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斯（Nurth） 之战：真相和假象

密教（The Cabal）

帝国和混沌军团等黑暗诸神的手下持续至今的万年战争，只是场进行了数千万年的战争的最新阶段罢了。自从古圣和惧王者之间的天堂之战让至高天彻底乱套以来，混沌诸神一直渴望着银河系中所有生灵的灵魂，仿佛一团想要扩散到全身的恶性肿瘤。

在天堂之战以古圣消亡结束之后不久，星神被粉碎、太空亡灵在最高统治者命令下进入静滞力场、灵族则南征北战，笑纳了整个银河。他们利用自身的灵能，创造出了一批使它们免受亚空间肿瘤侵染的精神构造体——灵族诸神。通过这一措施，古圣最钟爱的子嗣——当时的灵族以这样的身份自居——不再需要担心原初毁灭者的饥渴，投胎重生易如反掌。

然而，并不是所有种族都有这么强大的保护措施，尽管原初毁灭者因为灵族拥有强大的灵能而最渴望毁灭它们，它还是将饥渴的目光转向了其他更脆弱的种族。随着混沌无法满足的饥渴吞噬了一个又一个种族，一系列恐怖的种族屠杀蔓延群星，这些种族从内部被腐化，然后被恶魔入侵彻底消灭。

面对混沌洪水猛兽般的威胁，其他强大异形的领袖号召建立一个组织。它们自称为密教，包括了非常多种族，有些非常罕见，譬如说气态生物甚至是能量体生物。通过结合各方科技，它们甚至有效开始抵抗混沌步步紧逼的进攻。它们向同族居住的世界派出特务，去定点灭杀混沌的代理人，而异形灵能者们则团结一致，学习灵族的方式建立精神构造体抵挡恶魔。

这些年轻的种族与混沌战斗了上百万年，偶尔得到来自灵族同情者的支援。但是每一次胜利都非常惨烈，因为原本一团乱麻的混沌凝结出了混沌诸神，让原初毁灭者的每一个面相有了名字。恐虐、奸奇与纳垢究竟是怎么从原来的一团混沌中真正“诞生”的至今是个谜——色孽的诞生在军团的文献之中有详尽的记录，不过究竟是哪些种族凝聚起导致其他三位黑暗之神诞生所需情感的，至今完全是谜。

不论原因如何，它们的“诞生”导致密教的成员种族一个接一个灭亡了。最终，在黑暗而回荡无情嘲笑的银河中，密教的成员成为了各自的种族最后的一份子，它们被迫不断流亡，防止自身被混沌诸神的手下消灭。但是，他们依然没有放弃。

在极为漫长的岁月中，密教获得了巨大的力量和许多知识。二者的结晶就是预判机（the Acuity），结合了数十种成员种族预言能力，能完美预判未来的机械。通过使用它，密教预见了人类在银河之中的崛起，以及我们的种族宿命将会和混沌紧密相连的事实。于是在密教的基地之中，一场空前的、试图一次性彻底消灭混沌的谋划开始了——至少，密教在一开始是这么筹划的……

努斯是一处由第670远征舰队发现的沙漠世界。它的居民在大远征时代已经几乎彻底丧失了工业产能，但他们依然激烈地抵抗帝国统一的尝试。他们已经忘却了自己的祖先来自泰拉，他们内部流传的神话甚至警告他们，倘若有人称自己来自于外太空，那这就意味着在宇宙中横行的邪恶终于找到了他们，并在灭亡努斯人之前将不会罢手。

尽管努斯的科技水平非常低下，当地人还是利用游击战、破坏交通线、以及利用努斯表面接连不断的沙尘暴匿踪阻止了帝国前进的步伐。但是努斯对帝国真正的威胁——帝国总指挥官Teng Namatjira 在长达半年的血肉磨盘作战之后徒留一地的尸体和泰坦残骸的原因是，他们有巫师。努斯人被混沌腐化了，他们向恐怖的大能献祭，换取生存所需的力量。

努斯人的祭司们掌控了自然，可以召唤晴天霹雳。地面部队无法获得空军支援，而显眼的目标——比如说坦克纵队——也在被敌军发现之后，很快被雷暴摧毁。努斯人是士气非常高昂的战士，心怀狂热去战斗，试图阻止自己的文化被帝国摧毁。在各种意义上，努斯成为了千变神蛇军团完美的战场，这应该就是阿尔法瑞斯和欧米伽将它选作他们下一个征服目标的原因。

帝国部署在努斯的士兵对于混沌的存在自然是一无所知。最高指挥官们猜测当地人奇怪的“空气魔法”应该与灵能有关，但基因五二千连团 ——帝国军被派去征服努斯的师团，一个历史悠久，战史从泰拉统一战争时期就开始的师团——所具备的灵能者太弱小、能力也太特化，无法与巫师相抗衡。不过，千变神蛇军团的智库员们立刻就察觉到了异样。

努斯的祭司们通过在神殿中进行人祭，获得了比军团战士们更强大的灵能，因此单纯利用智库员的掩护进行突袭是不能奏效的。每一座努斯城市都需要用潜行作战的方式才能进入，然后除掉了里面的祭司来解除玄学防御，最后方能开始传统的攻城作战。这种计划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因为努斯人在城墙上多有守备，他们自己的渗透和反渗透能力也不差。

这意味着他们必须引开努斯人的注意力。为了做到这点，阿尔法瑞斯和欧米伽不得不将帝国军作为诱饵，刻意修改指令，使得巡逻队不断在夜间于营地外遇袭。努斯人一开始甚感惊讶，因此反而与兄弟俩谋划得正相反没有出击。

然后他们上钩了，第一座城市也被帝国用爆弹和链锯剑攻下了，然而为了这个胜利，帝国已经付出了数百凡人士兵倒在努斯人兵刃和巫术攻击之下的代价了。第一座这样被攻陷的城市是Tel Utan，欧米伽亲自带队潜入其中的神庙，把里面的祭司投入祭坛的火焰之中烧死后，焚毁了神庙——哪怕是在那遥远的过去，千变神蛇军团依然有强烈的报复心理。

Tel Utan 被攻陷了，但是其中居民与帝国的军队厮杀到底，由于他们的抵抗过于激烈，没有任何平民被军团俘虏。欧米伽在此战之后率领埃菲利特小队（Effrit Squad） 离开了城市。但他在回归千变神蛇军团在努斯表面的许多行动基地之一的路上，碰到了一位衣衫褴褛却行走在炽热沙漠中的孤独男子——不管怎么看，他都早就应该死在努斯无情的沙漠中。

然而，他还活着，原因也很简单——此人是一位强大的灵能者、同时也是一位不朽者。他的名字，是约翰·格拉马提库斯（John Grammaticus，你们要是机翻有关他的小说看到文法二字基本上就可以肯定是指他了，所以你们可以叫他文法哥），曾经为被称作“密教”的异形阴谋集团工作，现在为了求生正在拼命逃跑。

计划到底是在哪里出现了偏差呢，约翰·格拉马提库斯忍不住想到。

几个月前，他还是一位服务于试图拯救银河系的阴谋集团的特工，用自己的努力去准备导致自己的种族暴力地灭亡，从而解除一群以痛苦为食的宇宙级存在对银河系的奴役。

他对于这个计划说不上高兴，可以说是半点都不乐意，但预判机显示这是最好的结果了，不仅对于银河系而言，而且对人类来说，突然灭绝也是最好的结果。

尽管他以不朽者的标准来说很年轻，他还是明白有些命运确实比死还糟糕。然而，现在他又在干什么呢？不断试图从他曾经的主人面前逃走，可是不管他逃到哪，它们都能找到他。

预判机，他下了定论。问题肯定是从这里爆发的。不知道怎么地，原初毁灭者竟成功地干扰了密教的预言能力，为了自身的规划扭曲了预判机显示的影像。他原本还是对预判机所显示的画面深信不疑，可是他开始注意到一些矛盾的细节。预判机显示的画面中的一些细节——都是小东西，只有他下意识觉得奇怪的一些琐碎。

他开始怀疑计划是否会那么顺利——怀疑人类是否能拉混沌陪葬。事实上，他甚至开始怀疑基里曼是否会像预判机显示的那样，在内战中得胜后摧毁全人类。他阅读那些负责观察复仇之子的特工传回来的报告了，报告中的罗伯特·基里曼身上完全没有应该会触发他灭绝全人类的“高贵的闪光”。

约翰在那时试图进行调查。他暗中观察他的主人们，试图找到它们知道真实情况的迹象，试图说服自己主人们只是因为某些原因而隐瞒了真正的计划，自己则会在日后获得解答——当然，他必须得忍受它们一贯的，几乎无法忍受的傲慢态度。他看到的事情远远超乎了他的预料。

他反过来看到的是密教的一部分领袖，数千年来一直领导银河反混沌秘密战争的存在，与原初毁灭者——它们的灭族宿敌——的仆从会面。他不认识它们——他从未见过这些异形——可是它们周身散发出的气场毋庸置疑。它们散发暴力、残忍与狡诈的气息——而当约翰聆听它们说话时，他的脑子隐隐作痛。然后它们发现他在偷听，事情顿时陷入混乱。

最终他一路逃到了这里，切换了许多载具和身份，直到他来到了这颗可恨的沙球。他在一切画面化作噩梦之前，从预判机看到的最后一个景象是，不论其他一切发生了什么变化，千变神蛇军团仍然是决定战争结局的关键。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他几乎死在了星港的“意外”中，他的逃生载具几小时前在该死的沙漠中没电了。他好像已经渴死两次了，而他一点都不想再死一次。他没有计划，没有靠近原体的方法，更不知道怎样才能说服他自己不是一个能复活的疯子。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事，不然一切都将化为灰烬。事实上，有许多某些人必须要做很多什么事，才能避免最糟糕的情况，他不禁想到。

他已经见过最糟糕的情况了——那是他毫不怀疑，来自预判机百分之100亿准确的可憎礼物。毁灭诸神肯定不会错过展示一幕某个人决不允许发生的事，挑拨那个人行动起来，结果就是那个人的行动正是毁灭诸神希望他去做的，而他不愿发生的事最终还是发生了，总之是触发这样漫长事件链的机会。草。

他头很痛，每次他回忆起预判机显示的，混沌准备施加在人类身上无尽的恐丿怖时，他就会痛到生活不能自理。如果这一切灾难无法避免，他已经做好用黑洞自杀，而不是去面对恐惧的心理准备了。

前面有个东西正在动——努斯的太阳炽烈燃烧下的一抹阴影。约翰眨了眨眼，然后抬起头……

……看到一位身披动力甲的高大身形仿佛闪现一般出现在他眼前。约翰又眨了眨眼，他干渴的大脑试图理解正在发生的一切。他傻站了几秒钟，站立突然都变得很困难——然后他成功张开嘴说话了：

“我……要和……阿尔法瑞斯说话。”

然后他倒下了，黑暗和死亡又把他带走了（谜之音：第三次了……）。

当欧米伽找到他时，格拉马提库斯在努斯沙漠的无情热浪中游荡已久，而他在与其相遇之后仅仅几分钟就死于脱水。然而，令基因原体惊讶的是，他的尸体尽管没有吞下一滴液体，却突然就恢复了生命。

被这个奇怪的现象和那个流浪者在他倒地前的临终遗言所吸引，欧米伽把他带到了军团的营地，并让他在军团药剂师的帮助下恢复健康——当然，原体同时有派人严密地监视这位神秘人。这个人看上去不像是努斯人的特工，但他那看似永生的能力却极具疑点，值得进一步研究。

格拉马提库斯恢复到千变神蛇军团可以审问他的地步只花了几个小时。他对欧米伽说的第一句话是一个警告——他来努斯是为了与千变神蛇军团会面，向他们报告帝国面对的可怕威胁，但这一威胁的代理人正在追踪他，试图让他闭嘴。他的举止之中透露的气息使欧米伽相信他说的是真话，因此基因原体向部队下达命令，准备撤到更加安全的地方。

然而，就在格拉马提库斯终于要说出他的警告时，基地遭到了攻击。一群奇怪的异形生物突然间出现，挥舞千变神蛇军团在此前从未遇到过的奇异武器。欧米伽和埃菲利特潜行小队与他们展开了激战，但是尽管他们的战斗技能非常高超，他们却没有注意到，这次袭击只是为了让另一个刺客潜入基地内部而进行的。

一切都进行得出奇地顺利——当然，这意味着他过去的老板们肯定又要跟他过不去了。

“密教被欺骗了！”他喊道，拼命翻滚，躲开另一次攻击。“你必须帮助我阻止它们！”

“这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达蒙·里塔尼斯 咆哮道。另一位不朽者就像约翰当初在一千年前被招募到密教中，第一次认识他时，那样冷酷而坚定。“约翰，换作你是我，你会相信谁？你这个猴子 ？还是它们，那些耗费一生与原初毁灭者战斗的长老们？”

“如果你的朋友无法说服你，”一个新的声音响起，“那么我希望我的可以。”

两个永生者都转过身去看着那声音。有两个新来者站在那里，而在它们身后，一个正在关闭的网道入口发出旋转的亮光。它们俩都是灵族，但它们的气质却完全不同。二者之中，一位在伊莎的子嗣中年纪尚轻，穿戴大先知的法袍、手举魔杖。而另一位…

“阿苏门，”约翰深吸了口气，睁大眼睛看着第一位，也是最伟大的凤凰尊主。

在解决了异形刺客之后，欧米伽回到了藏身之处，准备带格拉马提库斯撤离。但是人类灵能者并非孤身一人。相反，另一个人——他是一个看上去冷酷而凶残的人——正站在格拉马提库斯的身边，另外还有两位灵族。欧米伽的第一反应是把他们全击倒，但格拉马提库斯设法说服他去倾听他们的话。不朽者说，这两位灵族有更多关于他之前所提到，并且来努斯知会原体的那个威胁的细节。

那两位灵族中，一位是乌斯维Craftworld的大先知埃尔德拉德·乌斯兰 ，另一位是凤凰尊主，号称凤凰神王阿苏扬之手的阿苏门。虽然欧米伽不认识大先知，但是欧米伽却认出了一旁的阿苏门，他差点当场拔剑与杀害了他兄弟康拉德之养母的异形交战。在阿苏门表达了他对德丽莎·瓦奎欧（Theresa Vaqu'iol，罗伯特大叛乱中科兹的养母）之死的哀悼后，原体的怒火才终于消退了，欧米伽这时才静下心聆听灵族带来的消息。

埃尔德拉德说，乌斯维的先知议会已经看出来帝国中会爆发一场大战，原体们则纷纷沦陷于亚空间的腐化。先知议会辨别出两位最有可能堕落的原体：康拉德·科兹与安格朗，并想办法在他们成长起来之前杀死他们。但它们受到了欺骗。

埃尔德拉德率领负责消灭还是婴儿的安格朗的猎杀小队，来到了纽克利亚。但当他看见在山里流浪的年幼原体时，大先知才明白他和他的同僚遭到了欺骗。他看见了刺杀安格朗的尝试将会怎样失败，最终导致年幼的原体走上堕落的不归路。因此他取消了本次刺杀行动，撤离纽克利亚，向乌斯维的同僚们禀报自己明白的一切。

与此同时，阿苏门正在率领灵族进攻诺斯特拉莫的大军。在它们的幻象之中，乌斯维的先知们看见午夜凶灵的后代率领一支大军，摧毁了它们的方舟。然而，当阿苏门与午夜凶灵正面对决后，他意识到眼前的这位原体，不仅仅是一位被无尽的处刑和血腥的责任逼得日渐疯狂的可怜人。康拉德·科兹的生命中有一盏明灯，一盏阿苏门差点就不自觉地熄灭的明灯。

在午夜之王摧毁了他的身体之后，阿苏门又一次被阿苏扬残存的力量复活了 ，他到这时才明白，自己被黑暗诸神当成了策反一位人类·帝皇之子的走卒。然而，黑暗诸神的阴谋落空了，而通过让诺斯特拉莫的人民团结起来反抗灵族，并接受科兹的领导，乌斯维的先知们则使得黑暗诸神让科兹堕落的阴谋，化成了永远的泡影。

这两起分别发生的事件说服大先知和凤凰王，人类不但能够抵抗混沌的腐化，而且一旦有机可乘，混沌诸神甚至会腐化灵族先知的预言幻象——灵族原本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他们随后在用预言探索完全战胜原初毁灭者的过程中，发现密教——混沌曾经一直无法攻克的硬骨头——也沦陷了。灵族先知们没有找到腐化的来源，事实上来源已经不重要了。

它们已经通过格拉马提库斯得知密教的计划。它们知道基里曼已经被混沌腐化了，同时也知道他已经诓骗了一部分易于蛊惑的兄弟，朋比结党。一场由复仇之子率领，针对人类·帝皇的叛乱就要爆发了。密教的最初计划是协助基里曼夺取胜利，希望他会在胜利之后消灭人类，让人类与混沌同归于尽——但是在得知预判机被腐化之后，灵族先知不需要预言便知，基里曼要是赢了，根本就不会消灭人类。但这只是格拉马提库斯带来的警告的一部分。

密教知道千变神蛇军团绝不会在接下来的战争中协助基里曼。异形操偶师们知道，哪怕单纯的仇恨不足以保证第十三和第二十军团之间的对立，两位原体对原初毁灭者有限的了解也足以让他们看出基里曼被腐化了。密教也知道千变神蛇军团具有在接下来的战争中，变成一支足以左右战局的力量之潜能。

因此，它们通过一系列事件让两位原体和军团的主力来到努斯。帝国对土著最近取得的战果也是它们谋划的一部分。努斯人开始变得绝望，即将使用他们最危险的武器——黑方块，在古老的过去被原初毁灭者毁灭的种族所制造的，能够摧毁行星的武器，银河系中一共五枚。被派去让格拉马提库斯闭嘴的暗杀小队失败了，这意味着帝国军要在不到十二小时之内完全撤离努斯，时间一到，所有没能撤离的部队都会被黑方块造成的毁灭吞噬而死亡 。

欧米伽无视了各路远征军指挥官的抗议以原体身份下令，努斯表面的所有帝国部队必须立刻撤离。阿尔法瑞斯要求他的兄弟解释他的行为，而欧米伽向阿尔法瑞斯保证撤完人就会给哥哥一个交代。格拉马提库斯、达蒙、埃尔德拉德和阿苏门被欧米伽秘密带到了贝塔号——第二十军团的其中一艘荣光女王号战舰——之上，而地面的慌乱撤退还在继续，此时对努斯首都上空突然出现的黑云的恐惧，压过了帝国士兵们的好奇心。数以千计的帝国士兵没能及时撤离危险区，在黑方块吞噬了数以百万计的努斯人的性命之后所释放的妖异黑风中，凄惨地被折磨至死。

当努斯的毁灭在帝国舰队下方展开时，两位原体选择去相信格拉马提库斯的警告是真实的，因为二人未曾想象过的力量，就在他们眼前毁灭了一个世界。在逐渐崩解成为一团尘土烟云的努斯中，他们看到了黑暗诸神的面孔，正对着他们怒嚎。兄弟俩沉重地意识到，他们一直以来担忧的——帝国爆发内战的恐怖可能性，因为它是唯一能够毁灭自身的银河帝国——变成了现实。

“那我们该怎么做？”千变神蛇军团原体中的第一半问道，“我们怎么对抗这个威胁？”

“荷鲁斯会呼唤你，”埃尔德拉德宣布道，“战帅已经从混沌的手中被救出，至于他对即将来临的背叛所爆发的愤怒，我即便是在此处、在此刻，也能感受到命运之网传来的那股愤怒造成的震动。

一场撕裂你们帝国的战争即将爆发，阿尔法瑞斯·欧米伽。有一部分会是正面战争，那是毁灭之力的仆从集结起来向泰拉进发的过程。还有一部分是敌后战争，阴影之中的战争，这是你和你的军团所熟悉的领域。

但这场战争将非常凶残，银河系中已经很久没有爆发过这么惨烈的战争了。而你们若是失败，人类将会灭绝，并带上银河中的一切生命陪葬。”

“那么，”这次是欧米伽开口了，“我们该怎么办？”

年轻的大先知脸上露出了毅然的微笑。

“这很简单，人类·帝皇之子。我们必须胜利。不论代价，不论使用什么手段。在这场战争中，我们必须做好只能赢、不能输的心理准备。”

大叛乱：不被铭记的战争

“帝国在眼下陷入了巨大的混乱与恐怖的内讧。我们的兄弟们，似乎已经被疯狂吞噬，远离了我们的 父皇带来的光明，落到了更古老、更黑暗的权能手中，它们以混乱与暴力为养料。我们依然忠于皇座的侄子们无法理解他们的父亲为何而堕落——他们不能理解，否则真相将会把他们的心灵也烧得漆黑。但我们是早已习惯接受令人不悦的启示的神蛇们。我们早已经做好了应对内战的准备，我们只是没料到规模将如此巨大。

荷鲁斯命令我们前往伊斯特万，对基里曼和他叛乱的同伙执行·帝皇的正义制裁。我们会响应这个命令，因为不遵守这个命令相当于叛乱。可是，我们必须要记住——基里曼虽然厌弃低调的作战方式，但他绝不是傻瓜。他肯定知道荷鲁斯对他背叛的反应会是什么，因此他必然已经做好了准备。当帝国的制裁大军来到伊斯特万时，基里曼将会启动他的计划。

我们必须做好准备。我们不能被基里曼迷惑。我们必须无懈可击。我们不能够让复仇的热烈渴望、遭到背叛激发出的正义愤怒，蒙蔽我们眼前的现实。

我们是千变神蛇军团，因此我们和象征智慧的蛇 一样，目光长远。”

——据传，是欧米伽原体在前往伊斯特万时所说

当来自战帅的消息在血腥的努斯征服战役结束不到两个月之后，传到第二十军团的两位原体手上时，埃尔德拉德和格拉马提库斯所说的一切得到了验证。基里丿曼被亚空间中的黑暗力量腐化了，对帝国举起了屠刀。更糟糕的是，圣吉列斯、多恩与费鲁斯·马努斯也伙同他一同叛乱了，并清除了各自军团中不会追随父亲背叛帝国的人。在破译星语者的密讯之后，阿尔法瑞斯和欧米伽知道他们俩必须行动起来。他们的人类和灵族“宾客”，都还在贝塔号的船舱中——受到礼遇，但形同软禁。

他们不能再被关押了。与基里曼和他手下军队的战争只是即将爆发的冲突的一部分。原体们将互相交战——这是无法避免的。但是密教会继续在暗中行动，阴谋操纵局面向有利于叛军的方向发展。这就是千变神蛇军团生来要打的战争，而埃尔德拉德和格拉马提库斯提供的信息，可以让他们高效地推进这场战争。但军团也不能无视荷鲁斯的命令。千变神蛇军团必须加入对抗叛乱军团的战争，否则自身很有可能同样被视作叛乱军团。

因此，阿尔法瑞斯和欧米伽决定分兵。其中一位原体，会率军加入伊斯特万战场对抗叛军；另一位则会与埃尔德拉德和格拉马提库斯去对抗密教。这场战争将不会出现在帝国的官方史录上，不会被帝国人民所知——但这场战争，不得不打。

因此，阿尔法瑞斯与欧米伽分头行动。据说，前往伊斯特万并加入制裁舰队的是阿尔法瑞斯，而欧米伽则是跟约翰·格拉马提库斯一起前往奥特拉马王国，去完成防止基里曼得到胜利所需要做的第一件事。或许两位原体的分工正好相反。

阿尔法瑞斯和欧米伽一向热衷于互相扮演，连与他们的关系最亲密的儿子们都无法区分二人。千变神蛇军团的部分书库管理员们提出一个假设说，两位原体真的是分居两个身体的同一个心灵，而他们所展现出来的性格区别，只是为了遮掩真相所做出的伪装。

不论真相如何，被儿子们称作阿尔法瑞斯的原体，率领一支舰队和三万阿斯塔特来到了伊斯特万，准备好加入伊斯特万五号上的战斗，基里曼和他的同伙们在伊斯特万三号屠杀了自己的儿子之后转移到五号来建立阵地。午夜之主军团已经到了，但是他们的人数很少。

在兄长的要求下，阿尔法瑞斯与科兹在贝塔号上先进行了一次秘密会议，才去和其他的忠诚派原体见面。时间流逝，两位原体之间交流的原话已经失传了。我们只知道，科兹给了阿尔法瑞斯一个不祥的警告，阿尔法瑞斯也预感到自己的兄弟死期将至。

“你的舰队还挺不错的，” 康拉德称赞道， “我们的兄弟们肯定会因为这么年轻的军团，有这么雄壮的声势而感到十分惊叹的。和机械教进行交涉，让他们帮你建造这些星舰，肯定是一场十分费劲的谈判吧。”

阿尔法瑞斯什么都没说。

“所以，”午夜之王追问道，眼中闪烁着仿佛捉弄的光彩，“这样的舰队，你还有几个？”

阿尔法瑞斯依然保持沉默，但是他的肢体语言中肯定有什么东西出卖了他的震惊，因为科兹的笑意变得更深了。

“我是怎么知道的？我之前不知道，但是现在我知道了。”他又收敛起了笑容。“听我说，好弟弟。我们下去的时候，你一定要小心。用你的替身——不要以原体的身份参战。”

“为什么？”阿尔法瑞斯在这场私人会谈中第一次开口了。

康拉德的脸色变得十分阴沉，仿佛他被迫知晓一些他宁愿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因为，不论这场战斗的结果如何，我都能肯定，战争不会在伊斯特万五号结束。”

阿尔法瑞斯听从了兄弟的建议，让他最强壮、最忠诚的子嗣之一：凯尔·西罗尼乌斯 在接下来的战争会议期间和黑沙地降落行动中，充当自己的替身。原体自己则伪装成普通的军团战士，和他的儿子们一起对抗背叛的极限战士军团。然后是第二波更有毁灭性的背叛，黑暗天使，暗焰黑龙和渡鸦影卫此时终于暴露了他们与基里曼的联盟。

西罗尼乌斯在第一军团将炮口转向忠诚派之后，不到一分钟就死去了，惨死在黑暗天使释放的巫术中。或许莱昂之子们认为这样的卑劣打击可以摧毁千变神蛇军团的士气，但他们错了，因为神蛇军团的战士们都深知自己的父亲使用的战略，所以西罗尼乌斯的死只有一个效果——让第二十军团的战士们心里充斥着冰冷的、寻仇的愤怒。

阿尔法瑞斯继续藏身在他的儿子们当中，秘密地指导他们攻击叛军阵型。然后午夜之王与死亡之主 一同来到了濒临崩溃的忠诚派联军的第一线，阿尔法瑞斯也不能够再对哥哥们的艰苦奋战坐视不管了。阿尔法瑞斯抛弃了兄弟的建议，也抛弃了自己的教诲，展示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还有身为原体的全部实力，与他的两位兄弟一同站到了最前线。虽然阿尔法瑞斯和康拉德关系很亲近，但是他几乎没见过莫塔里昂——不过在那一刻，三位兄弟之间展现出了极高的默契，没有人能够阻止他们。

叛乱军团的大军在三位原体的进攻下被撕裂，异端们尝试的一切甚至没法让他们仨慢下来。然而，就在忠诚派成功杀到运输机跟前之后，科兹转过身去，命令他的兄弟们抛下他先撤退，随后独自前去拦截身后的叛徒大军。阿尔法瑞斯因为抛弃了兄弟，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撕碎了——可是他知道，三位原体之中，只有最强大的午夜之王才能够替忠诚派撤离星球表面赢得时间。

然而，就在午夜之主军团的原体对伏尔甘率领的叛军，释放出自己一直以来压制的力量时，另一位叛乱原体绕开了康拉德·科兹的阻击，前来拦截正在撤退的忠诚军团们。站到了阿尔法瑞斯面前的，是费鲁斯·马努斯，浑身滴着因为纳垢腐化形成的超自然亚空间脓水，他的战锤“破炉者”则握在依然光洁的两只铁手中。就这样，阿尔法瑞斯第一次——但不是最后一次——与另一位原体展开了战斗。

二人默然。

阿尔法瑞斯一直以为，兄弟们哪怕在生死相搏时也会说话。当他与欧米伽在悄然夜色中讨论原体互相厮杀的可能性时——这是在基里曼公开背叛的很久之前——阿尔法瑞斯一直以为兄弟之间不可能无声地战斗。他一直认为，兄弟俩当然会试图与对方沟通，试图去弥合导致双方兵戈相向的信念之争。但这个天真的想法只属于一个理性的宇宙。人类并不居住在一个理性的宇宙之中。极限战士释放的妖魔鬼怪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因此阿尔法瑞斯和费鲁斯·马努斯在战斗时，彼此都并没有说话、都并没有互相羞辱、都并没有试图为自己辩护。他们彼此厮杀的目标一如既往——杀敌，也仅此而已。苍白之矛撞上了破炉者，它是凤凰 在近百年前初识马努斯时，为他打造的战锤。两位原体，神蛇与戈尔贡魔蛇 ，仿佛·帝皇用无上伟力赋予人类形体的两尊传说巨兽，在黑沙地之上爆发了决斗，他们的儿子们在他们周围成片死去。

阿尔法瑞斯的武器已经在费鲁斯的盔甲上留下了数十道口子，其中流出了黄绿色的脓水——可是锈铁之手的原体甚至没有注意到这个变化。费鲁斯的盔甲已经因为与康拉德的短暂冲突而显得有些残破，阿尔法瑞斯看着康拉德留下的伤口，不禁认为费鲁斯·马努斯应该已经死了。可是，费鲁斯的身体周围缠绕起邪恶的能量，让阿尔法瑞斯一阵阵恶心。

那么，这就是格拉马提库斯试图描述的腐化了。他眼前被腐化的兄弟，比起努斯毁灭时的景象，更让他感到震惊。这发生在与他亲近的人身上，更加针对他本人——因此，更让他感到排斥和恶心。可是……马努斯银色的双手依然如故。他手中的武器也没有被侵蚀。没人知道费鲁斯的手具体是怎么变成今天这样的。难道包覆他双手的物质免疫渗入了他灵魂之中的病症吗？

阿尔法瑞斯怒吼一声，用意念对他的矛下达了命令。古老的异形武器碎裂了，化作刀刃的碎片在原体周身飞舞，轻易撕碎了许多锈铁之手。当碎片刺入他的血肉时，就连费鲁斯也头一次在黑沙地上露出了吃痛的表情。他向后退缩，阿尔法瑞斯毫不客气地乘胜追击。

他的肩膀猛地撞上魔男 的胸口，力道足以把兰德劫掠者的装甲打凹进去，锈铁之手的原体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破炉者滑出他的手中。随后，苍白之矛重组了，阿尔法瑞斯单手握住长矛，然后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了战锤的握柄，费了一番劲才举起来——破炉者比阿尔法瑞斯想象得要沉。

“它不再属于你了，”阿尔法瑞斯在路过倒地不起的费鲁斯时，对他啐了一口，“当你背叛我们所有人时，你就已经不配拥有它了。”

这是阿尔法瑞斯对锈铁之手军团的原体说的第一句话；这，也将是阿尔法瑞斯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尽管阿尔法瑞斯杀不掉马努斯——科兹和他一同发现了这个事实，锈铁之手的原体因为经历了亵渎的变身，变得堪称无敌——他暂时打倒了费鲁斯。很快，幸存的忠诚派纷纷开始逃离伊斯特万五号，数以万计的军团战士横尸于黑沙地之上。雪上加霜的是，康拉德·科兹，第八军团的原体，诺斯特拉莫的救世主，也阵亡了，牺牲了自己的生命替兄弟们争取撤退所需要的时间。

和原体同乘一艘运输机的神蛇战士们汇报说，这是他们与自己的原体相遇以来第一次看见他哭泣。尽管阿尔法瑞斯用哭泣寄托了对科兹的一部分哀思，但是这份哀思远远没有被完全排解——可是原体强行压制了自己的悲伤，把感情封存在责任与纪律铸造的坚墙后面。因为，战争，还远未结束。

很快，忠诚派舰队分散行动。午夜之主回到了诺斯特拉莫，以将他们父亲的遗体安葬在家园世界上。随后，阿尔法瑞斯与莫塔里昂也各自前往不同的方向。在他的一声令下，与他一起撤离伊斯特万的军团战士们分散了开来，埋伏在叛军前往泰拉的必经之路中的各个星球之上。

阿尔法瑞斯本人则利用他关于亚空间导航的知识，在波涛翻涌的灵魂之海中，找到了一条路。他没有请莫塔里昂陪伴他，因为他知道，光是要导航一艘船——贝塔号——就已经需要他用上自己全部的导航技巧了，如果一支舰队试图和他一起前进，那大概率会在亚空间之中失散，甚至有全灭的可能性。

即便是神蛇之主颇高的导航能力也没能冲破重重阻碍——最终，埃尔德拉德派出的一位灵族导航员在关键时刻介入了导航，贝塔号才成功抵达太阳系；这位导航员将贝塔号驶入一段隐秘的网道中，出口就在人类初生的星系附近。

到了泰拉后，阿尔法瑞斯对荷鲁斯进行了汇报，并把战锤“破炉者”交给了战帅，这把武器是他在伊斯特万五号战胜费鲁斯·马努斯之后夺回的。日后，牧狼神会把福格瑞姆赠予魔男的武器转手再送给佩图拉柏，钢铁之主在泰拉之战期间将会手持战锤大开杀戒。

然后，第二十原体来到了帝国皇宫深处，试图和他的·父亲会面。阿尔法瑞斯认为·帝皇必须知道他在努斯上得知的一切，并想问问·帝皇有什么计划。可是他找来找去也找不到·帝皇，这是因为·他正在网道中作战，而·他的儿子马格努斯正和·他一起与无尽的未降者狂潮搏斗，第六军团在试图杀死绯红之王的过程中击碎了网道结界之后，恶魔从缺口源源不断地攻来。阿尔法瑞斯只能在魔纹者马卡多的协助下，与·父亲展开灵能对话。

父亲与儿子在回忆中相见。

在他们周围，第一批人类用陶土和木材搭建的原始房屋扎在干旱的土地上。他们远远能听到在附近的河流浇灌下变得肥沃的河谷田地里劳作的村民们。这里非常和平、沉静，宁静到儿子明显感觉不适。

儿子在回忆中的形象与生活中非常相像。他很高大，比任何普通人类都要高大，比他的儿子们都要高大，但比他的兄弟们要矮小——他自己的双胞胎是唯一的例外。他的装甲一尘不染，覆盖着蓝色和绿色的鳞片状纹饰。无限的符号（∞）被铭刻在他的右肩甲上，他的左肩甲上则挂着一片字迹密密麻麻的羊皮纸。上面全都是名字——死在伊斯特万大屠杀的忠诚战士们的名字。

在这段回忆中，儿子手中没有任何武器，他尊贵的脸映照在和煦的阳光下，头盔则不知所踪。但他的本质不容置疑。他是战士、士兵、将军——他是为了执行暴力被设计出的存在。他不属于这里，不属于原始人类祥和的村庄中，而他也知道这点。

反观父亲，他的模样则是一位孩童，身上穿着数万年前这所村庄中的居民所穿的衣服。他的皮肤和最古老的人类一样，都是褐色的，人类之后才会在自己降生的世界上扩散，历经型塑出那么多不同人脸的微小基因突变。

“这里就是故事的原点吗？”儿子用一个二十多万年后才会被发明的语言问道，“这里就是你出生的地方吗？”

父亲无声地张望了一会，仿佛在回忆一段古老到几乎完全消失的生活记忆。

“是的，”他最终说道，“这是我最初的记忆。在其他的一切发生之前……我就在这里。”

“我在银河中见过类似的景象，”儿子在父亲陷入沉默之后说到，“那里的人民生活得和平又简单。每当我遇到他们，我就为将他们带入无尽战争与灾难的宇宙而感到哀伤。”

“不，”父亲答道，摇了摇孩童般的小脑袋，“你记得的是无知，群星间的旅人生活在过去的遗迹之中的景象。这……这是纯真的回忆，阿尔法瑞斯。这是大敌注意到我们之前的美好时代的回忆。这是……”

他的声音又一次陷入沉默。儿子——阿尔法瑞斯，第二十阿斯塔特军团的原体——凑近他的·父亲，脸上的表情十分不安。

“父亲？”他喊了一声。孩儿——也就是·帝皇，人类和泰拉之主的化身——正在颤抖。

“没事，”孩子回应道，阿尔法瑞斯知道他的·父亲在说谎，“荷鲁斯还……还有佩图拉柏怎么样？”

“非常愤怒，”阿尔法瑞斯答道，“他们……他们很难接受康拉德的死讯。他们都尽力隐藏了情绪，可是我能感受到他们的悲痛……和愤怒。基里曼没有授意伏尔甘杀死科兹。”

父亲转身与·他的儿子面对面。奇怪的是，尽管其中一位是原体，而另一位不过是孩童，父亲居然能平视儿子。

“你有事情要和我说，”父亲断言，“这与你的兄弟不在这里有什么关系吗？”

“是的，”阿尔法瑞斯没有隐瞒，“欧米伽和我，我们……我们俩做了笔交易。达成了盟约。对方是……异形。”

“灵族，”人类·帝皇化身的语气斩钉截铁，“我知道。要小心，阿尔法瑞斯。即便是与原初毁灭者为敌的其他种族，也会把自己种族的利益至于人类之上。”

“我会的，”原体立下了承诺，“父亲……”他有些踌躇地发问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做？计划是什么？”

父亲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他说：

“战争的声响在网道的隧道之中回荡。即便是我们说话的现在，马格努斯也依然在全力战斗，我也在阻止我们的敌人让全泰拉陷入疯狂。你的兄弟很强大，比我想象得更强大，但他还不够强。”

“所以确实如此，”阿尔法瑞斯的声音很轻，冰冷的恐惧抓住了他的两颗心脏，“黑暗诸神在直接进攻泰拉。”

“是的。只要网道大门保持敞开，有人就必须坐在王座上阻止他们吞没泰拉。”

“那么……”阿尔法瑞斯又踌躇了下。他敢提出那个问题吗？他敢。

“为什么不关上网道大门呢？”

阿尔法瑞斯头一次在自己的·父亲脸上看到怀疑。不仅如此。他看到了恐惧。迷茫。

“因为一旦我关上它，”他开口了，每一个字在阿尔法瑞斯的脑海中震荡，仿佛全人类的丧钟，“我就没法再打开它了。而没有网道大门，我不知道怎么办才能阻止混沌夺取最终的胜利。我们会战斗——我们只能战斗——但……这不足以改变结局。最终，原初毁灭者会变得太强大，而我们会变得太虚弱。阿尔法瑞斯……我的儿子啊……我保持网道大门敞开的原因很简单——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人类·帝皇的声音变得很低，很低，仿佛在自言自语：

“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在这场会面之后，阿尔法瑞斯从帝国皇宫的深处现身，心中斗志熊熊燃烧，打算全力阻止叛徒们到达泰拉。他拒绝了荷鲁斯对他留在泰拉上，准备迎击基里曼的要求。阿尔法瑞斯辩称，他的军团长处在于对叛乱军团发起游击战，让他们行动迟缓，并对叛乱军团们小刀放血。尽管战帅不愿意让他少数确定下落的兄弟之一暴露在这么高风险的战斗之中，但荷鲁斯最后同意了阿尔法瑞斯的逻辑，神蛇也把自己投入了阴影战争之中。在他的指导之下，第二十军团分散的部队成了叛乱军团战士和人类叛徒的噩梦，与银河各地的忠诚派力量并肩作战。他们一直试图保护那些忠于·帝皇的人——但是在那些完全堕入混沌奴役的世界上，他们的残酷无情让人感到不可思议。军团的部分战士使用的手段，甚至能让渡鸦之主和黑龙之流感到诧异；当大叛乱结束，帝国开始收复失地时，被发现的不少世界上的生命被彻底抹去了，他们死在了神蛇之怒下。

与此同时，在银河的另一侧，欧米伽正在与被腐化的密教和它们的仆从战斗。在这场大叛乱的阴影下发生的，被千变神蛇军团称为不被铭记的战争的史诗对决中，我们自己也没有什么记录——但在基里曼的背叛造成的黑暗中，有许多的冲突，更是被彻底遗忘了。第二十军团在这一时期对抗的部分敌人是如此地可怕，以至于无法完整地进行记录。举例来说，根据流传下来的碎片化记录，神蛇在大叛乱的时代与被称作the Harrowing的存在发生了冲突，摧毁了它，然后用它的名字冠名在军团最喜爱的战术之一上。The Harrowing是什么，它的目标是什么，还有它来自哪里我们都不知道——我们甚至都不知道它到底是一个个体、一支入侵军队，还是一整个种族 。

处在欧米伽指挥下的半个军团在他的命令下分散作战，每个碎片都交由他信任的儿子指挥，都具备特定的目标。格拉马提库斯在这里与欧米伽分别了，他从埃尔德拉德·乌斯兰那里得到了自己的任务——与科兹之子们会面，帮助他们对黑龙伏尔甘展开复仇。其他人各有各的任务，我们会在本纪录后文中进一步阐述。埃尔德拉德·乌斯兰去研究第三军团的命运，并发现色孽把帝皇之子送到黑暗灵族手上的阴谋。在千变神蛇军团的帮助下，消息 送到了赛维塔，午夜之主的军团长，手中，让他们能拯救凤凰和他几乎凋谢殆尽的子嗣。

其他军团从来不曾得知的其他任务，也是在不被铭记的战争期间完成的，成功失败的案例都有。Ezyrthin的通灵祭司在能牺牲星球上的数兆人，然后变成力量极强的恶魔大君之前，被杀掉了；位于莫来客 上的白蛇邪教，则在能策反负责保护这个世界隐藏的秘密的骑士们之前，就被悄悄消灭了。但是，与此同时，对乌拉奇·布兰坦 ，锈铁之手“宝座上的王”，展开的刺杀行动失败了；与Yu'vath 展开的战争则是一场彻底的失败，军团也不得不抛弃一整个星区，任由残酷的、被亚空间污染的异形蹂躏那里的人类，这一情形将会持续上千年。而在Vermungrad巢都深处，有整整三个连被邪教徒放出来的东西摧毁了，他们的基因种子被不断扩散的腐化污染，无法回收。

发现到了月底，还是发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