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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1章 

   傲视天下，万国来朝。

  这属于他的年代，他的故乡。

  深深的明白，这个尽头绝对不可能是无限的。所以身为“影子”的他们，尽全力将这个尽头推向更久之后。这就是这个组织，不良人存在的唯一理由。

  但是，一些人，永远不会这么想。

  或许黑暗被允许存在，但是如果，黑暗遮住了光明，那么这样的黑暗，将会非常可怕。以至于受到朝廷的反对、猜忌。

  跟随皇帝南征北战的他，本以为早已看透人情世故、世态炎凉，却忘记了人心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最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本以为驱散黑暗的，只有光明。可笑的言论让他付出了血的代价。这个时候的他，才明白，什么是黑暗中的黑暗。

  “奈何长安见不良。”

  “莫到长安非不良。”

  这两句诗句，便是不良人，在首都时的样子。万般无奈，在长安见到不良人。提高警惕，不要听说长安没有不良人。

  他忘了自己的名字是什么了。李四，这个名字跟随了他的一生。这个姓氏，从书中似乎完全毫不起眼。但是，这个姓氏是那个皇帝亲自交给他的一份沉重的大礼。这是对于他的责任，他的认同。

  但是，随着见惯了那群贪官污吏所包含的财富、权力，他的内心当中自然不是问题。而自己的下属，则是不受控制的沾染上无可避免的侵染。他明白，人见多了事情，听说了事情，就会不得已的对这些自己未曾了解的事物产生好奇心理。

  而这种心理，对于他们来说，是最致命的。

  得到皇帝的允许后，男人开始了从内部清洗“不良”之人的行动。不过，一向铁面无私、拥有一颗钢铁般内心的他，似乎不明白那位皇帝在下命令时候所说的那句“天无变而非天，人无欲则非人”的话语提示。

  到最后，不良人仅仅剩下三分之一。男人才明白了皇帝的意思。他希望的，无懈可击如同铁桶一般的内部防线根本就是天方夜谭。这个时候，男人明白了，自己的清洗行动，清洗掉的，是人，而不是机器。

  “帅，无需疑虑。君之法则，是完好之则。属下无能，未分君事，未遵帅命。早已无颜面苟且于世。望帅重建不良人，以保我大唐千秋、万世之基业。属下，虽死而无憾矣。”

  这是一位“赵”家不良人在死前的最后一段话。他和李四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且同时跟随皇上平定了天下。然而，他却收下了某一位高官送给他的万两钱财，以至于一直让那位高官如鱼得水。 

  最后的最后，却死在了自己的手中。

  吾，错否？

  错？因熟而略，因不严而致错。

  在这一点，他是错了。

  否？七尺男儿，生于国，拿俸禄而尽君之事，有何错否？忠于事，亲朋若尽徇私而惩，有何错误？立于天地，匡扶光明之事，有何错否？

  之后，不良人规定，不得与朝中臣发生任何关系，如若发现，军法处置。

  不良人的鼎盛时期，从此开始。但由此，走向衰落。

  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这个名字叫做“李四”的男人，终于向苍天，问出了自己的话：“苍天在上，吾错否？为国尽忠而众叛亲离，吾错否？为君尽忠而早生隔阂，吾错否？为匡扶天地而被天下人所弃，吾错否！？”

  周围，群情愤概，满是枪棘，满是血红一片江。

  而他，断剑一柄，破衫一件，深望长安······念不良。

  

  处事之间，难免不分梦境和现实。

  那边是梦？那边是实？

  谁知道呢。

  男人睁开了自己的眼睛，黑白分明的眸子中一道光彩，随即消失。装作不经意间抹去了自己眼角处的几滴泪水，这才想起，自己并不是在原本的世界。本来就是已死之人，又何必在乎别人的看法？

  笑了笑，站起身子，放松了一下因为长时间没动而产生麻木的身体。男人的眉头微皱，他在想，为什么英灵会有这种碍事的神经？呵，英灵，真是一个不怎么值得去守护的东西呢。

  窗纸微微露出了一个小小的洞口，柔和的月光已经温柔的照射在了他那张略显沧桑的英俊脸上。

  又是一天过去了吗？

  男人想。

  夜晚的沙漠之中，虽说温差极大，但是在这片沙漠之中，男人却没有感觉到寒冷，反而有一种不同于阳光之下的温暖。

  “在这沙漠之中，能看到这一轮月亮，真是感谢呢。”男人笑了笑，然后又意味深长的自语：“不知这月中青娥，能否知晓人间之苦呢。”

  推开房门，男人深深的叹了口气，似乎在惋惜什么东西。他的右手微微举起，似乎打了个响指，然后就陷入了沉默之中。

  下一秒，男人的背后凭空出现一个身穿黑色紧身服的男人，面部仍然是一成不变的黑色面具。

  “大帅。”

  从面具之下，传来一声低沉无比的嗓音，让人感觉到的非常压抑。他就这么静静的单膝跪地，等候着男人的命令。

  “据说，远道而来的客人已经进入了沙漠？圆桌骑士·······那位异邦之王座下传奇的战士吗？他们的实力，我想你们应该非常清楚吧？”男人没有回头，而是看着天空中那轮弯月，如是猜测。

  “大帅明察秋毫。”

  得到了回应，男人似乎在想说些什么。然后挥了挥手，淡然的命令道：“去吧，稍微招待我们的客人吧。告诉那些传说中的战士们，这里并不是他们说了算的。不过，记住不要太过火了，我们现在，还没有准备好与他们为敌的准备。”

  低声回答：“属下遵命。不过大帅，我们似乎在那位王的战士中发现了知道我们历史的战士，他似乎是从未来而来。我们是不是应该首先除掉这个男人？”

  听了这句话之后，男人只是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我知道，你们担心的是什么？而我们，留在史书上的，又有寥寥几句呢？所以，根本不必担心。不过，从未来来的人啊。也就是说，这个人，并不是英灵之身了？”

  “大帅圣明。”

  男人沉思良久，随后平静的说：“这个诺大的棋盘，多了一颗不确定的棋子啊。”

  

  偶然之间，看了一眼身旁的黑色男人，奥里西斯带着微笑说：“怎么不去看一下他们的战斗呢。据我所知，那可是一场精彩的决斗呢。虽然双方都没有拿出真实的实力。甚至，就连那位白发骑士也没有拿出真正的杀手锏。”

  ·········

  “这些事情，都在你的注视之下吗？法老。”男人冷冷的问，他并不认为这位法老的言论事空穴来风。

  奥里西斯将自己的坐姿摆正，换了一个比较舒适的姿势。还是那副平静的笑容，看向了黑色的男人，反问道：“如果是你，你面对未知的敌人，会怎么做呢？”

  “很简单，调查情报。知彼知己，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跑。然后再不择手段的去毁灭他。逃跑，有时候并不丢人。”似乎没有任何荣耀感，男人如同没事人一般，将自己的想法毫无保留的说出来。 

  本来，他想看到奥里西斯这位英雄脸上厌恶、嫌弃的表情，但是没有。在那位法老的脸上，只有淡然的平静，还有一点从蓝色眸子中透出的，那一点点温柔。

  “呵呵，确实是这样。逃跑，并不丢人，也不耻辱。它只不过是人类最为本质的行为罢了。好了，回到刚才的问题，你说我知道一切？你需要知道的是，你面前的。即便他在无能，也是一位法老，这就是我的回答。”奥里西斯的语气从一开始的温柔，变成了严肃，甚至是让男人倍感压力的庄严。

  “在法老的土地上，法老无所不知。”奥里西斯淡淡的说。

  不过，男人却是为了抵抗这句话语所产生的压力，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听这位法老在说些什么。

  并不怪奥里西斯，只是因为法老的故事本身往往是包含着神秘和威严的事情。普通人坐上那个位置，抑或是继承了法老之名，皆会产生这样一种感觉吧？

  看见了男人的囧样，奥里西斯的眼神当中出现了一丝好像失望的神情，而随后就不见了。他站起身子，走下王座。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温柔的情感对男人说：“非常抱歉，我没有控制好我的精神。”

  “哈。真是·······我的雇主为什么会是你呢。最不擅长应付王的类型人物了。不过，奥里西斯，你应该知道，到底是谁召唤了你吧？否则你这个以魔术师现界的冥界之神，就要让给别人了，不是吗？”

  “非常明智的判断。只不过，非常抱歉，我的盟友。我并不能透露更多的信息了。因为我只知道这么多。不过，你可以放心。他的目的绝对不违反你心中坚守的正义。”

  男人嗤笑一声，冷声说道：“正义是什么，与我何关？我只是一件工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