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临散文网 会员登陆 & 注册

(九辫现实向)心病 第四十七章 挡谅

2020-09-17 09:59 作者:修者竹也  | 我要投稿

杨九郎进剧组的第一个夜,张云雷没能睡着。

 

梦魇醒来或是疼得睡不着觉,杨九郎总会搂着张云雷,轻轻拍他,给他唱歌,给他讲故事,给他说自己小时候和姨姥姥家的表哥打架打输了,哭着去找姨姥姥告状,然后从手指缝里看表哥被姨姥姥揍屁股,自己幸灾乐祸笑开花。

“你可真坏!”张云雷怅然,“我小时候,姥姥也可疼我了。”

后来,他就从眼珠变成了学徒,学徒又变成弃徒。

还好有九郎疼他。

可是,九郎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喜欢他啊?

 

九郎和他不一样,九郎从小大人爱老人宠,全家惯着他一个。九郎活得骄傲恣意,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那么骄傲自矜的杨九郎,不低头不认怂的杨九郎,为了他,去给师父跪着认错,求师父能给他们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做错事的是他,责任却是九郎担了。

九郎从来不说他是怎么和师父争的,只是在他能站起来的那一天告诉他:新的资源我抢到了,能不能吃得下,得看你。

要不是大林告诉他,他还真以为,九郎是去给师父撒了个娇。

原来不是。

让他有什么脸去求九郎的原谅。

不,他其实也不是很怕九郎现在不原谅他,只要能赖在九郎身边,就总有机会。他怕的是,他还没有求得原谅,九郎就先有了孩子。亲生儿子尚分远近,更何况,他一个被收养的野孩子。

再过三天,又是情人节,这一次的情人节,杨九郎会怎么选?

 

“大情人节的你不跟咱媳妇出去?舍不得我是不是?还是选择了我。”

杨九郎笑:“我确实不太放心。”

要不是在台上,张云雷真想扑过去摇尾巴。

九郎还愿意赶回来和他一块儿过情人节,还是他动作稍微大点就紧张,他凑到九郎跟前,九郎还是很顺手地摸摸他拍拍他。

到了逗哏比划捧哏的脑袋大小,张云雷皮嗖嗖地在杨九郎脸上瞎比划,杨九郎把他凶走:“你想想咱那合影,小时候。”

啊,小时候的合影!

愣了好几秒,张云雷使劲咬着唇舌忍笑。

是啊是啊!他们小时候就认识!小时候就有合影!那时候九郎15!他12!九郎就是喜欢他,从小就喜欢他,一直都喜欢他!

两个人越说越来劲,越说越高兴,半个小时的学哑语欢欢乐乐地说完了。

 

不到半个小时的返场时间,张云雷唱了四首歌,这一天的演出时间,依然控制在了一个小时内。

这是极限。

观众散场,队员下班,三庆园安静了下来。

杨九郎坐着玩手机,张云雷在沙发上躺下来,枕在杨九郎的大腿上。

演出结束了,兴奋的神经渐渐松弛,疼痛又回到他体内,啃噬着他的筋骨皮肉。

杨九郎摸摸他的额头,全是汗:“喉咙还疼么?”

张云雷摇头。

今天孙子钊带上来的那杯水,其实并不是特别烫,只是他喝着会疼。这一点,别人不知道。

几次下管子做全麻,他的喉咙受损不轻,能好好说好好唱已经是万幸,比起差点不能再上台的恐惧,这点疼痛微不足道。

时至今日,张云雷依然不时后怕,要是他没扛过来,那和杨九郎一块站在台上的,就会是别人了。

 

张云雷在杨九郎身上蹭脸,九郎身上这么大汗味儿。

今天九郎从剧组赶过来和他过情人节,陪他演出,再过十几个小时,九郎又得走。

舍不得把时间浪费在路上,今夜,就在三庆过吧。

静谧的三庆,只有他们两个。好像约会啊,他们多久没有这样单独两个人在一起了?

 

杨九郎放下手机摸摸张云雷。

长长的小辫儿没有了,瘦还是一样的瘦,只长了个子没长心眼,受了多年磋磨,连以前的小脾气都没了。

以前,他是德云社唯一能上台的小角儿,现在,他是拖着这样的身体挣命的队长。

还是长大了啊。

“那元末江山论兴亡……”

杨九郎捂住张云雷的嘴:“别唱了。”

今天台上那两句《挡谅》唱的,杨九郎百感交集。

04年吧,是个初冬的周末来着,15岁的杨九郎坐在台下,不错眼珠地看着台上穿着宝蓝褂子的张云雷打着御子唱《康茂才挡陈友谅》。十几分钟的曲儿,张云雷唱得抑扬顿挫起伏跌宕,就是有些音听着有点哑。张云雷下了台,杨九郎追到后台问他:“你感冒啦?”看到是熟悉的观众,张云雷笑脸相迎:“谢谢哥哥来捧场。”

怎么也没想到,那是张云雷快要进入变声期,更没想到,没过几个月,张云雷就离开了德云社。

那时候的杨九郎只是高兴这个周末他又来到德云社,高兴小角儿唱了个他没听过的曲子。

那时候的杨九郎更不会想到,多年之后,他喜欢的小角儿为了讨他的欢心,会躺在他腿上,想给他把挡谅再唱一遍。

早点找到张云雷就好了。

 

“别唱,歇会儿。”杨九郎轻轻摸着张云雷的头发,“这两天,疼得怎么样?睡几个小时?吃没吃菜?”

不等张云雷回答,杨九郎又去按按摸摸张云雷的肚子,软软的,还行。也是,他才走两天,张云雷不至于便秘严重。

还要在剧组一个月,他是真不放心啊。



看呆
2004年 挡谅



(九辫现实向)心病 第四十七章 挡谅的评论 (共 条)

分享到微博请遵守国家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