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青】初吻

*6k5，一篇完。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接吻。」

快青/初吻

文/洛丹

“青子，那我就先回去了，你……”

“我没事啦！” 青子微笑着向惠子挥手，可是惠子还是用担忧的目光看着她。

就在几分钟前，两个人像往常一样在电视前一起看着怪盗基德的现场直播，惠子和万千女生般一起，看的是这个华丽的小偷先生，而中森青子则是关注中森警部的抓捕动向。

可是今天，随着一声枪响和混乱的尖叫声，直播被中断了，场外的人谁也不知道现场发生了什么，青子给父亲打了电话，却无人接听。她担心极了，可是这么晚了，她也不能贸然冲过去，要是添了其他乱子，又怎能行？

桃井惠子离开以后，中森青子睡在沙发上，虽然很困，可她的目光始终锁在了门把手上，生怕错过它的一点点动静。

盯了许久，它真的动了。

青子从沙发上起身，冲到了客厅门口，同时，那门也从外面打开了，她的父亲走进房间的动作缓慢极了，但他看起来平平安安。

“爸爸？”

中森银三听女儿唤他，温柔地看了青子一眼，还摸了摸她的头发，疲惫却轻柔地说了一句，“以后别等到我这么晚了，快去睡觉。”

“青子很害怕啊……”

“警察的女儿，不能怕，” 中森银三直直地看着青子的眼睛，“不管爸爸在哪里，不管有没有我，你都要勇敢地走下去。”

“爸爸……”

中森警部看起来疲惫极了，他没有再和青子讲话，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离开了女儿身边。

青子神色有着短暂的发愣，但随机弯起嘴角，也向楼上走去了。

她刚打开自己卧室的门，只是一瞬之间，她就察觉了房间内的异样，可是落入卧室的脚宛如黏在了地上，她没有退缩地站在了原地，还把卧室的门轻轻关上了，却没有打开灯。

中森青子深吸了一口气，在只有一层淡淡月光的黑暗中缓缓抬头，往天花板上看去。

“你为什么在这里啊？”

“是秘密哦，中森小姐，” 半小时前的那个电视里的怪盗基德，现在正半蹲在她的衣柜上，“看来你并不怕我啊，哪怕突然出现在小姐的卧室。”

“我进来时没有立即逃走，也没有对我做什么，你的目的并不在我，” 青子慢慢地说，可是声音有一点打颤，“从二楼翻进来应该只是因为降落方便，你是跟父亲过来的？”

青子见基德没有回答，她却像是默认了这就是真相，轻轻嘟囔了一句，“真是个奇怪的小偷啊……”

“关心一下是应该的嘛，我可不想失去警部这样的对手。”

中森青子还不算懂他这句话里的感情，但她也知道，怪盗基德和别的罪犯不一样，所以她不该在对方跟踪父亲只是为了确认父亲的安全时帮父亲逮捕他，这样胜之不武，所以少女什么都没有做。

她只是继续观察着怪盗基德，为了凑近自己说话，他已经前半身趴在了她的衣柜上，看起来游刃有余，动作自如，明明呆在她的卧室里，却像呆在他这个小偷自己的贼窝里。

“既然警部已经安全到家，那我就不打扰了。” 基德抬起趴在前面的上半身，从衣柜上一跃而下。

那话音未落，尾音就发生了些许变化，而且他落地后并没有离开，青子不仅丝毫不惧怕，还疑惑地往基德旁边走了几步，来到了半跪在地的基德的上方。

“基德？” 看基德还是没什么动静，木头一样的粘在原地，于是青子探身而去，试探性地问道。

“中森小姐……” 这声音似乎隐藏着难忍的疼痛，青子也半蹲下来离基德更近了。

基德没有了下文，而是突然把靠近他的青子的头和小半个身体按到了自己胸前，青子吓了一跳，想逃离却发现对方力气大的要命，根本不能。

「他要做什么？」

青子惊恐地想着，却听到耳边一阵低沉喑哑的声音，“不想给警部惹麻烦的话，不准告诉他，也不准摘下我的眼镜……”

「不准我告诉他什么？」 青子再想问，却只感受到手劲的放松，等她从基德的怀中逃离，那人只是缓缓地倒向了一旁，安静地落在她卧室的木地板上，没了动静。

“基德！” 青子见状，赶紧跑到门口打开了灯，一时房间里灯火通明，明亮异常。

她跑回来查看地上的基德，只看到他身上不再纯白的礼服和披风，还有左肩显眼的伤口，虽然已经不再流血，可是周围已经乱七八糟了，一看就没好好料理。

青子心下一阵慌乱，不知为什么，甚至还夹杂着心上莫名其妙的抽痛。

还没等她从惊讶里逃出来，门外就传来了中森银三的声音，“青子？睡了吗？我刚才怎么听到奇怪的声音……”

「是这个笨蛋小偷倒在地上的声音吧……」

「不想给警部惹来麻烦的话，不准告诉他……」

青子想到基德昏迷前对她说的话，游离在嘴边的真相被暂时封存在口中了。

中森青子本不该相信怪盗基德说的任何话的，她该把基德的存在告诉父亲，如果趁现在逮捕他的话，父亲就再也不会忙碌到连她的生日都不陪她庆祝了，可是……

“爸爸，我已经睡了，只是刚才不小心把床上的东西碰掉了。”

“青子，说了很多次了，不要把乱七八糟的东西放在床上，你也不小了怎么还……”

“好啦好啦！您快去睡！”

等警部离开，青子开始费劲地想把基德弄去她的床上，说实话，基德看起来一点也不重，可对于她一个女生来说，完成这个还是有些难度的。

她甚至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几次尝试把对方背起、抱起，都无果之后，只能选择揪着对方的衣服，慢慢拉到床边，再用蛮力一点点拉上了床。青子看到已经血迹斑斑的被单，叹了口气，“这下有的洗了。”

青子不知道如果放着基德的伤口不管，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可是她其实不会做这些事，平时最天天受伤的是她自己，她还有个心灵手巧的青梅竹马，都不用她动手，只要能挨过黑羽快斗的一通数落，就可以安然享受对方的精心照料——她已经习以为常了。

她左看看、右看看，从基德略显刚硬的下巴线条看到他被自己脱了鞋的足尖，最后还是选择硬着头皮勉强照顾他一下。

从房间里找出了医药箱，拿出了一些应该会用到的东西，她轻轻撕开基德伤口附近破洞的衣服，却引来那人一声痛呼，青子的手抖动着停了下来，一时不知改不改继续。

“嗯……青子……”

他似乎是一边因为疼痛发出着一些语气词，一边喊着一个名字，如果没听错的话，那正是自己的名字，还是更加亲昵的“青子”，而不是“中森小姐”。

——最重要的是，怪盗基德并没有醒。

这般熟悉的语气，让青子的心脏紧张地怦怦乱跳。

她平复了一下混乱的心情，弯腰、倾身向前，把耳朵凑到了基德的嘴边，想听得更清楚一些。

还没等到下一句，她就被基德突如其来的动作按在了他的怀里。

青子的右半边侧脸紧紧贴在了基德的胸前，她的鼻腔中混杂着怪盗基德身上的汗味和血腥气。

“坏小偷你装睡！”

“明明是我刚醒，就看到中森小姐投怀送抱了。” 基德听了，不仅没有松手，还更加用力地抱住了青子。

“你说什么！” 青子听了极为气愤，在基德怀里疯狂挣扎，“快放开我！”

她闹腾了一会儿，还真的成功逃出了对方的怀抱了，只是刚一起身就看到躺在她床上的基德，大口呼吸着空气，明明这里并不气闷，可是他紊乱的呼吸像是喘不过气了。

“基德？” 青子这般担忧的语气，并不像在面对一个她最讨厌的小偷。

“我知道小姐刚才……是想给我处理伤口，既然我醒了，就自己来吧……” 基德从未退的晕眩中从床上强行坐起，轻轻说道。

看到基德一改欠揍的腔调，还礼貌疏离地这么说着，青子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他。

“小姐你……” 基德做着要脱衣服的姿势，不好意思地问道，“真的不转过身去吗？”

青子从混乱的思绪里瞬间跳出来，又羞又恼，却不得不按基德说的做，“你快点……”

“放心，肯定比一看就不擅长的中森小姐快。” 

青子听到背后的基德这么说着，还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许是已经脱去了上衣。她的脸红了起来，“说谎，青子明明还什么都没做！你怎么可能看出来这种事！”

“中森小姐……的所思所想，都会写在脸上啊。” 基德说完，嘴上就咬下了一圈绷带，开始往洞穿伤上缠绕。

这伤没留子弹，还算易于处理，只是流失的血的确多了点，怕有人再对警部不利而一路跟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不然他打死也不会在这里停留的，怪盗基德表情看似平静，可是内心却紧张得不能自已了。

「最好她没有起什么疑心，」他在内心祈求道，「不论如何，不能再多呆一秒了」

于是，基德以最快的速度完成着对伤口的止血处理，他看着一片狼藉的伤口，轻轻闭上眼睛，又再度睁开，最后咬着牙在肩头用极大力气勒紧了一圈圈绷带，结束一切后，他无力地靠在了床头，朦胧的视野中是天花板明亮的灯光，想努力打起精神离开这里，面对他的却是再度无法集中的意识……

「这下糟了……」

青子见他久久没有动静，转头看到脱下半边肩头衣服的小偷先生，伤口看起来已经处理好了，只是衣服还没穿回去，半个上身就歪在了她床头。

她看到他上身精瘦还遍布伤痕的身体，青子咬唇，她本不该收留他，应该把他丢进警局里，可是不可名状的令她窒息的犹豫扼住了她的咽喉、攥紧了她的心脏，「不可以」心底一万个声音告诉着她，因为她还什么都没弄明白，如果真是基德有恩于她，她又怎能做出恩将仇报的事来？

所以她没有做，青子只是帮基德把衣服继续穿好了，把天蓝色的被子也拉了过来，不顾这乱七八糟的血汗，轻轻盖在了基德身上。

这么晚了，又不能再套一床被出来，青子只好穿得整整齐齐地，也钻进被窝里将就一晚上了。

等那冷月隐去面容，晴日冉冉升起，已是第二天上午八点的好时光，少年像往常一样从懒觉中醒来，他先是往左边的床头摸闹钟，发现没有——也许是闹钟放到别处去了吧，又往右边的床头摸手机，发现也没有——不是没有手机，而是没有床头柜？

“啊咧？”

他疑惑地喊出了一声，终于不得不睁开实在不想睁的眼，“这里是……”

“……”

快斗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巡视一周看到这里熟悉的布局，在床旁边的书桌上，摆了一个女孩和他自己在公园拍的合影，背景是一个巨大的摩天轮，合影时的场景犹在脑海，可是他却没有什么心情享受甜蜜回忆了。

“啊——今天是周一…” 黑羽快斗终于回了神，想到昨晚发生的一切，他垂头丧气地拍着自己的额头，“完了，我得快点……” 他又从被窝里蹦了出来。也不顾床上的一片混乱，直接打开青子卧室的窗户，向对面的窗台扔了个抓手，滑进了自己家，落在了那二楼卧室窗台的正中央。

当二年B班第一节课已经开始十几分钟后，同学们并不意外地看见黑羽快斗迈着自在的步伐懒洋洋地走进教室，然后被罚站了。

说来也怪，这堂课倒是颇为安静，那罚站结束进来后的黑羽不闹，中森也不闹了，搞的b班的这第一节数学课寂寞无趣了许多。

第一节课下课后的课间，青子趴在二楼走廊的墙台上往下看去，果不其然又在有一楼的拐角处看到坐在草地上的小憩的黑羽快斗。

“快——斗——” 她大声喊道。

她看到黑羽快斗抬头，向她投来一个嫌弃眼神，“笨青子你在干什么啦，我都被你吵醒了……”

“快上来，青子有事和你说。”

“真是的……” 快斗嘴里嘟囔着，一件不乐意，但还是乖乖地站起来，想楼梯的入口走去。

青子的眼底晦暗不明，撅着小嘴也往二楼楼梯的尽头走去。

这个时候快上课了，附近没有什么人，她站在楼梯口，昂首挺胸，静静看着黑羽快斗逐渐出现在视野里。

“什么事啊，青子？” 

等那少年走到最后几阶台阶，青子上前把快斗拉到了一旁的墙边。

“青子……青子想问你……”

快斗扇了两下睫毛，疑惑地看着青子。

“快斗觉得，青子是个怎样的女生？”

“……青子很笨，笨死了，” 黑羽快斗脱口而出的话，让青子脸色微白，少年察觉到了中森青子的认真，想收回这样的话，却哪有这么简单，只能眼神飘移地继续说着，“可是青子也有……也有自己的……” 他明明想说心里话了，可是越是心里话越是嘴上支支吾吾，最后竟然到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地步了。

女孩看起来有些悲伤，可是她还是继续问道，“如果是你，会喜欢青子这样的类型吗？”

“我……” 敏感的快斗察觉了青子表情和语气中的违和感，“为什么是如果啊？…”

“青子！谁欺负你了！我去找他！” 他看出青子想问的其实根本不是他，生气极了，两个手凑近了面前的青子，抓在了女孩的双肩上，有些激动地说道。

“青子喜欢上一个人，可是……可是可能以后永远也见不到他了。” 她说着，晶莹的眼泪就跟着话尾，从可爱的大眼睛中夺眶而出。

「这是哪号人物？他怎么从来都没发现……」快斗心下五味杂陈。

“青子，你先别急。如果你真那么喜欢他，我就算绑也要把人给你绑来，看看是谁这么有眼无珠，胆敢无视我家青子。”

“真的吗？”

“真的！”

“他是谁？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昨天晚上认识的，就在青子家里，可是现在他肯定已经离开了。”

“他怎么会在青子家里？”

“是青子留他过夜了。”

“什么？！”

快斗用震惊的眼神看着青子，竟没有察觉到丝毫问题，青子不是在说谎，她说的都是真的。

“你留一个男人在你卧室过夜？”

“是的啊，怎么了吗，快斗？”

快斗越听越不对，昨晚他行动以前青子就一直在家里，这之间她可没遇到什么人，这之后出现的，还是他啊。

等等……

所以……竟然是基德吗？

青子，喜欢上基德了？

“他可能已经是个年过四十的大叔了，可是青子已经不可救药了。” 青子边哭边说，哭得这么伤心，以至于不得不蹲下身去。

快斗不知所措地也跟着蹲下来，还伸出手去，给青子擦了擦眼泪。

此时，上课铃打响了。青子缓缓站了起来，“谢谢快斗听我说这些，青子已经好多了，你也不用帮我什么，因为谁也没有办法。”

“青子……”

“好啦，快回去上课吧！” 中森青子弯起了眼泪未干的眼睛，爽朗地一笑。那笑容生生在黑羽快斗的心上扎了一个洞。

“不是这样的，青子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没有人会不喜欢你！” 快斗突然牵住青子的手，在走廊上跑了起来，还回头对青子这么说道，声音大得那旁边已经一片安静的2年b班教室里的同学们，全都听见了。

青子睁大了眼睛，看着这样在日光下镀了一层金色光芒的黑羽快斗，心里默默道，「我喜欢你啊，笨蛋」

她的少年，永远都是最好的那个，不管发生了怎样的误会，所以，她一定会查清楚，关于「怪盗基德」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太阳落山，高中生们开始了新的奋斗旅程，那少女手上的笔头没有停，风过时，她房间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

她的窗户落了锁，附近本再无别人，可是那锁片正在缓慢移动，她听到了动静，停下了手中的笔。

女孩站了起来，朝窗边走去。才刚想探头往外看，她就被突然打开的窗户吓了一跳，同时，房间里的灯也灭了。

黑暗之中，是一道暗月般沉静又冷澈的声音。

“中森小姐。” 那个怪盗用手捉住了青子的手腕，轻轻把女孩推往了墙边。

“基德？你怎么又来了？” 青子疑惑地问道，“这一次，总不能是……”

怪盗在她斜上方摇了摇头。

“那是？” 青子害羞地追问着，手却没有从小偷手中抽出，还主动用另只手缠上了怪盗的窄腰。

“不是因为警部，是因为你，” 怪盗倾身向前，又贴近了青子几分，“中森小姐对在下有救命之恩，特来答谢。”

“你想怎么答谢……” 青子一句话没说完，就被小偷先生堵住了樱色的嘴唇，“唔……你……”

怪盗轻轻闭着眼睛，继续探索着青子的世界，在怪盗看不见的地方，女孩的蓝眼睛，在月光下外放着讶异却暗藏得逞的目光。

当怪盗轻轻与青子分开，青子眼中的小得意已经消失，剩下的只有惊讶和紧张。

小偷先生藏在单片镜下的脸，在这般黑暗里看不真切，只有亮亮的、像宝石一样的一双眼睛，让青子想到她最喜欢的人，她舔了舔刚才被基德亲过的嘴唇，轻轻发问，“所以这是……以身相许？”

“中森小姐若不排斥，我们可以继续。”

“你试图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大名鼎鼎的世界大盗，也沦落到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了吗？”

“中森小姐，在下委实什么也不要，若是不信，可以先维持现状，待我日后又行动几次之后，定能明白在下的真心为何。”

青子思索了好一会儿，最后轻笑道，“那我们就先这样，” 而后，她松开了环在怪盗腰上的手。

“没想到可以成功获得中森小姐的芳心，那么，下次再会。” 怪盗对青子行了鞠躬礼，正欲离开。

“等等！” 青子上去捉住了已爬上窗台的那小偷披风的一角。

“中森小姐还有何事？”

“可以告诉我吗？你偷盗的原因……”

“你知道和不知道原因，是没有区别的，中森小姐还是不要想为我开脱为好。”

“不是开脱。”

怪盗转头，一时之间那没维持好的扑克脸，暴露了一瞬间的惊讶。

“我只是……” 青子扭开脸去，声音小得像只蚊子，“只是想了解喜欢的人罢了。” 

话音刚落，那小偷就在一阵白烟之中瞬间消失了。只剩下一头雾水的中森青子。

疑惑地歪了歪头，“他这是……害羞了吗？”

与此同时，中森家内院附近的树下，是一只蒸熟的黑羽快斗，快要把附近空气的水分全蒸发了。

他再努力自持，也无法赶走脑中的画面，无法不去回想唇上的感觉，不是吻手礼，也不是亲额头。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接吻。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