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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og】关于我因为变成了密接而被拉去隔离这件事

2022-12-12 15:04 作者:季-术宅  | 我要投稿

        开始写这篇专栏的时候是凌晨三点,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乐意坐在一把有靠背没扶手的椅子上打字——值得一提的是,因为一直不习惯手头蓝牙键盘的键位,导致我摸黑打字按错键的概率超过50%(包括删除键),所以不得不开盏灯;又为了尽量不影响睡觉的室友,最后的结果是:椅子正摆在浴缸边,而蓝牙键盘则放在洗手台上——这写得可真是高情商,如果各位没有看懂这段话,请务必在评论区弄懂。

一、静默

——静默结束了,不过接下来是隔离

        话说敝校因为有个阳性而开始了宿舍楼级别的静默,整个校区都变成了高风险区,一日三餐由大白(注:对穿着全身防护服的工作人员的称呼,由于防护服为白色,故名——希望这注释在若干年以后能用上)送到每个寝室门口。静默之后的一两天,我和室友说解封之后的第一件事必须是搞一次团建——点一顿(微辣的)麻辣香锅外卖。

图中英文的另一种意思:积极、耐心

        早饭一般是牛奶和一两种其他碳水或者鸡蛋,午饭晚饭是两荤三素的盒饭。很快有人去学校的网上服务大厅反映饭不够吃,学校一开始的回复是“已督促各服务人员在配餐时尽量将米饭压紧压实”。

        不过后来的米饭并没有变紧变实,要是觉得盒饭份量不够,可以提前在宿舍楼的群里报备加饭,这样送饭的时候就会根据报备的数量多送几大碗饭,一碗大概五两左右。原来每顿按人头附的一次性筷子也变成了用一个塑料袋装上几天的量,值得赞扬。

        宿舍不让用热水壶,喝的水都来自每个寝室饮水机顶着的16L水桶,喝完了同样可以在宿舍群里报备。一开始是由宿管统一调度,要水的寝室依次做好防护下楼抬水,后面应该是改成了由大白送到寝室门口。

        在这么一个吃喝网电不愁的环境下,平时宅点的已经没什么可挑剔的了,不过对于烟民来说就比较痛苦。宿管在回来值班之前(进来就暂时出不去了)大概问了有多少人要烟,最后带回来4条紫云,每个要烟的分到(买到)4包。寝室里唯一抽烟的老杨错过了这个机会,后来无奈以原价13、倒卖价20的价格收来一包。在宿舍楼群里计划香烟分配的时候,宿管向群里解释道自己会“优先考虑”烟民的相关需求,受到了其他寝室的好评。

        不得不说这送的早饭还是对改善我这大四废物的作息还是相当有用的。想当初来这学校之后半个月,我的早饭就完全是西式风格了。自己去外面买的吐司先后夹了花生酱、蛋黄酱、煎蛋、火腿肠、午餐肉,但这样足不出户就回来能吃到的早饭(除了煎蛋),最终还是变成了更省事的、只要愿意甚至可以直接一大块啃的夹心吐司,起得早就切两片吐司那么厚的,起得晚就切一片吐司那么厚的——起得再晚就直接等着吃午饭。配送来的早饭兼具了足不出户就能吃到和对我来说吃得习惯的优点,有效地调动了我吃早饭的积极性。

        就在别的宿舍楼放宽管控,允许(要求)每个寝室在饭点派一个人去打整个寝室的饭的时候,我这栋和另外两栋还是有幸由大白服务。不过我们很快就庆幸起来,因为学校里的超市还“没有接到开门的通知”,打饭的人排队也比较煎熬。

有点军训的感觉了

        然而看到继续静默的通知后没多久,寝室里的老杨就接到班主任的电话,并被要求尽快收拾东西去隔离。就在我们还在奇怪为什么只找他一个人的时候,我们也陆续接到了班主任相同内容的电话。

二、转运

——我的行李箱只够塞下我的等身抱枕

        听说要隔离的新鲜感使我激动得直接Alt+F4关了刚匹配到的一把DMZ,做任务用的满改(指装了5个配件)轻机枪是两个小时一把的,另一把大概率是战局里3000刀乐买的栓狙,不要就不要了——尽管这游戏的开镜换弹视角相当稳定,我还是更喜欢用那把5发弹匣的、换弹慢点的连狙。然而过了一会,班主任就又电话打过来给我这个寝室长,说暂时不用急,等我们午饭送到吃完再走。而午饭还没送到,于是我们都开始收拾行李。

        因为显示器不方便带,并且如果是在方舱之类的地方隔离,那也没有能当显示器的东西,于是我决定把台式机留在寝室,带上平时外出的装备:手机支架、蓝牙键盘、降噪耳机和充电宝。考虑到大概率要在隔离的地方住上几晚,那就再带上睡前用的小耳机和充电器,以及一根给手机和TWS耳机用的type-C,一根给降噪耳机用的micro USB。一边收拾着,考研的室友感觉自己的背包塞不下要带的书和衣服,在犹豫要不要带个行李箱。基于“没人说不能带就是可以带”的逻辑,我马上带头从床底抽出行李箱。行李箱可以塞下我的ITX机箱,但显示器还是个问题,并且把各种线和设备收拾起来至少要半个小时,嫌麻烦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于是本着保证生活质量的想法,我在确认手头没有尺寸足够的压缩袋之后,把床上的等身抱枕对折后塞进了行李箱。

此图系写作时补拍。顺带一提,我不玩碧蓝航线,但玩隔壁碧蓝档案

        很快,就有两位大白敲门来做抗原检测。这里给可能没做过抗原的读者提一嘴,抗原比核酸出结果更快,20分钟就可以当场出结果;先用棉签伸进鼻腔里充分接触,然后把这棉签放进一个装有无色透明液体的小型透明软壳容器里混合,最后抽出棉签盖上盖子——这盖子有个伸出来一小段的孔——倒过来把里面的混合液滴3滴在检测试剂上就可以等结果了。期间有人来给我们每人发上一个N95口罩,带子是横着的,下面那根要先从头顶扯到脖子。大白开着外放接领导的电话,能听出领导在确认大白在做抗原,并且强调要根据这个点位的抗原结果研判形势。然后大白让我们继续在寝室里等他们来做“内环境”检测——检测生活用品、地板桌面之类的地方有没有病毒。

        大白走后不久,午饭就送到了。还没吃上几口,班主任和学院里的老师又相继打电话来催我们下楼上车,而大白则说我们要在“这层楼的最后走”,于是电话那头的班主任想到问问大白是哪边的工作人员,得到的答复是“社区的”,下一个电话才确定让我们听从大白的安排。经常用笔记本电脑的室友把电脑拿到大白面前,一台台电脑张大嘴巴,任由湿润的棉签拂过键盘,也不知道它们做完核酸会不会干呕。大白一边做着与往常不一样的采样动作,一边还要给被采样的物品拍照。

        临走前,我匆忙把没人吃的几份早饭塞进双肩包,却忘了我自己早就买着的小半袋夹心吐司。下楼的路上,楼梯间其他几层楼的大门都给关上了,在默默感叹这工作细节的同时,又有种莫名的仪式感或者虚幻感。六人寝室的5个人一人背一个双肩包、拎一只行李箱,唯独老潘拎着的是俩塑料袋。

        来到楼下的一辆想必是用来接我们的小巴车门口,有人在让我们上车并一人坐一排后点名,并嘱咐道车上千万不要摘下口罩。我打量起车里,首先注意到的是相当舒服的乘客座位和驾驶座之间的、类似塑料膜的半透明屏障,四周用胶带封死,但估计是因为时间久了有点翘边。每个座位会在检测到重量而又没扣上安全带的时候发出不太容易确定方位的蜂鸣,一时间哔声四起,车开到半路才确认了双肩包的重量也会触发安全带检测。

小巴内饰

        在路上向班主任汇报全寝室都已上车,班主任让我给大家拉个群。为了提醒大家群已经建好了,并且展现我良好的心态,我往群里发了个二次元的、展示活力的gif。

还有用PS改成桃井主题色的版本,可以在我的动态里找到

        一路上司机师傅一言不发,直到车在大约20分钟后拐进了一条巷子,我才通过地图确定了所处的大致位置——云南民族中学附近。直到车在一栋高楼边停下,司机才开始和我们闲聊,说这是四星级酒店(此时众人连道“好好好”),到时候应该是双人间,以及我们那(学校寝室)同一层楼有个人阳了。

三、安顿

——因为包吃包住,一切就都变得无可指摘了起来

        在车上等了大约十分钟后,工作人员喊我们下车,于是我们便从一扇被蓝色铁板包裹得严严实实,只剩一扇小门的正门进入酒店。把行李放在原来是屋檐下的区域消毒,我们走进大堂里被塑料板围到只有4人宽的、只连接着前台和电梯的通道填写材料。每个人要填3张表,却又不摆几条很容易消毒的凳子,弓着腰写的字想必会差上许多。示例表格里隔离地点一栏“威龙饭店”中的后面两个字仿佛在表示一种具有年代感的谦逊,而当我们问起隔离事由一栏选哪个的时候,大白说“都在密接那栏打勾”,我们这才得知被拉来隔离的缘由。

        领到房卡,走出电梯,地毯上到处铺着又硬又皱的塑料布,房间里也是如此,很能诱发人的强迫症。高中时候受意林影响,我坚定地认为浪费时间不过是不会利用时间的表现,因此我早已做好悠闲地一边品着一杯奶茶/烧仙草——有条件的话再来份甜品——一边悠闲地码字的准备,可这塑料布和房间里过低的茶几使我没了雅兴——茶几压着的塑料布都是褶皱,以致我无处落脚;而要是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就不得不调大字体或者伸长脖子才能看清屏幕上的字。并且房间里的塑料布总是莫名其妙地往窗户方向移动,从而形成更大的褶皱,在以一天挪5次塑料布的频率度过三天后,我决定把塑料布全部收起来,体验住酒店应有的、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的舒适。

房间内景

        把带来的东西安排妥当,就又有一个社区的电话打来,我表示自己刚刚被拉走隔离,地点是“卫龙——啊不,是威龙饭店”。工作人员又进一步问这饭店是不是在什么什么地方边上,相必各位看到我的昵称,结合我来自浙江、到云南读大学的身份就能猜到我知不知道他所说的地方在哪——我只得把半个小时前留意到、并且也是唯一知道的“云南民族中学”报给此人。工作人员接着顺带问了几个名字,确认都是我同样也在的室友之后就结束了通话。

        和我一个房间的老潘带了他的轻薄本,并且基本上只是每天早上上号打会DNF,剩下的时间都可以让我用。连上酒店的WiFi跑了下speedtest,下载10M上传8M,和室友50块一个月的校园网一样;我的校园网是89块35M,还能有张90G流量的卡(其中的40G可以结转到下个月)。查了下网上营业厅,因为学校封控而可以申请的100G免费流量还没等我申请就送到了,这样一来我在月底都还有230G的流量,于是我马上开启热点下载只有35G的warframe,然后是50G的原神、20G的COD战区……看到我发了剩余流量的截图,隔壁房间的老吴也打电话来说要下载东西,“大概10个G”,我直接表示随便下,热点24小时开着。不过热点的网速不稳,(4G的)下载速度在0.3~5.8MBps之间波动,加上我为了能够同时勉强上网而限的速,总体下载速度也没比WiFi快多少,并且由于手机温度一直很高,也没带风扇来降温,导致充电都是小心翼翼,生怕温度太高伤了电池——写到这里的时候,我看了看隔离期间通过热点用掉的流量,一共才133G。

        至于散热问题,一开始想着用瓶盖,然而房间里提供的瓶装水都是带提环的,感觉接触面积有点小,就没拿来用;不过马上就看到桌子上摆着的那两块立牌可以垫在电脑下面,几天后又换成了4根卷纸芯。老潘没带自己的机械键盘,还好我带了块蓝牙键盘,不然要是一直摸着轻薄本上的键盘,逃不开一个低温烫伤。

瓶盖长这样

        不过并且WiFi和热点都存在掉线的问题。第一晚我还想着用WiFi挂着下一整晚,结果过了两个小时起来一看——网断了。热点则让我在挂warframe月球连结生存的时候掉了3次线,好在只是刷出新武器和新甲并不难。遗憾的是老潘的电脑没法流畅运行DMZ,一时就没别的我愿意玩的游戏来骗肝了。反正人到大四,多少也进入了电子阳痿阶段,况且我也在游戏之外也有其他的爱好,也就不至于度日如年。

四、隔离

——有电有网有电脑的环境下大体不变的生活

        开始隔离当天下午做核酸的时候,顺便听到大白在和对门的人说不能点外卖,不过可以买生活用品,取晚饭的时候就看到对面门前放了一大袋东西。

        翌日,早晨的阳光透过窗帘间的缝隙把老潘亮醒,我建议他自行计算太阳移动的方向,好向相反方向移动来避开阳光。于是老潘起身拉上窗帘,顿时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令人赞叹。

        两人又躺了一会,决定起床看看早饭。拉开窗帘,两米多的窗户只由一片接近两米的玻璃和一扇不到半米且只能滑动一半的窗户组成,缝隙可以勉强探出头观察。

        由于晚上睡觉的时候发现有蚊子,我决定买瓶风油精。打开某袋鼠平台,发现一瓶风油精居然只要1毛钱就真的可以送过来,抱着想让商家少亏点的想法,我又把一罐6块8毛钱的维C泡腾片放进了购物车。不过在药店买(也只有药店卖)这些东西却成为了伏笔,虽然外卖小哥很快就把东西送到,但东西按规定被前台拦下后,前台打电话到房间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你有哪里不舒服”,我表示只是因为有蚊子。于是前台要求我写申请:“本人(姓名)(身份证号),因(某某原因)申请购买(某某药品),一切后果由本人自行承担,与当班人员无关。(签名),(申请时间)。”

        写好之后按要求把申请书放在房门外的椅子上,等待工作人员收走,结果一放就放了一整天。第二天下午打电活提醒前台,前台表示如果已经配送完晚饭,就要等到下一天的早上;顺便问了问就算不能点外卖,那么能不能购买包装食品,得到了否定的答复。翌日(在这里指隔离的第三天)又打给前台跟进此事,前台说要问问再答复,下一个电话的第一句就又是问“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我表示只是因为有蚊子,对方就说可以用房间里的驱蚊片。我先前已经在抽屉里看到,但还是以不敢用的理由坚持,对方马上想介绍驱蚊片的成分,但马上又改口道“四星级酒店有什么不敢用的”,这让我一时想不出话来反驳,只得作罢。那天晚上躺在床上,我忍不住开始复盘,想到这四星级酒店放不完水的浴缸、四星级酒店显示效果很差的电视机屏幕和四星级酒店会在马桶冲水的时候往外冒水的地漏,感觉自己当时还是唯唯诺诺了点,怎么着也可以从药品的定义上掰扯几句。

房间里电视机的显示效果

        晚上五点多没收到任何与晚饭相关的消息,就又打电话给前台,得到的答复是应该已经在统一配送,一般是在5点到7点之间送到。每个人各一盒饭菜,两荤两素一小菜;盒饭原来装饭的格子是主菜,不过主菜不一定有肉;两个荤菜可能会比较辣而不合口味,这时候带来的那点口粮就派上了用场。

隔离期间的盒饭

        大白除了测体温做核酸以外不会敲门,饿了只需要估摸着时间自己开门看一眼。大约是在隔离的第5天,大白敲门来发中药,说是提高免疫力的。在被随口问到有没有不舒服的时候,老潘提到自己“睡不好”,想借此推辞这中药,大白反而多发来一天的量。饭后一会撕开一袋倒进杯中品尝,倒也可说是“微苦浓香有回甘”(注:这是浙江金华某保健品的广告语),我在宿舍群里向大家分享,毫不夸张地说“十分推荐作为隔离期间的饮料”,被老杨来了句“你装nm”。中药照理是得温服,房间里虽然没有微波炉,但也很快就想到可以泡在热水里,不过事实上等想到去拿的时候,水已经变成常温的了。

隔离期间发的饮料

        自从我隔离以来,我的健康码就是红色,大白也会在每次做完核酸之后和我确认,但老潘却一直是绿码,令人疑惑。在这样啥情况都不知道,但又好像也没什么关系的环境下呆了大概一个星期后,大白终于从做核酸改为做抗原。果然那天下午,酒店就打电话来说可以收拾行李下楼了。大堂的工作人员通过隔离通道的缝隙,给每人发了份盖了公章的隔离证明。我问到风油精的事,工作人员在问了东西买来的时间后,说应该已经处理掉了。

        进酒店的那扇门锁着,一行人摸索着打开了铁板侧面的另一扇门,终于算是恢复了自由。然而令我没想到的是,我回学校的经历竟也是一波三折。

五、返校

——回的是学校,但不是寝室

        茫然地走出酒店,老杨的第一件事是修手机——他的手机屏幕在隔离期间坏了,鼓捣到凌晨五六点还是束手无策,一怒之下就把整块内外屏都拆下来扔了。坐上出租车之后,他向我借我的耳机连上我的手机听歌。我说我用的双拼,你会不会用不来,他说没关系——接过手机的时候,果然看到歌名是纯英文。

        另一车人到学校之后就直接进去了,我们则被拦在门口,门卫坚持要让我们联系班主任打开门禁权限,一问那一车,原来他们走的是另一个门。于是干脆在外面点好晚饭——麻辣香锅的替代品重庆鸡公煲——之后把老杨的手机拿去修。老杨执笔点菜的时候问我微辣行不行,我连忙表示鸡公煲的话得要微微辣。

        学校安排学生自愿返乡,这两天相必有不少同学离校,我也打算安排实习的事,就一边坐在即使是饭店也没多少人的饭店里和老杨聊着天,一边查回家的机票。只提前一天买机票,价格可想而知,我就打算改买11个小时的高铁(飞机是两个半小时),老杨建议买张从昆明到昆明南的9块钱的火车票,可以省点打车的钱。

        饭后走到修手机的店里继续等待,家母得知我买好高铁票后又提醒我看看健康码,我猛然一看——还是红的。疫情防控相关部门的电话晚上七八点就没人接听了,转而询问火车站能否在红码的情况下凭隔离证明进站,得到了不假思索的否定回答,于是只得退票。不过由于订票平台还没出票,相当于省了手续费。店里的老板娘一听我隔离完还是红码,建议我把口罩戴上,然后关掉手机定位,防止红码传染给她的手机。等待时想上个厕所,里面店面都关门了的商场还要查健康码,只得去附近的加油站解决。

        退完票之后和班主任联系,表示自己的行程要推迟,不必等我报备。不料班主任接到通知,红码回到学校还得隔离。原来在我们隔离期间,学校里也发现了部分同学是红码,就统一安排隔离了。学院里的老师也打来电话,让我独自去用来隔离的那栋楼,并问我其他同行的同学的健康码,我说应该都是绿的。按地图来到指定地点,发现这本来是学校用来接待来宾的酒店,疫情期间便暂停了对外营业。通往大厅的自动门只露出一条10cm宽的缝隙,隔着口罩报上名字之后,同样戴着口罩的工作人员告诉我房间号,以及如何从另一扇门上楼去房间,我想凑近点听,被人家示意保持安全距离。

        往房间走的途中,学院的老师继续向我核实寝室里其他返校同学的健康码,结果发现还有3个红码。正想让室友把我放在寝室的机箱拆过来的时候,学院的老师又和室友说暂时不用来隔离,可以凭隔离证明让社区改成绿码——不过得等到上班时间。而我则打电话给前台询问怎样放人,得知需要班主任向学生科报告,学生科通知酒店才行,看来还得在陌生的天花板下睡一晚。

房间内景

        桌边和床头都没有多的电源插孔,电视机背后的排插既无空位,也不方便我躺在床上的时候使用,只好沿着台灯的电源线移开床头柜,这才找到给手机充电的地方。走进卫生间,发现那花洒设计得很有想法,一打开水龙头,果然如我所料,录了段视频发到群里,不禁笑了好几分钟,算是不虚此行。

        躺在床上,感觉脚够到了床边,意识到这单人床可能只有1米8长,于是决定斜着睡。

        一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健康码,居然已经变成了绿色,不知道该说是及时还是不及时。截图发给班主任和学院里的老师后,我把靠墙的椅子搬到桌子边开始码字。

与此同时,独角兽酱则躺在床上——大概是二次元特有的自作多情

        尽管朝东的落地窗只有房间的一半宽,但采光依然很不错,房间里完全不用开灯。回想起拿早饭时看到的走廊上每扇门前都摆着的桌子,猛然意识到为什么窗边照理应该摆着桌椅的休息区为什么空荡荡的,原来桌子都被搬到了房门外面用来放东西,椅子也就搬到了靠近房门的地方来充实空间。

        学院的老师11点打来电话说我可以走了,但我打电话问前台,前台却说没有接到通知,只好在向老师说明情况后,再次把独角兽酱塞进行李箱并继续等待。

        刷了一会手机,前台打电话来说吃完午饭之后就可以走,我便有幸再蹭上一顿饭。不过盒饭里的鸡肉特别软,还带点粉色,估计是预制菜。

        拖着行李箱回到校门口,门卫因为没有接到通知而把我拦下,再次向老师说明情况,并稍作等待后才终于回到学校。门卫翻着消息,把我的姓读成了“李”,我嫌麻烦就没纠正。

六、尾声(大概)

        几天后回家的飞机上,我正在为本文润色。由于不知道到家之后要不要隔离,所以即使写作的进度已经追上了现实时间,我也没急着投稿。如果下面没有说其他具体的事,那应该就是没有其他具体的事了。

        由于登机时已经过了饭点,航空餐没有热的主食,除了一个橙子和几袋零食以外,还有个用保鲜膜包着的面包,上面贴着的只因图案的贴纸(还别说,这里玩个梗还能使语句的音节数量更和谐)使我能够对里面的夹着的东西作出正确的猜测,不过一口咬下去之后,比鸡肉厚一倍的黄瓜片就多少有点喧宾夺主了。

我猜飞机上肯定有人会像这样吃

        写到这里时,机舱里打开了红色的灯光,几分钟后又和白光一起熄灭,只剩下过道上方较暗的蓝色灯光,以及每排座位头顶都有的禁止吸烟和扣好安全带的灯光标志。看到邻座摊开笔记本抄写英文文章,我想起我几年前也曾经在旅游途中的飞机上誊抄我的狼人杀初级教程。

        扯点别的东西作为结尾吧。飞机开始下降,希望在我拿到行李前,耳机里正在随机播放的歌单能够轮到那首《returns》。我对日语的掌握只停留在番剧里耳熟能详的那么几句话,不过还记得这首歌前两句歌词的意思大概是:

从我出生之地稍微远离的时候

才明白梦想的真正模样

        ——不知道毕业的时候有没有机会约几个人去KTV,到时候就可以唱一唱这首歌表达回到家乡的复杂情感,顺便用一首《FIRE BIRD》将气氛推向高潮,然后来一首《渡口》感受下包间音响的人声结像,最后唱一首《入海》作为告别。

        第一次听到《returns》是在我开始写warframe严肃近战理论的那段时间,在我感觉我应该是找到了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的目标的同时,我向其他室友问起他们“对于未来的想法”(加引号是因为这是《入海》里的一句歌词),他们几乎都把考研作为推迟考虑未来的挡箭牌。在我决定独自回家的同时,他们都选择继续留在学校考研。到家之后和家母聊起接下来的安排,她说要是在外面奋斗累了的话,回义乌工作也行,可以轻松点。不过至少现在,我还是希望当我们“跃入人海”之时,都能够“做一朵奔涌的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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