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第九章（2）
搞定大学后，接着要决定系所。
于希顾陪着他一起选填，但当事人却没什么兴趣，反而更热衷于找房子跟——用身体表达爱。
于希顾可以理解亲亲摸摸的难免会诱发限制的欲望，但次数实在太频繁了，几乎是每回独处接吻的时候就会进展到抚摸身体并且听他说「好想要」的程度，一种说不清楚是什么的情绪逐渐盘踞心头。
见评论……
只是情绪放着不管就会发酵，如果还总闷着不揭开，那就容易在终于打开的瞬间爆炸。
一天午后，他们买了一大堆东西回来，天气还热得吓人，等回到屋里放下东西后两个人喘得满身是汗，项豪廷一进屋就嚷着要开电风扇，让于希顾哭笑不得。
「我这边没有电风扇啦。」他笑着打开窗户，让外头的自然风吹进室内。这几年他都是这样度过夏天的，并不觉得热，项豪廷则是冷气房小孩，嚷热之余也心疼他过得这么节省。
「你很黏耶。」于希顾笑着推开他，两个人身上都是汗，腻在一起简直不能更恶心。
「好啦，要上班耶，赶快整理！」项豪廷提醒他。
考试结束后因为已经确定学校，空闲时间变多了，于希顾干脆统统拿来打工，多赚一点大学学费，今天是因为打工时间比较晚，所以才趁着白天去采买日用品的。
项豪廷热得脱掉衣服，瘫在床边大口喘气，于希顾递过来的水很解渴，还拿了毛巾帮他擦汗，项豪廷就在这时发现他换上的干净衣服……十分引人遐想。
他换上的是一件特别宽松的棉质上衣，吸汗透气，又因为弯着腰帮他擦汗，所以能从领口直接看到胸膛，若隐若现的两抹红晕特别吸引人，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诱惑。
「好了啦，自己擦。」于希顾压根儿不知道自己成了对方眼中的佳肴，还在碎念他把东西都往地上放了，一包包捡起要收到柜子里，还没走开两步又被拽着拉回。
「干麽，想吃喔？」他以为项豪廷饿了，边递出零食并憨傻地问。
项豪廷直接用行动回答。亲吻从手背开始缓缓往上，所到之处都是一阵烫痒感，另一只手顺着衣服下摆往里头摸索。于希顾笑着说「很痒」并扭着身体想躲开，却不料项豪廷直接一把楼着他的腰下拉到怀里抱住，摆明了不让他逃。
「你要干麽啦？」
项豪廷在他耳边说了句悄悄话，于希顾听着觉得心里暖，露出幸福的笑容。这笑容看在恋人眼中像是无声的邀请，搁在身体上的手开始往里探索，抚触也渐渐变得暧昧挑逗。
肩膀上一阵瘙痒，项豪廷隔着衣服啃咬，齿列隔着衣物摩擦肌肤让寒毛竖起，于希顾本想像之前那样笑着躲开，可那双充满欲望且执拗的眼神实在吓人，抚摸身体的双手也不像先前几次充斥着试探与询问，有一点不愿就会自动收手。
于希顾突然觉得有点慌，他一直都想不出来为什么会这么排斥更进一步的行为。
他也同样是对性特别容易起反应的年纪，当然可以理解恋人的需求，可是……他并不想在还没准备好的情况下发生。
他尝试推开，可项豪廷的唇已经覆上他的颈侧不断亲吻，相比前几次更为侵略，甚至激进得让人害怕。于希顾尝试几次都没办法让他停止，不安、紧张、困窘与其他难以命名的情绪混杂在一起，逼得他最后只能猛力把人往外推。这一推，倒是真的把项豪廷给推醒了。
「呃！」
他的后脑勺往床边一撞，虽然不痛，但被狠狠推开的错愕跟不断被拒绝、躲避所引发的小小怀疑，也像从倒地的酒瓶中缓缓流出的液体那样充斥脑海，双眼因为打击而毫无生气。
「你没事吧……」于希顾也吓到了，但他更怕自己一推让对方撞到后脑勺出事就不好了，于是伸手要替他查看，但项豪廷并没有接受他的好意。
「你怕我……？」他喃喃低问道，
先前几次被巧妙躲开的时候还没特别感觉，以为于希顾只是刚好没有那个意思。事后回想也因为当时情况都是他们正在做些需要认真的事情，比如选系所、看房子、规划未来，被拒绝也不是特别奇怪。
此时此刻，项豪廷却是实际且清晰地感觉到于希顾在害怕。
说害怕有点不精确，那是更类似于恐惧与排斥的情绪，像是一条毒蛇一样缠绕住他的胸膛，绞得他喘不过气来，尤其是在听见于希顾的那一句「对不起」之后更是如此。
他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特别难堪，一张脸红得像烧起来。
若是平时的他，或许还可以大笑几声转移话题就过了，但他看见于希顾一脸担心、甚至内疚的眼神，心底马上升起一股浓烈的厌恶感，是对这种状况跟欲望无法排解的自己的厌恶。
思绪乱成一团，无法理清，项豪廷只能狼狈地抓着衣服离开。
于希顾想开口挽留，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目前的状况跟自己的心情……他甚至连自己为什么要拒绝都说不清楚，只知道的确是有个担忧挂心的情绪哽在喉咙口，逼得他连开口都难。
不应该伸手推他的……于希顾觉得都是自己的错。
他不知道，项豪廷其实也内疚，尤其在楼下时他还抬头盯着于希顾家的窗户看了很久，脑袋里满是于希顾推开他后一脸想哭的样子。
他不想让喜欢的人露出这种表情，更何况原因还是自己。但……为什么会这样呢？在一起之前那些亲吻跟碰触他都没有拒绝，为什么在一起之后反而开始逃避了？项豪廷想不出原因，只能猜想是不是自己太积极了，让他以为自己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才让他这样抗拒。
难道，他喜欢上的是一个对这方面不太执着的人？那……好像得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态了，不然老是这样下去，怎么办才好？况且还要一起去旅行，总不能一直闹僵下去啊……项豪廷一边往回家路上走，一边苦恼得五官都皱成一团了。
当天晚上，项豪廷在房间苦思了好几个小时，讯息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好不容易打了一段话给于希顾，送出后竟也没胆子等已读或是回复就直接关机，战战兢兢的样子就像第一次跟人告白一样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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