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去

末日之中，为何而生，又为谁而生 哈–哈——，男子大喘着粗气，额头上的鲜血随着汗水流了下来，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不断涌出鲜红色的血，渐渐凝成血浆，红与黑搅拌在一起，一副不堪的模样 他坐在墙边，这是楼梯拐角处，他一刻也不敢放松，疲惫地环视四周 咚——咚——，墙壁随之颤动，男人大感不妙 随即，砰！——，数条尖刺穿过墙壁，那是几条触手，尖端带有尖刺，蠕动着，甚是恶心，石头碎屑砸向男子，在那残破的身子留下深深的伤口，男人强忍着疼痛，努力地平稳呼吸，不发出些许声音，幸运的是，那尖刺没有刺到男子 触手不断蠕动着，流出大量的黏液，男人小心地，费力地将身旁的钢棒，用尽力气奋力砸向楼梯 随着巨大的碰撞声，带来地是更大的声响，触手似是找到猎物，疯似地涌向楼梯，寻找着，狩猎着，它的本体渐渐出现，冲破那面墙壁 身型怪异，是一头巨鹰，脚爪却是四只，中间的竟是人的下肢，似是一体，它们一起行动着，触手是从头部发出，仔细观察，那已不是鹰的头了，而是一只大型的肉虫 它渐渐走向楼梯，寻找着声音源处，看清背后，那是颗颗人的头颅，布满整个后背，强忍着恶心，男人缓缓移动，那怪物终是走远，男人舒了口气，静静地休息 男人所处的地方是一栋医院，位于市中心，这样惊心的生活已经持续8年了，前年从附近的小区跑到这里 惨叫不断传来，他已习惯，这座医院中的活人仅仅只有3人，那是怪物们吸引人用的手段，真是奇特，竟能发现人的声音 男人警惕地观察周围，现在应该是安全了，他缓缓地站了起来，拖着身子，手中紧紧攢着背包 他走了许久，虽是大部分在休息，但终是到达了目的地，他小心的将匕首滑过铁门，发出细微的声响，里面的人很是激动，轻轻地打开铁门 男人如释重负，倒了进去，随后，急忙关闭大门 里面有两个房间这是医院做CT检查的地方，因为比较封闭，而且有大铁门的缘故，男子他们待在了这里 男人将包放在床座上，检查着包里的东西，没有丢失，他终是放下了心，随即快步来到里面的房间，一名少女坐在那里组装着刀具 他喊了一声程馨，少女抬起头看了过来，高兴地说“你命真大，这都没死。” 男子无奈地回应“嗯，我命真大。”随后瘫倒在地上，名叫程馨的少女为其搬来医疗工具放在一旁，为其处理伤口 随即，一片寂静 “程茫......” “...怎么了” “怎么样，还想死吗?” “嗯......想啊——”男人长叹一声 “好累......这种没日没夜担惊受怕的日子我是一刻都不想待着。” “是啊...都不知道过完今天还有没有明天...” 两个人沉默着，在酒精的刺味下，随着屋内成为一片死寂 伤口包扎好后，程茫继续坐在那里，程馨静静地坐在一旁，屋内另一个男人走了过来，他端了一杯水和两块压缩饼递了过来 “啊，你自己处理好了，我还准备将门固定好后来帮你。” 程茫接过水和饼干吃了起来，看着屋内的物资，皱起眉来 中年人看到这细微的神情后沉重起来，叹了口气 “小茫啊，你好好休息，过了今晚就我来去。”程茫听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他已经不想说话了 中年人静静地磨好刀刃，接着躺在垫子上睡去 对于程茫接下来的生存来说，他是个很重要的人，而且防身手段不凡，或许是这几年为了生存而锻炼出来的，这里的食物资源几乎是靠他，而程茫则负责去勘察怪物 时间很快过去，这里看不见光，有的只有手电，而那时间的流逝，死寂带来答案，对他们来说，没有黑夜与白昼，活下去，只是为了活下去，渐渐成了诅咒 中年人醒了，晃了晃脑袋，将攢在手中的刀收在腰旁，拿起一块压缩饼干，很快便吃完了，喝了口水，便将自己制好的防甲套在身上，用围巾将头和脸遮住，戴上背包，小心地打开铁门，后又转过头看去，没有一个人，随即关上大门 楼道一片黑暗，看不到光，男人打开手电，调至最暗，便拖着身子前行着，他不断环视着四周，地上是凝成黑色的血，还有些许残肢，往墙边看去，有些许小肠和内脏，那刺鼻的腐臭味，即使将鼻子盖住，也难以抵住 渐渐，声音多了，很杂，是人家哀嚎，很是瘆人，男人没有理会，只是更加谨慎，他停留在楼道上，有窗户，些许光照了进来，看来是白天了，男人关掉手电，向楼梯下看去 是一堆触手在那里蠕动，很是熟悉，根据昨天的情报，这只怪物应该是根据声音来判断猎物，且没有视觉，体现巨大 这是唯一的出口，男人不想去强攻，而且身体也不允许，他环顾四周，定格在那楼口的铁棒上，他轻轻地迈开步子，小心地掏出刀，那是一把较长的刀，且刀身较厚，是从那些死者身上淘到的 铁棒越来越近，男人轻轻地将其捡起，但还是发出声音，随不是很大，但还是惊动了它，男人大感不妙 唰——，数条触手袭了过来，男人快速趴下，躲了过去，但还是被狠狠滑过肌肤，是手臂上，衣服被刺开，伤疤再次露了出来，随即被鲜血浸染 男人滚到一旁，不在行动，盯着这群尖刺，上肢是触手，那粘稠的颜色，跟小肠极为相似 铁棒被其尖刺滑开，削成尖口，男人将刀背齐与手臂，准备进攻，那触手应该能被斩开吧 男人不再浪费时间去思考，跟它消耗，只会引来更多怪物 很快，男人俯低身子向前冲去，接着用铁棒敲击地面，触手奔了过来，利用楼梯上层的优势，男人跳了起来，将铁棒砸向触手旁，随之跳到另一个触手身边 重重举起手臂，向下挥砍，看来没错，那触手很容易被砍断，但三条触手一起袭了过来 男人一瞬趴在地上，躲过攻击，但又被其刺伤，强忍疼痛，他立即抓向触手，奋力砍下 两个，男人没有放松，但还是被那触手拍倒，刀被震掉，那嘶吼从触手出传来 触手很快再次袭来，男人向旁快速滚去，接着抓紧触手 妈的，知道疼是吧，老子被你整的更疼 接着直接啃向触手，在牙的剧烈撕扯下那细长的触手被他啃断，最后一条触手袭了过来，男人怒了，大喘着粗气，卸力般倒在地上 随之猛地翻滚，到达刀处，捡起刀再次砍了过去 那触手很是灵活，一瞬又向男人刺去，男人猛地蹲下，触手从头顶穿了过去，男人抱向触手，随即砍去 经过一番战斗，男人已是疲惫，可那怪物继续挥舞着残剩的触手，寻找着目标，他的本体渐渐到来，那声声嘶吼传来了信息，它在靠近 男人看向那尖刺，接着捡起一只，轻轻地下楼 楼到上有些许怪物，但都是小型，经过这么多年的生存，男人现在很轻松地将其搞定 只是刚刚的战斗另他疲惫，加上昨天的伤，他很是希望别来堵他 可那些没有智慧的怪物不如他愿，依靠本能向他涌了过来 它们各式各样，一个比一个恶心 男人将尖刺抱好，提起刀冲了进去，几乎一刀一个，它们体型小，虽不知弱点无法一刀致命，但让其失去行动能来还是可以的 它们涌了过来，到处的爪子，触手，尖刺，男人无法停止，能挡的挡，无力顾及就只能忍着，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 还好，杀伤力不大，伤不到内脏 男人乱刀挥砍，在刀光闪烁下杀出条血路，坚定的信念推着他前行 今天的有点少，恐怕是惹到那只大的缘故 男人用尽最后的力气，终是到达了目的地，这是医院下开的一家便利店，这里之前被锁上了，在很早之前就已经是了，希望还有东西能吃 男人用力向上拉开铁门，跑了进去，随后迅速关上，他瘫倒在地上，这场景又是十分熟悉他将将尖刺放下，打开手电，几只大肉虫爬在一旁张开那数颗尖刺的嘴，吓男人一跳 他火速砍了过去，将那几只处理掉，打开背包，将衣物脱下，包扎伤口，并观察里面的情况 除了肉虫，就只是一些白骨和烂肉，那骨头粘稠的样子，应该是死很久了 处理伤口后，男人舒了口气，拿起刀将那些剩余的大虫处理掉，接着回到那个尖刺旁，用刀将下面的触手刮去，找来一瓶水清洗了下，用手电观察了会儿 嗯，很锋利，还很长，加上柄是把好武器 男人用绷带将其包好，系到腰边，随之寻找食物 面包，牛奶，都无法食用了，在腐败中失去了安全，不过男人也没有寄希望用它们食饱，要实用性强的 他找来几瓶水，嗯，还是有能用的，其它都是被那些虫子啃过的，要么就是生菌了 能用的找了一遍，就只有8瓶水和5盒大包饼干，总体来说，和预料的大差不差 很累了，男人找到一个干净的地方，冷藏室，不过没电，和外面的温度差不多 男人从包中拿出单子，铺在地上，用包作枕头，将刀和食物放在一旁，再次检查了一遍大门和周围的怪物，确认安全后终是躺了下来 今天的任务算是完成了，醒来就回去，胡思乱想着，在死寂中在度睡去 日月交替，转入CT检查室，程茫躺在垫子上，程馨就在一旁 “话说，为什么叫我程馨?”少女坐在那里问着 男人看向这张与自己几分相似的脸庞，沉思着，随后便回答 “......因为，你长的像一个人...” “谁?” “一个亲人，啊–......我记不太清了，每次想去回忆，可总是模糊的什么也不知道，她是谁?......我也想知道。” “她叫程馨对吧。” “嗯，应该，这个名字是我看到你后突然回想起的...” “亲人吗......” “那我现在和你是什么关系，战友吗，朋友?伙伴?” 程茫看着她再次陷入沉默，想了很久，她也没有催促其答案 “家人吧......你是妹妹，我是哥哥。” “啊～——为什么我是妹妹?” “显而易见，我比你大，你现在大概才15吧，我23了。” “唔...那确实。” 沉默再次来临，不知为何，只有自己不说话，程馨就闭嘴了，况且，大叔似乎不知道她的存在般 在这8年，程茫四处逃生，经历了太多生死离别，那记忆中的少女似乎就是死于灾难，可往事如迷雾般愈发模糊，虚缈，幸亏她的陪伴，不然自己估计早就疯了 程茫开始数着时间，看着大叔还没回来，愈发着急，因为他们早定下规矩，如果时间在3天左右还未回来，就预示出事，不去寻找，不去担忧，继续接下的生存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 “啊–好烦，你说大叔会不会挂了。” “哪个大叔?” “就是和我们一起的那个大叔，他满脸胡子而且手指少了一只。” “......大叔我不知道，但你描述的样子不就是你吗，你是昨天伤到脑子记忆混乱了吧。” 少女摆了摆手，心中的疑惑愈发深重 “算了......我要出去。”虽是立下规矩，但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终究还是不忍 少女不再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程茫，眼神空洞 程茫拿起身旁改装过的长刀，轻轻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一片寂静，程茫打开手电四处观察，警惕地举起刀，依旧是那片恶心的活物，程茫没有去理会，渐渐来到了楼梯口出，那里残剩下了几条触手和尖刺，仔细观察，那尖刺与手中的长刀竟然一模一样 程茫感觉十分熟悉，可手臂上的伤又在隐隐作痛，他不再思考，继续前行 咚——，巨响传来，有大东西要来了，程茫想去逃离，可一瞬那巨物出现在楼梯口处，是那天的怪物，可它头上的触手似是被砍掉般，没了尖刺 一瞬，大叔出现在拐角处，腿部被插上钢棒，无法行动，程茫蒙了，可没有时间去思考眼前为何出现这种情况 程茫急忙去抜开钢棒，可那却纹丝未动，大叔十分憔悴，似是知道现在大难难逃 他不再抵抗，瘫在那里，程茫依旧在抜钢棒，手臂却愈发疼痛，很疼 大叔轻声说到道 “...小茫啊......你...你别抜了，快跑吧...，我今天.......看来是要载在这了。” “你别说话，有办法，一点有办法，你，你别说丧话.......坚持，坚持住。” 那怪物寻着声音向这里移动，可那速度很慢，没有触手攻击，它只能靠近 “啊——，看来要载这了。”大叔喃喃着，似乎没有听到程茫的话，他看向程茫 “真的，说真的，你真的很像我小时候的样子，每次看到你，我都觉得你是我啊。”大叔缓缓吐出话来，已经不行了，怪物愈来愈近 程茫不只为何，停下了动作，这种无力感，在胸口愈发强烈，他看向大叔，终是认清现实，可他却流出泪水 “活下去...活下去...知道了吗......” 无言，那怪物已来到身后，肉色的触手残肢向他袭来 “......大叔，你的名字是什么。” 男人缓缓闭上眼睛，终是吐出话来 “...程......茫...，程茫” 一瞬，大叔的身影消失，转而的是程茫，他手中握着长刀，将打磨好的刀背齐与手臂，另一条手臂被插入钢棒，无法动弹，程茫心一狠，将其两端长的地方砍去 肉虫带着触手袭了过来，将程茫顶飞到墙壁 妈的，程茫怒骂一声，忍着疼痛，向前俯去，躲过另一次攻击，程茫近身到那怪物身旁 它扇动翅膀向程茫扇去，可程茫却硬接下来通过翅膀爬了上去，触手在次袭来，程茫借着上去的冲劲将其砍去，哀嚎从背后传来，是那群人头发出的 妈的，真恶心 程茫再次挥出刀刃砍向那头部的肉虫，可砍断后，那出现的是长长的脊柱，后面的人头不断哀嚎，听得瘆人 可肉虫砍后，这怪物依旧活着，无法找到弱点，不过这活物的攻击逐渐减少 程茫开始了挥砍，似是去发泄那心中压抑已久的情绪 渐渐，那怪物的整整脊柱显露出来，程茫将刀架在上面，将其整根拔出 哈–哈——，怪物终是没了动静，哀嚎声停了下来，程茫大喘着气，身上已被鲜血浸染全部，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他奔回CT室，脱下衣服，坐在垫子上，沉思着 伤口依旧疼痛，脑子愈发清醒，突然，程馨出现，坐在一旁 她没有理会程茫现在的情况，只是询问 “还想死吗?” 程茫愣住了，沉思了片刻 “...嗯” “......那你刚刚为什么要反抗?直接被它杀了不就行了” “...我...做不到...我可能” “你不想死” “......” “你不想死” “...唉——......嗯” “那就活下去吧”她站了起来，转身看向了程茫 “可...可，可在这种日子怎么活下去啊！！！”程茫激动了，向少女吼出 “我，我累了，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 “那就活下去，去寻找吧，去寻找你的答案” “寻找我们活着的意义” “如果不行，那我希望你” “为我而活” “你是谁?” “我是谁?” “当然是程茫啊” “程茫?” “嗯，程茫！” 少女展开笑容，伸出双臂将程茫拥入怀中 “还有，程馨我啊，是姐姐”少女轻轻低语，却让他撼动不已 伴随着最后的话语，少女的身影逐渐消失 她消失了，不，没有，她永存于程茫心中，在这8年一直如此，未来也将是 程茫收拾好衣服，处理伤口，将能用的放进背包，待伤口好些后，他离开了这所医院 去吧 活下去 去寻找你的答案 并不只是如此，即使是这末世，还是以前，寻找活下去的意义，都是我们诞生在这片世间的目的 既然不想死，那就去吧 答应我，程茫 答应你，答应你们，以及我们，程茫 活下去 少年为寻找踏上旅途

老哈利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