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 霸歌ABO】相知情（一百七十四）
过了艰难的四天，杨若清算是暂时脱离了危险，随时都可能会醒过来。这不，柳霜眠刚给杨若清擦洗完身子，替他重新包扎好伤口，盖好被子准备离开，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杨若清雨露期尚未结束，总有难捱的时候，所以他大部分时间都是陪在他身边以防万一。也许是他昏迷着的，柳霜眠才敢做出那些大胆的举动。真对上他那对清澈的双眼，大概连说话都要打哆嗦了。
是错觉吧，他明明还没醒呢，为何却感觉如芒刺在背呢？一定是这些日子以来没有睡好出现了幻觉，柳霜眠这般开导自己。他照例端着水出了门，却不知自己在关门的时候，屋内一双冷冰冰的双眼在盯着自己瞧。
杨若芜正在楼下跟江大夫说话，见柳霜眠下楼，便招手让他过来。柳霜眠将水盆递给小七，自己则是快步走了过去。杨若芜示意他坐下，不必如此拘谨。他多少也猜到柳霜眠在自己面前兢兢业业的原因，不由轻笑了一下，自己有这么可怕吗？
“刚才杨先生在跟我商量，若清的伤势还要多久才能下地。毕竟品鉴会召开在即，你是霸刀山庄的三少庄主，你要是不在，庄主的面子会过不去的。虽然还有几位德高望重的前辈还未至，可我们也不可能让他们等我们，所以还是有必要尽快赶回去的。”
“江大夫，以我这几日所见，若清的伤势才刚有好转，如果又要长途奔波，我怕他身体吃不消，伤势再次恶化。”
“霜眠的担忧不无道理，这也是我最害怕的一点。若清这个傻孩子，就算真的有什么不舒服的，为了大局着想，也只会自己忍着不说。”
“嗯，这样吧，等他醒来再做打算。我呢，趁着这段时间在城里多买些药材，以便路上不时之需。你们也得准备着了，我们可能随时都要上路的。”
“嗯。”
“对了，我上去看看若清醒了没。”
“哎，你这傻小子！”
杨若芜想拦也没拦住，好家伙，一天看八百遍都不嫌腻，他竟不知自家若清有如此魅力，使得柳少庄主这般趋之若鹜。看这小子的举动，生怕自己一生气将人带走似的。从来都是天乾抛弃自己的地坤，还从来没有天乾可怜巴巴地求着地坤不要抛弃自己的，宛如一条摇着尾巴的大型狗狗。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喝口茶，却听到楼上起了动静，之后便见柳霜眠惊慌失措地冲了出来，对着他们高声喊道，说是杨若清人不见了。乍听之下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一个重伤卧床之人，刚刚还在，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消失不见呢，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这个时候谁也冷静不下来，江大夫和杨若芜对视了一眼，也紧跟着上了楼。真如柳霜眠所言，人不见了。这被褥中尚有余温，可见离开不久。然而门窗紧锁，也没有人进入的痕迹，那么杨若清到底是怎么不见的呢？
柳霜眠和江大夫都没有头绪，尤其是柳霜眠，他都快要急疯了。唯独杨若芜脸色很是不妙，他想说却又有些犹豫，也不确定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毕竟那病症已经很多年没有犯过了。
可当他鼓起勇气打开角落里的红木衣柜后，他的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催人心脾的寒意。柳霜眠和江大夫看到后也惊呆了，杨若清像个婴儿一样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整张脸埋在膝盖之间，浑身忍不住瑟瑟发抖，也许是因为他身上没有穿衣服。
“若清，快出来！”
“别，你别靠近他！”
杨若芜甚至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柳霜眠伸出的手被杨若清一口咬住，犹如猛兽扑住猎物一般，咬得死死的。江大夫见状想要把柳霜眠拉开，却被杨若芜拦住。这个时候绝对不能火上浇油，只能慢慢哄。
“若清，你别怕，师父在呢，没有人会伤害你的。”
杨若芜一边慢慢地靠近杨若清，一边用眼神示意柳霜眠不要乱动，这里只有他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像小时候哄杨若清一样，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顶，不厌其烦地说着同样的话，令他逐渐卸下心防。
“若清，你放轻松些，这里没有坏人，不用担心的。”
“若清你累了吧，师父带你去休息。乖，听话，醒来师父给你带糖吃，好不好？”
“……嗯。”
哄了好久才等到杨若清肯松口，只是这时柳霜眠右手的虎口上已经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齿痕，伤口处已经渗出血来，可见杨若清是发了狠似的咬下去。在杨若芜的牵引下，杨若清总算肯让柳霜眠将自己从衣柜里抱出来，江大夫很识趣地转过了脸。
将人安置在床上盖好被子，江大夫便给杨若清用了些催眠的药粉，让他暂时冷静下来，这种突发情况多来几回他也是吃不消的。不过看杨若芜如此熟稔，多半是清楚他为何会突然发作。他必须要问清楚，否则杨若清便如同一颗炸药，随时可能爆炸。
“你们想问什么就尽管问吧，我不会瞒着的。毕竟这毛病可能会伴他一生，瞒是肯定瞒不住的。”
“师父，若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刚才他看我的眼神，就跟对待仇人似的，恨不得将我撕个粉碎。”
“这都是燕荣泽造的孽啊！”
杨若芜长叹一口气，他根本不愿意回想过去那些糟心的事，然而若清这突发状况却使得他不得不面对那些已经发生的事实。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会他才刚刚从鬼门关逃回来，心情低落得很，每天只有方遥思不厌其烦地来给他聊天谈心，哪怕只是对方一人的空话。
后来，他向自己的师父提出要出外散散心，他师父倒是同意了。于是他谁也没告诉，便独自一人上路了。他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太多不平之事，这个所谓的江湖并没有看上去的那般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