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花】【景勋】《发乎情而不止乎礼》第四十一章
“对了,初次见你的时候,你就说过觉得我眼熟,似乎在哪见过,还真被你说中了呢。”
齐衡如遭雷劈般脸上的血色尽褪,看着他的眼神闪烁脆弱与自责,原本还嬉皮笑脸的花无谢,这下有些慌了,连忙正色的开导他说:“齐衡,我开玩笑逗你呢,没有怪你的意思。而且我原形是挺能唬人的,你当时又不认识我还身受重伤的,为了自保而攻击有威胁的潜在敌人很正常,换作是我,我也会跟你做一样的选择。再说你也没伤到我,就别为这种阴差阳错的过往而自责,保护自己本来就没有错。”
无谢……你不会明白的,我曾处心积累的要杀了你。
齐衡敛下眼,试图让心中翻涌的酸涩平复下来。随后卑劣伸手搂他入怀,紧紧抱着他,头埋在他的肩上,声音沙哑的说了句:“对不起……”
花无谢闻言微愣,手环上他的腰回抱着他,思考的眨了眨眼,然后说:“没关系,原谅你了。”
轻快的语调,安慰的言语侵入他的心脏,温暖治愈着他。这个单纯善良的妖,总是毫不掩饰他对他的重视,明明白白透露出他是被他放在心上的,令他动容,还在他心中占地为王了。
他很喜欢他,即使他曾卑劣的想要他性命,也不会因此放开他的手。
眼中的脆弱伤痛转化为坚定,齐衡抱着他的手微微收紧,爱怜的蹭了蹭他的脸颊,唇欲吻不吻的徘徊他白嫩的皮肤上,最终没有吻下去。
温热的气息在皮肤上轻触而过,泛起的微麻没入每条脉络。心脏跳动频率有节奏的加快,他整个人有些飘乎,双眼蕴染上别样的颜色,懵懂而茫然,莫名的渴望从心底冒出伸展开来。
然而这时齐衡却放开了他,那种奇异的感觉戛然而止化为无尽的空虚,非常难受的感觉,就像心脏被一些小东西啃咬般,庠!很痒~
没继续深思此时心中的感觉,花无谢对上齐衡的视线,看见他的笑容,心都舒展开来了。
“无谢,一直陪着我好吗?”
“好呀!”他兴高采烈的回他,双眼瞬间笑弯了,特别好看。
爽快直接的回答让齐衡微微愣住,过后便轻笑出声。
无谢,你真的懂吗?
心情好起来的花无谢想到了齐衡功法缺的问题,很快便联想到了傅成勋身边的仙人。
眉轻轻挑起,他眼珠一转,心思翻动起来。
仙人应该活得比他还要久吧,而且他还被封印了一段时间。就算他是距今最近飞升的修者也是一千多年前的事了,既然如此,他应该知道和音修功法相关的事,再说上次在凶宅里他还能这么轻车熟路的指导齐衡,说不定他手里就有功法。
如果能从前辈手中拿到功法,齐衡修练的路将会开辟新的通道,走上正轨。这么说来,和前辈交好刻不容缓。
一定要想想办法才行。
齐衡见花无谢脸色严正的想着什么,不禁问:“无谢,你在想什么呢?”
花无谢抬眼看他,认真的说:“我在想前辈。”
?
这个出乎意料的答案让齐衡有些愕然,接着便听到他继续说道:“前辈他应该比我年长,而且上次看他对音律相关术法如此熟悉,我就在想,他手中或许会有功法,继而看看能有什么办法让他把功法给你。”
“你……”齐衡见他心里想着的都是如何帮他,心微微发烫,软化得一塌糊涂:“无谢,如今还不用费神在这件事上,前辈的性格还有待摸索,我们视情况而有所动作便好。”
“你之前宗门的修者已经发现你了,他们这么卑鄙,一定会寻着我们的踪迹来对付你的,再加上齐衡你修为到达金丹期一定急需功法指导,一想到这些我就有些着急。”
齐衡深深看着他,笑了:“别担心,他们一时间没这么容易找到我,当时我们去见苏县官时除了名字,其余信息皆是编造的。凡间这么大,想找到我还是得花上一段时间的功夫的,再说,无谢不是能保护我吗?”
对上他信赖的眼神,花无谢挺直腰身笑道:“当然,我会护着你的。”
“那就拜托无谢了。”
“跟我有什么可客气的。”
齐衡敛眸轻笑,随后又抬眼看他,若有所指的说:“嗯~那便不客气了。”
花无谢感觉不太对,但齐衡的话,他听进去便是。
上个话题的结束让气氛变得有些微妙,齐衡接着转了个方向,与他聊起他童年回忆里的趣事。还记得那时没跟进天一门之前,他是个有些特别的凡人孩童,有爹娘陪伴身旁,与朋友戏闹玩耍,还会因先生教的学识太难而苦恼。只是这过往种种,仅留下零星的印记。而这种纯粹而闲散的生活,聊起来轻松而愉快,让人回味。
花无谢专注的听着他说的每一段往事,不自觉的将他口中童年时稚嫩而奇妙的举动代入自己的视角,产生难以言喻的共鸣。往往齐衡点说都了,两人便默契的做出同样的反应,随后又引起一阵愉悦的欢笑。
而就是这样轻松的氛围,陪伴马车行驶完整个路程。
由于这次途中并没有住店,所以比去的时候节省了不多时间,早了几天回到丰泉县内。
花无谢倚在马车窗边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们,多日坐马车的颠簸和劳累让他有些疲乏,可眼前熟悉的一切让他莫名有种归属感,忍不住一直看着,再加上如今快要到饭点了,空气中飘荡传来的食物香味让他根本不想休息。
齐衡似乎察觉到他的心思,喊停了马车,对他说道:“无谢,时间尚早,我们即已回到丰泉县了,不用先急着回府,一起去街上逛逛再到食肆用餐可好,我们也有段时间没有一起上街了吧?”
他的话直戳花无谢心中的念想,他整个人瞬精神起来,眼睛闪亮亮的,甜笑着连忙应道:“好啊,我们快走吧。”
齐衡敛眸轻笑:“好~”
说着,两人一起下了马车,齐衡吩咐完驾驶马车的人把马车驶回府上,就与花无谢一起往最近的街道走去。
快到午时的街上仍是热闹,各样的商铺与摊位上站着不少仍在挑选物品的买家,琳琳满目的商品以及响亮悠远的吆喝声,交织成眼前这般繁华的景象。
花无谢的注意力全在各种小吃摊上,双眼格外闪亮,一路逛下来,手中的食物不断增加,齐衡则在跟他身旁替他一直付钱。
鲜香可口的食物在嘴里咀嚼而产生的美妙滋味,幸福得难以言喻,花无谢眯着眼开心得浑身似乎冒着泡泡,还大方的把尝过特别好吃的小吃分享的递到齐衡嘴边,眉眼含笑,期待的等着看他尝完之后的表情。
齐衡宠溺的纵容他这显然有些出格的举动,张嘴吃掉嘴边的食物,还笑着跟他聊起了食物的口感,花无谢见他喜欢,心都飘起来,很自然就接上他的话题。
两人热火朝天,如蜜似糖般的氛围和旁若无人的相处方式有种情愫流窜的暧昧,围观的小吃摊老板都看懵了,不明白这两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别扭,让人直起鸡皮疙瘩,有种莫名张扬的感觉。而一旁的路人经过时总不由得看了看他们,一是他们出众的外貌,另外则他们之间散发着甜味的气氛,特别惹眼,但他们却浑然不觉,或者说毫不在意,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
见此,他们大多直皱着眉多看几眼议论两句便各自做自己的事,毕竟事不关己。
与此同时,街尾传出一阵骚动,吸引了不少人聚集围向那里,齐衡和花无谢看到远处围了不少人在那里,人群中间隐隐散露出淡淡的浅黄色的气运,不由得走过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街尾人群聚集处,一个看似疲乏沧桑的男人抱着嘶声哭闹得的女娃娃哄着,还歉意的跟围观人道歉,还说他娘子负气回了娘家,娃儿要去找娘乱跑出来,现在正和他闹别扭,请大家见谅,让一让之类的话等等。
本来见孩子哭得这么惨还嚎叫着娘亲之类的话而围过来的人们听了男人诚恳的解释皆谅解的让开了道,但这时的女娃娃却哭闹得更厉害了,眼泪哗啦啦的流,上气不接下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小娃娃也太不懂事了,你看她爹多累得,显然在家就闹腾得厉害。只是一个女娃娃而已,这么纵容可不行啊!”
“这男人抱个娃娃还闹出这么大动静,好像是从东区那边横穿过来,一路闹到这里,那孩子哭得这么厉害会不会是这人有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那娃娃三四岁了吧,有问题不会喊吗?”
“为人父就是辛苦啊~”
“要我说这事都怪他家娘子,这是多大的气性才能把相公和孩子扔下就回娘家。”
“那娃穿得这么贵气,她爹却穿得这么朴素,可见多疼她的,难得生了个女娃娃还能这么疼的。”
众人的议论里大多偏向体谅男人,并有不少人就自己看到的情形脑补出别样催泪温情故事,为之感动,少数持疑惑意见的人在众人的议论中逐渐怀疑自我。
眼看男人就要抱着孩子离开,人群中传来一声:“公子,留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