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晨宇水仙文】失格 80
80.占有
真正的救赎，可能荒谬绝伦。
两人僵持了一会。
位置没谈拢，衣服倒是剥得很快。立风把卷儿压在身下，三两下除掉他的衣服，往地上一扔。还没等下一步动作，又被卷儿反压回来，衣服从领口开始直接被撕掉，毫不留情地丢到地上。
他们都懒得烘托气氛，懒得谈情说爱，这一刻他们顺从罪恶的欲望。他们对望了一眼，又热切而难舍难分地吻在了一起。窄小的床可怜至极地发出吱呀的声响。
立风手指缠进卷儿浓密的黑发，张口咬住他的喉结。野兽吃掉猎物的第一步，就是撕扯它们的喉咙，叫他们失去反抗能力，乖乖地自己里吞吃入腹。
不过立风可不舍得咬断它，贝齿轻磨，隔靴搔痒，又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圣经》里，男人的喉结是亚当偷食禁果的罪证。禁果在吞咽时，因仓皇而卡在喉咙里，从此被上帝罚下神戒，永远在喉咙处留下结块。
“看来禁果味道不错。”立风勾起唇角，比玫瑰还玦丽几分的唇弧度漂亮而性感。
卷儿伸手抚上立风的喉结，立风微微扬起脖颈，顺从地像只被捋顺了的野猫。
“我想咬断它。”卷儿眼眸隐黯，在夜色里看起来并不真切。
立风慵懒地眯起眼睛：“嗯。随便你。”
卷儿眼眸里压抑着野兽的冲动，手下用力，喉结被按压，压迫着气管，身体的自我保护本能让他本能的加重呼吸。立风不适地闷哼。
被弄疼，反而让他觉得快乐。这些年，他时常想着，如果有一刻，他会突然死去就好了。死去的时候，身体还会是香甜的，没多久，就随着灵魂腐烂了。但是他不会疼。死去的人比谁都要自由。
没有痛感，他常常会感受不到自己活着。所以他喜欢痛。这一刻，立风才在窒息感逼近的时候恍惚意识到，有些东西，从心里就烂掉了。
他伸手紧紧的抱住了卷儿，声音因喉咙的疼痛而沙哑，漂亮的眼眸蓄着绝望的快意：“快，卷卷，让我疼。”
……
空气中交缠着迷迭香和鸢尾花的味道，湿凉，热烈，燃烧，熄灭，又再次被点燃，上演不死不休的欢愉。
人因欲望而卑劣，可谁都知道，做欲望的囚徒，没什么不好。
活着就是为了欲望。
……
“疼不疼？”
“很疼。”立风眼尾泛红，喘着气催促，“再进来点。”
……
立风像从海底翻涌而上，一身湿咸地迎接窒息已久的空气，他想现在死去，让灵魂刻印此时此刻只此瞬间的极致。
卷被他一声声唤醒心底的野兽，想吃掉他的身体，吃掉他的灵魂，让他死去，但能永生永世活在自己翻腾的血液里，随着脉搏跳涌到身体里每一个角落。
常理失去轨道，一切都是不对的，错误的，罪恶的。可抛开一切，剥除文明赋予的教条，我们和野兽又有什么两样。我们甚至更懂，服从欲望的快乐。
森林的远处，晨曦已至。太阳升起时，人们习惯性地藏起心底的罪恶。他们心里潘多拉的魔盒乖乖地合上，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才会再打开。
卷儿比立风先醒。满屋的狼藉毁了昨日的整洁与干净，四处都丢满了罪证。
最明显的罪证还是在立风身上。满身的伤痕简直像是遭受了某种酷刑，偏偏睡的很香甜，丝毫没有痛苦之色。
反倒是卷儿醒了的动静，吵到立风，立风从美梦中被惊醒，直接发了脾气，抬脚要踹卷儿下床，却牵扯到某处，疼得呲牙咧嘴地收回来。
卷儿容忍他的小脾气，撸猫似地摸他的头：“你再睡会，我去给你弄吃的。”
卷儿起床去收拾屋子。立风虽然还想睡，但收拾屋子再轻也还是会有动静，他便半睁着眼看他。
卷儿收拾屋子的样子，也很好看。立风心想。
床上的猫不合时宜地开口：“好卷卷，想不想再做一次。”
卷儿瞥了他一眼，轻笑一声，继续捡衣服：“能不能站起来？”
立风不知道卷儿为什么这么问。“有什么好不能站起来的，我蹦一个给你看……唔……”他一脚刚落地，浑身痛的支撑不住，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立风懵住了。
卷儿淡定地捡起衣服放椅子上，过去扶他。把人抱回床上，摸着他的头发，把立风凌乱的头发捋顺了。
“昨天不是挺嚣张吗。”
“……”
卷儿拍了拍他的小脸：“想吃什么？”
华立风面无表情：“辣椒炒面。”
卷儿抚摸着立风脖颈上的咬痕，无情一笑：“想都别想。”
卷儿下楼去做饭了。立风骂骂咧咧地强撑着站起来，搬了把椅子去阳台坐着看风景。
卷儿这人不能处，办事他是真狠。
立风拿了烟出来抽。烟草的香气冲散了房间里的旖旎味道。森林很漂亮，浮着一层白雾。太阳升起时，森林的影子也在变化，白雾也渐渐驱散，像是在移动一样。
事实证明，他喜欢这里。卷儿很懂他。不过……他摸了摸唇上的齿痕，上面还有些没干的血迹，指间染上点红色。他和卷儿的不同，或许在他不舍得卷儿受伤，而卷儿刻在身体和灵魂深处里的潜意识，总想要他的命。
都怪雨中女郎那个疯女人，让卷儿本能地把自己当成他的所有物。
身上的粘腻让他难受，烟又抽了两口就捻灭了。他走出房间，趴在楼梯扶手上叫卷儿。
“好了没有？帮我洗澡！”
卷儿还在煮粥，听到声音后把火关小。上楼去伺候这只伤痕累累的小猫。
小猫爱干净，坐在浴缸里让卷儿帮他洗头，好整以暇地闭着眼补觉。
卷儿的手力道适中，立风却挑他毛病：“昨天你摔我脑壳了吗？我头怎么也这么疼？”
“可能是撞床头了。”卷儿连声音都没什么变化幅度，平静得很，好像在回答今天中午吃什么这样的问题。
立风又不说话了。
卷儿搓了点泡泡在他身上，帮立风舒缓身体的酸痛。
“还有哪里痛？”
“明知故问。”立风翻了个白眼，“还真是往死里做啊，我都怀疑我要瘫痪了。”
“嗯，”卷儿声音低低的，“瘫痪了也饿不死你，我会喂你。”
“瘫痪了怎么挑战高难度姿势？”立风不怀好意地调戏他，“说好的一人一次，你还欠我很多次。”
卷儿挑起他的下巴，深邃的眼眸如猎人看待猎物，侵略而占有，牢牢地盯着：“想都别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