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忆
今昔的泪已经淌尽了。
一塌糊涂。
为人类赞歌而流的热泪,为儿女情长所流的悲泪,降成雨,聚成河,集成海,润泽着世上的每一个拥有灵魂的角落;又被历史这厨子当做佐料,瓢碗乒乓,火旺油飘,烧煮成了时代的餐宴。苦涩的,绵甜的,辛酸的,辣火的,可把这难言的味素尝尽了!我们这些食客,皱着眉头,抑或哭抑或笑,饱腹餍足之后,却又不约而同的,感到潺潺无尽的苍凉与惆怅。能以此感到情绪的牵动的,实在皆为幸者。
在这一切身后不为人知的地处,食材的创造者们,埋头苦干,辛勤劳作,大多总是坚强而又弱小的。他们生于自然,肆意挥发着旺盛蓬勃的生命力,富有好奇与创造,拥有那样可爱的心灵,为世人所敬仰爱戴;而他们又受限于自然,时已将至,自然就来接他们回地下去了。可身受他们福祉已久的百姓们,哪里会就这样舍得?
而我又凭何来解读他们所作为的伟大?光是凭着那堂哉皇哉的名,是颇可以自负一阵的;可这偏是坛醇酒,是狂药,时间愈长,韵味与劲度愈大;回味的酸楚,便愈加浓烈。后来的人们,将更加思怀在心。
可他们说:"不必寻我,处处皆是我"。
他们似乎也放不下人间,于是化成生活,社会里每一份看得见的进步,照进人们殷切的眼中;又化成信仰的汩汩活力,藏在人们心里,领着他们走过崎岖的路,渡过漆深的海。
而我们,一米一饭,当思所来之不易;
一言一行,当忆伟人之风骨。
追逐日月,不苟于山川。
怎消说,这缠绵又雄壮的悲歌。
白舟
2021.5.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