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染音

镜海中还有一个种族——人鱼族。两族所知甚少，几乎不来往。高贵的精灵看不起低贱的人鱼。 有一天，人鱼灭族了。只剩一条人鱼，还是孩子。她沦落至此。 幽深的海谷里，两个男孩窃窃私语。 领头的说：“麻利点，别的精灵看见就完了。” 另外一个小鬼说："哥哥你真坏，明明是想割了她的尾巴。嘻嘻。" 那个领头说："你小子懂什么？她这种有尾巴的海洋生物怎么配合我们这种有腿的海洋生物一起活。快点刮鱼鳞吧。" 两个男孩嬉笑着，开始动手。他们的眼睛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芒。人鱼被堵住了嘴，再痛苦也说不出话来。 "哥哥你好厉害，刮鱼鳞都能刮出花儿来。"小鬼拍马屁道。 "去去去，小孩子家家的别乱说。"领头的推了小鬼一把，然后继续拿刀刮鱼鳞。 白色鲜血流到伤口上，两个男孩一边嘲讽着，一边用刀子一遍遍的刮鱼皮。那个女孩的身体越发冰凉，脸色惨白。她的眼神空洞，没有丝毫焦距。 领头的笑道："怎么样？很疼吧？不过很快你就会死了。从哪开始砍断呢？"领头的拿出匕首在鱼身上比划着。手起刀落，像是腰斩。从腰间斩断。那鱼尾被扯下。 "哈哈哈......"领头的狂笑起来。小鬼也跟着笑："哈哈哈......" 小女孩绝望地闭上眼睛，眼角滑落泪珠。她知道，自己已经完蛋了。领头的把鱼尾放在一块巨石上，然后满意的离开了。血肉模糊，小女孩挣脱束缚，奄奄一息了。她躺在地上，无力的呼吸。她觉得难受，仿佛心脏要从胸腔跳出来似的。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眼前突然亮了起来。 “我死了吗？”她自言自语。眼前一本深紫色的书籍。 这本书说：“可怜的孩子，我知道你不甘心死去，我可以给你新生。” 小女孩愣住了，她的脑袋有点懵。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她不知道为什么书会主动找到她，也许是它感应到她的求生欲望。也许是因为她的命运。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这本书是救命稻草。可她又怕它有什么诡计。 “新生？你能救我吗？”小女孩苦苦哀求。 "当然！"那声音充满了诱惑。 小女孩咬紧牙关，问："你要怎么才能救我？我该怎么做？" 那书的声音说："我从不索取回报，我怜悯你，我们同病相怜，那群精灵把我封存在隐秘的角落，曾经他们多么敬仰我啊。呵呵。"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答应。"小女孩毫不犹豫地说。 那书的声音带有一些激动："那好，你现在就躺下来，然后闭上眼睛，放松自己。我会让你重生。" 小女孩照做了。那书的声音继续传来："万象•巨变。”光斑将她包围。银白色的鱼尾长了出来。她终于恢复了。她惊奇地看着自己。 书解释道：“从现在开始，您将有人鱼和精灵两种形态，与精灵同等的力量。而我——一本书，您可称呼我为塔纳托斯，我愿永远效忠于您。” "塔纳托斯！"小女孩惊喜若狂，她知道，这就代表着她能够获得强大的力量。"你说，我该怎么使用？" "这本书里记载的是精灵的禁术。只要您掌握……但这对您来说是一次挑战。”塔纳托斯说，"如果您失败，或者您的灵魂消散，这一切将会成为泡影，您将永远消失。" 小女孩点点头，坚定地说："没问题。只要能让我活下去，就算付出什么我都愿意。" "好！"塔纳托斯赞扬道。"我会帮助您，尽快学习精灵的禁术。但您必须遵守我的命令，否则......"小女孩打断道："放心，我不是那样没品位的人。"她的内心却是忐忑不安。她不确定自己能否学会。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她不会退缩。 她翻阅了书页，开始观摩。书上记录着的精灵的禁忌之法。 她的双眼渐渐变红，眼眶里冒火。那是人鱼的愤怒，她愤怒于那些精灵的残忍和冷漠。她恨透了那群丑陋的精灵，更恨那些杀掉自己的精灵。她努力克制内心的暴戾情绪。不让火气肆虐。 她尝试第一次进行形态切换，很顺畅。塔纳托斯又称赞她是天才。她的身体也变化成了精灵的形态，那红宝石般的眼眸，是那么的美丽迷人。 “拥有了双腿的感觉，也没什么不同。”她气得捏紧了拳头。她随便地用腿游了几步，很快就能适应。 这海谷如此偏僻，不如在这定居。她想着。“修筑成高塔吧，岩石。”她念着咒语，在边上造了一栋建筑。女孩还在塔中修了宝座——用贝壳制成。留下大片地方以作修炼。 陡峭的悬崖峭壁让整个地方看起来异常荒芜，几乎没有生命的迹象。在这里，只几只螃蟹啃食着留在水里的贝壳，让这片土地有些许的承载与活力。 时间一天天过去，女孩留下了她的足迹，留下了她的建筑。她在这个偏僻的地方，找到了自己的归宿。她的孤独感也在这里得到了疏解。从这里出发，她将去探寻更远的地方，发现更多的力量和奥秘。 五年后，勇者试炼开启。 这试炼是用来选拔统治阶级的。限招一万人。最终通过率惨兮兮。 “开始招收。”主事者说。声音一落,数百个精灵蜂拥而至。这女孩长得又美丽,身材秀气。"是她,没错,就是她。"四周是低语声。精灵诧异得很。 她此行是为了复仇。最边上的两个男性愣住了。稍小一点的说：“她怎么......，还有那双腿。我们......”“嘘，别被她看到。” 排到她了，主事者也不知所措。“小姐，您确定您符合条件吗？”主事的想：要不汇报给上级吧。 她回答：“我要见你们的族长。”主事的犹豫后答应了：“带过去吧。” 最后，她获得了资格。没有精灵知道他们的谈话。她拿出了一件所有生物都渴望拥有的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