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康茂德和佩伦尼斯

            (公元183——185年）

                           FIN

        根据卡西乌斯·迪奥的记载，士兵们造反后，然后推举出了普里斯库斯（Priscus）为皇帝。他婉言谢绝，并尖刻地回答说：“我不是皇帝，你们也不依然是士兵。”

        《奥古斯都列传》表明一些外省人也加入了叛乱，他们或许是从高卢和日耳曼尼亚的事件中得到的启发。 这位普里斯库斯或许可以与凯雷利乌斯·普里斯库斯（Caerellius Priscus）相提并论，后者是一位有一定地位的元老，或许是驻不列颠的三个军团之一的副将。

        卡西乌斯·迪奥清楚地表明，叛乱的不仅是士兵本身，还有因不服从命令而受到斥责的副将。普里斯库斯本人被描述为“副将”。

        佩伦尼斯和康茂德的对策是撤换每个军团的副将（在《奥古斯都列传》中被描述为元老），由他们的部下的骑士取而代之。这是一个务实、明智和实际的应对措施，因为与元老地位的副将不同，骑士社会地位较低，无法晋升为紫袍贵族。

        接下来的一个世纪里，这种做法屡见不鲜，在马可·奥勒留统治时期，许多骑士的职业生涯都遵循着这样的轨迹，皇帝以创造性的方式应对他所面临的危机。

        184——185年的钱币颂扬了士兵们的忠诚与和睦，而这通常表示相反的情况。这些资料还表明，罢免元老院骑士代表的决定是佩伦尼斯一个人的决定，但为了遵循他们的主题，即康茂德已将帝国的控制权交给了他的长官，他们不得不这样做。

        根据卡西乌斯·迪奥的说法，士兵们的愤怒也是针对佩伦尼斯的，因为他是政府的掌舵人。批评皇帝是叛国罪，一个人可能会被皇帝本人或众多官员中的一人指控“大逆”。批评皇帝的主要顾问要安全得多。这一决定或许可以解释昆图斯·奥勒留·波鲁斯·特伦蒂安努斯所担任的不同寻常的职务，在美因茨的纪念碑文中，他同时被描述为驻不列颠的第二“奥古斯塔”军团和第二十“初创”军团的副将。

        这很难解释，除非他是在庆祝不列颠军团因发生兵变和前任军团长被迅速解职而必须接受新的军团指挥。包括普里斯库斯和卢修斯·尤利乌斯·维克多利努斯·弗拉维乌斯·凯利亚努斯（Lucius Junius Victorinus Flavius Caelianus）在内的三位元老院副将将被召回罗马，他们正在等待并面临着一个非常不乐观的局面。根据卡西乌斯·迪奥的记录，不列颠的副将们挑选了1500名标枪手，派他们穿越多个省份前往意大利，而没有被逮捕。没有提到他们的目的、理由或指挥官，这支队伍将在罗马城外由皇帝亲自接应。

        我想到了许多问题：他们是如何穿越数百英里的领土而不被阻止的？谁指挥的他们？为什么是标枪兵而不是军团步兵？最重要的是，为什么康茂德要接见这群人，尤其是在他被数千名禁卫军包围的情况下？答案就在于他们此行的背景。三位副将本身就是重要的元老，他们必须穿越高卢，而当时的高卢正处于大规模骚乱之中，逃兵、奴隶和罪犯大军逍遥法外。这支队伍需要一支庞大的保镖队伍才能穿越战区，因为他们的人数为1500人，对于一支军队来说人数众多，但众所周知，他们很可能会卷入战斗。由于副将们没有正式职位，被解除了职务，他们可能无法抽调更多的正规军士兵，标枪手作为他们的贴身保镖，轻装上阵，可以快速穿越敌对领土。

        皇帝不会接见普通士兵，尤其是他们甚至不可能是罗马公民，但他会接见元老，而且他可能很想知道元老们关于不列颠动乱的报告。如果这些士兵是不列颠的叛军派来的，那么他们就是逃兵。康茂德会接见逃兵吗，尤其是在高卢和日耳曼尼亚进行的逃兵战争进一步破坏了军团纪律的情况下？这会开创什么先例？显然，士兵们护送被解职的元老院副将肯定是有官方任务的。

        三位副将会见皇帝的目的是什么？

        承认他们在战胜野蛮人入侵中所起的作用，恢复他们的地位和尊严，如果可能，报复佩伦尼斯对他们的待遇。更有可能的是，这 1500 名标枪手是从三个不列颠军团中抽调的同等数量的精锐士兵。正是在这一时期，军团建立了一支由 500 名装备1米长标枪的军团士兵组成的Lanciarii（长枪兵）特种部队，用于快速机动攻击和填补战线上各部队之间的空隙。三世纪时，这些长矛兵被编入帝国禁卫军。在阿帕米亚发现了215年的第二“帕提亚”军团有关于这些长枪兵铭文，他们参加了217年的尼西比斯战役。

        每个军团的三名副将都从其麾下军团中抽调了五百长枪兵，然后组建起了自己卫队。奥古斯都列传》在一定程度上支持了对标枪手与指挥官一起被派去的事件的解释，因为实际的副将们亲自报告了解雇副将的问题；“当此事被指挥军队的副将们报告时”。卡西乌斯·迪奥希望忽略这一事实，因为这些元老在佩伦尼斯的倒台和处决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而佩伦尼斯是他所敬佩的人。在不列颠、高卢、日耳曼尼亚，或许还有西班牙的部分地区，似乎都发生了不利于佩伦尼斯的起义和叛乱。康茂德对他的禁卫军长官的信心开始动摇，佩伦尼斯的敌人自然也看到了将他永久撤职的机会。

        在卡比托利欧山举办的朱庇特节上，皇帝在剧院观展时发生了一件不寻常的事，举办的节日包括音乐、马术和田径比赛。皇帝与祭司团的其他成员一起担任评委，他们都是高级元老。康茂德在御座上就座，准备对演员的表演进行评判，观众们已经坐满了座位，元老们坐在最前面，骑士坐在后面，然后是祭司团成员，依次往后，奴隶们坐在最后面。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打扮成犬儒学派哲学家的人突然跑到台前，他一手拿着一根棍子，肩上挂着一个钱包。他站在台上，用手做了一个正式的手势，让人群安静下来，没有人阻止或逮捕他。然后，他向皇帝致辞——

         “康茂德，现在不是你在剧院和节日里享乐的时候。佩伦尼斯之剑就悬在您的头顶。这种危险不仅是威胁，而且已经来临，除非您采取预防措施，否则您将在意识到之前被毁灭。在罗马，他正在集结力量和金钱来对付你们；在伊利里亚，他的儿子们正在贿赂军队来支持他。如果你们不首先采取行动对付他，你们就会完蛋。”

        康茂德哑口无言，他的随从也驳斥了他的说法，或者根据赫罗提安的说法，是假装驳斥。可以理解的是，佩伦尼斯下令逮捕此人，并将他烧死，这无疑是经过严刑拷打的。一群被称作犬儒学派的旅行哲学家穿着记载中描述的长袍和披肩，以贫穷为美德，放弃财富，追求自由，他们的直言不讳是对这种自由和无畏的公开宣扬。

        赫罗提安认为，他的动机要么是想通过自己的勇敢赢得名声，要么是想从皇帝那里得到金钱作为奖赏。显然，康茂德允许这位哲学家靠近，事后也没有逮捕他，但他肯定知道佩伦尼斯会报复他，除非他觉得自己有一个强大的保护者，可以从禁卫军长官那里救他出来。同样奇怪的是，他没有被阻止打断演员的表演，也没有被允许上台。这似乎是一个事先安排好的事件，其目的是破坏佩伦尼斯的地位。提到皇帝头上有一把剑显然是为了鼓励康茂德回忆起之前的刺杀企图，因为克劳狄乌斯·庞培努斯·昆提亚努斯在打算动手之前在他头上挥舞了一把匕首。

        赫罗提安称，事件发生后，佩伦尼斯的反对者和“康茂德的同伴及自封的支持者”认为这是一个对禁卫军长官提出指控的好时机。作为唯一的禁卫军长官，佩伦尼斯密切掌控着与皇帝的接触，如果没有阴谋的确凿证据，任举报禁卫军长官的人都会面临与这位哲学家类似的命运。在卡比托利欧山举办的朱庇特节的宗教庆典上向他揭露阴谋这一事实可能会让他相信神是他的保护神，正如他后来在钱币上所宣称的那样，公元 185年的钱币上印有“菲利克斯”的称号，这意味着神的保护。关于谁在密谋反对佩伦尼斯，资料中的说法很明确：克里安德和其他内侍。根据卡西乌斯·迪奥的说法，他们的动机是佩伦尼斯阻碍了权力和影响力的提升： 以克里安德为首的仆役在除掉了这个人后，就再也不敢胡作非为了，……这个人（克里安德）经常被佩伦尼斯阻止做他想做的事，因此他对佩伦尼斯恨之入骨。

        他们也有个人动机，这一点得到了赫罗提安的支持：他们“以前就因为佩伦尼斯的苛刻和令人无法忍受的傲慢而憎恨他”。克里安德本人曾与佩伦尼斯一起参与谋杀帕特努斯，但他们的联盟似乎只是暂时的，是基于【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这一原则。这些资料对佩伦尼斯的性格以及他可能参与的除掉康茂德的阴谋的评价相互矛盾。出人意料的是，卡西乌斯·迪奥对他的评价最高；在他死后，他哀叹道："无论是从他自己的角度，还是从整个罗马帝国的利益来看，他都应该得到一个截然不同的命运……因为私下里，他丝毫不追求名利，而是过着最廉洁、最有节制的生活；至于康茂德和他的皇位，他则是在尽心尽力地守护着它们。

        在卡西乌斯·迪奥看来，佩伦尼斯看来，他是一位无情、高效、忠诚的管理者。赫罗提安和不太可靠的《奥古斯都列传》所表达的观点形成了鲜明对比：

        佩伦尼斯获得了完全的控制权，并开始以皇帝宝座为目标。首先，他说服康茂德将伊利里亚军队的指挥权交给了自己的儿子们，尽管他们还是年轻人。然后，当他自己积聚了大量金钱，通过大笔捐款来赢得军队的效忠时，他的儿子们又秘密组织军队，准备在佩伦尼斯谋杀了康茂德之后发动政变。

   《奥古斯都列传》中反映了对佩伦尼斯的敌意：“他（佩伦尼斯）想杀谁就杀谁，掠夺了大量财富，违反了所有法律，并将所有战利品装进了自己的腰包。”

        这与卡西乌斯·迪奥的观点相悖，卡西乌斯·迪奥坚持认为佩伦尼斯没有中饱私囊，他的行为是温和的。我们永远不会知道禁卫军长官的真实面目，但可以通过他的行为对他做出部分评判。他肯定是冷酷无情的，会毫不犹豫的命令干掉任何他认为有威胁的人。但他的动机仍然不为人知；他是像赫罗提安让我们相信的那样为了保护自己的地位而冷酷无情，还是为了保护卡西乌斯·迪奥的信仰——康茂德？卡西乌斯·迪奥也许在他早期的职业生涯中受益于佩伦尼斯安排的一些恩惠，或者他只是欣赏佩伦尼斯。

    赫罗提安似乎对宫廷生活的运作和阴谋有一些详细的见解，他对宫廷人物的关注表明他可能是一名帝国自由人或帝国文士。我们不得而知。赫罗提安确实解释说，【他的历史是以“我所见所闻”为基础的。在我为帝国和公共事业服务期间，我亲身经历了其中的一些事件。】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可能会对禁卫军长官对其他仆役内侍施加的政治限制有一些同情，但他对克里安德的描述并不属于褒扬。

        根据赫罗提安的说法，佩伦尼斯把萨奥特鲁斯和帕特努斯赶下台和干掉的那一刻起，就在密谋推翻康茂德，他收集了大量金钱作为军队的捐献，并安排他的儿子指挥伊利里亚的军队。这背后的逻辑似乎削弱了对佩伦尼斯的评价。禁卫军长官是骑士阶层的一员，因此，在罗马历史的这个阶段，无论是罗马元老还是民众都不会接受他。罗马皇帝都曾是元老，直到217年骑士“色雷斯人”马克里努斯夺取王位，但在转年就被推翻并处死了。

        很难说其他元老院的军队指挥官会让位给佩伦尼斯或他的儿子，因为他们觉得自己的血统和贵族身份更胜一筹。据描述，佩伦尼斯的儿子还很年轻，因此，如果他已经是元老院议员，那么他在元老院中的作用也很有限，因为除了有限的军队指挥官职位外，他还没有担任过执政官或其他重要职位。根据《奥古斯都列传》的记载，这个儿子声称在萨尔马提亚取得了胜利，而真正的功劳应该归功于其他不知名的将军，也许是维蒂乌斯·萨比安努斯。这可不能当做禁卫军长官阴谋想要推翻康茂德的证据，而更像是父母对儿子成就的骄傲，他在向皇帝汇报罗马境外战役的进展时夸大了儿子的功劳，这是可以理解的。

        佩伦尼斯还被指控在皇帝眼中开展破坏元老院的运动，并策划了一场以提升骑士权力为基础的革命。只有不列颠的元老院议员被免职并由骑士取代，这纯粹是为了应对紧急情况，因为军团正试图将他们的元老院议员推上皇帝宝座，佩伦尼斯明白军团不会将宝座让给骑士。因此，很难相信一些声称他自己想要做皇帝的古代史料。

        在解释佩伦尼斯的倒台和死亡时，资料来源似乎也相互矛盾。卡西乌斯·迪奥和《奥古斯都列传》将他的陨落与不列尼亚颠发生的事件联系在一起。据《奥古斯都列传》记载，1500名标枪手在副将们的陪同下，在罗马城外（可能是在原来是昆提利乌斯兄弟的，现在已经归属于皇帝的别墅）接受了皇帝的接见。士兵们对佩伦尼斯的憎恨源于他们认为由骑士而非元老来领导是一种侮辱。

        皇帝对其禁卫军长官解雇元老并由骑士取而代之的行为感到震惊，允许这些士兵谋杀佩伦尼斯。紧接着，皇帝随后下令处死佩伦尼斯的妻子、妹妹和儿子。但赫罗提安却给出了与此无关的另一种说法。皇帝似乎不太可能对元老院副将被解职一事一无所知，因为他一直在密切关注不列颠发生的事件，重新任命乌尔皮乌斯·马塞勒斯为该省总督，命令他恢复不列颠的秩序。毫无疑问，他已经得知叛乱士兵企图选举元老院官员普里斯库斯登上皇帝宝座。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皇帝并不知道并参与了更换该省所有元老院副将的行动，以应对他的统治所面临的威胁。元老院副将本身，而不是卑微的士兵，拥有觐见皇帝的地位和影响力。我们如何解释佩伦尼斯没有出席这次会议呢？禁卫军长官显然没有被告知有这个元老院代表团，那么他们是通过谁来觐见皇帝的呢？克里安德应该有影响力和权力允许这些访客进入。他对宫中仆从的控制可以确保元老们的消息不会引起佩伦尼斯的注意。

    元老们清楚地意识到，克里安德是破坏行禁卫军长官的潜在盟友。觐见很可能是在佩伦尼斯不在罗马或在自己的庄园时安排的，元老们是从距离罗马只有五罗马里的地方召集来的。代表团接着描述了佩伦尼斯想让他儿子当皇帝的阴谋。克里安德作为皇帝的朋友之一在场，他毫不意外地支持了他们的主张。但是除了内侍提供的证据和说明，卡西乌斯·迪奥没有提到任何用来证实指控的证据。

    赫罗提安对佩伦尼斯倒台的描述与卡西乌斯·迪奥的描述不同，但他确实提到了用来支持针对康茂德的阴谋指控的证据。佩伦尼斯儿子军队的士兵在指挥官不知情的情况下携带印有佩伦尼斯肖像的硬币前往罗马。他们再次设法避开了佩伦尼斯，尽管用赫罗提安的话说，“他是禁卫军长官”。可是希腊文并没有明确说明硬币上的肖像是父亲还是儿子。

士兵们获准见到皇帝，并向他展示了硬币，他们因此获得了丰厚的奖赏，佩伦尼斯当晚就被砍了脑袋。帝国使者被迅速派往佩伦尼斯儿子所在的总部，并带来了皇帝召他回罗马的信。皇帝在信中用友好的语气承诺会提拔他，信使还保证他父亲的命令是口头下达的，不需要书面命令，因为有皇帝的信就足够了，这打消了儿子的疑虑。儿子启程前往罗马，到达意大利后就被“奉命行事”的刺客杀害了。

        这两种说法并不相互排斥，可以推测这两件事确实都发生在此时。但正如赫克斯特指出的那样，佩伦尼斯作为一名骑兵或他的儿子作为一名低级元老，是否有王位的愿望或是否会被元老贵族或元老军团的主要指挥官和行省总督所接受，这一点非常值得怀疑。但184——185年的潘诺尼亚下省总督普洛蒂安努斯的名字已从所有碑文中删除，这表明他因被判处“大逆”而遭受了“除忆诅咒”。任何资料中都没有关于他垮台的记载，但在佩伦尼斯垮台的同时，他的垮台似乎具有重要意义。根据《奥古斯都列传》的记载，康茂德在处死地方长官后获得了“菲利克斯”的称号，这可以推定为185年的硬币。

        De Ranieri认为，正是普洛蒂安努斯在多瑙河上得到了大量军团的支持，计划推翻康茂德的统治，而他的倒台也导致了军团军团长之一、年轻的佩伦尼斯的倒台。普洛蒂安努斯是否拥有登上皇位所需的威望、支持和贵族身份？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指挥官，普洛蒂安努斯和维提乌斯·萨比尼亚努斯曾负责重组潘诺尼亚斯多瑙河沿岸的防御工事，并很可能曾参与支持罗马在萨尔马提亚多瑙河以外的盟友。维提乌斯·萨比尼亚努斯在普洛蒂安努斯倒台后幸存了下来，他在康茂德手下继续着辉煌的职业生涯，成为了阿非利加行省总督，这表明他没有参与密谋。

        但维斯普罗尼乌斯·坎迪杜斯·萨卢斯提乌斯·萨比尼安努斯可能就是在这个时候成为该省的副将的。后来，他在拜访潘诺尼亚总督和帝国继承人塞普蒂米乌斯·塞维鲁时，差点被潘诺尼亚的军队杀死。也许是由于普洛蒂亚努斯被处死后军团发生骚乱，对他实施了严厉的惩戒措施，他遭到了该省士兵的憎恨。卡西乌斯·迪奥和赫罗提安记述的一个共同主题是最近战胜外敌的部队中出现的骚乱，如不列颠部队在哈德良墙外与喀里多尼亚人作战，潘诺尼亚部队在萨尔马提亚与蛮族作战。

        通常情况下，这样的胜利会在胜利的军队中得到金钱上的奖励，但这次却没有。佩伦尼斯似乎因此受到了不列颠军队的指责，因为批评皇帝无异于叛变。不列颠军队试图让他们的元老院代表之一普里斯库斯（Priscus）登上皇帝宝座，因为他们知道，如果他接受了捐献，就可以在未来与康茂德的战争中获得他们的忠诚。但普里斯库斯拒绝了。也许是潘诺尼亚下辖军团的类似动乱导致这些军团向他们的总督普罗提亚努斯求助，普洛蒂安努斯是一位比普里斯库斯地位更高和更有威望的元老。作为其中一个军团的代表，佩伦尼斯的儿子可能仅仅因为与普洛蒂安努斯的关系以及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军团而被指控参与其中。

    克里安德一定是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看待这些事件的。所有的资料都一致认为，内侍是阴谋除掉佩伦尼斯的关键人物。当佩伦尼斯成功揭露元老院中与露西拉有牵连的密谋者，并在不列颠成功抵御野蛮人入侵的时候，他一直在等待时机。

        在马可奥勒留统治时期，逃兵和逃跑奴隶的数量就已经开始了明显增加，在马特努斯的领导下，战争全面爆发，高卢和日耳曼尼亚各省的总督失去了对局势的控制，叛乱达到高潮，整个军团被围困在自己的冬季驻地。康茂德勃然大怒，无疑佩伦尼斯首当其冲。皇帝对他的行省总督的信心开始动摇，甚至“认为“他受到了威胁也足以成为解除他职务的理由。马可·奥勒留统治时期几乎无休止的战争导致财政拮据，瘟疫持续不断，迫使康茂德和佩伦尼斯拒绝发放捐税，结果不列颠发生兵变，潘诺尼亚也可能发生兵变，这一切似乎都对佩伦尼斯不利。

        克里安德现在在火上浇油，他在剧院里组织了一场奇观，找到了一位轻信犬儒主义的哲学家，他渴望成名，并得到了一份谴责行省总督的剧本。康茂德被弄糊涂了，但皇帝的脑子里又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被解职的不列颠尼亚副将们心怀不满，他们自己也赢得了胜利，于是临时与内侍结盟，密谋对付共同的敌人。

        普洛蒂安努斯和他的副手、年轻的佩伦尼斯指挥的军团发生动乱，这是一个不容错过的好机会，资料一致认为是克里安德提供了佐证，以让康茂德认为他的禁卫军长官要么在密谋反对他，要么在管理各种事件，以引起整个帝国的大规模动乱，从而为皇帝的下台提供了机会。也许最后的点睛之笔是制作印有禁卫军长官头像的硬币，这是一项相对简单的任务。

        在卡西乌斯·迪奥看来，佩伦尼斯是克里安德的无辜受害者，但克里安德不可能对他采取成功的行动，除非皇帝对禁卫军长官的信任已经遭到破坏；这是佩伦尼斯无法控制的事件造成的后果。

        这只是一种推测，但所有资料中的事实都支持这种推测，而且符合事件的背景和时间顺序。佩伦尼斯本身就是一个政治动物，因为如果要在任何皇帝的宫廷中崛起，所有人都必须如此。他无情地铲除了帕特努斯，并希望成为皇帝最有权势的助手，阻止其他人的崛起，并导致克里安德的敌视。然而，佩伦尼斯有效地镇压了反对康茂德的阴谋家，并消除了对皇帝的潜在威胁，这表明卡西乌斯·迪奥对他的评价可能更接近事实。他对“Pius”忠心耿耿，现在Pius已经在钱币上非常显眼，他将罗马的安全与皇帝所受的神宠联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