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忘 双洁 HE】海底11命运
“只是我可听过一耳朵,你看上的这位先不说是个中庸,他好像曾经有过一个心上人。”
“反正眼见着要谈婚论嫁了,突然就再没了消息,含光君行事也更低调,像个透明人一样,也有两年了吧,更不见同什么人走得近。”
“含光君那个心上人,身材气质和你像得很。魏婴,他能松口出嫁,你说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见过他笑么?见过他哭么?见过他酩酊大醉大闹云深么?我听说你这次抢了春不谢的单子是为了种白芍药,那你有没有看到过,蓝氏那人曾经亲手种下的一片红芍药?”
“我虽不知他二人为什么分开,但是那人很大可能未死。即便死了,他也一直在含光君的心里,是你永远触及不到的地方。任你手眼通天,你也只不过是那人的一个影子,一个替身!而你捧在手心的人,是个被人抛下不愿面对事实的残次品!”
“我很想、很想……你知不知道?”
“芍药很好。”
魏婴重重一拳砸在墙上,薛洋、金子轩、蓝湛三人的话反复回想,扯得他额角青筋直跳,整个人几乎要被撕成三瓣。
在一片天旋地转中,他忍不住想:真有那么爱,蓝湛为什么会和那个人分开?那人到底是真死还是假死?如果有朝一日再次出现在蓝湛面前,那自己和蓝湛……
魏婴突觉窒息,紧紧攥住了手里的黑笛,本能向家中奔去,想要看一看那白衣人。谁料才从拐角中走出,他就听到一个纨绔擦肩而过,身旁的下人一脸为难:“公子,老爷才吩咐过,不许你再去惹事。”
“我怎么惹事了,不就玩了个人么?”那公子油头粉面,一脸不屑:“天底下只有坤泽生来配乾元,中庸都是逢场作戏图个爽快,注定被抛弃的命。他自己没点自知之明,和我有什么关系?”
魏婴忽地停住了脚,冷冰冰地看过来,眼里隐约有恶意流淌:“你说什么?中庸什么命?”
那公子嚣张惯了,一个凡人也看不出魏婴身上的灵光宝气,反而觉得他穿着普通,仗着身边的狗腿子在,说话没有半点顾忌:“你又是哪来的穷酸?长得倒还有几分姿色,怎么,也想和本少爷玩啊——”
茶香骤然袭来,在窒息的那一瞬一只修长的手已经紧紧攥住了他的脖子:“我问你,中庸什么命?”
那公子哥再蠢也知道这人不好惹了,抖着腿道:“你明明是个乾元,我说中庸和你有什么关系!”
脖子上的手又紧了一分,掐得他脸泛青紫:“你辜负了几个中庸?”
“什么叫辜负……嗬嗬……”在几乎要被活活掐死的恐惧中,他终于开始老老实实回答:“我……记不……得……十几……个……”
魏婴闭了闭眼:“为什么?”
“中庸又不用……负责,不能标记,生孩子也……费劲……”感觉到脖子上的手又开始用力,这公子哥无比恐惧,求救的目光投向那些狗腿子,却看见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晕了过去,心里越发绝望。
“不用负责……注定被抛弃的命……”魏婴喃喃,身上恶意越发张扬:“那你知不知道,你的命会是死在今日?”
“不要……杀我……”
“嗡——”
千钧一发之际,他笛子上挂着的莲花穗突然亮起,魏婴怔住,还来不及查看,就见一只金蝶翩然而来,温柔落在魏婴张开的手心:“魏婴,兄长来信,我有事与你商议。”
几乎是瞬间,公子哥就看到眼前人的戾气杀意飞速退去,紧接着他就被甩到一旁,昏迷之前,只见黑色的靴子如越过一滩垃圾一样从他身边走过,落下的话砸得他打了个哆嗦:“十几个人,记不清的话就凑个整吧,权当二十。这二十年你就当个阉人,如果动了什么别的心思——”
魏婴哼笑一声:“你试试便知。”
蓝湛心焦地等在门口,不明白魏婴到底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异常。当年做出那一切后,这莲花坠是他留下的唯一一件东西,除非魏婴离失控只有一步之遥,否则绝不会发动……
金蝶翩然而回,男人的声音还是一如往常的温柔从容:“临时出了邪祟,我正在处理,还请阿湛你耐心等等,夜间必归。”
蓝湛微一皱眉:莲花坠重新平静下来了……难道是夜猎时怨气使用太过?
他犹豫了下,还是又补了一封通讯过去:“我等你。”
魏婴唇边不知不觉带了笑,脚下却御剑停在了乱葬岗。跳下来踩碎一只凶尸脑袋的瞬间,心里一片平静:不能以这样的状态去见阿湛,哪怕他或许并不在意……
魏婴垂下眼,漆黑灵力冲天而起:三年前,他们是怎么认识的?那人到底是死得早才与蓝湛遗憾错过,还是也如方才那混账一样,抱着玩玩就算了的想法?
如果那个时候自己没有独自在外游历,如果他早早去了蓝氏,提前一步认识蓝湛……
这世上没有如果,所以蓝湛还是爱上了别人,最后却嫁给自己。
他想着,拧碎了一颗又一颗头颅,面无表情地在厉鬼凶尸的咆哮中杀穿了这片天,如魔神一般笼罩了整座山。
一直到天边最后一丝亮色被吞没,魏婴才推开了屋门。蓝湛难得失了平常的冷淡主动站起身迎过来:“事情可顺利?”
魏婴看着他一双清澈的眼眸:倒映出来的是自己,不是别人……
他扬起唇角:“尚可。一直等我到现在?这么急?”
蓝湛嗅到他身上未消散的阴寒怨气,却没有血腥味道,终于松了口气,将手里的信件递去:“兄长说海外事宜有些变动,新发现的那个秘境还要和你商议一下该如何分配。”
“好说。”魏婴接过来扫了一眼:“我之后派人……”
“我想回蓝氏看看。”
魏婴话一卡,从善如流改口:“我之后派人准备一下,和你一同回去看看泽芜君,顺便商议此事。”
蓝湛轻轻点头:“你劳累一日,也早些休息吧。”
“阿湛。”魏婴唤住他,见蓝湛回头看过来,他有瞬间好像看见了情意脉脉,然而再一定神,又是那张出尘清冷的美人面,他一把扯了人入怀:“休息自然要一起,不是么?”
“别……”
“撕拉——”
一点点
魏婴眉目黯沉,强势又霸道的茶香如海般汹涌地簇拥着蓝湛,要得一个低首婉转。
“蓝湛,阿湛,只有我能。”
魏婴在蓝湛耳边喃喃,动作更凶,第一次没有忍耐地低头吻上了蓝湛后颈。
哪怕替身,我也认了。你既然遇见我,那就是你我命中都有这一劫,渡不渡得过,都要纠缠尽这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