脖子上挂着一个象形文字单元的年轻女子问道,“多年来,我们一直在努力收集这些材料。”

“情报,”科拉克斯直言不讳地回答,“你们中的许多人都曾在其他军团工作过,尤其是影月苍狼。我们将检查你们积累的资料,以深入了解荷鲁斯的叛乱。”

科拉克斯有所隐瞒的是,记述者也记录了暗鸦守卫的大部分成就和胜利,以及救赎星的防御。这些消息太过重要,他不能冒险让运送记述者的船被叛徒战舰劫走。

“这到底有多糟糕啊?” 艾康尼奥利斯问道,他的声音失去了通常的音色,在担心中沉寂下来,“我是说......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

“我不会对你撒谎的,宣讲者。战争即将来临,是你前所未见的、一场撕裂银河系的战争;一场阿斯塔特军团之间的战争。”

 

囚犯耐心地等待着,对他的监禁感到困惑。他坐在一张普通的椅子上,穿着件简单的灰色长袍,这把椅子对他来说实在太小了。他被关在离鸦塔的主通道不远的一个空储藏室里。科拉克斯在革命后下令永远关闭旧的体罚室,一个军团士兵可不值得大费周章地打开一个长年闲置的区块。在一个曾经关押着近一千万囚犯的世界上,这个高大的战士在金属架子和橱柜中看起来很不协调,更别说角落里还放着小得可怜的拖把和桶。

阿加皮托站在紧闭的门的一边,索拉罗站在另一边。指挥官们直视前方,背对着他们的囚犯。阿加皮托这样做只是因为他很有自制力,他知道索拉罗也有同样的感觉。囚犯还活着便证明了从伊斯特凡回来的军团的纪律。他被拘留,受到了有尊严的对待,许多人还不知道他是吕卡厄斯的囚犯。科拉克斯告诉他们,把他们所忍受的痛苦施加给别人毫无荣誉可言。

门外军团士兵的对话预示着原体的到来。科拉克斯被迫先处理记述者,尽管在返回救赎星时科拉克斯和他的指挥官们就提出了这个计划。阿加皮托打开门,不知道原体要作何打算,科拉克斯俯身走过,他的身躯立刻占据了狭小的房间。门再次关上,一声沉闷的巨响,阿加皮托终于准许自己转身面对囚犯,厌恶感从他的胃里涌现。

他的名字叫伊尔托·库里拉,在尼卡亚法令颁布后不久,他就来到了暗鸦守卫,以确保撤销智库的命令得到执行。和军团中其他类似的人一样,他是一个不受欢迎的人物,代表着外部的干涉,让那些有独处习惯的暗鸦守卫很是不满。尽管如此,阿加皮托从未对这个人有过任何自私的反对意见,并曾在几次战争中与他并肩作战。

怀言者牧师抬头看着走进的科拉克斯,脸上的神情舒缓了下来。

“科拉克斯大人,”他说到,站起身来低头鞠了一躬,“我很高兴您来纠正这个错误了。”

“安静点,”原体厉声说,迫使牧师向后退缩,“坐下来,别说话。”

“目前为止,我对您的人一直很有耐心,但是——”

“安静!”

科拉克斯的吼声淹没了整个房间,阿加皮托感到一阵耳鸣。库里拉倒在椅子上,差点把椅子坐碎。他被原体的暴怒所震慑。

“你是个叛徒,”科拉克斯说到,声音低沉下来,变成了愤怒的耳语,而这比他的怒吼更加恐怖,“你是帝皇的敌人。”

库里拉张开了嘴,但在原体越发深邃的皱眉下又迅速闭上。

“你的原体是一只懦弱、奸诈的虫豸,”科拉克斯继续说道,一边蹲下来,让他的脸离牧师只有几厘米远,“你们的军团是毫无价值的渣滓,你们对帝皇的虚假赞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空洞。你的牧师伙伴们现在不是死了,就是逃走了。”

为了对抗反驳这些指控的冲动,库里拉在椅子上扭动着身子,说着无言的防御。

“你为什么不去伊斯特凡?”科拉克斯要求。

“那不是我该去的地方,”牧师回答说,“我最好留在这里继续指导军团的新兵。您同意了这个提议,大人。”

“真是个好说辞,刚好能解释当你的军团向我的战士开火、从背后屠杀他们时,你为何不在那里。”

“他们做了什么?” 库里拉被这个想法吓呆了,摇了摇头,“不,这不可能。”

科拉克斯咆哮道:“七万五千位暗鸦守卫死在了那里,这就是证据。你们密谋叛乱有多久了,伊尔托?自帝皇教训完洛嘉就开始了?还是比那更早?”

“我是一名牧师,致力于传播帝国真理,”库里拉回答说,“我奉马卡多的命令被派往救赎星,以确保帝皇的意志得以实现。”

“更多的谎言!你是被洛嘉派来监视我们的,使我的战士堕入荷鲁斯的叛乱之中。”

“此言非真。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不是帝皇的忠实仆人吗?从尼凯亚会议开始我就和你的军团在一起,你怎么能让我对我原体的行为负责呢?”

“因为你是一个怀言者。你以洛嘉的口吻说话,这就是你黑暗的信条。你伪装成启蒙运动的承载者,但你只不过是一个散布背叛的使徒。”

“您没有权利谴——”

科拉克斯抓住库里拉的喉咙,把他举到空中,牧师的头撞在天花板上。

“骗子!从你那该死的嘴里吐出来的只有肮脏的谎言,洛嘉之子!”

阿加皮托向前迈了一步,但被索拉罗的手拦住,指挥官默默地摇了摇头。随着原体的手收紧,库里拉窒息的脸变得越来越红。

“这是我的世界,我的军团,”科拉克斯低声说,“你的存在玷污了他们二者。”

一声巨响,库里拉的头歪到一边。他的脖子折断了。科拉克斯发出无言的咆哮,把那具已无生机的尸体放回椅子上。他转身朝向门口,看见阿加皮托和索拉罗,突然停了下来。原体的脸色如死人般苍白,双眼漆黑无光。阿加皮托看着他的主人扭曲的面庞,感到一阵不安。

“把这具污秽之物扔进焚化炉里,”科拉克斯说。他闭上眼睛,明显平静了下来,脸上恢复了一些血色。“再次搜查他的住处。如果有什么能把他和荷鲁斯的计划联系起来,我都要找到它。查看他的通讯日志,看看洛嘉或其他怀言者是否在去年联系过他。”

“我们不应该在处决他之前就这样做吗?”索拉罗问道。

阿加皮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发现这位指挥官的语调中有一丝烦恼。

“为了什么呢?”科拉克斯说。

索拉罗说:“如他要求的那样,找到他有罪的证据。”指挥官毫无畏惧地迎上了原体的目光,双手恭敬地合拢在他身前。

“我们不能冒险容忍一个叛徒加入我们的队伍。再者,现在我知道了那是什么东西,我能闻到他身上的污点。”科拉克斯说,看着阿加皮托,“你也看到了伊斯特凡上的怀言者已经化为了何种存在。”

“我看到了一些我希望自己从未见过的东西,”阿加皮托回答说,“怀言者只是其中之一。”

“如果你对它视而不见,那我就必须设法让你看到。”原体说,“我们保守这个秘密太久了。这是帝皇的意愿,但这已经不再重要了。他低估了它的威胁。

“大人,你在说什么?”索拉罗说。“什么威胁?”

科拉克斯惊讶地迅速眨了眨眼睛,用手擦了一把脸。他松开了他那苍白的手,痛苦的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清醒理智的面容。

“没什么。我不……我失去了我的判断力。”他打开了门,但在出门时转过头来,“让布兰尼来找我。我们必须让新兵做好准备。”

原体离开后,索拉罗奇怪地看了阿加皮托一眼。

“那是怎么回事?什么恶臭?”指挥官问道。

“一定是什么原体才能察觉到的东西,”阿加皮托回答,“我在这里,除了一个死人的汗臭之外什么也闻不到。你去接布兰尼,我来处理这个问题。”

在索拉罗离开后,阿加皮托花了几分钟时间注视着库里拉的尸体,想着原体说的话。索拉罗确实对它视而不见,也许还没有看到这个污点,但阿加皮托知道科拉克斯指的是什么。这个污点有一个名字,一个他第一次在伊斯特凡上听到的名字。

混沌。

 


辐射烈火在破损的城市的中心闪烁着蓝光,把血红的天空染成紫色。废墟延伸了几十公里,轮廓就像在突出阳光下的破碎牙齿。近一个世纪以来,大火一直在燃烧,这是在警告基压瓦不要回到它可憎的过去。爆炸地点是一个烧成玻璃的大坑,起义军从重力井中扔下的原子开矿炸弹瞬间就将这里炸毁。轨道升降机的残骸仍然是一团指向上方的扭曲的、凝固泥浆,仿佛在怒斥上方的吕卡厄斯。

距离更远的建筑幸存了下来,尽管有些只剩下了熔化的碎石和矿渣。燃气泄露点和破裂的燃料管道排出白热的钷素,给一片死寂的景色增加了零星的眩光,而排放出的蒸汽云最后氧化成一阵绿色和橙色的雪花,消散到污浊的大气中。

飓风肆虐,但已经没有建筑物可以供它破坏,只得在废墟里席卷,让被简易核弹爆炸后留下的断壁残垣进一步受到侵蚀。熔化的铁凝土河流上的桥梁摇摇欲坠,金属质地的呻吟在如此荒芜中发出可怕的喊叫。楼梯井上升到稀薄的空气中,它所属的高楼大厦曾经能直通天堂。铸造厂的冷却池变成了辐射湖,受损的沟渠渗出缓慢粘稠的河流,沿着曾经是奈尔中心街道的陡峭的峡谷缓缓挪动。

一队装甲车进入了这里,它们宽阔的履带在尘土和火山灰中颠簸着。每辆车都是又矮又宽,四组独立的履带驱动着它们前进。风从牢牢铆接的舱体上吹过,带动通讯天线在空中来回摆动。他们身上标有机械神教的标志,但在开放式防御炮塔上工作的着甲军团战士已经表明,这身涂装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运输车总共有五辆,速度十分缓慢,第一辆车在碎石堆上艰难前行,以其钢铁之躯碾碎了砖石和铁凝土。阿尔法瑞斯操控着最前面的辐射区爬行者上的一个炮塔,他的前方是装在枢轴上的双联爆弹枪。尽管已是废墟,但辐射区并非荒无人烟,里面还局住有人形和其他形态的生物。他听说那些废土中脆弱的防辐射圆顶和力场庇护所曾是行会成员的藏身之处,这让他十分惊讶。科拉克斯渴望加入大远征,便把这些旧当局最后的残余留给了机械神教来清除。机械神教对行会幸存者的控告很轻,这无疑对阿尔法军团在此地的任务大有好处。

有一座建筑傲立在旧日战争的废墟中。它周围笼罩着毒雾,有三层楼高,边缘像一个机库,上面挂着暗鸦守卫的旗帜。两端装甲塔楼上的激光炮台直指着移动的车辆。

“鸦瞰就在眼前,”阿加皮托指挥官通过音阵报告说。

这是一个训练设施,暗鸦守卫在这片核废土中进行战争演习。有时,新兵被派去对抗叛乱者的营地,这些营地仍在那场原子屠杀的中心苦苦支撑。科拉克斯选择了在这里建立他的新设施,好远离机械神教的眼线。

这是个隐居的好地方,随着荷鲁斯背叛的消息即将传到基亚瓦,这里可以为阿尔法瑞斯进入基因技术实验室提供掩护。那些可能注意到这里的少数人也不会对这里活动的增加感到惊讶。

一堵十米高的外墙守卫着这个院子。装甲门滑到一侧,让车辆进入,然后在最后一辆运输车经过时关闭。阿尔法瑞斯动力装甲里的辐射探测器在闪烁,从绿色到代表警告的琥珀色——这里是一处辐射泄露点。他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即使没有盔甲,他改造后的身体也能承受该地区的核污染水平。当然,再往深处走就会是另一回事了。当运输车在鸦瞰的阴影下颤抖时,他又开始想象着那些异见者是怎么在此地活下来的。

在站点防御工事的掩护下,暗鸦守卫下了车并在他们的车辆旁列队站好,而科拉克斯、阿加皮托和布兰尼则进入了该设施。每辆车都将一侧的液压坡道降低,而他们便开始卸下珍贵的货物。

当阿尔法瑞斯登上把他们带到这里的打击巡洋舰时,他便注意到被派到基亚瓦的部队有一些特别之处——他们都来自那场宝库发掘队。显然,科拉克斯只相信那些不得不接触基因技术知识的人。那里没有侍从,只有军团战士,他们是帝皇最值得信赖的仆从。唯一的例外是技术神甫和他的机仆,他们对这个项目至关重要。阿尔法军团战士想知道,对于那些还留在舰船上的暗鸦守卫,关于下方世界正在发生的事情他们会得到什么样的解释。

秘密使阿尔法瑞斯兴奋起来。科拉克斯希望秘密地重建他的军团,但秘密正是阿尔法军团最喜欢的战场。暗鸦守卫在这个崭新的领域不过是初出茅庐的新手,而且他们马上就要因为经验不足而付出代价。保密也造成了自己的沟通问题,并会最终阻碍科拉克斯。原体已经被误导着进入模糊世界,并将为这个错误付出代价。如今新增的防护措施难不住阿尔法瑞斯;他已经是少数几个值得信任的人之一了。暗鸦守卫担心他们的秘密会被发现,他们会努力维持谎言,却不知道他们的防御已经被破坏,敌人正潜伏在他们之中。

鸦瞰的内部比阿尔法瑞斯预期的要大得多,这座建筑在地下又多挖了几层。他跟着小队的其他人沿着一个斜坡向下层楼层走去,一辆电动叉车在他前面驾驶,进入了该设施的内部。尽管现在显得清闲,但这里大部分的空间都被用作新兵和派来训练的军团士兵的宿舍,其余的空间被一个巨大的训练大厅和靶场占据。

“你要去哪儿?”

阿尔法瑞斯被布兰尼的声音吓住了。他回身望去,看到新兵指挥官和他的兄弟们站在他刚刚经过的一个门口,指挥控制台闪烁的灯光在他们身后亮起。

“怎么了,指挥官?”阿尔法瑞斯说,不知道对方要他做什么。

“那个板条箱,上面清楚地标明着医务室,”布兰尼继续道,“你在这里干什么?我们没时间闲逛了。”

“你迷了路吗?”阿加皮托的嘴角带着微笑,问道。

当阿尔法瑞斯意识到两名指挥官希望他改变方向,然后前往医务室时他的不安感陡然剧增。他不知道医务室在哪儿!

他的眼睛在墙壁上搜寻着任何可能表明医务室位置的标志或标记。但没有什么可以帮助他的。他回头看了看阿加皮托和布兰尼,绝望的情绪自他的脑海浮现。

“你可以和我共用电梯,”一个声音喊道。阿尔法瑞斯转过身,看到了文森特.西克斯的白色盔甲。这是他在伊斯特凡五号上渗透了军团之后遇到过的一位药剂师,他站在阿尔法瑞斯后面一个小门厅的传送带前。

“好主意。”阿尔法瑞斯说着,松了口气。他启动了电动运输车的马达,把它引向等待着的药剂师。当阿尔法瑞斯把他的电动叉车停在电梯的金属地板上时,药剂师在他身后关上了门。

“我知道你的感受,” 西克斯说着,拉动一根杠杆把电梯升到上层,“我上次来这里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几乎不记得东西都放在哪里了。”

“太对了,”阿尔法瑞斯说,心生出一个念头,“我不记得我在泰拉的探险队中见过你。”

“不,我当时还待在复仇者号上。” 西克斯说道,“不过,我现在是首席药剂师了,所以如果不带我进来,原体这次就没法顺利开展所有基因技术工作。说实话,我所能看到东西的只是凤毛麟角,但这也远远超出了我的所知。技术神甫尼克辛将会完成大部分的工作。我只是来这里负责联络的。”

“这是一项庄严的使命,”阿尔法瑞斯说,“同时也是沉重的职责。”

“一项我完全没有准备好面对的职责,”他毫无幽默感地说道,“我的药剂师兄弟们在登陆点九死一生。看来叛徒从一开始就打算攻击我们,我们中只有七个人回来了。即使只在医疗室工作了十五年,我也成了服役时间最长的人。现在,我应该负责管理整个项目了。”

“我相信科拉克斯对你充满了信心。”电梯“嘎吱”一声停了下来,阿尔法瑞斯拉开了门,“我们都靠你了,西克斯。你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医务室在那里。”药剂师指着右边说。

“是的,我现在记起来了,”阿尔法留斯说,“谢谢你的帮助。如果我能做什么来报答你,请不要吝啬。”

“我会为你找很多事去做,不用担心,”西克斯说道,“如果尼克辛说的话有一半是真的,那么每个人都不会缺活干。重建一个军团将是一项艰苦的工作。”

比摧毁它要难上不少,阿尔法瑞思想着,跟西克斯一起沿走廊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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