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泪同人（六十）
“……现在对我起杀意了吗？学长。”
佐天泪子站起身来，纤细的手掌扶着椅背，低头藏在阴影中看不到表情。
上条当麻握紧拳头，尽管他无比希望自己能够坚定起来，可是表现出来的却只有小孩子那般软弱，紧紧抓住能拯救自己的力量。
他不知道解决难题的办法，如果可以的话，他根本不希望面对……如果一切是梦就好了。
“佐天，这是你真实的想法吗？”
上条当麻没有过去的记忆，他一直坚信自身除了幻想杀手这样规格外的能力以外，就只能以普通人来论处，不记得的过去一定也是。他既不会读心，也不会从人类的微表情中读懂太多内心的想法，更没有对他人的喜悦和痛苦了如指掌这种能够成为团体中心的出色能力。
在面对无法理解和解决的问题时，他只能开口询问。
“你希望我对你产生杀意吗？”
上条的声音颤抖着。他知道的，就算佐天点头肯定，他也无法对她出现憎恨。
“这和我的愿望有关吗？”
佐天发出惆怅的低吟，她知道选择的权力早就不属于她自己，唯一能决定的结局就是现在的局面。
“学长你知道我是怎么杀掉他们的吗？”
金色的光芒烧尽黑暗，三头的凶兽由光芒中献身，空旷的库房顿时显得拥挤起来，震颤空气的低吼对着上条威吓。
虽然来之前的路上已经听史提尔说过佐天现在拥有的力量，但亲眼见识到，上条发现现实跟想象中根本就是天差地别。难怪上头的那群人会听从神裂火织的意见，等天草式的力量集结起来再进行围剿。
高大怪物展现出来的压迫力简直就像人类第一次以身高丈量客机的大小一般，无力和渺小的感觉刹那就会占据全身。
雄狮如炬的金色双瞳盯着上条，充满冷漠与无视，似乎根本没把上条放在眼里。
凭空展现出巨大身躯的怪物在佐天身边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只是尺寸有点大。所以上条的主要注意力还是放在佐天身上，怪物本身虽然同样具有一部分攻击战斗的意识，但启动开关握在佐天手中。上条的行为不止是他关心的重点在佐天身上，他的战斗本能同样促使眼睛紧盯佐天。只有从佐天身上对怪物的行动进行预判，上条才能勉强追上三头怪物的速度。
长在中间的巨大狮子张开血盆大口，将半截手臂吐到上条面前，大概是怪物不是自然的生物。仿佛一直保存在冰块中的半截手臂落在地上才开始蔓延鲜红的血液。
上条对着脚边活生生的半截手臂瞪大眼睛，尽管一直没吃饭的胃里完全是空的，仿佛要沸腾起来的胃酸还是不顾一切地往上涌，宛若要烧穿胃壁，直接钻出身体。
“上条学长你觉得这是谁的手臂呢？”
宛若舔舐着上条脖颈的冰冷，他对佐天的话相信着，但又半信半疑，或许他内心最真实的部分还是希望一切都是谎言。可是为什么史提尔对这么重要的一场战斗缄口不提，一直给自己提供情报的土御门没有出现。
“现在你相信了吗？”
佐天犹如能够看到上条的内心斗争，逼迫他前进。
“你要杀了我吗？”
唯独这句话，充满期望的火热。
一如她最初跟上条说得那样。
“……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上条咬牙迫使眼睛离开残酷的画面，抬头看向佐天。他必须要得出答案，而他决定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就不需要再次选择未来。
“无论如何，我都……”
上条语气坚定地说道。同时从佐天清澈的眼眸中得到预警，脚后跟用力向后退去，右手却向前伸出。黑发的少年如同神话中的勇者，一把抓住毒蛇的三角形脑袋，吐着红信子的脑袋应声而碎。
成功反击的上条没有趁胜追击，缩起身子在地上打个滚，成功躲过怪物的下扑的重击。
“……一定会救你！”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只能看到有你的未来。这是我舍弃过去做出的选择，这是我认为最幸福的道路，这是我对你的爱。
你已经是我的全部，你的身体，你的感情，你的灵魂，你的罪孽，你的美好，你的残缺……我都会统统接受。
你的未来，我将和你一起创造。
“就算死了，你的过错也不会消失，赎罪要活着才行啊！”
上条并不知道如何制造奇迹，但是能够和少女相爱本身或许已经就是奇迹，他只要紧紧抓住，就会是他人眼中的奇迹。
“……我会陪你一起。”
“那可是很不幸的唷，学长。”
“我本来就很不幸啊。”
上条笑着答话，握紧拳头与巨大的怪物对峙。知道自己该做的事情真是愉快，即使未来可能要面对很多困难，甚至要与世界对抗，但他一定不会后悔当下。
奇美拉，希腊神话中的怪兽。原是狮头，羊身，蛇尾的怪物，但根据不同的传说也有长着三个头的巨大怪物，甚至长成蝙蝠样的翅膀飞翔，会喷火，会吐出毒液。
来之前史提尔为上条提供了关于佐天役使的怪物描述，不过以佐天的灵魂为基础制造出来的怪物只是接近于奇美拉的外貌，真正的模样没有人能够描述。上条曾经听佐天提及占卜游戏的结论，加上从土御门那边听来的，刚好是狮子、山羊和蛇三种生物。或许和传说中的怪物相接近只是巧合，也有可能是佐天读过传说，所以造出相近的怪物。
事实上史提尔的情报对上条来说没太大作用。首先上条不是那么了解奇美拉的传说，他不认为一介高中生没事会去纤细了解不存在的生物，其次上条没法使用魔法，尽管对抗过很多次，理解方面却还只是皮毛，就算他能够从传说中找到制胜的方法，他能够使用的还是只有单一的幻想杀手而已。
比起制定战略的时间，他还是直接面对怪物决定战斗方法比较合适。而且他始终没办法把佐天当成是敌人，假想根本进行不下去。
上条沉下身子，准备竭尽全力与三个脑袋的怪物对抗。
他一定要抓住属于他们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