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设，渣文笔警告，人设崩塌警告，请酌情观看。

                   特遣训练

一晃眼，三个月的训练时间过了大半，年长的苍鹰尽心尽职，将自己的毕生所学都教给了这群年轻的后辈们。侦查、规划、战略、搏杀、脱身，年轻的苍鹰们没有辜负他的心血，虽然略显不足，但他们的尖喙和利爪已经开始初露锋芒。

在一众鹰隼中，有一个出类拔萃的苍鹰。

他就是二狗。

但是，尽管二狗的训练成绩最为优秀，汉斯却对他并不满意。

“刚才的训练，你可以做的更好，为什么不那样做？”

“长官，我已经达到您的要求了，用不着也不想拼全力去做的更好。我已经达到您的要求，不想再耗费力气，仅此而已。”

“你有着很多人都没有的天赋，却不加以珍惜。现在不加以刻苦训练，等到了战场上，你就带着你的天赋和懒惰进坟墓吧。”

就二狗对训练的态度，汉斯曾单独责备过他。在汉斯眼里，此时的不认真对待等于是在拿自己的生命胡闹，一旦上了真枪实弹的战场，就不仅仅是单独谈话这么简单了。虽然汉斯在心里并不认可二狗，但身为教官的职责感还是督促他及时板正二狗的态度。

但显然并不顺利。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这句话，我想你也清楚。”

“......是，长官，我以后尽量注意。”

“不许尽量，只需一定！”

汉斯的声音并不大，却透露着一股不容反对的威严。

“......是。”

“知道了就再去把今天我教你的重做一遍，做到最好！”汉斯同沙漠里刮起的风一同朝二狗吼道。

年轻的士兵大声回应，转身跑远，重复着汉斯今天所传授的格斗技巧。他的动作干净利落，丝毫挑不出任何瑕疵，但——“加大力度！”动作施展得更有力了，隐隐能听见破空的声音，但——“速度加快！”眼前的景象像是按了倍速一样加快播放，肉眼已经有些捕捉不到他的动作了，但……

汉斯屹立在不远处，用近乎苛刻的标准要求二狗，不多时，二狗的脸上已经渗满了汗珠，动作也有些慢了下来，但汉斯并不打算就此停手，仍然继续训练，一直到二狗大汗淋漓后才让他回去休息。离开之前，汉斯叫住二狗，双腿并拢，向他行了一个军礼。

二狗有些意外，但还是马上立正站好，还了一个军礼。

二狗离开后，汉斯没有回到自己的帐篷休息，而是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在营地附近巡迂，不想回去。

平心而论，汉斯自服役至今，还是第一次见到身体素质如此优秀的军人，如果有“兵王”这个称号，那么二狗绝对当之无愧。

汉斯在一丛枯树灌前停住了脚步，伸手撇断一处枝条握在手心，拿出终端，反复观看着上级给自己的二狗的资料。

一个疑问，在汉斯心中缓缓升起。

二狗，真的只是资料上看上去那么简单吗？

……

汉斯盯着终端陷入了沉思。

日子又过了一段时间，在汉斯的魔鬼训练下，二狗身上的潜能被尽数激发了出来，各方面都甩了其他特遣队员一大截。这一点，连汉斯自己都有些意外。

最初接待汉斯的绿洲小队教官知道这个情况后，曾带着珍藏的烟草拜访过几次。

“嘿，咋样兄弟？是不是跟我说的一样？那小子虽说怕死，但还是有两把刷子的。”绿洲小队教官吸了口旱烟，吐着烟圈说道。

“……但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只要需要，必须毫不迟疑地向死亡冲锋。仅仅是畏死这一点，他就不是个合格的军人。”汉斯盯着终端上的训练成绩表，冷冷地说。

“嗨，兄弟，这年头，谁不怕死啊？自从那什么帕弥什爆发后，人心惶惶，哪个人不是削尖了脑袋为了活下去？”绿洲小队教官拍了拍汉斯的肩，“你们的训练也快结束了吧？这么长时间相处，就没有改变一点看法吗？”

“……没有，也绝不会改变。”

汉斯关闭了终端，不再说话。

沙漠的气候算不上好，空气中常常弥漫着一股焦褐味，不怎么好闻，有点像脱水的干尸上那种味道。

这天夜里，年长的苍鹰与年轻的苍鹰邂逅在一座突起的沙丘处。

“……这么晚了，为什么不跟其他人一样休息？”短暂的沉默过后，汉斯率先开口。

“睡不着，长官。”

“你在说谎。”

“……在想我的家人，长官。”

“家人”这个词让汉斯稍稍分了神，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自己的家人了。

“您呢，长官，您会想你的家人吗？您的家人，现在都在哪？”

“他们都死于帕弥什了。”汉斯的语气很平静。

“……对不起，长官。”

“无妨。”

汉斯说完后，沉默了几分钟。

“长官……”二狗试探着开口道。

“我说了，无妨。”汉斯打断了二狗，“灾难当前，没有人能够平安无事，随时有可能下一秒就迎来死亡。军人的使命也在于此，用自己的力量去守护好民众，并随时做好战死沙场的准备和觉悟。只是，你让我很失望。”

二狗缄口不言，片刻后转身面向汉斯，直视着后者的眼神，这是汉斯第一次见他直面自己。

“长官，我敬佩您和战友们的勇敢，但我也有我想活下去的理由。长官，我想见到我的家人，哪怕只有那么短短一秒也好，我只想见到我的家人。”

“你的战友们也同样有家人，难道你就要躲在他们的身后，等战争结束了踏着他们的尸骨去和你的家人团聚吗？他们的家人呢？”汉斯厉声质问道。

“……”二狗一言不发，只有他的眼神表明他正在思考。

“如果你来特遣队就只是这种觉悟，我劝你还是尽早离开这里，省的我看着扎眼。”汉斯俯视着二狗，语气已有几分轻蔑。

“……长官，军人的意义，难道就只是送死吗？”不知为何，二狗忽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难道我们不能企盼活着，只准一次次跟死亡擦肩而过，直至有一日战死吗？”

“……”汉斯沉默了。

“长官？”

“战死沙场是军人的最高荣誉。”汉斯抬起头，望着天上的月亮，“军人的生命是人类的筹码，用好它，就是我等毕生的追求。”

不等二狗回应，汉斯又接着说道:“接下来的训练，我希望看见一个真正的军人，而不是一个躲在战友身后的寄生虫。回去休息，准备明天的训练。”

……

刚刚二狗的一番话，让汉斯想起了一些往事。

——自己还是一名新兵时，教导自己的那位教官。

那位教官始终强调战场上第一优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将自己的所有技能倾囊相教，并以身作则，以至于对汉斯在一次演习中为保护战友而扑倒在手雷上的行为点名批评教训，告诉汉斯正确做法是迅速远离并卧倒。但就是这样一个教导学员惜命的教官，却在后来和汉斯他们一起执行任务时，为掩护他们撤离悍然决定一人断后，最后，战死沙场，连尸首也没有留下……

汉斯望着天上的月亮，心中思绪万千，隐隐有丝伤感。

“作为教官要教自己的学员如何活，作为军人不能看着自己的战友死吗……”

夜间风声涌动，将汉斯的心绪吹散满地。

“汉斯，拿上我的铭牌，然后带着队伍撤出去！

“汉斯，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难道你想违抗军令吗？

“汉斯，军人的生命是人类的筹码，用好它，就是我等毕生的追求！

“汉斯，战死沙场是军人的最好归宿。军人是一枚棋子，是战争机器上最尖锐的刀刃，为了保证锋利，可以随时被替换，抛弃，这是身为军人无法逃避的宿命。

“汉斯，军人是一个很复杂的词，可以为了证明自己的忠诚而杀害无辜的平民，也可以为了守护而接受被背叛、被唾骂的结局。而我等的追求，就是用自己的生命去摧毁敌人尽可能高价值的事物，为人类争取更多的利益和胜算，用自己渺小的生命将敌人的高价值事物拉下地狱……

“汉斯，我很荣幸能与你们并肩作战。

“汉斯——”

时断时续的电流声从耳麦里传来，沙沙作响，像外太空失事的飞船不断散发着电波，从十五年前一直响至今天。