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世界Eternum同人 | 沉渊探绎（下）
写在前面：
本文为永恒世界（Eternum）的同人作品，写作目的纯粹出于个人对该作品的喜爱，时间为0.4版本与0.5版本之间。因为要完善世界观与各种设定，难免会与游戏内的部分内容产生冲突，包括加入个人的新设定，但我会尽量做到与原作品的内容大致吻合。本文内容为原创内容，随着时间推移，我可能会看兴趣继续更新。
正文部分：
“中国艺术家...”我对着名单依次寻找着中国名字，最后只是找到了一个署名“惊鸿”的艺术家能稍微扯上点关系。
亚历克斯对我说：“奥利安，你听着，我想不是每一位大师都会像CCF那样容易说话，要做好心理准备，如果我们最后只能拿到一张通行证，就把你单独送进去，你可一定要给我把伊德利尔的任务完成。”亚历克斯的话给了我很大的信心。
这位名叫“惊鸿”的先生的作品展区也在一层。这里不像刚才《决心》的展出区域那样被游客团团围住，惊鸿的作品展示只是用了走廊的一面墙，十几副出自不同画家之手的画作并排着挂在这里。陆续有人在不同的化作面前稍作停留，接着又迅速走开，向着那些更有气派的展区走去。看上去大部分人不想在这片犄角旮旯上浪费时间。
只有一位穿着朴素的男子，背着手，在一幅挂画面前驻足，迟迟没有离开。为了看清楚他在观察什么，我从他的背后悄无声息地靠近，凑过头去，看清了画作的内容，一位穿着纱衣的女子，正端着盛满衣物的木盆，走到一条清澈的溪水旁边，看上去是准备浣洗衣物。美术风格和其它展示的作品截然不同，色调清新简洁，洒脱中带着精细，我似乎在油管上看到过美术博主的相关教学，这是来自东方的水墨画。再看一看这位驻足男子的相貌特征，黑发黄皮肤，很明显的东亚人种特征。
“呃...‘惊鸿’先生，您好？”我试着向他询问道。
男子轻声笑了几下，接着回复我：“哈哈，我长得有这么容易被认出来吗？不过也是，展区在一层的中国艺术家应该只有我自己。”
画家面对陌生人突然的问候倒是挺热情的，但我觉得直接开口提条件还是不太妥当，先试着和他熟络熟络吧，看上去他还蛮好说话的。
“冒昧地问一句，您画的这位女子，和大雁有什么关联呢？为什么想着起这个名字呢？”
画家一听我的问题，先是一愣，随后立即明白过来了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开怀大笑起来。我看着我手中捏着的展品传单，向我问道：“我想你很好奇这个传单上‘受惊的大雁’是什么意思吧？其实就是‘惊鸿’的字面意思，只是向我索要展品详细信息的员工一定要我解释这个词的含义，最后他就登记了这么一个直白的字面意思上去。”
听了这件趣闻，我挠了挠头，说道：“所以这副画的真实名称就是‘惊鸿’对吗？和您的名字一样？”
画家点了点头，接着继续解释：“三国时期，曹植曾为心中的女子作过一首《洛神赋》，留下了‘翩若惊鸿，宛若游龙’这一句为后世传颂。翩若惊鸿，也便有了指代女子体态轻盈优美的含义。当初在卢浮宫的艺术展上，鄙人有幸因为一组名为《惊鸿》的女子系列画作而被人冠以‘惊鸿先生’的名号，就像擅画竹林的人被称作竹林居士一样。其实我自己是难当这副名号的，但既然已经传开了，也便习惯了。你正看到的这一副，便是我最新绘制的《惊鸿》第十二副。”
虽然他说的我基本没怎么听懂，但能大致明白惊鸿先生似乎在业界内还算是比较有名望的人，便有了疑惑：“那将大师的作品仅仅安置在这么个不起眼的角落，您不觉得委屈吗？很少有游客会注意到这里。”
惊鸿先生笑着说：“首先呢，特意避开人们的目光，是我个人向主办方要求的，他们只是遵从我的意愿而已；其次，谁说没有人会注意到呢？你们几位不就是吗？”他看上去对一切非常坦然。
达莉亚咬了咬嘴唇，不好意思地说着：“大师，我就直说了吧，其实我们也不是专程来看您的画作的，只是有事情想请求您的帮助...”
“你们想得到我的贵宾区通行证，这样才能去三楼，我说的没错吧？”惊鸿先生真是一开口就与众不同，他显然知道我们的想法。
亚历克斯带着一脸震惊问道：“我听说过从在东方，人们掌握着读心术和预言能力，不会是真的吧？”
惊鸿先生直接被亚历克斯无厘头的话都笑了，说道：“那种东西怎么会是真实存在的呢，哈哈，我只是刚刚收到同样来参加展会的朋友的短信了，我其实早就知道你们来找我的目的了。”亚历克斯自己都忍不住，尴尬地笑了，居然会信那种玄乎的东西。
“CCF大师真的是一位很厉害的艺术家，我相信作为他的朋友，您也一定是位值得人们去敬仰的艺术巨匠，能在一天之内结识两位泰斗，我真的很荣幸。”我高兴地说着。
惊鸿先生并没有被我的赞赏打动，他将话题转回了通行证上面：“不必紧张，不需要用这些客套话的。我愿意帮你们，举手之劳。只是，要想拿到我的通行证，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看意下如何？”
我很快点了点头，说：“当然愿意了！能愿意帮助我们，我很感激！”
“我说过，《惊鸿》的创作灵感来源于曹植的诗篇，那你知道他的诗是为谁所作吗？”惊鸿先生的问题一上来就难住我了，我没有读过他的诗，这可怎么办呢？
“他的妻子...或者情人，也可能是他仰慕的人吧？”
“你说的不错，她是曹植仰慕过的一名女子，嫁给了他的哥哥。”惊鸿先生看着自己的画作，若有所思地说着。
“我想，这个故事的结局，大概是他的哥哥对那名女子很冷漠，曹植其实和那名女子互有好感，但最后始终未能如愿，整个故事以悲剧收场。”
惊鸿先生微笑着回应我的想法：“这个故事太套路化了吗？古今中外这样歌颂男女情感的作品数不胜数，其实历史上，谁知道曹植和那名女子真正的想法呢？只是人们喜欢听这样的故事罢了。”
“呃...您知道我其实并不是那个意思，我也很喜欢罗密欧与朱丽叶... ”他的话一下子问住我了。
“不打紧，其实在刚才我就想对你说，在你的两位异性同伴的眼中，我能看出一种信赖，那种感觉，超出了兄弟姊妹之间的友情。虽然我对你们西方人的家庭模式并不熟悉，但我能理解，也尊重任何一种生活方式。不过，我还是想问你一个最后的问题，你有信心平衡好这份感情吗？我觉得悲剧只适合出现在书本和荧幕上。”
惊鸿先生的话让我一时间想不出合适的回答，达莉亚和亚历克斯互相看了看对方，又转头看向我，似乎在期待着我的答案，其实我内心想说的是，我这样的异性同伴，不是两个，而是七个。
“哈哈！不拿你开玩笑了，和你的对话很愉快，在你来之前，今天一直都很沉闷，谢谢你了，小伙子，希望你别拿我的插科打诨往心里去！”惊鸿先生看着现场尴尬的气氛，还是选择了打破沉默，说着，将自己的通行证递到了我的手里。
一层已经差不多被我们探索完了，能拿到两张通行证已经是喜出望外的结果了，没想到两位艺术家会很大方地将这么珍贵的东西赠送给几个素未谋面的人，看来我以前对艺术家们的刻板印象从今天开始要被打破了。一行人商讨之后决定继续去二楼看看，但是即使没有人提出来，也能感觉到，惊鸿先生临别的问题让三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达莉亚和亚历克斯也都没有直接回绝，她俩现在想的是什么呢？我很好奇。
二层比一层的布局更为规整，中心是一个占地不小的舞台，安置着几排座椅。其它展区以舞台为中心，规则分布在整层大厅的每个方位。
“你好！麻烦问一下，这里一会会有节目表演吗？”达莉亚向一个早早坐在观众席等候的游客问道，因为传单上只有展品的信息。
游客点了点头，说道：“对啊！听说星云骑士要来，我可是老早就预定好了这儿的门票的！”
“啥骑士？我没听说过，是歌手还是舞蹈家？”我小声向亚历克斯问道，我怕被那个看上去满怀期待的粉丝听到。
亚历克斯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忍住负面情绪和我解释道：“Knight Of Nebula，星云骑士，粉丝一般都直接叫她KON，今年INS上最火的摇滚歌手。话说你不是说过你有INS账号吗，随便刷一刷手机就能看到的名字你会不知道？”
“呃...我在INS上只关注过佩妮。”
亚历克斯撇着嘴，她被我的回答噎住了。
“那我们现在是要怎么样，在这继续逛逛，还是现在就走？”达莉亚询问着我们的意见。
“一会...这里会有很多人...的吧...，那咱们可得好好欣赏一下星云骑士的表演，不能浪费这次机会的，是吧？”亚历克斯一边说着，一边和我们用眼神示意着。我们也很快明白了她想干什么。
几位艺术家献出精彩的表演后，很快到了预定星云骑士演出的时间，几排座位已经坐的满满当当了，可是星云骑士还是没有出场。现场已经不断传出了不满的抱怨声，几个NPC工作人员不停地在观众席中道着歉，不断用马上就到之类的话来安抚群众的情绪。就这样过去了十几分钟，舞台上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已经有一部分观众受不了等待，带着怨气离场了。
“有点不对劲，跟我来。”亚历克斯小声念叨着，便从座位上撤出，从灯光的阴影处向幕后走去。我和达莉亚连忙跟上。
我们绕开了观众席，在不被人注意到的情况下摸到了舞台的幕后。一个负责看守的人都没有，大概是觉得在艺术展馆外围的警戒力量已经足够了。绕过深红色的幕布，在后面，一个人也没有。
“看这里。”达莉亚从角落里捡起了什么，通知了我和亚历克斯。赶过去一看，是一个沾着血迹和划痕的钱包，里面装着演出排班表，是发给星云骑士的，还有贵宾区的通行证。
“好吧，看来她...估计是遭遇了点什么...”亚历克斯看着通行证，有点迟疑地说着，“但这一切毕竟和我们无关，如果你想，我们完全可以...先做完我们的事，这只取决于你。”
我毫不犹豫地说：“不管她是被绑架还是怎样了，我们去找到她。”达莉亚和亚历克斯对我的选择很欣慰。
达莉亚低声念着咒语，变成了一只小巧的猎犬，毛茸茸的，还挺可爱的。她对着钱包嗅了嗅，接着就把头埋在地板上，按着气味开始搜索。我和达莉亚紧紧地跟在后面。她钻进舞台后的员工区，穿过错综复杂的走廊，最后在一间杂物间前面停了下来，恢复成了人形，点了点头，表示就是这里。
我推了推门，是锁住的。亚历克斯摇了摇头，说自己没带着开锁用的铁丝。就在我们因此犯难的时候，达莉亚向后退了两步，鼓了一口气，接着纵身跃起，对着铁门，猛地飞踢过去，只听见一声金属碎裂的声音，杂物间的门应声打开，损坏的锁头掉落在了地上。
一位穿着时髦，带着墨镜，挑染头发的女性就躺在杂物间里，但是双手双脚都被绳子捆绑住了。我赶忙上去，一边摇晃着她的身体一边冲着她喊道：“星云骑士！星云骑士！”然而对方依然是昏迷状态，完全没有醒过来。
“没办法了，任务要紧，我们把能做的已经做完了，剩下的交给禁卫军吧。”我看了看杂物间内的电子钟，距离我们入场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我决定就做到这一步，拿过来传单，对着上面的紧急呼救号码拨打了下去，告知了禁卫军具体地点，然后离开了现场。
我们拿着通行证上了楼，楼梯口的NPC检查无误后，欢迎了我们的入场。贵宾区的游客一下了稀少了许多，但这些不是我们需要关心的，我们直奔A4展厅，去寻找这副《祈愿》，展会剩余开放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洁白的A4展厅内，一位游客都没有。天花板和墙壁连贯成肃穆的整体，只有一副画框悬挂在中间。
画面内，漆黑的夜空占据了主体部分，一位黑衣少女低头祈祷着什么。在她的上方，三颗不同颜色的流星划过。这...就是祈愿吗？画中的少女在祈祷什么呢？
“你们看，这个女人是不是有些眼熟。”达莉亚指着画中的黑衣女子说道。我凑上前去仔细查看，黑色的裙子上缝制着玫瑰花，高挑的身形非常熟悉。当看到她面部画着的红色眼眸时，我顿时明白了这是谁。
“这是...伊...”亚历克斯捂着嘴，惊讶的话说到了一般。
“伊德利尔？你想说这个？”一个陌生的女声回答了后半句，接着，伴着空旷室内回荡着的高跟鞋声音，一位穿着蓝色长裙的年轻女子从我们的身后走出，径直走到了画作的面前。
“您就是希尔薇娅小姐？您认识伊德利尔？”我迫不及待地想尽快从她的口中得到答案。
女子转过头来，快速扫视了一下我们每个人，再确认了四周没有其他人后，说道：“我只听从创始人的命令，如果你们不是受他的命令而来，那就请回吧，抱歉了。”
“创始人？谁会听那个老头子的话？”达莉亚抱怨道。亚历克斯赶忙掐了一下她，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我得想一个能向希尔薇娅传达我身份的方法。
我在希尔薇娅的面前，用手指在胸口划过，勾勒出创始人胸口纹身的图案。接着，将手掌贴在了自己的左胸口上，这是禁卫军的标准行礼姿势，这一切都是在达莉亚和亚历克斯还在一旁争论的时候做的。希尔薇娅的眼神满是震惊，接着很快想出了配合我的话：“好...看在你们远道而来，我想这一次可以给你们破例。”
“我给你们十个问题，把握住机会。”希尔薇娅向我说着。亚历克斯和达莉亚看了看我，把机会交给了我。
“画中的伊德利尔在做什么？”我指着黑衣女子画像问道。
“如你所见，祈祷。”
“祈祷什么？”
“祈祷世界的终结。”
希尔薇娅的回答震惊到了我们每一个人，她所说的伊德利尔像是毁灭世界的幕后黑手一样。
“这对她有什么好处，驱使她来做这件事？”
“我不清楚，也不关心。”
“她怎么完成这件事，靠她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吗？”
“她自己做不到，所以她祈求来了三把武器。”希尔薇娅说的是那三颗颜色各异的流星。
“是谁帮她制造了那三把武器？”
“赫菲斯托斯，阿尔忒弥斯和阿特拉斯，三位强大的不朽者。”
“伊德利尔是不朽者吗？”
“是的。”
“不朽者为什么要入侵塞-泰-奎瑟精灵的家园？”
“我不知道，请你回到和伊德利尔有关的问题上。”
“辛迪加是伊德利尔建立的吗？”
“不是。”
“那为什么辛迪加的成员要叫伊德利尔‘皇后’？”
“暂时的合作关系，仅此而已。”
“伊德利尔到底是创始人的伙伴，还是敌人？”
“取决于你看问题的角度。”
“你知道席德女士的情况吗？”
“十个问题问完了，我只能给你这么多机会了。”
我愣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我竟然错过了知道那个最关心的答案的机会。稍微缓和了一下情绪后，还是感谢了希尔薇娅。现在，只能和达莉亚与亚历克斯离开了。
希尔薇娅看着落魄的我，稍微思考了一下，说了一句：“你和席德小姐，很熟吗。”
我点了点头。
她轻叹了口气，带着渴求的语气说道：“想办法找到倪克斯，一定要找到她，这个...算我附赠给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