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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前线同人文:血的诅咒

2023-03-02 19:10 作者:韩淑娴的人形故事坊  | 我要投稿

傍晚6点下班,换掉制服,盛夏的残阳静静的照射着,有一点热。滚烫的沥青路,有点隐隐约约的烫脚。

拿着退伍抚恤金,还有政策优待,总算是在药厂找了一个班上。家也搬到了想象中的大城市里,也算是一种变相的阶级跃升了?尽管幅度不大,但是好歹能挪挪窝。不过要遇到的,需要处理的事儿就麻烦了很多,比如仿佛每个人都欠了他200块钱的队长,吆五喝六的,仿佛是天王老子一样。想给后来的朋友们出出气,找了三两个人悄咪咪揍他一顿。结果不知道被谁给捅了出去,结果一个月奖金没了。随后上面的直接给那带队管事个特权——大庭广众之下再抽她两嘴巴子。因为战伤记录和表彰记录管用,所以工厂不能直接开除她,但这反而更是折磨人了,每天都要被排挤,去干最苦最累的活。

今天下班按照惯例还是要被刁难一下,大嘴巴子糊在脸上,脸蛋子隐隐约约的肿痛。那一大逼斗似乎是要把灵魂打出窍了。恍惚间,思绪又飞回了三年前。

“你他妈的,你别以为是当过三年贼配军就高人一等了。还他妈的想把自己当大侠替人出气是吧?以为你谁呀?要不是你们非要打这一仗,老子我们早就喝着德国啤酒,就着美国汉堡看好莱坞大片啦。你们这兵痞子没一个好东西。”

这骂人的词汇显然是非常丰富的,比她们当年在战场上用的词汇要多的很。

三年前的春天,一股寒风横扫过莽莽的黑色平原,冻得板硬的,就像一块铁的黑土地。重重的履带碾过去,也碾不开这厚实的土地,仿佛冰结的很久,早春的天气化不开这深厚的冻结。顺着第一股西风的轨迹,城市的天际线,已经隐隐约约了。燃烧的城市,残垣断壁,宛如雨林一般。

几经易手的城市,此刻已经荣光不在,就像是去掉美颜滤镜的网红,留下质朴的面容。不过,对于边疆区来的穷姑娘AN94来说,哪怕是残破的城市,也是头一次见了。

但是到底还是大城市,多少和一年到头看不出什么变化的边疆区是有天壤之别的。边疆区的小市镇都不一定有的硬化路面,稍微下点儿雨就变成了一条“水泥路”,积水和着泥巴,去市里上学的时候都要小心弄湿鞋子。小城镇上也没有什么水平更高的学校,差不多把中学课文那些东西教完之后就已经是老天保佑了。

不过概也正是因为贫穷,所以人普遍都挺狠。正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越穷越好斗,这人口稀少的边疆区反而成了国家武装力量里合同兵的主要兵源地。想念高中的时候就没少见过这种场面,拎着西瓜刀和甩棒的少年黑帮们互殴,裸露的上半身像纹着花花绿绿的纹身。警察总是很准时的,在他们打完之后过来收拾那些打赢了的。边疆区小县城的时光仿佛是凝滞的,对大城市的幻想也仅限于县城中心那几个城区,还有一些不太高的楼。上世纪老联盟时期废弃的工厂,那是上下学时候经常做迷藏的地方。

不过来到这大城市属实是有点刷新认知了,硬化路面四通八达,坦克碾上去也碾不坏。被火焰烧成灰碳的商店牌匾还能依稀辨认出以前的用途,什么便利店啦,小书店了,快餐店啦。虽然县城里也不是没见过,但是这数量属实是小县城里的若干倍了。

咽下从大西洋吹来的寒风,春寒料峭,咽下铁锈的味道,走过荒凉的工厂。无边的黑土平原,涌动着的钢铁洪流。咽下装甲车尾气里的汽油味,混着一点火药的刺鼻。寒冷而凝滞的天空,阴霾密布,天气预报上说今天是晴天少云。但是云走了,空出来的位置却没有留给太阳。灰尘和烟还是秘密麻麻的抹在天上。涌动的铁流汇聚在黑土平原上,金属洪流迎头相撞,咽下这碰撞出的铁锈味和血腥味。这也是她离家最远的一次。

这是异国他乡的钢铁厂, 看上去和自己在边疆区的老联盟时代的钢铁厂没什么区别。甚至听长官们说这钢铁厂修建时间还跟自己家乡内老钢铁厂能对上啊,仿佛这里是自己的家乡的一个高级翻版。


四面边声连角起,长烟落日孤城闭。似乎总是睡不好觉。,但总是缺觉。稍微找个空档就想躺一会儿,吃的东西不多。但是没法吃的子弹是真的多。战争总是这样,有时候冷冷清清的,有时候就热火朝天。炮火啸叫,子弹蜂鸣……枪声的回音就像重锤一样捶着耳廓。吵的头晕,只想安静安静。但是灯一切都安静下来,又觉得太近了,近的好像要把所有的东西吸进这寂静中,吞噬一切,也包括自己。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自己终究还是活着回来了。

“贼配军……贼配军……”

这称呼不是第一次听见。

抬头,发现自己回到了那熟悉的住宅楼楼下。一路上胡思乱想,没有耽搁身体像一个机器人一样按照既定程序挪动脚步。

一切都是完好无缺的,仿佛是记忆里这些似乎本不该是这样。用一次性塑料勺从地上刮起来的碎尸块,胡乱的堆了那么一桶之后火化,然后找个骨灰盒随便一铲,算是对阵亡家属的一个交代了。熊熊燃烧的坦克就像一块儿铁熔炉,坦克乘员的身体在隔着备用门里溢出来的热浪,那轮廓缓缓的波动,就像水中的鱼。碎砖乱瓦堆在地上。暗红色的血擦不干净,和着泥染在衣服上。

“我回来了……”

“啊,亲爱的你回来了?”和她同居的朋友韩小姐算是她少有的泄压阀,此刻的她正在厨房里忙着做粥。夏天比较燥热,所以选了可以消暑的绿豆粥。

“晚饭主食是粥,有什么别的想吃的副食吗?我准备给你炸点肉排……”

“啊?好的……”

“哼哼~”韩小姐很娴熟的操持家务,不过,她似乎看出了一点端倪,枕边人似乎回来情绪不太好。

“您还好吧?是不是又碰见那些人了?”

那场毫无意义的战争结束后,交战国双方按照惯例谈了几个月之后把军事分界线化好,然后各自对着国内一通猛吹,说自己家的军队多么勇敢好战,自己才是这场战争的真正胜利者。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是一种双赢。反正都死不认自己是失败者。至于别人能不能忽悠的了另说,先把自己家这些人忽悠住了,就是最大的胜利。

只不过总有些刺儿头不听忽悠,对于这些退役下来的伤兵和老兵,大家普遍并不是很看得起,因为他们真的干什么都不会,学的那杀人技又没地方施展。更重要的是他们本就是出自老少边穷地区,用莫斯科最让人口诛笔伐的一句话,就是“臭外地的,这样子站长上挨了几枪就来老莫斯科要饭来了”——虽然很多人嘴上抨击的这句话,但是他们事实上也和说这话的人没什么区别。每个人都会说自己不歧视别人,但是行动上往往都很实诚。韩小姐当然知道,这样的环境并不是很有利于枕边人能变得更像个正常人。

她轻轻走过来,把手摁在AN94的肩膀上……

“没关系的……你才不是什么贼配军,你是我的英雄……不要想这些事情了,好吗?”

“没有的事……今天什么也没有发生……”

“可是你的脸有点肿啊……我给你取点药吧……”

她凑过来,吻了吻她的额头……

租来的住宅不是很大,狭窄的只有不到20平。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房间里打扫的井井有条……

默默的坐在小凳子上,小茶几上摆着新买的水果,还有一把准备好的水果刀。虽然青苹果在这里不便宜,但是还是买了不少,这也是AN94这几天比较喜欢的食物。这里也算是个暂时的歇脚处。很安静,只有楼道那边传来一点小小的响动……没人在乎自己在战争中杀了多少人,现在大家只觉得她好像是个多余的劳什子。只是这房间实在是安静的可怕……安静的就像……那个夜晚……

划破夜空的是一声炮啸,提前布置好的火炮就像圆锤一样凿击着大地,滚动的人体碎块,碎砖烂瓦,还有涌动而来的人潮,子弹攒射,黑夜中看不清谁是谁,模模糊糊的见人就打。

转过角,小腹狠狠的被人用枪口捅了一下,带着锯齿的攻击头捣在小腹上。让她的身体也一并麻木了一下。

“哇啊啊啊……”

那人在黑夜中高度紧张,不知道,自己的子弹已经打空了,此时扣动扳机却发现枪轻飘飘的,并没有吐出子弹。

“哇啊啊……”就像野兽闷叫着一样,那人扑了过来,明晃晃的刺刀直指咽喉。

“哇啊……呀喝……”

慌乱中用手握住刀尖,锋利的刀尖几乎一瞬间就割破了手掌,黑暗中渗出的血滴在脸上。热乎乎的,就像被燃烧弹的火烤化的黑土地一样。

“啊啊啊啊……”两头野兽嘶吼着……手掌很疼,胳膊也酸软下来,刀尖一点一点的压低……

但是那个和她殴斗的士兵,他的胳膊好像并不是很长,自己这长胳膊的优势还是能施展的来的。

“砰!”爆炸在耳边传来,是一枚照明弹,短短的一瞬,一丝亮光就像闪电一样轰开了这黑幕。

她看清了这个人的脸,半大点儿的孩子,可能刚过征兵岁数线就被抓来当兵了吧。此刻的他目露凶光,就像原始森林里狩猎的野兽。而且和自己一样,可能都是被忽悠过来当填线师的兵,不然连头盔夜视仪都配不齐。这一点上这两人倒是出乎一致的相等。

当人习惯了在黑夜中的潜行,短短一瞬间的亮光会怎么样呢?

眼睛被刺的生疼,这一点两人都感觉到了。习惯了黑夜自然见不得白天。那施压在自己手掌上的力也一时软了下来,随后这短短的一瞬,攻守易势。

男孩儿本就带着伤,黑夜中进也不得,退也不能。慌乱之中又碰上这么一个跟自己同样进化成为野兽的家伙。她猛的暴起,反过来推压了过来,匕首揰入咽喉,混着硝烟味儿的冷风一下子灌入血管中。他张了张嘴,但却说不出话来。稍微挣扎了一下便死了。

死倒也没什么难的,或者生死从来都不是人能自己说了算的。没有人想死,但是没有人不会死。现在热乎乎的血敷在脸上,自己已经和这缠在血浆里的人已经没什么不同了。

后面还有什么回忆倒也难说了,无非就是冷却的尸体就像屠宰场里的死猪一样,或零或整,红色的血就像一块儿红布,为了活下去谁都可以做出很多让人平时都不敢想的事儿,骨折时的破碎声、嘶吼声、还有把手指从眼睛窝子里抽出来的噗嗤声、或者单纯看着子弹贯穿一个人的身体。人身体也逐渐麻木了。

血……红色……

血……

一片红色蒙住双眼,看不见天也看不见地……

脑袋里一片嗡鸣,顿时觉得天晕地眩。眼前仿佛就像是电视断了信号一样,一频一帧,就像是做了一个道场,那些死在自己眼前的敌人的头像,一个个的蹦了出来,耳边回响的除了当年的枪响声,嘶吼声,还有不绝于耳的“贼配军”……

“额啊啊啊”愤怒也好,内疚也罢。或者也可以是迷茫,但总之也说不清楚到底是哪一种。还是只是单纯的不安?不过无所谓了,这些情绪缠结在一起,从后脚跟一直冷到脊髓,憋闷的就像闷在罐子里……整个房间里都回荡着野兽的嘶吼。

“咦?亲爱的你……呜啊……呃……啊啊啊啊!!……”


软软的,就像捅进了一块豆腐。刀尖刺进软体,囫囵得塞进去,温热的血水呼啦一些在瓷地板上倾泻开来,像是给铺上了一层红色的地毯。

“94……”她倔强的伸出手,抹上红色药水和血水的手试图轻抚她面颊,冰凉的指尖处在烧的滚烫的脸颊,那一刻,野兽般的狂躁瞬间冷却了下来。

“哈……哈……”AN94喘着粗气,瘫坐在这血淋淋的地板上,枕边人已经咽了气。

桌子上的红药水已经倾倒,和地上的血水混到了一起。

“啊?我……我干了什么……”清醒过来之后,仿佛寂静的深渊中伸出一只无形的手,拽着着她往冰窟窿里掉,更大的恐惧向心窝里袭来……

她,杀了她……

自己现在不仅仅是贼配军,还是杀人凶手了。货真价实的贼配军……

“我……果然是个混蛋……呜哇……哇啊啊……”她抱起那冷却的尸体,无力而疲乏的抽泣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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