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照中国史，问古希腊的民主法制10个问题

原作者：生民无疆

文章地址：https://mp.weixin.qq.com/s?__biz=MzIyNzkwNzIwOA==&mid=2247491259&idx=1&sn=630e0c53c70feca51059247f60fa9fc0&chksm=e85b5d5cdf2cd44a903f9e7665d381385b8de35edc06bdb68b7550b9804691e8acfb2424c372&mpshare=1&srcid=1215Ad9pN2TSSlAsNUmW5upB&sharer_sharetime=1639548249751&sharer_shareid=1f5bccc5d24756000523c33dccd57e41&from=groupmessage&scene=1&subscene=10000&clicktime=1639549226&enterid=1639549226&ascene=1&devicetype=android-29&version=28001057&nettype=cmnet&abtest_cookie=AAACAA%3D%3D&lang=zh_CN&exportkey=A%2Ft3haSItuqH0HxQVVVzvRQ%3D&pass_ticket=nQcPL367M2ne4dGvCRMJIUtbS8zPZuiH2qpn1ejaeZPH0oRyhZCQT%2Bb5Fcv%2FVvMx&wx_header=1

       关于“古希腊史”，我今天再提10个问题，目前共有82个问题。静候专家教授指教。

        据现行的古希腊史，古希腊，尤其是雅典，是西方民主与法制的发源地。据说，雅典拥有先进而健全的民主制度。

       众所周知，民主与法制是孪生兄弟。民主政治存在的前提或者说基础，是拥有健全的法制，否则，民主政治必然是建立在沙漠之上。据现行古希腊史，雅典的法制也十分发达，仅审判官就多达6000人。

       既然如此，我们就结合中国古代史，专门谈谈雅典的法制问题。

一、法律的立改废问题

       众所周知，古代中国自隋唐以来，朝廷设有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在唐代的时候，这六个部，均为相应的中央立法机关和实施指挥机关。例如刑部，唐代官方编撰的《唐六典》是这样说的：掌天下刑法及徒隶句覆、关禁之政令。

       大意是，刑部是负责刑法的制定修改废除、重案的终审定案、关隘要塞的管理的机构。可见，刑部是国家刑法的立法机关。

       那么，刑部有多少工作人员呢？据《唐六典》，唐朝时的刑部共有191个工作岗位，其中，与当今“立法”工作相对应的岗位有108个，具体是：刑部尚书一人，侍郎一人；郎中二人，员外郎二人，主事四人，令史十九人，书令史三十八人，亭长六人，掌固十人；都官郎中一人，员外郎一人，主事二人，令史九人，书令史十二人，掌固四人。

       这就是说，唐代时，朝廷里专职从事刑法的立法及相关工作的专职人员，共有108人。

       具体来说，唐代朝廷的立法过程是这样的：刑部提出初稿，中书省据此提出正式稿，门下省审核通过，经宰相和皇帝批准后正式颁布，刑部组织实施。

       事实上，在中书省、门下省均设有专门对口六部的专业机构，在宰相委员会的办公厅（政事堂）也专门设立有专门处理六部业务的专业机构。

       总而言之，唐代刑法的专职立法人员远不止108人。

二、最高法院

       唐代最高审判机关是大理寺。据《唐六典》，大理寺的职责是这样的：掌邦国折狱详刑之事。

       这就是说，大理寺的性质接近于当今的最高法院。据《唐六典》，唐代最高法院的岗位设置为：卿一人，少卿二人，正二人，丞六人，主簿二人，录事二人，府二十八人，史五十六人，狱丞四人，狱史六人，亭长四人，掌固十八人，问事一百人，司直六人，史十二人，评事十二人，史二十四人。

       这就是说，唐代的最高法院的专职人员，共有285人。显然，大理寺设有拘押嫌犯的监狱，负责看守的士兵则不属于大理寺的工作人员。

       大理寺是名义上的最高法院，但不是终审法院。大理寺的审判结论要送到刑部复核，一些大案要案疑案要送交宰相委员会复核，死刑案还必须经过皇帝批准。复核中若发现重要问题，朝廷就会安排中书省、门下省、御史台或刑部的专家进行“第三方”重审。也就是说，真正的终审法院是朝廷，是宰相和皇帝。可见，最高审判人员远不止285人。

三、中级法院

       唐代的每一个州都拥有和朝廷六部对应的机构。同时设有市场贸易管理、学校和教育管理的机构。

       以唐代中等州为例。唐代中等州的居民在2-4万户之间。我们取3万户的中位数，唐代平均一个州大约15万人。据《唐六典》，中等州全部工作岗位（包括市场管理员、军分区官员、州立大学、州医学院教师）共113个，其中专职从事司法工作的岗位是：司法参军事一人，正八品下(兼掌司士事)；佐三人，史六人；参军事三人，正九品下；执刀十人，典狱十二人，问事六人，白直十六人。

       这就是说，唐代的一个州衙里，专职从事司法工作的共有57人，超过全部工作人员的一半。显然，州衙设有监狱，负责看守的监狱的人员则属于州衙的工作人员。

四、初级法院

       据《唐六典》，唐代中等规模的县衙的岗位是这样的：诸州中县，令一人，正七品上；丞一人，从八品下；主簿一人，从九品上；尉一人，从九品下；录事一人，史二人；司户佐三人，史五人，帐史一人；(四千户增置佐一人、史二人、帐史一人。)司法佐三人，史六人；(四千户增置佐一人、史二人。)典狱八人；问事四人；白直八人；市令一人，佐一人，史一人，帅二人，仓督一人；博士一人，助教一人，学生二十五人。

       可见，一个4000多户人家的县，县衙的全部工作人员（包括市场管理员、县武装部长、县学教师）共60人，其中司法工作人员（不含县令、县丞、主簿等官员）32人，超过全部工作人员总数的一半。

       显然，县衙设有监狱，负责看守的监狱的人员则属于县衙的工作人员。

       由此可知，假设唐代一个3万户、15万人的州，下辖七个为4000多户居民的县，那么，这个州共有281名司法工作人员，平均107户、534人中有一名司法工作人员。

五、法学人才培养与选拔

       由上述内容可知，在唐代，从中央到地方，都拥有专门的司法机关和专职的司法工作人员。

       众所周知，司法工作专业性很强，必须由专业人员来承担。那么，唐代的法学人才从何而来呢？

       唐代的国子监里，设立有法学院，专门培养法学人才，《唐六典》：律学博士掌教文武官八品已下及庶人子之为生者，以《律》、《令》为专业，《格》、《式》、《法例》亦兼习之。其束修之礼，督课、试举，如三馆博士之法。助教掌佐博士之职，如三馆助教之法。

       在唐代的科举考试中，设有“明法”科，专门选拔法学人才，《唐六典》：凡明法试律、令，取识达义理，问无疑滞者为通(所试律、令，凡每部试十帖。策试十条：律七条，令三条)。

       考中明法科以后，与进士及第一样，被授予官职，且待遇完全相同，《唐六典》：进士、明法甲第，从九品上；乙第，降一等。

       因此，唐代政府拥有源源不断的法学人才。

六、问古希腊的民主法制的10个问题

根据中国古代史，结合现行的古希腊史，现在提出以下10个问题，求教于大方之家。

1. 在古希腊的雅典，是否有一批专业人员专门从事立法工作？（民主也好，法治也罢，立法是天大的事。没有科学的立法，民主法治云云纯属胡扯。毫无疑问，靠召开“公民大会”是不可能产生像样的法律的，这必须且只能有专业人员来起草、修订，交公民大会来投票表决。雅典如果没有100人以上的专业人士专职从事立法工作，那是不可想象的。）

2. 在古希腊的雅典，是用什么方式颁布法律？（古代中国以纸张、竹简、布帛等为媒介颁布法律，通过学校教育传播法律，不知道还处于“陶片放逐法”状态的雅典是如何实现让大众知法懂法的？）

3. 在古希腊的雅典，是否有一批专业人员专门从事“最高法院”的审判工作？（民主也好，法治也罢，司法公正是天大的事。没有科学公正的审判，民主法治云云纯属胡扯。毫无疑问，靠召开“公民大会”是不可能实现科学公正的审判的，这必须且只能有专业人员来完成，而不是简单地交公民大会来投票表决。雅典如果没有200人以上的专业人士专职从事这项工作，那是不可想象的。）

4.  在古希腊的雅典，是否有一批专业人员专门为公民大会的代表们提供专业的咨询服务？通俗地说便是：雅典是否建立有“公民大会法律咨询服务处”？（民主立法也好，民主审判也罢，前提是这些参加公民大会的公民们必须知晓相关法律条文。事实上，绝大多数的参会“公民”是缺乏法律知识的，许多人甚至是文盲，那么，雅典必须设立专门的机构，安排一批专门的法律专业人士，以备咨询，并随时服务于民主立法和民主审判。否则，那些公民们必然是胡乱投票，这边不是民主，而是小孩子过家家。鉴于雅典的公民大会的规模动辄二三万人，我想，雅典的“公民大会法律咨询服务处”工作人员应该不少于500人，否则，没法保证服务质量。）

5. 在古希腊的雅典各级地方政府，是否有一批专业人员专门从事审判工作？（民主也好，法治也罢，将司法公正落实到地方各个角落，才是正经，否则，民主法治云云纯属胡扯。毫无疑问，靠地方各级的“公民大会”投票来判案，那是不可想象的。）

6. 在古希腊的雅典，从中央到地方，是否设有专门的监狱？是否有专门的监狱管理人员？（民主也好，法治也罢，能够把坏人扔进监狱，才是正经，否则，民主法治云云纯属胡扯。）

7. 在古希腊的雅典，判决书是什么样子的？（我们知道，雅典的最高权力机关是使用陶片来判案的，不知道雅典的基层法院是如何断案的？他们有判决书吗？是写在什么上面？如果是写在莎草纸上的，那么，对双方陈述的记录，是否也是写在莎草纸上？据现行西方史，莎草纸很稀罕，羊皮纸很昂贵，因此，连波斯帝国的皇家档案也只能是用泥巴块。如果是用泥巴块，那就好玩了。）

8. 在古希腊的雅典，到底有多少司法人员？（据亚里士多德说，雅典拥有6000名审判员----姑且算是整个雅典帝国的审判人员，那么，雅典的其他司法人员例如侦探、抓捕、看守之类，至少也有3万人。如果按照唐朝534人中一名司法工作人员的水平测算，那么，雅典帝国便有2000万人口，是专家说的1000万人口的2倍。）

9. 在古希腊的雅典，有专门的法学院吗？（如果没有专门的法学教育机构，却拥有了6000名审判员，那是不可想象的。）

10. 在古希腊的雅典，有专门的法学人才选拔制度吗？（如果没有科学公正的法学人才考试选拔制度，却拥有了6000名审判员，那是不可想象的。如果真的如现行古希腊史所说的抽签产生，或者是投票产生的，那更是不可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