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ML2233同人文《黑曜之海》第四章

第四章 断刃

 

沿着楼梯徐徐上行，一个【折戟】队员低声嘟哝了几句话，随即一脸疑惑的扣了扣耳朵。“不应该啊，我把通讯器关了？”他们知道，每人佩戴的入耳式通讯器在任务期间应该默认保持开机。

话音未落，另一名【折戟】队员已经掏出了自己的M1911手枪对准了楼上楼梯间门口站着的西装男子。但很可惜，他手里的这把1911害死了他。1911是一种单动式手枪，这意味着开枪前需要先拉套筒而不能拔出来就开枪。就是这一秒钟的时间差，楼上的西装男子已经有所行动，立刻掏出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G18手枪连连击发。但随即他也被意识到通讯器被信号干扰的【折戟】队员掏枪击倒。

“我的通讯设备也失效了！是覆盖式的信号干扰！你们遭到有计划的攻击了！”33一边做出闪避动作一边大声吼到。随着他们的枪响，整个14层突然枪声大作，消音武器和手雷爆炸的声音此起彼伏。

剩下的一名【折戟】队员此时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立马冲向了半开的楼梯间门。33犹豫了一下，随即捡起掉落的1911手枪，也冲了进去。

【折戟】的反应已经极快了。但敌人的动作更快，快到超出了33的想象极限。此时【折戟】已经把守住屋门，并立刻组织了反击。两个【折戟】一左一右冲了出来，走廊正中的黑衣人开枪，击倒了左边略快一步的【折戟】，右边的【折戟】补枪，击倒了两个黑衣人，但随即也被负责掩护的黑衣人击倒。

敌人的子弹如同长了眼睛，开枪必有人倒地，虽然【折戟】同样战斗力强悍，但此时已经陷入了被动的局面。

走廊已经没有站着的人了，进入的黑衣人们已经全部展开了队形，藏在了走廊四周的掩体后。

但很快，33感知到有几个黑乎乎的东西从掩体后甩了出来。近乎调动了全身所有的机能，她以极快的速度拉上了门，并暂时关闭了视觉模块。

果不其然，闪光震撼弹还未落地便已经瞬爆，剧烈的强光和震动覆盖了整段走廊。虽然【折戟】们也做出了反应，但还是或多或少的受到影响，难以再组织起高质量的反击，只能举枪伸出房间随意扫射。而黑衣人们立刻乘着这个时机灵巧的前进，纷纷逼近了离他们最近的房间。不顾丢出来的几个手雷造成的杀伤，黑衣人们快速的把守住了各个房门。

重启视觉模块，33已经感知到有两个人也缓缓靠近了楼梯间，看来他们已经得知了楼梯间的队友死亡。没有管一旁晕晕乎乎的【折戟】队员，她紧紧握住手中的手枪，瞄准了半开的楼门。

但走廊中的黑衣人却迟迟没有进一步展开进攻，反而就近开始寻找掩护。

此时走廊中传来一阵大吼“离开房门！退后！”这显然是【折戟】的人在无线通讯设备已经失效的情况下在试图交流。

33意识到这是个正确的决定，如果所有人都挤在门口，则很容易被爆炸物或者房间窗户进来的敌人消灭。

很显然，大吼的指令恰到好处。几乎是立刻，每个房间里就传来了阵阵枪声。

不等她回过神，楼下也冲上来两名了黑衣人，并在露面的瞬间就举起了手中的UMP45冲锋枪开始射击。立刻就打倒了她身边的【折戟】队员。一阵眩晕感袭来，胸前和头部的数个模块同时报错。33知道自己也被横扫而来的弹雨击中。用数分之一妙的时间快速定位敌人，她反借冲击力后仰背靠墙壁。大臂快速发力调转枪口，快速瞄准，连开三枪。虽然感知类模块在刚刚的战斗中颇有受损，但她还是看见两个埋头向上冲的敌人猛然向后栽倒，红白混合的液体洒满了楼道。

楼下赶来增援的黑衣人尚未熟悉战场环境，正在以2 3 2的阵型谨慎前进，33敏捷地向前翻滚，以最小的受弹面积从刚刚击倒的尸体上捡起了冲锋枪和装具上的弹匣。诚然这几个聚合物的弹匣掩护在胸腔位置能一定程度上增加存活概率，但是隐蔽的配装方式并不能阻挡直冲门面的弹丸打击。

33拉开枪栓，一个头部略微畸形的金色9mm空尖弹弹出了枪体。简单的排障技巧，若不是刚刚这名黑衣人细节上的疏忽；恐怕33现在身上还会再多出几个弹孔。33一个翻滚站起身，不忘了把搜刮干净的尸体踢下了楼梯，以防他们身上有什么通讯设备可以监听她的行动；听到来自楼梯下对尸体的一阵扫射， 33摸清了敌人增援小队的位置，然后向后方掩体迅速撤离。奔跑的途中33再次试图联系22，可惜通讯器中的雪花音并没有回应她的期待。

一把拉起身边半死未死【折戟】队员，把他推进了最近的1402号套间。此时残存的几名【折戟】队员正在走廊铺设激光定向雷，对准的是人的胸腔位置，人在缓慢行进中很难改变身体的姿态，33左腿前踢，这能让她在高速猛冲时可以尽快降低身姿，避免突然减速带来的伤害，几名【折戟】队员只看到33滑铲的姿态绕过了定向雷冲向了走廊的拐角处。

“我负责在走廊吸引火力，不能让他们察觉到绊雷。” 在掩体后躲藏好的33回头喊道。一个【折戟】队员向33点了点头，从大腿的枪套中拿出了一把Glock18c，在空中向33示意后沿着光滑的大理石地面滑到了她脚下。33将用左手握住冲锋枪的护木，将枪口朝下避免走火，枪身与自己的大腿方向保持一致，沾满灰尘的和血迹的白色尼龙裤袜与亮黑的冲锋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改为单膝跪地的姿势，右手握持住手枪的握把，大拇指按住弹匣释放，铝制的弹匣迅速滑落。33伸出左手去接弹匣，却发现自己的左手手指力气竟然不足以握住弹匣，她意识到自己受到的损伤比估计得还要严重，她尽全力控制住双臂，重新装填，将副武器收回自己的挎包，双手重新持起冲锋枪瞄准楼梯间的门口。

【折戟】也利用这宝贵的休息时间，埋伏在大理石制的支撑柱和倾倒的加强房门之后；警戒着自下而上赶来的增援小队。

增援小队也并不冒进，只见一张经过简单切削的木桌出现在33和【折戟】的枪线，用以遮挡埋伏的火力网，降低击中人体的几率。【折戟】索性将计就计，几个埋伏好的成员颇具默契地开始了有规律的射击，打算用密集的火力网撕开这个障眼法。但是效果并不明显，子弹击穿了桌子，但已然千创百空的桌子仍然在缓慢地向前推进。

33见状立刻投入了部分算力集中分析敌人位置，却发现桌子后面的热源反应并不强烈。

“不好，桌子后面都是尸体。喂！！！—你们的埋伏位置完全暴露了！”

33清楚在嘈杂的火力网下很难传达她的观测结果，用不太灵巧的左手拽开了一颗震爆弹，但是由于左手的故障，震爆弹并未按照计划的抛物线滑落，在磕碰墙壁之后才脱力地飞向桌子后面。增援小队前千疮百孔桌子在震爆弹落地前的瞬间恰好向前猛地推了过来。

这时候【折戟】才从弹孔中渗出的黑色血水明白过来，但为时已晚，桌子掩体推动着33投掷的震爆弹直直冲向了布置好的绊雷陷阱。剧烈地震动伴随着爆炸直接掀翻了附近埋伏的几个「折戟」成员，距离埋伏地点稍远的【折戟】被迫放弃了防线，进一步向后撤离。走廊的大理石墙壁承受不住连续的爆炸而当即瓦解，露出了粗糙而松散的水泥层，几根钢筋七扭八歪地挺在墙里，地面污黑的烧焦痕迹和炸碎的血肉胡乱地涂抹在地面上。

33在强制关掉后脑部分混乱的陀螺仪，继续进行火力压制以帮助受伤的【折戟】成员向后撤离，争取时间组织新的防线。伴随着烟尘慢慢散去，33的瞳孔慢慢地缩小了。楼梯口爆炸的烟雾中缓缓走出一名武装到牙齿的重甲攻坚手。被进一步改装的阿尔金头盔只露出了很小的观察口，外部的装甲肉眼可见的坚固，几乎没有漏出任何薄弱的缝隙，胸口部分还很恶趣味的用油漆笔涂了一个黄色的笑脸，很明显对方专门为了室内战准备了这套装备。他此时扔掉了手臂上模块化的外骨骼，显然这种现代科技武装让这名攻坚手感到非常不顺手，以至于达到托举桌子的目的后很快地遭到了遗弃。这时站在他身后待机的几名队员迅速从冲了出来，想在阻击防线重组前迅速展开队形，以确保接下来的优势。攻坚手腰部一扭右手向后一伸，两个黑衣人娴熟的配合他将背在背后的内格夫机枪取下，托到了他的手中。

33的热敏模块已经离线，索性采用普通的视觉系统，看到有几个黑衣人向她的方向分散，她腿部猛然发力往前一扑，以滑跪的姿态横拉出现。还在静步靠近的敌人显然没有料到自己早已被锁定，最接近的黑衣人刚刚看见石柱后露出来一对兔耳朵，自己便已经被打爆了脑袋。干脆的解决掉近点的敌人，33起身继续向最近的掩体后撤，运动中一边躲避即将锁定她的机枪枪线一边压制住几名试图补枪干掉她的黑衣人。在机枪咆哮的铁雨落到她身上之前，33成功躲避到了另一个石柱后面，只见石柱上的大理石在横扫下不断崩落，碎石块不断磕碰在33的身上。尖锐的碎石与穿透掩体边缘的流弹在她的黑绒斗篷上划开了不少口子。

“太好了，这样一来光学迷彩也无法使用了，切。”

火力持续了34s，为了节省弹药和维持枪管温度，攻坚手暂时停止了扫射，没有任何停顿，几名黑衣人边打边跑再次向33所在的掩体聚拢。

分析完脚步声之后的33飞速探出身子，用尽全力将没有子弹的冲锋枪扔到了正在架枪的一个黑衣人身上；他被出乎意料的攻击吓了一跳，不禁喊出了声，几名互相掩护的黑衣人也下意识朝他看去。

在室内作战中双方拼的就是首发命中，活下来的一方，才算是获取了战斗的主动权；33得手后立刻从枪套中拔出glock18c，用右手手指精准地控制扣动扳机频率，两轮三连发的点射直接将两个没反应过来的黑衣人击倒。攻坚手见势不妙，立刻招呼其他队员躲避，又开始新一轮的扫射压制。

此时距离遭遇敌人仅仅过去一分钟。33在新一轮的扫射结束后，凭借之前所记录的黑衣人之间信息传递的时间差闪身向后方撤离，在途中33突然跳起来，在半空中做出了一个后空翻，只见33修长的双腿有力地发出了与身型并不相符的有力一踢，将掷出手的一枚闪光弹笔直地踢向了攻坚手的面门。攻坚手本打算捂住观察孔的左臂帮了倒忙，直接把飞来的闪光弹接在了怀里。厚重的防具在剧烈的震撼效果下起不到丝毫作用。攻坚手半跪在了地上，暂时失去了战斗力。【折戟】见状立刻试图补枪，但他们的武器都不足以击穿他的护甲，反而立刻被其他黑衣人反压制回掩体。乘着黑衣人们不得不将攻坚手拖回掩体重新组织进攻的时机，33安全的撤出楼道。

经过几个拐角，33在14层东侧的一个小型会客厅见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这里就是新的防线了。

33这才逐渐放缓了脚步，在几名【折戟】的火力覆盖盲点33重新规划好了自己的枪线。

“这位小姐还真是厉害，刚刚真是多亏了您出手吸引。但我们现在应该也出不去了，原本在外面安排了暗哨和手拉触发的定向雷，但现在外面还没有动静，只能说明他们被干掉了。也就是说，我们被包围了。”

一名身负重伤的「折戟」成员艰难的靠在墙上握紧自己的手枪，断断续续的说道。

“那我们也不能在这里等死。”33看向他，伸手去摸放在自己腰包里的绷带。

“我们可以去1402房间，我知道那里面有需要的东西可以打穿楼板去下一层，只要能混进人群就好办了。”

“你还能走路么。”

“防弹衣的插板救了我一命，应该还能行动。带上我吧，但必须有人去阻止德川的计划。”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走廊里的敌人又有了行动。又是一波投掷物磕磕碰碰的甩了过来，但令人意外的是这些全部是烟雾弹。红色的烟雾迅速铺满了走廊，肉眼的能见度迅速降至两步之内。

33没有妄动，她在思考敌人的意图，很快她就发现这烟雾温度不低，她视觉模块的夜视仪很快便只能看到一片高温的白色。敌人显然意识到了战场对他们并不是单向透明的，便打算通过这种方式创造进攻的机会。

关闭夜视模式，拿出挎包中的特质的微型手电筒卡在冲锋枪上，33开始慢慢向前踱步，她知道敌人也在靠近，这时候主动出击或许可以出奇制胜。略作休整的【折戟】队友则紧随其后。

很快他们就发现前方的烟雾中手电光柱乱晃，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枪声和人体倒地的声音，看来敌人也使用了这种原始的作战模式。

意识到这点后，她迅速又关闭了手电，转而贴墙摸着墙壁前进，当她数着步数摸到第二个房间门口时，她一把抓住身后的【折戟】队员把他拉进了房间。

房间内烟雾浓度迅速降低，冲出烟雾的一刻，她立刻撞在了一个半蹲着正在射击的黑衣人身上，把他撞的一个踉跄。意识到面前的人是敌人，她索性直接压到了敌人身上，然后猛然发力把他的脖子扭了一圈。随后立刻举枪又打倒了窗口刚刚冒出来的一个黑衣人。

反复确认该房间没有其他敌人后，她再次换上新的弹匣。

身后的【折戟】队员惊诧的看了她一眼，立刻扑向床边的几个箱子，开始准备定向爆破。

这种高温烟雾无法持续太久，眼看走廊的烟雾越来越稀，33拉过几个堆在门口的尸体好歹算是掩体。半靠门贴在墙边。走廊里的敌人显然也听见了这里的响动，又有几个黑衣人在慢慢靠近。不过走廊里的枪声已经越来越少，33的内心猛地一沉，【折戟】可能已经已经接近落败，她能做的只有继续坚持。

将能源输出调制最高，她戴上了自己的面具开始全力运行侦测模块。

敌人并没有久等，又是几颗闪光震撼弹飞过。时机把握的很好，几乎没有给房间内的人留出反应时间，但可惜他们想不到33的侦测系统如此强大。提前闪身躲过闪光，她立刻举枪扫射，一个刚刚露出半个身子的敌人的右臂瞬间被撕碎。略微下蹲，继续射击，第二个紧跟着往里冲的敌人也自己撞上了子弹。但她还没来得及收枪，就觉得手中一震，一股大力掀飞了手中的冲锋枪。

快速避开门口，33拔出手枪想继续射击，却发现下一个冲进来的敌人举着一面防爆盾。来不及瞄准敌人露出来的脚，持盾的敌人已经冲到了面前，一个侧身用肩膀顶着盾撞了上来，想要把她撞倒。

但33的身体坚如磐石，他的冲刺反而把自己撞的重心不稳。低头躲过跟在他身后持手枪跟进的敌人的枪线，她一脚踢在盾牌上。力度之大，将防爆盾的下半部分时间踢出了蛛网状的裂痕，两个敌人也吃力躺倒。艰难的再次转移位置，再给两个还没站起来的敌人脸上各补了一枪。

她还没转过头，身后的一阵子弹再次击中了她持枪的手臂，淡蓝色的冷却液快速留出。她终于无法再次举起手中的武器。

“对不起了笨蛋姐姐，你剩下的就全靠你了。”仍然无法突破信号屏蔽，33能看见的最后画面就是从窗户扔进来的几个emp手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