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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山为王】【羡忘】【虐向 皇帝羡VS王爷叽】七步诗 三十

2021-07-02 07:13 作者:我是天蝎座呀  | 我要投稿

第三十章


    衔春的堂前燕,梳理好黑色的羽毛,躲进了屋檐下的小窝。黑豆般灵动的眼睛,看着堂内手拿竹简的东方煜。


    庭院中,形色匆匆的来人,推开拦路的小厮,快步走进了正堂。东方煜听得脚步声,抬眼看清来人,乃是历任两朝元老的崔玦崔太傅。他赶忙起身行礼,然而神色间却毫无意外之意。“崔太傅,亲临寒舍可是有要事。”


    崔玦站定微微欠身还礼,说道:“老朽无用,久不涉朝中事。可丞相总不会不知,陛下将辰王殿下安置在后宫,已有数月吧。”


“哦,崔公所言,在下确已知晓。”东方煜面容平静,点头说道。


    闻得此言,崔玦气上心头,他指指东方煜,大声说道:“东方啊,这么大的事,你还能安坐在此?”


    合起的竹简被紧紧握在掌心。“在下以为,这是陛下的家务事,不便多言。”


“家务事?你拿我当三岁娃娃哄吗。”崔玦袍一挥,带起的风吹抖了颚下的胡须。“且不论大魏以礼立国,从古至今,可有哪一位亲王长居后宫?”


    崔玦越说越气,身体竟也不由得微微发颤。“这要史官如何记载,后世如何评说?”


    愈发放大的话语声,惊动了檐下燕,它扑棱了几下才理顺的翅膀,重新落在了小窝里。


    面对太傅的指责,东方煜没有说话,低下的头勾勒出的弧度,镶嵌着无奈。


    胸腔内的怒火,在深切的呼吸间稍稍平息。“大梁二世而亡,皆因那炀帝荒淫无道,才致君臣失和,百姓离心。如今山河初定,大业未成,外忧内患。”崔玦越说心中越气,一时间那苍老的眼竟含了些温热。“前车之鉴不过数年,这是要重蹈覆辙吗?”


    东方煜立于原地,恳切地点点头。心中对这位两朝元老,不由得更多了些崇敬。“崔公病中仍思社稷,东方惭愧。”说完,恭敬的深施一礼。“但是御医诊断辰王病重余日无多,且居处乃是生母杨妃的寝殿。虽然于理不合,但于情并无可指摘。况且陛下的性子,崔公若是仗义执言,怕是会火上浇油吧。”


“东方糊涂啊!”崔玦大声断言道。“自古文臣死谏,贱命残躯何足惜?崔某病中听闻此事,夜不能寐,触目皆是孝贤皇后未干的血痕。”


    袖袍下的手指,颤抖着指向窗外阴沉的天空。“陛下在位四年,政清人和。英果犹胜先帝,注定要成就那不世之功。难道要为了儿女私情,将这多少将士生死换来的安定毁于一旦?”


    难耐的酸涩涌上心头,崔玦苍老的眼中,温热渐退。“如今藩王各自封疆,是因外患权且收敛爪牙,狼虎之辈唯恐拿不住陛下的把柄。况且...”


    那敛了温热的眼,将深深的叹息却哽在了心口。“况且你我心知肚明,陛下如此惊世骇俗,对那辰王当真只是兄弟情深吗。难道要等到这宫廷丑闻传成民间话本,丞相大人才知警醒吗!”


    东方煜看着面前这病容于面的老者,一时间没有说话。“我知东方要避嫌,不好向陛下开口。我去!”说完,转身便要欲走。“崔公留步。”东方煜赶忙叫住他。“崔公,请受在下一拜。”


    袖袍轻挥,推于身前的双手,是东方煜深施的大礼。“不瞒崔公,其中利害东方煜焉能不知。只是家姐过世后,朝中敢言之臣寥寥。陛下性子执拗,一谏不成,恐生波澜。”


    说着,东方煜回身对着堂中不起眼的竹帘,说道:“诸位,都请出来吧。”


    话音落下,只见古朴的竹帘轻挑,崔玦转头看去。走出的竟是众位文臣。他们皆是朝服在身官帽在顶,一个个面色正然,对着崔太傅躬身行礼。


    苍老的脸上,布满惊讶,崔玦定睛看着众人,说道:“你们......你们这是...”


    东方煜的脸上,此时浮上了一丝欣慰的浅笑。那才站定的文臣,显然听到了方才的对话,上前说道:“丞相说,若陛下还听得一言。那一定是身为陛下幼时恩师的崔公了。只是崔公自皇后薨逝之日起便抱病不朝,臣等不敢叨扰。”


“东方啊,但凡为国为公,你需要在下,只需说一声便是了。何必多此试探之举呢。”崔玦心中愠了一丝薄怒。


    被紧握在手中的竹简,此时才被放下。东方煜赶忙上前,解释道:“崔公莫怪。实在是深知崔公当年的痛心疾首。不忍惊扰你多年的清净悠远。崔公于陛下恩深如父,一言胜过我等千言啊...”


    他退开一步,低头拱手道:“此事烦劳崔公,也对不住崔公了。”


“丞相这话是鄙薄老朽了,”崔玦看看身旁众人。“我这就与诸公同行,去向陛下谏言。”说完,与众人一同走出了正堂。


“果然不出丞相所料,崔太傅真的来了。”慢下脚步的文官,走到东方煜身边,一边看着那些离去的身影,一边低声说道。


“为国为民,耿介无私。清河崔氏,百年风范啊...”东方煜点点头,语气中满是崇敬与钦佩。


    那文官心中也是一样,他收回目光,问道:“丞相不去吗?”


“不是我不想去。”东方煜无奈地看着他。“只是我去了,恐适得其反,徒增变故。”


    文官了然的拱了拱手。“丞相,臣也去了。”


    骤然清静的正堂里,只有那独立的飘零身影。屋檐下的燕子,也眨着眼睛,歪着头看那些离去的身影,却没有注意到,那正堂中巍然施礼的东方煜。


    墨色的浓云挤压着天空,沉沉的似要坠下来,压抑得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悄悄的。李暮自龙椅上站起身,舄履踩在殿中的台阶上,沉重得似有千斤。


    昏暗大殿里,李暮看着这张龙椅。——腾云的飞龙,好似睥睨天下,俯视万生。可谁又知晓他的心中的一切呢?


    翻滚的雷声激荡着厚重的宫墙,似化作了一个多年不曾听到的声音。——“暮儿...”


“父皇?”李暮失神地寻着。


“暮儿,巍巍风华,雁过无痕。山河天下,孤家寡人。你...可懂了?”


    撕裂般的闪电,略过天际。在雷声中,倾泻了雨滴。长安的第一场春雨,就这样悄然落地。


    它洗去了冬日的严霜,润了世间的万物,却淋透了只身走出大殿的伤心人。腰间的竹笛也落了雨,雨滴缠在笛身上,倔强的如它主人眼中的泪水,倔强的不肯落下来。


    夜,在越来越密集的雨幕中,悄然到来。李暮在大雨中走着,寻着,没有方向,没有光亮。


    雨,冷冷地落着,如一把把钢刀,绞着朝臣的话语,插进心底最柔软的内里,让那疼,无限蔓延。


“哥哥。”


    白底泼墨的油纸伞,在夜色中并不显眼。可那立于伞下的白衣,却让空中的闪电都停止了闪耀。


    李曦站在雨里,洁白的衣摆被雨水打湿。他清浅的脚步踏碎了雨丝,这一声轻唤,也扰乱了李暮眼中的泪水。


    夜很暗,暗到看不清。雨很急,急到理不明。咸涩的泪水在脸颊上与雨滴混杂在一起。


    寒凉的雨幕似是羁绊的线,一点点拉近雨中的两人。缓缓相交的脚步,在夜雨淋透骨骼的瞬间,是李暮声嘶力竭的呼喊。


“曦儿,你不会离开我,是不是?”


    伞下人澄澈的眼睛看着他,忽闪的微光融在夜色里。“嗯。”


    油纸伞在话音落下的同时砰然落地,沉重的手臂揽过眼前细瘦的身影。相拥的两人,连雨丝也找不到隔断的缝隙。


    李暮将他揉在胸口里,贴得很近很紧......


视频指路:@树上有只甜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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